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下。”
她挣脱他的手,又继续四处搜寻。
只是仓库里却根本没有别的备用燃油了。
霍远铮看不得她失落的模样,就安抚道:“等我休假了,再给你弄些燃油进来,现在不能再待了,我怕妈有事找我们,会露馅。”
苏曼卿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可也明白轻重,最后只得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点了点头。
看了眼那已经黑屏的手机,她任由霍远铮牵着自己的手,心念微动。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流转,两人重新回到了卧室里。
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仿佛刚才那个物资充盈世外桃源一般的空间,只是一场梦。
但霍远铮知道不是!
回想起刚才喝的那一捧灵泉水,他感觉浑身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刚才准备给她擦脸的水已经凉了,霍远铮又出去重新打水。
苏曼卿坐在床边,眉头不自觉地紧蹙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张照片。
孤独的湖边长椅,苍老的背影。
为什么会那么像霍远征?
那个手机…难道原本是属于他的?那他和自己的空间又有什么联系?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让她心神不宁。
霍远铮重新端着水盆回来,见一家媳妇一副魂不守舍、闷闷不乐的样子,只当他是因为没能继续探索那些新奇的玩意儿而失望。
放下水盆,他坐到她的身旁。
“还在想那个手机?”他垂眸看着她快皱成包子的小脸,不由得失笑,“我尽快给你弄燃油回来,咱们再进去慢慢研究?”
苏曼卿抬眸对上男人宠溺的眼眸,唇动了动。
可那句“我看到一张很像你的照片”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事情太过蹊跷,连她自己都理不清头绪,贸然说出来,只会让他徒增困惑与担忧。
最后,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霍远铮见她勉强应承的模样,以为安慰没到位,心下微软,又带了点无奈。
没忍住,他俯下身,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苏曼卿哪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
那滚烫的气息传来,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顿时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霍远铮本来只是想安慰地亲一亲她,可在触碰到她柔软又香甜的红唇后,呼吸一紧,忍不住辗转加深。
这个原本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很快就变了调。
或许是空间带来的冲击尚未平复,或许是夜色太深催人心动,又或许是怀中的人气息太过诱人。
霍远铮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揽在她腰后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
苏曼卿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原本纷乱的思绪被搅散,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它逐渐升温的侵略。
隔着不薄不厚的军装,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本就坚实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而他灼热的体温,就像是要将她给燃烧了一般。
某一瞬间,苏曼卿感受到什么,脸瞬间涨红一片!
本就狂乱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起来。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顺势做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猛地停了下来。
霍远铮额头抵着她的,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颈窝,烫得怀里的娇躯轻轻一颤。
苏曼卿僵着身子不敢动,耳边是他压抑的呼吸声,颈间是他滚烫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仿佛一触即发的渴望。
偏偏他又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
苏曼卿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霍远铮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残存着未褪的暗色。
他深吸了口气,才松开怀里的女人,道:“我给你拧毛巾擦一擦脸,早点睡。”
闻言,苏曼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她没少听军嫂说,她们当初才刚满三十天,男人就忍不住了。
有的人甚至因此年头生一个年尾又生一个。
“哦…”
苏曼卿不敢想,也不敢问,可心底却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刚生完孩子才一个月,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她现在还有阴影。
霍远铮连她眼底那抹畏惧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痛!
想起她生产时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体内翻滚的情潮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拧了毛巾,他没让苏曼卿动手,就直接给她擦起了脸。
动作温柔又细致,仿佛像是在擦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苏曼卿领教过他的霸道,也破罐子破摔,没再挣扎,就任由他帮她擦脸擦手泡脚,再扶着她躺到床上。
霍远铮安顿好媳妇后,就着她剩下的水。也给自己泡了个脚,再把水端出去倒掉。
等两人躺下时,夜已经深了。
霍远铮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睡吧。”
苏曼卿看着身旁规规矩矩的男人,心口不由得一热。
那些关于照片和空间的疑问还在心底盘旋,不过此刻,在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她决定暂时放下。
也许有些秘密需要时间去揭开,也许那个苍老的背影永远不会有答案。
但最起码她现在拥有这个会为她洗脚、会克制欲望、会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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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没手没脚啊?自己不会做?
第二天下午,下班回家的军嫂们,带回来一条爆炸消息。
原来日化厂要扩大生产线,即将开始新一轮的招工了。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家属院都像炸开了锅一般。
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军嫂都坐不住了,心思活络起来。
一个个纷纷找上苏曼卿。
已经出了月子的苏曼卿,不好再将人拒之门外。
只能打起精神一一应对。
两三天下来,她嘴巴都快说干了,才勉强打发走一波又一波或熟悉或陌生的军嫂。
这天,苏曼卿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就把奶娃的尿片拿去洗了。
周玉兰闲不住,一大早就跑去渔村,想要挑点好的鱼回来做给她吃。
已经出月子的她就没有闲着,开始做些简单的事。
像洗尿片这样的活轻松又不累人,周玉兰也没再阻止她做。
正洗着呢,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
苏曼卿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尿片应了一声。
以为又是哪个军嫂找上门。
结果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大松的新媳妇,祝红梅。
祝红梅今天显然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扑了点粉。
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铁盒子,未语先笑,声音刻意放得又甜又软。
“苏同志,恭喜恭喜啊!前几天你家龙凤胎满月,我们正好有事没赶上,这不,今天特地来给你道喜,顺便看看孩子。”
说着,就把手里的铁盒子往前递。
“这是我托人带的雪花膏,上海货,可香了,你试试。”
苏曼卿看着她热情得过分的笑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没接那盒雪花膏,只是淡淡笑了笑。
“谢谢祝同志好意,这雪花膏金贵,你自己留着用吧。孩子刚睡着,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祝红梅没想到有人能拒绝得了雪花膏,还是上海货,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但很快又堆了起来。
“苏同志,我听说日化厂要招工了?你看…我手脚麻利,人也机灵,能不能…请你帮帮忙,给厂里递个话?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苏曼卿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为了这事。
“招工的事有统一的章程,需要参加扫盲班考核,达标了才能录用。我帮不了这个忙,祝同志如果想进厂,去报名参加学习考核就行。”
这些天来找她的军嫂,苏曼卿一律用这话将人给打发走了。
可祝红梅显然是个难缠的。
听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捏紧了手里的雪花膏盒子,她语气也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