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梅顿时就感觉两条腿有些飘飘然的。
“那…那当然!只是烧个火而已,我会的可多了,就青菜也都比别人种得好。”
话刚说出口,她就有种想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死嘴!怎么就是不受控制呢?
一会这个苏曼卿肯定又要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果然,王兴梅还没懊恼完,又听见苏曼卿一脸好奇地问道:“哇!没想到兴梅你会的东西这么多!我以前也种过菜,不过都死了,你改天可以教教我吗?”
王兴梅一点都不想,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有毒的女人远一点。
可嘴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张嘴就变成了——
“多大点事?等你申请了自留地,我教你!”
苏曼卿顿时就感动得不行。
“兴梅,你人真好!你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她转身回房间去,在出现时,手上多了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绿豆糕,你拿回去尝尝。”
绿豆糕当然不是从京市带来的。
事实上她除了两套衣服,就什么也没带。
手上用油纸袋包着的绿豆糕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昨晚的苹果和桃子她都吃了,还吃了点空间里的零嘴。
发现里头的东西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比平常的水果零食要更好吃一些,她就早早的准备好了。
反正不要钱,正好拿来送人。
看着递到面前的油纸包,王兴梅愣了愣。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愧疚。
在见到苏曼卿之前,她和所有人一样,对她没有一点好感。
觉得她娇气又任性,结婚这么久了,别说随军,连部队都没来过一次。
摆明了就是嫌弃他们这里艰苦。
可经过短暂的相处,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人家不仅不娇气,还嘴巴甜会来事。
这样一个女同志,她很难对她再抱有什么恶感。
“这个我不能要,海岛条件艰苦,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自己留着吃吧。”
王兴梅不肯收,连忙摆手拒绝。
可下一刻,绿豆饼却已经被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王兴梅:…
苏曼卿:…
“不是这样送的吗?”苏曼卿眨了眨眼,“我看过筒子楼的婶子都是这样给别人塞东西的。”
王兴梅嘴角抽了抽。
你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可她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啥事你喊我一声就行。”
这话是发自肺腑,没有一点不情愿了。
拿人手短,收了她的绿豆糕后。王兴梅怕她不会做饭,就手把手教了起来。
不仅帮她煮了番薯粥,还给她炒了个青菜。
青菜当然是她早上从地里摘回来的。
苏曼卿确实不会做饭,小时候有妈在,用不着她。
后来妈没了,方佩兰进门没几年,就鼓捣她做饭。
苏曼卿兴致勃勃的尝试做了两顿饭,结果两次都差点把房子给烧了。
打那以后,家属楼里的人根本允许她进公共厨房。
自打梦里醒来以后,苏曼卿就像是一夕之间就长大了一般,迫切的想要快点成长起来。
因此,王兴梅教做菜的时候,她学得很认真,一副恨不能拿笔来记下的模样。
而她这个架势,又一次博得了王兴梅的好感。
不管学得怎么样,人家最起码态度很好,让人看着心里都舒服。
做好饭以后,王兴梅也没再多待。
又交代了苏曼卿几句后,这才出了门去。
苏曼卿昨晚几乎一夜没睡,送走王兴梅后,她囫囵吃了个饭,回屋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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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听说弟妹来部队找你了?
某滩头
咸腥的海风里,全营卡车碾过碎石滩。
霍远铮跳下车斗,作战地图哗啦展开:“一连控制122高地,二连构筑滩头工事,三连组织防空伪装!”
战士们迅速挥锹挖灶、架设电台,炊事班用沙垒挡着火光熬粥。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海岸线,部署完最后一个岗哨后,霍远铮来到松林里,点了支烟。
海风徐徐,为夏日的燥热送来凉爽的晚风,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烦闷。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他的身旁。
“怎么,还在为弟妹的事烦心?”
来人是教导员郑向华。
霍远铮没回头,指间的烟蒂在夜色中明灭。
皎白的月光映照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眯起眼望向黑沉沉的海面,浪涛在远处翻涌,却吞不掉他眼底那团阴郁的火。
郑向华长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次都这样,还没休假,霍远铮就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等着回去看他那宝贝媳妇。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假还没休完,人就回了部队,脸还黑黑的。
“听说弟妹来部队找你了?”
霍远铮“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才出口就淹没在了海浪声中,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那你咋还板着个脸?”
郑向华惊讶地问道。
他不是最宝贝他媳妇了?人家来部队他不得高兴得蹦起来?
怎么一副谁欠了他几万块的模样?
霍远铮又不说话了。
忽地,郑向华想起部队里的传言,他看了他一眼。
“吵架了?”
还是吵离婚那种?
“算是吧。”
霍远铮声音闷闷的。
看样子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郑向华拍了拍霍远铮的肩膀道:“老话都说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们是男人,大度点,回头跟弟妹认个错。自己女人,让一让她又不丢脸,吵架归吵架,你可千万别冲动学人家离婚啊!”
虽然对苏曼卿的印象不太好,觉得她太能作。
可作为教导员又不能真的劝他离了,郑向华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劝说道。
话落,原本一动也不动的霍远铮终于有反应了。
猛地吸了一口烟,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烦闷。
“你不懂。”
郑向华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奈。
“我是不懂你们小年轻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夫妻之间要是连低头认错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过什么日子?”
霍远铮掐灭了烟,眼神冷硬:“不是认不认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郑向华皱眉,“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霍远铮下颌绷紧,沉默了片刻才道:“她心里没我。”
郑向华一愣,随即失笑:“就这?我说老霍啊,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酸文人的调调了?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就你这暴脾气,她能不怵你?”
霍远铮冷笑一声,没接话。
郑向华继续劝:“再说了,她要是真对你没意思,能大老远跑来找你?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别这么计较,该放下就放下,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霍远铮站起身,语气依旧冷硬:“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