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左右听到动静的军嫂们都跑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田婶子你怎么坐在地上?”
田贵梅看到有人来了,顿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痛哭流涕地喊道:“救命啊!快来救救我!蔡菊香她疯了,她推我还掐我!”
话落,蔡菊香眼眶一酸,一脸委屈地抽抽噎噎道:“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是你刚才打大丫二丫没站稳摔跤了,我好心扶你,还被你骂,被你污蔑,你这样胡说八道,让嫂子们听了怎么想?”
她平日里就唯唯诺诺的,加上这段时间越发瘦骨嶙峋,看起来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任谁都不敢相信她会发疯掐自己婆婆。
加上田贵梅旁边还掉落的一根棍子,明显是蔡菊香的话可信度更高一些。
“田大婶,不是我说,大丫二丫多乖的孩子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就是啊!你看这母子三个多可怜啊,都瘦成皮包骨了,菊香哪有力气推你呢?”
田贵梅没想到竟然没人相信她的话,生平第一次尝试百口莫辩的滋味,她又气又急。
“不是的!你们相信我,刚才就是她推我了,我现在痛得都站不起来了,她还掐我,差点把我的肉都掐掉了。”
一想到蔡菊香刚才仿佛要将她的肉揪下来的狠劲,田贵梅心底一阵发寒。
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军嫂们有些迟疑。
蔡菊香她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蔡菊香看到田贵梅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样子,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爽。
不是喜欢冤枉她,颠倒是非黑白吗?
今天她也让她尝一尝这憋屈的滋味!
苏曼卿说得对,她越是退缩,她就越觉得自己好欺负。
等真到了退无可退的那天,她们母女三个也没了活路。
想到此,她再次鼓起勇气,学着田贵梅平日里的模样,一边抹泪,一边拉起大丫二丫的衣服给军嫂们看。
“嫂子们不信可以看看大丫和二丫,她们身上这些伤都是她奶刚才打的!我家闺女惨啊,她奶不给饭吃,三天饿九顿,白天还要干活,回来动不动就被打被骂,你们看看,孩子已经饿成了这样。”
看着孩子凸出来的骨头,蔡菊香根本不用演戏,就哭得不能自已。
大丫二丫紧紧的依偎着蔡菊香,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恐惧。
军嫂们看到大丫二丫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再看到孩子瘦骨嶙峋的身躯,一个个都愤怒得不行!
“田大婶,你怎么能这样?大丫二丫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不给她们饭吃呢?”
“吴连长一个月也有四十二块的工资吧?怎么能把孩子养成这样?你这是虐待儿童!”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将田贵梅给淹没。
蔡菊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军嫂帮自己,心中感动的同时也越发的觉得苏曼卿说的是真的。
她不能懦弱!她要为自己和孩子争取生存权!
想到此,她又继续抽抽噎噎道:“至于你说我掐了你,你倒是给嫂子们看看,我掐你哪里了?天可怜见的,我每天辛辛苦苦下地干活,回来还要做饭种菜喂鸡洗衣服,忙得跟陀螺一样,就怕娘你不满意,回头大松又该批评我了。”
蔡菊香本来就是个受气小媳妇,根本不用演。
往那一站,军嫂们就天然觉得她才是被欺压的一方。
“菊香说得对!你被掐哪了?你倒是给我们看看,我们也好帮你做主!”
“就是!说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去找邱主任了,没有你这样欺负军属的!”
田贵梅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要说什么,又实在难以启齿。
难道她要给她们看那些见不得人的位置?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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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真的有用!
想到此,蔡菊香又继续抽抽噎噎道:“至于你说我掐了你,你倒是给嫂子们看看,我掐你哪里了?天可怜见的,我每天辛辛苦苦下地干活,回来还要做饭种菜喂鸡洗衣服,忙得跟陀螺一样,就怕娘你不满意,回头大松又该批评我了。”
蔡菊香本来就是个受气小媳妇,根本不用演。
往那一站,军嫂们就天然觉得她才是被欺压的一方。
“菊香说得对!你被掐哪了?你倒是给我们看看,我们也好帮你做主!”
“就是!说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去找邱主任了,没有你这样欺负军属的!”
田贵梅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要说什么,又实在难以启齿。
难道她要给她们看那些见不得人的位置?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军嫂们见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越发笃定田贵梅就是故意陷害蔡菊香,想要磋磨拿捏儿媳妇。
“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不是我说你,田大婶,菊香多好一个人啊?老实又勤快,你这样做不是在逼她去死吗?”
