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青三代梯队建设得如此耀眼。
谁能和他们院系比肩?
“其实有点可惜了,你做的这个全自动焊机,里面有好几项新技术吧,比如声信号自动识别侧壁融合模型,双向弧光跟踪系统……”秋老师有点可惜。
“下次,下次再评也是一样的。”
万山晴宽慰道,这些她倒是不太在意。
主要是七月。
原本七月打算回潭市的,一来是爸爸那时康复得差不多了,二来在清华学习,接触到很多人,又做了造船厂、焊机两个厚壁焊接,她对乙烯罐有了新的想法。
也该回去看看老师了。
按照老师来信的隐晦暗示来看,如果这个暑假不回去看看老师,说不定之后一段时间就难了!
也不知道老师要去做什么保密项目。
随着时间临近。
学校里陷入了一片欢庆的汪洋,老师们互道着恭喜,同学们喜气洋洋、深感自豪,出门都挺起胸膛。
尤其是和隔壁北大的学生碰上,气势都高上一截。
其实两座学府的成就,都分量十足,但架不住青年组出了个万山晴,直奔着中年顶峰成就,冲着真正的顶级大佬去了。
颁奖当天。
有电视台实况转播。
潭市。
“快点快点,去晚了抢不到前排的位置了!”
“你别把鞋跑掉了,小心点,咱家又不没彩电,非去厂里大放映厅凑这个热闹?”
梁红丽烫着大波浪的头发,风风火火地往前跑:“你懂个屁,人多看着才有气氛,你想想看女排比赛的时候,在家窝着看有什么意思?就得在厂里和大家一起看!”
她可是看着万山晴长大的。
乖乖嘞。
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这名字听着就唬人。
等到了,在前排占住了位子,梁红丽才松了口气,时间还早,就和人唠嗑起来。
都是熟人!
“往前几年,谁想得到啊?我还打听了,都说这个奖特厉害,以后什么业务工作都有国家把关调整了。”
“还有钱呢,我在小姨子那个省政府工作的朋友说,评上这个专家了,以后要科研经费、要仪器设备,国家都会尽可能支持,出息大了。”
“那都是工作上的,我听说还有医疗保健、住房这些保障!!”
这可真是说到大家心巴上了。
感慨声一片。
在大家朴素的认知里,也不知道工作能被支援多少经费,但是医疗保健,还有住房保障,听起来就很牛了!
像是大干部的待遇。
这一讨论就是好久。
等有新的人来了,就又就着这个话题再来一遍。
梁红丽对这个行为乐此不疲,每说一遍都更兴奋一点,在热闹的人群里,她觉得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激动高兴。
一直到颁奖典礼开始。
潭市锅炉厂里,许多双眼睛都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罗建设心里有猜测了,他大概是真的留不住万山晴了。
从潭市飞出去的金凤凰。
自有更广阔的天地,更远大的前程。
他甚至没有太多难过和遗憾。
目光投向正在举行的颁奖典礼。
来自全国各行各业,在自然科学、应用技术领域取得了重要专业成就、做出了突出贡献的顶尖人才,逐一登榜。
没有太久。
颁奖主持人念出了万山晴的名字。
他们熟悉的身影,更沉稳、更高挑了,从容地从侧边健步而来。
“来了!”
“山晴这么高个儿了,我都不敢认了。”
整个放映厅的人都坐直了身体,这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不是转播的国外什么nba或者听说某个名人带来的冲击能比的。
颁奖嘉宾开始宣读万山晴的事迹。
全是摘取了万山晴做出的突出成就,从最早高碳钢焊接变形攻坚开始……一项项,一幕幕,攻克难题,负责高难度的焊接,钻研复杂的焊接技术……学成归来,重要行业设备国产化,引领焊接技术的发展和进步……
披星戴月,不畏难题。
外行人可能听个热闹,觉得唬人。
内行人听了,更是暗自咋舌,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份颁奖词的含金量。
只有他们知道,有相当一部分项目,讲究一个“不能泄密,是一项铁的纪律”。
尤其是在技术方面,要把嘴封严实了,出了门去,就要当瞎子,当聋子!
琢磨一下这个稿子,听着是很厉害,干了很多有益于国家的大事,项目名字呢?具体技术名字呢,这么笼统?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装甲车焊接技术,是哪一款装甲车,是主战坦克,还是别的?又是什么焊接技术?
越琢磨,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当人物介绍完毕。
颁奖嘉宾宣读:
“……扎根一线、攻坚克难,立足国家重大工程需求,心怀科技报国的赤诚初心,她不畏技术封锁、不惧科研难关,始终坚守在科研攻关与技术落地的第一线。今天,我们在此隆重集会,举行颁奖仪式,授予万山晴同志‘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荣誉称号!”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
作者有话说:预告一下,大概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完结了
注:
①*歌词,邓丽君的甜蜜蜜。
②“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评选条件,来自百度百科
第79章
潭市锅炉厂。
“可算到家了!”
看着不远处的锅炉厂, 万山晴一行人都觉得亲切感扑面而来。
毕竟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真的每一寸砖瓦都看着熟悉,到处都能想起许多人和事。
才靠近家属院。
马上就有人把他们认了出来。
“卫国、淑兰!”
“山红山晴也回来了。”
“山晴都是大姑娘了,可出息了。”邻居婶子一拍大腿, 声音都激动,好像在看猴儿, “那天我们都看了, 你现在可是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
周围人都热情地围上来。
一时围着万卫国看看, 满腔惊叹:“还是首都的大医生厉害, 你这是完全好了啊!”
一时又拉着程淑兰,说想她,说不少人过来打听小饭桌怎么没开了,好奇她在首都的日子,“有没有去看天安门?首都是不是特别繁华,特别大?”
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老熟人、老邻居了, 程淑兰和万卫国笑着和他们说话。
“好了!”万卫国不提复健的艰难,只是轻松笑着举起胳膊走两步,“你们看我这是不是好了?”
程淑兰也点头, 和周围人感慨:“首都的大医生是不一样, 你们是不知道,那医院可比咱卫生所气派多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往家属院走。
去买菜的不去了。
去割肉的也不去了。
结伴去避暑的也不去了。
全都跟着万家人往回走, 越靠近家属院, 人群就越积累越大,好像行走的糯米圆子,越走黏糯米越多, 越走越大,越走越圆。
万山晴和万山红一路喊人,这个张叔, 那个李婶。
一路差点被夸奖声淹没。
老一辈夸人,真的没轻没重的。
“今天开火吗?开火去我家拿点菜!”
“我家有两把藕带,这个时候新出的,刚从湖里抽起来,最好吃,山晴不是就爱吃这个吗?开火我去拿一把。”
万家人连连拒绝,说家里灶搁得太久,就不开火了,回来的路上都吃过了。
“咱有的是时间叙旧,我们一直到暑假结束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