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了山洞外,果然,他们可以将拦住山洞的石头搬开。
而在里面昏迷的少男少女也已经苏醒过来,此时正茫然无措地坐在一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果然看不见季夏等人。
不过赤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他们没有消失,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将村民关在外面的话,他们就不会在夜晚躲进屋子里?”
当然,他们也做不到把更多的村民关在外面了。
能将少男少女关在这里,一方面是村民们把他们投到了河里,他们已经在村子外;
另一方面也是冷砚的囚笼起到了关键作用。
而囚笼将这两个人运到山洞里,已经消耗极大了,做不到运更多人的。
山洞的阻碍消失了,但这少男少女也不敢出来。
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还以为在黄河底呢。
不过想让他们出去倒也容易,毕竟赤焰可以破坏这个山洞的环境。
她只要挥出一道烈焰,让这里烧起来,就能让这一对少年逃出山洞。
而他们逃出山洞之后,就会看到那缓缓地向着村子前进的瘟疫。
接下来的一幕,让赤燎很是怒其不争。
面对那恐怖的瘟疫,这对少年目露惊恐,跪在地上就开始祈求跪拜。
他们意识到自己并不在水底,而是在岸边的山洞里。
可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难道献祭失败了?河母不收他们,所以来惩罚村子了吗?
赤燎忍不住骂了一声:“真是蠢透了!难道这样跪着磕头就能活下来吗!”
眼看瘟疫越来越近了,赤燎又是一刀挥了过去,角度恰到好处,让这对少年不得不后退。
他们给不了更多的提示,也不能做更多,眼下只能想办法逼这对少年回到村子里去求救。
终于,那个少女意识到了这个瘟疫的前进方向,她紧张道:“怎么办?它在向村子里靠近,如果进到村子里的话……”
其实他俩也已经有了感冒的症状,但因为惊恐而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反而将其忽视掉了。
那个少男恐惧道:“河母动怒了,河母要毁掉村子。”
少女一咬牙:“我们得回去告诉大祭司……”
听到她说这话,赤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期待着两个人赶紧回村子里。
那个少男又说道:“告诉大祭司有什么用?我们……我们该做的是、是上前去伺候河母。”
他把这个瘟疫当成了河母。
少女一把拉住了少年的衣袖道:“那不是河母!那肯定不是!河母、河母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少男却顽固的很,一把挥开了少女的手,竟是硬生生向着瘟疫走去。
赤燎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制止,但她根本触碰不到那个少年,想拦也拦不住。
除非是冷砚的囚笼,然而,冷砚一动都没动。
季夏也抿紧嘴唇,沉默地看着。
只见那少年在靠近瘟疫后,瘟疫相见过一块石子一样,直接一口吃掉。
随着他继续向前蠕动,一根根骨头拖拽出来,那显然是属于少男的。
看到这一幕的少女,惨叫出声,她疯狂地向着村子里跑去,大叫着:“怪物来了!怪物来了!大家快逃啊!怪物来了!”
赤燎怔怔地看着地下的人骨。
季夏拍了拍她的手背,略作安慰后,快速下令:“白焰,冷砚,你们拉扯瘟疫,让它的速度慢下来,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情况。”
以冷砚和白焰的战斗力,是拦不住瘟疫的,但他们都是远程攻击的手段,尤其还有控制和减速,能让瘟疫的移动速度更慢,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季夏三人则跟着少女进到村子,看看究竟能不能把村民们喊醒。
少女的喊叫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极其刺耳。
按理说一定有人能听见,但房门没有开,没有任何人出来。
季夏的心沉了沉。
少女冲向的是大祭司的屋子。
赤燎紧紧握着赤焰刀,小声喃喃着:“可别再犯蠢啊,真的会死人的!”
少女用力拍着大祭司的房门,诉说着自己看到的景象,惊恐地喊着:“大祭司,那怪物快要进村了!快想想办法,大祭司……”
房门打开了。
季夏身形极快,闪身冲了过去。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用,那房门就像一张大口一样,将少女吞了进去,而后恢复原样,将季夏隔在了外面。
赤燎脸色一白。
翠鸮的神态也好不到哪去,她轻声道:“看来……还是不行。”
季夏眉峰蹙起,盯着这扇房门。
村子再度恢复了寂静。
少女进到屋子里后,也安静得一声不吭了。
一切都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她们依旧没有打开房门,村民们依旧没有出来。
季夏果断道:“走,先去拦住瘟疫。”
她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就算冷砚和白焰能够延迟瘟疫的速度,也延迟不了多久。
眼下,还不能让瘟疫进到村子里!
赤燎张了张嘴,想说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觉得已经没机会了,可这时候不能说丧气话。
必须撑到最后一刻,哪怕是死,也要倾尽全力而死!
季夏和赤燎冲了上去,用强力的输出拦住了瘟疫。
它停在了距离村口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上。
季夏又迅速部署道:“翠鸮、白焰,留下来跟我拖住瘟疫!赤燎,你和冷砚再去村子里,看看还有没有开门的线索。”
她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自己的输出是最强的,在翠鸮的加持以及白焰的侧翼输出下,足够拦下瘟疫。
赤燎和冷砚虽然有矛盾,但毫无疑问的是,赤燎的战力足够应对战斗危机,而冷砚的脑子足够发现关键线索,所以让他俩去继续寻找线索是最合适的。
赤燎有一些犹豫。
季夏又道:“快去,不要浪费时间!”
赤燎一咬牙,点点头,跟着冷砚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她心里一片冰凉。
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线索。
这一扇扇的门死死关着,里面的村民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甚至让她生出了一些无比可笑的感觉——
他们拼死拼活地战斗,究竟是在守护一些什么人!
这念头升起时,赤焰刀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火焰,竟然意外地割伤了赤燎的手掌。
鲜血溢出后,赤燎心头一惊,陡然受住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她没有本我瓷塑,如果在这里失控,会让本就糟糕的局势雪上加霜。
赤燎冲向了一个房门,执拗地去推它。
这扇门她推了无数次,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怎么推都没有用,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效果。
但是——
赤燎震惊地看到,自己手掌的血液竟渗透向木门,然后侵蚀出一个小小的洞眼!
作者有话说:
初五迎财神,福运进家门,么么么[烟花][烟花][烟花]
第92章
赤燎盯着那个被血侵蚀出来的小洞, 心跳快了一拍。
她又抹了一把伤口,把血涂在洞眼周围。木门像活过来一样,边缘开始扩大。
不是整扇门打开,而是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小窗。
赤燎凑过去看。
里面一片模糊, 像隔着浓雾, 什么都看不清。
但紧接着,倒吸气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村民们果然就在里面, 而且透过这个小窗, 他们看到外面了!
赤燎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惧和茫然:“这……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 声音发颤:“阵法……大祭司祈求的阵法失灵了?”
赤燎猛地回头, 看向冷砚。
阵法?
原来这些门不是普通的门, 是大祭司布下的阵法!
村民们之所以相信河母,之所以躲着不出来,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阵法保护了他们。
可问题是, 真的保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