这年代,不孝顺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田贵梅给蔡菊香扣上那样的帽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就是!天天这么闹腾,左邻右舍听着像什么样子?影响多不好啊!”
“我说田大婶,你差不多就可以了,要是太过分了,我们就要找邱主任过来评评理了。”
批评的声音一浪接一浪,田贵梅百口莫辩,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
她一个五十岁的人,被一群小辈指着鼻子骂,真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眼见没有人相信她,再辩解下去也讨不了好,干脆一拍大腿就嚎哭了起来。
“哎哟喂!儿媳妇要逼死老婆子了,我一个寡妇,含辛茹苦带大儿,到头来竟然摊上这样一个儿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军嫂们已经清楚了她是什么人,心中不耻她这种泼皮无赖行为的同时,也越发同情起蔡菊香来。
“菊香真是命苦啊,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婆婆?”
“谁说不是?好好一个人,被磋磨成了什么样子?天天干活还落不到一句好。”
“我看菊香就是性子太软了,好欺负。”
蔡菊香看着田贵梅滚刀肉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冷。
虽然军嫂们都在帮她说话,可她知道,今天这戏要是不做全,吴大松那边不好交代。
想到此,她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红着眼圈扑到田贵梅跟前,带着哭腔道:
“娘你快别这么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我吧,可别憋坏了身子,回头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大松交代啊?”
她说着,又转头朝军嫂们哀求道:“各位嫂子,求求你们帮帮忙,我娘她气性大,地上这么凉,我怕把她冻出个好歹,大伙搭把手帮我一块把她抬回屋里去吧,求求你们了。”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惹得军嫂们忍不住纷纷感叹。
“看看!看看,菊香多孝顺啊,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一心想着婆婆。”
“谁说不是呢?这么好一个儿媳妇,田大婶你就知足吧。”
“快!咱们搭把手,帮菊香把人抬回去,菊香,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你的错!”
几个军嫂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帮忙抬还在干嚎的田贵梅。
田贵梅简直要气疯了!
看着蔡菊香假惺惺“孝顺”的模样,再听着军嫂们一边倒的夸她,批评自己,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你这个窑子里爬出来的贱蹄子,你…不得好…”
“死”字还没吐出口,田贵梅眼皮一翻,竟气得当场晕厥了过去!
“呀!晕了晕了!”
“快帮忙抬回去!”
一阵兵荒马乱,田贵梅终于被抬回了房间去。
而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蔡菊香兴奋得浑身直发抖!
真的有用!
田贵梅被她活活气晕了!
结婚这么多年,蔡菊香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畅快!
原来她真的可以做到,她再也不必像从前一样逆来顺受。
一旁的大丫和二丫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看到仿佛换了个人的妈妈,两人眼睛亮得惊人!
刚才妈妈推开奶奶,还保护了她们!
是不是以后她们再也不用害怕被奶奶毒打了!
没多久,听到消息的吴大松匆匆回家。
才进门,就听见田贵梅在屋里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
“丧良心的黑心肝玩意,我们老吴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扫把星?她就是想活活气死我,好独占这个家!我的儿啊,你再不回来,娘就要被她给作践死了啊!”
吴大松眉头紧锁,快步走进房间。
“娘!这是闹哪一出?你怎么了?”
田贵梅一看到儿子,顿时就像是戏精附体一般,刚才还骂得凶狠,这会却虚弱地捂住胸口,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娘就要被你那个好媳妇活活气死了!”
看到母亲哭了,吴大松顿时就急了,上前去,一边给她顺背,他一边道:“娘你慢慢说,别着急,菊香她怎么气你了?”
田贵梅一把抓住吴大松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蔡菊香和两个丫头片子偷吃粮食,我不过了几句,她就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推我,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摔散架了,现在还下不来床,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可她们全都帮那个小贱人,合起伙来欺负你娘!我命苦啊!你爹走得早…”
田贵梅惯会颠倒是非黑白,把自己动手打孙女,辱骂儿媳妇的事全抹了去,只翻来覆去说蔡菊香推她,说自己命苦,当年为了给儿子省口吃的,她差点饿死了。
吴大松听得怒火中烧,脸上黑沉如墨!
他常年忙着部队里的事,娶媳妇回家就是为了照顾母亲的,现在她竟然反了天了,敢推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