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梅已经等不及要把蔡菊香扫地出门了!
只要扯了证,她就是离婚的破鞋!出门都只能被人嘲笑。
到时候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蔡菊香,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婚你执意要离是吗?”
吴大松死死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蔡菊香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她只想快点把证给扯了,就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麻烦你快点!”
话落,吴大松气得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好好好!
她既然不识好歹,那他也没必要再挽留了。
就像他母亲说的那样,真离了婚以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会有多艰难了。
“好!”他冷笑着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回屋里去拿资料。
因为证件和资料都齐全,加上有田贵梅在一旁盯着的原因,两人扯离婚证出乎意料的顺利。
等拿到那张象征自己自由的证明,蔡菊香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
她终于自由了!
以后吴家的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田贵梅感觉她的笑容有些扎眼,忍不住刺道:“笑吧笑吧,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有有你哭的…”
恰在这时,大丫二丫也在苗凤丽的陪伴下,来到了蔡菊香的身旁。
看到两个丫头片子竟然穿着崭新厚实的棉袄,田贵梅剩下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大丫二丫,声音尖利地说道:“你竟然给她们做新衣服?!”
大丫二丫看着田贵梅面目狰狞的模样,吓得往蔡菊香身后缩了缩。
蔡菊香心疼不已。
对于田贵梅的话,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是我闺女,我愿意花钱给她们做新衣服关你什么事?”
“我是孩子的奶奶,当然关我的事,两个赔钱货,她们配穿这么好的衣服吗?赶紧脱下来给我!我带回去给我孙子穿!”
看着她们身上崭新的衣服,田贵梅就像看到什么宝贝被糟蹋了一般,肉疼得不行。
恨不能马上把衣服扒下来。
她是这样想到,也是这样做的,嘴里说着,习惯性就要上手去脱两人的衣服。
大丫二丫吓得不轻。
一想到自己的洗衣服要被奶奶抢去给堂地穿,两人都忍不住哭了,一边往后躲,一边小声地抗议。
“这…这是我们的衣服!”
“是妈妈给我们做的,你不能抢!”
蔡菊香听着田贵梅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田贵梅,你敢碰她们一下试试看!”
她将两个闺女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瞪着田贵梅。
刚才一块跟过来的军嫂们,也被田贵梅的无耻给震惊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奶奶,自己不给孩子买新衣服就算了,人家妈妈买了,她还要抢!”
“就是!幸好菊香离了,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田贵梅被众人指指点点,更是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就要去扯孩子的衣服。
“什么你们的?你们哪里来的钱?肯定是那天从我们家偷拿走的!我说家里怎么少了钱,原来就是你干的!”
饶是蔡菊香已经知道田贵梅是个什么人,还是被她的不要脸给激怒了!
“放你娘的狗屁!她们的衣服是我领工资和布票找裁缝做的!你的钱?你有钱吗?吴大松给你的钱,你不是全都寄回去贴你那两个儿子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军嫂们表情都很是古怪。
“吴连长,菊香说的是真的吗?你娘把你钱全拿去贴兄弟了?”
“难怪蔡菊香和大丫二丫那两年瘦成那样,原来钱寄回老家了,媳妇闺女吃糠咽菜。”
一时间,大伙看吴大松的目光,就像在看什么冤大头一般。
毕竟这世上哪有人放着自己媳妇孩子不养,专门养别人的媳妇孩子的?
吴大松当然知道母亲根本没什么钱,也知道她拿钱贴家里的兄弟。
可他并没有觉得那有什么不对,毕竟都是自己的手足。
他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然而,此刻听着军嫂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吴大松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好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根本吐不出半个字。
那些以往他觉得天经地义的事,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显得是那么的荒唐。
“我…”他艰难地开口,“不关我娘的事,是我自愿给的。”
“自愿?”王兴梅觉得可笑至极,“吴连长,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圣人啊,宁愿让亲闺女饿得皮包骨,也要把钱寄回去养兄弟一家?”
苗凤丽也忍不住摇头叹气,“难怪菊香铁了心要离婚,这日子换谁谁过得下去?”
自从蔡菊香闹离婚起,家属院就有不少风言风语。
毕竟这年代离婚是多丢脸的事啊。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提离婚呢?
可此刻,军嫂们却忽然能理解蔡菊香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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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再也没瓜葛了
田贵梅双手叉腰,泼辣地骂了回去。
“我就给老家寄钱又怎么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他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让她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不配花我儿子的钱!”
听到这理直气壮的话,军嫂们都气得不行!
“真是太欺负人了!”
“谁说不是?这样的人也配待在我们家属院?不行,我得找邱主任反映反映。”
吴大松看着自家母亲胡搅蛮缠地还想上前去扯大丫的衣服,额角青筋一跳,怒吼道:“够了!娘,你别闹了!”
被儿子吼了,田贵梅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委屈地哭诉道:“谁闹了?我…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她这衣服来历不明,万一就是偷家里的钱做的呢?”
这话自然是假的。
毕竟家里的钱,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数一遍,根本不可能丢。
她纯粹就是不愿看到两个赔钱货穿这么好的衣服。
新衣服就该给她的孙子穿!
只有孙子,才配得上穿新做的衣服!
以往吴大松看到母亲哭了,指定是要心疼得不行的。
可此刻他心底却烦躁不已。
“娘!就算真的是从家里拿到钱,那也是我该给的,我是她们的父亲,给闺女做件新衣服怎么了?”
“你…”
田贵梅还想要争辩,却被蔡菊香给冷笑着打断了。
“我拜托你了,吴大松,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但凡你曾经想过给闺女做一身新衣服,咱们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不妨告诉你们,我上个月工资三十五块钱,前几天刚发下来,这衣服是我用工资扯的布,找裁缝做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资条。
“三十五块?!”田贵梅眼睛都瞪圆了,尖声叫道:“不可能!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是离婚的破鞋,怎么可能挣这么多钱?”
这话引得围观的军嫂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吴大松则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原本以为蔡菊香在厂里也就是挣个十几块。
没想到竟然有三十五块钱,都快赶上他的工资了。
想到自己那天承诺给她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吴大松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难怪她看不上!原来她真的能挣这么多钱。
想到此,吴大松心中那点悔意又深了几分。
“工资条就在这里,以后我要是听到你再污蔑我的名声,就别怪我去找政委说道说道了。”
蔡菊香将工资条举起来展示了一番。
直到看到田贵梅神色扭曲又怨愤,她才痛快地将工资条重新装回口袋里。
田贵梅确定蔡菊香一个月真的能挣三十五块后,心中就像有把火在烧一般。
三十五块啊!本来应该全都是她的!
想到此,田贵梅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贪念。
“那你每个月得给我三十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赔给我家大松?谁让你生不出儿子,白白耽搁大松这么多年?再说了,要不是我儿子,你能来到海岛?能有机会进日化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