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在干活,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这会捡柴,粗糙的柴划过掌心,痛得她忍不住直抽气!
王兴梅听到声音,赶忙跑过来!
待看到她两只手都起了水泡,顿时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你这傻子!手起泡了怎么不说?”
一想到她手都起泡了,还帮自己除这么多草,王兴梅又感动又心疼。
从裤兜里拿出帕子,她把她的手包了起来,眼眶有些红红地说道:“你歇着,我帮你捡柴,待会回去也别做饭了,我做好了给你送去。”
苏曼卿想说不用了,她吃点绿豆饼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可对上她自责的表情,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那…那好吧。”
见她听话,王兴梅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耽搁,她就转身转进松针林去捡柴火。
她对这里很熟,加上经常捡柴,没一会儿,就捡了两捆柴火。
柴被她捆绑在了一起,用一根粗木棍挑了起来。
“你帮我拿锄头,我挑柴。”
王兴梅一手扶着肩膀的柴火,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装满了松针叶。
苏曼卿是手起泡了,又不是残废了,哪里肯把所有重物都交给她?
“不行,要么把柴给我挑,要么把麻袋给我扛。”
反正她总要扛一样。
王兴梅一开始还不同意,可苏曼卿现在毕竟是个女大力士。
轻轻松松就将麻袋给夺了过去。
一手扶着肩膀上的麻袋,一手拿着锄头,就率先走在前面。
松针叶本来就不重,苏曼卿扛在肩上,就跟扛棉花一样,轻松松松的。
等王兴梅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几米开外了。
“欸!你等等我,别走这么快。”
说着,她拔腿追了上去。
军嫂们看到苏曼卿竟然扛着一个大麻袋,都已经被震惊得快要麻木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凑过去的,等军嫂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围在了她的身旁。
“曼卿,京市是不是到处高楼大厦呀?”
“那里的人都住上了楼房吗?家家都有电灯和电话吗?“
整个家属院就她一个京市来的,大伙早就对她好奇得不行了。
只是碍于流言,没有人敢接近。
此刻见她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高傲娇作,军嫂们没忍住就开始问东问西起来。
苏曼卿也没有不耐烦,几乎有问必答。
见她脾气这么好,军嫂们更加愧疚了。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褚青青扭扭捏捏地说道。
闻言,苏曼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褚青青笑得一脸尴尬。
苏曼卿也没有为难她,几人就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属院走。
这会太阳已经下山了。
苏曼卿挑着分到的一捆柴火和半麻袋松针叶,就往自己的家走。
只是才走到转角处,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你怎么走路也不看路的?”
是江秋月?
还真是…冤家路窄。
“明明是你先冲出来的,现在反倒怨我没看路,倒打一耙是你的一贯作风吗?”
苏曼卿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而江秋月这才发现来人是谁,顿时脸一黑!
“强词夺理,家属院不是大马路,走路得讲规矩。”
苏曼卿微笑着看她:“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
说完,她没打算再理会她,转身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见她就打算这样走了,江秋月冷冷地喝了一声。
“站住!”
苏曼卿叹了口气,放下肩上的柴火,她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同志,你还有事?”
江秋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眼底晦暗一片。
霍远铮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
为什么?就因为她这副皮囊?
看着她身上被机油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衣服,江秋月只觉得荒诞至极。
“原来霍同志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
饶是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对霍远铮野心不死,苏曼卿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男人喜欢什么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谁?”
一句我男人,直接刺红了江秋月的眼!
目光死死地瞪着她,她冷冷地斥了一句。
“牙尖嘴利!这就是你的礼貌和教养?”
“礼貌和教养也得看对面的人是谁。”苏曼卿说着,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江秋月一眼,顿了顿,才缓缓道:“而你,显然不配!”
一句话,直接把江秋月给气得脸都红了。
苏曼卿也没管她,重新挑起柴火,就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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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来,又来!
王兴梅送饭菜给苏曼卿后,顺手就帮她把水泡给挑破了。
看白嫩嫩的手上全是伤口,王兴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拿出提前带来的药,小心翼翼给她涂上去,才道:“你明天别上工了,就待在家里休息。”
她打小下地干活都已经习惯了,根本想象不到有人的手会娇嫩成这样。
只干了一天的活,整个手掌就全是挑破皮留下的伤口。
苏曼卿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手,也有些无奈了。
她知道干农活不容易,可也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可一想到梦里自己惨死的下场,她又觉得这点伤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不行,我才干一天的活就请假,别人会怎么想?肯定会说城里来的娇气,干不了活就装病。”
苏曼卿摇了摇头,拒绝了王兴梅的提议。
“管他们怎么想!”王兴梅翻了个白眼,“你看看那些军嫂,哪个不是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越是这样硬撑,她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苏曼卿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王兴梅是为她好,但她更清楚,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一旦被贴上“娇气”的标签,以后的日子会更难熬。
见她不听劝,王兴梅叹了口气。
“随你吧,明天我给你多缠几层纱布,干活时小心点。”
闻言,苏曼卿感动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你,兴梅,还是你疼我。”
王兴梅又好气又好笑,弹了弹她的额头,她嗔怪道:“你呀!就是个倔驴!”
第二天清晨,苏曼卿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轻手轻脚地拆开纱布,发现水泡周围已经开始结痂。
她咬了咬牙,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确保不会在劳动时脱落。
出门的时候,免不了被王兴梅数落了一番,说她太见外了。
说完,还给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自己缠得很好,只得转而叮嘱道:“待会你能休息就多休息,别逞强,有我在呢,你那点活我帮你干了就是。”
对她的好意,苏曼卿自然感激在心,又是一番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