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花气不顺,听到苏曼卿工地那边不顺利,这才出言嘲讽了几句。
“多浇点?”王兴梅冷笑,“你把水管接到自家地里,别人还怎么浇?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今年家属院的番薯地都要遭殃!”
这事正是王兴梅排查的时候发现的。
她还没来得及通报批评呢,她竟然还敢找苏曼卿的麻烦?
王兴梅都要被她的无耻给气乐了。
何桂花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又不是她一个人想这么干,其他人不也这么想的吗?
只是她们胆子小不敢动手而已。
最后恼羞成怒地一跺脚:“我看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色厉内荏地说完,她也没敢多待,就转身匆匆离开。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军嫂们议论纷纷。
“以后浇地时得派人盯着点。”
“真是自私自利!”
苏曼卿轻轻摇头,转头想向蔡菊香道谢,却发现她脸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脸色看起来很差。
“菊香,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曼卿关切地问。
蔡菊香慌忙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说完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苏曼卿微微蹙眉。
这时,朱二妮凑过来小声说:“你别在意,菊香她婆婆来了,听说因为她一直没怀上孩子,整天给她脸色看,还撺掇她男人离婚呢。”
另一个军嫂接着说:“可不是嘛,她婆婆天天在院里指桑骂槐,说什么不中用的玩意,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听得我们都替菊香难受。”
闻言,苏曼卿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在这个年代,生不出儿子的女人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可是生男生女,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传宗接代?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情绪容易波动,苏曼卿心情有些沉重。
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霍远铮刚过也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自家媳妇情绪不对,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走上前。
“媳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边说着,他一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苏曼卿,“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苏曼卿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怎么可能没事?
见她不说,霍远铮更紧张了。
拉着人坐到凳子上,他皱眉问道:“肯定有事。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我们一起面对。”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继续道:“是不是在烦工地的事?”
苏曼卿看着他担忧的眉眼,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问道:“远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闻言,霍远铮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问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心头顿时被一阵酸软给淹没。
她竟然会为了这个事情而闷闷不乐?
可他并没有忽略她的不安,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曼卿的眼眸,霍远铮郑重地说道:
“你永远都不需要为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件事担忧,我娶的是和我相伴一生的妻子,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我都喜欢。”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他就谢天谢地的,又怎么会去挑剔她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生下的孩子?
男人灼灼的目光里,是能将她给淹没的珍重和爱恋。
仿佛能和她成为夫妻,他就已经别无所求了一般。
苏曼卿脑海里闪过梦里他发了疯似的那一幕,心忽然就软成了一团。
是她庸人自扰了。
先不提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哪天人心真的变了,她也没必要为这事困扰。
她有空间,还有技术,无论如何都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她的底气。
“你说的,我当真了!”
眸光流转,她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霍远铮看着她豁达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的同时,又有种隐隐的不安。
最后没忍住,他将人一把抱进怀里!仿佛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般。
“嗯!我说的,别再为这种事胡思乱想。”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好!”
苏曼卿唇角弯了弯,脸上是轻快又从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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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苏曼卿的能力是不是被夸大了
另一边,蔡菊香步伐飘忽地走回到家,就看到婆婆田贵梅正叉着腰破口大骂。
“作死的赔钱货,让你们捡个柴火,半天才会回来,家里饭不用做?鸡不用喂?卫生不用搞?”
角落里,大丫二丫瑟缩着放下两捆比她们高的柴火,也不敢吭声,一个去洗锅,一个去拿扫帚准备扫地。
动作熟练得一点都不像才几岁的孩子。
可田贵梅却并不满意,挑剔的目光扫向柴火堆里那两捆木柴,又是噼里啪啦一顿骂!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一点用都没有,两个人出去,才捡两捆柴,这点柴够干什么用?”
正在洗锅的大丫被骂得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道:“妹…妹妹被蜈蚣咬到脚,挑…挑不了柴…”
“蜈蚣咬了脚就挑不了柴?我看你们就是想躲懒!今晚的饭你俩都别吃了!浪费粮食!”
田贵梅越看这两个赔钱货就越来气!
当初她就该把她们给扔到后山去!
省得白白浪费粮食!
大丫感受到田贵梅阴恻恻的目光,小小的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可她不敢吭声,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来一顿毒打!
只是一顿饭不吃,没事的!
大丫头垂得低低的,一副恨不能缩进地里的模样。
干瘪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可她却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催眠,她不饿,一点也不饿。
蔡菊香看着仿佛陀螺一般转个不停的两个闺女,一股强烈的心酸,猛地涌上心头。
本就一抽一抽疼着的脑袋,更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抿了抿唇,她强忍着不适走上前去,轻声道:“她奶,娃还小,我明天再去捡两捆柴回来,你别生气。”
田贵梅听到蔡菊香的声音,本就阴沉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一手叉腰,她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唾沫飞溅!
“我呸!你这光会下赔钱货的玩意,还有脸说?我们老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生的两个赔钱货跟你一样没出息,捡个柴都能被蜈蚣咬,娇气给谁看呢?”
腥臭的唾沫喷在脸上,可蔡菊香却不敢躲开,只讷讷地道歉。
“她奶,是我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我现在就做饭,给你和大松煎两个鸡蛋。”
一边说着,她一边悄悄地挡在大丫面前。
生怕田贵梅又像在老家一样,骂到上头了,直接抄起木棍就打她们。
她挨一顿揍没什么,孩子还小,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田贵梅看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仅没有解气,反而骂得更凶了。
“煎鸡蛋?就你这双晦气的手煎出来的蛋,我怕吃了会折寿,连个带把的都陪你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装贤惠?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上吊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骂完,像是不解恨,田贵梅还把蔡菊香的父母也拉出来骂了一通!
蔡菊香本就通红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手无意识握成了拳,她浑身不停地打着摆子!
她怎么能这样说她的爸妈?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田贵梅正骂着,吴大松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听到家里吵吵闹闹的,他忍不住皱起来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蔡菊香听到自家男人回来了,忍不住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希望他能帮自己和孩子说几句好话。
可下一秒,却对上了男人那双写满了质问的目光。
“你怎么回事?娘好不容易来部队一趟,你不说关心她就算了,怎么还惹她不高兴?”
不问缘由,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男人责骂的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蔡菊香唇微张,有些错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