奶奶冷哼一声,觉得这个陈芝芝总是这样拎不清,当初她就非常反对儿子娶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呵,林溪既然犯了错,她就该受到惩罚,如果没有孙女婿的信任和查证,你作为母亲有没有想过絮秋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你真是荒唐至极,这么多年了,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陈芝芝对婆婆积怨已久,这些年,她伏低做小才换来一家人的和睦,但婆婆对她的偏见一直存在。
陈芝芝的委屈瞬间爆发,满眼怨气的看向婆婆。
“妈,我究竟哪里对不住林家了,你要这样对我?要这样对溪溪?”
“溪溪不是你带大的,你当然不心疼,随意就能说出处置她的话。”
“当初你出门摔了,是溪溪隔三差五的去医院看望你,陪你说话解闷,那时候溪溪即将中考。”
林之栋大感不妙,立刻拦住陈芝芝,想带走她,不让她再乱说话。
结果陈芝芝拼命地挣脱林之栋的桎梏,继续说着还未说完的话。
“她把你当亲奶奶,你就因为她不是林家的血脉,现在连名带姓的喊她,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无情。”
“溪溪这么亲近你,结果你直接将传家宝手镯交给了絮秋,你知道溪溪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多久吗?”
“......”
奶奶被陈芝芝的一字一句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颤抖地指向陈芝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之栋强行将陈芝芝带走,不让她再刺激母亲。
现在这里只有林絮秋和爷爷奶奶。
“奶奶,你没事吧?”
林絮秋急忙跑到奶奶身边,帮着她顺气,一脸的担忧。
她现在思绪很混乱,陈芝芝的话刺痛了她,爸爸刚刚的话看似帮她,实则拉偏架,觉得这件事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就能解决。
可她明明是来向家人倾述自己的委屈,想要爸妈知道林溪对她做的事情,为什么最后会闹成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妄想,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一旦触及林溪的利益,父母就会把林溪放在第一位。
爷爷看到林絮秋眼神里的哀伤,于是安慰道。
“絮秋,刚刚让你受委屈了,你别管他们怎么说,我和你奶奶都站你这边,这林溪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奶奶的情绪已经慢慢缓和了下来,她用手包裹着林絮秋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絮秋啊,你干脆别管你爸妈了,跟爷爷奶奶过,你是爷爷奶奶唯一的孙女。”
“你爸妈一直都这么胡涂,只顾自己开心,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一点都拎不清。”
奶奶想起儿子和儿媳当初私奔了几年才回来,期间对他们二老不闻不问,最后带着阿城回来就想着让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服软。
爷爷觉得不应该在孙女面前说这些,出声制止道。
“你在胡说什么?”
“这话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吗?”
“这怎么不能说了,我哪里说错了?”
见爷爷奶奶好像要吵架,林絮秋赶紧劝道。
“爷爷奶奶,你们别吵了,谢谢你们站在我这边。”
“你们多保重身体,我先回去了。”
林絮秋不顾爷爷奶奶的挽留,决然地走出了林家别墅。
这次,她真的对爸爸妈妈这两个身份彻底不抱希望。
错过了的那二十四年真的就错过了,没有从小到大的陪伴相处,仅凭血缘根本不可能战胜养育之情。
他们既然心里这么放不下林溪,为什么之前在她不打算认亲的时候,又是送礼又是关心,把她认回去后,又搞区别对待。
也许每一对偏心的父母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偏心吧。
林絮秋抬头看向蓝蓝的天空,突然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但也不是完全没进步,起码现在没哭着离开,还能苦中作乐。
她就是对前世的遗憾太执着,总想着换个方式,就能改变前世既定的事实,结果又撞了南墙。
温彦辞真算是她唯一的意外。
林絮秋拿起手机,解散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第67章
在顶级包厢里。
林溪一脸气愤的看向温彦辞。
“温彦辞,原来画家协会把我除名,是你的手笔。”
温彦辞神态自若,对林溪的恼羞成怒视若无睹。
“林小姐,这是我对你伪造证据污蔑絮秋的小惩大诫。”
林溪佯装听不懂。
“温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彦辞示意助理将证据拿到林溪面前。
林溪看着这些指向性很明显的证据,脊背发凉,桌底下的两条腿不自觉的颤抖着,却强装镇定道。
“温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些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温彦辞耐心耗尽,懒得再跟她兜圈子,抬眸看向林溪,眼神阴鹜,声音低沉狠厉。
“林小姐,能不能证明是我说了算,你要继续装疯卖傻,那我就加大惩罚力度,直到你承认为止。”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将这件事公开,否则你的下场将会比方齐白还要惨一百倍。”
林溪僵硬的说道。
“对不起,确实是我的错,我可以向林絮秋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你连跟絮秋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小惩大诫这么简单,你会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
林溪被温彦辞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
此时的温彦辞跟她记忆里那个在枪击现场救她的温暖大哥哥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她认错人了?
林溪强忍着恐惧看向温彦辞,吞咽了下,才开口道。
“温先生,你记不记得曾经在美国的画展上,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你在现场救了一个女生?”
温彦辞鄙夷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反应。
这让林溪感到难堪,但是继续说道。
“我就是那个被救的女生,而我刚好是你的未婚妻,是林絮秋霸占了这个位置。”
温彦辞蹙了蹙眉,突然嗤笑道。
“林小姐,所以你是因为自作多情才制造了这场诬陷?”
林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小姐,如果不刻意提起,我早就忘了当初救过人,更别说救的是谁。”
“早知道救的是你,我当时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这就更可笑了,我们温家从未跟林家定下婚约,当初我是看上了絮秋这个人,才会选择她。”
“林小姐长相这么普通,怎么会如此自信的觉得你会被我看上?”
当真相被自己倾慕已久的男人以这种奚落嘲讽的语气说出,林溪感到难堪至极,对温彦辞的倾慕全部幻灭。
温彦辞再没看林溪一眼,带着助理离开了包厢。
林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小助理李蝉衣打来的电话。
林溪无力地点了接听,李蝉衣慌慌张张的说道。
“溪姐,曹大哥受了很重的伤,昏迷着,被抛到我们画室门口,我好害怕,我们要不要报警?”
听到这个消息,林溪思绪被拉回现实,赶紧出声阻止。
“蝉衣,绝对不能报警,你先把他拉进画室,我现在就回去。”
林溪赶到画室,看着躺在休息室沙发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到处是伤口的曹玄,她神色复杂。
小助理一脸害怕,怯懦地问道。
“溪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溪没有回答李蝉衣,蹲下身,伸手探向那男人的鼻息,还有气,她顿时松了口气。
“蝉衣,你去拿药箱过来。”
“溪姐,我们不送曹大哥去医院吗?”
“他不能去医院,这一身伤不好交代,医院会报警,会把事情闹大。”
李蝉衣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是忐忑。
“站着干嘛,赶紧去拿药箱。”
李蝉衣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跑去拿药箱。
拿来药箱后,她们两人在帮曹玄处理伤口和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