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设下圈套,引她上钩,好让她身败名裂的!
团长骂得口干舌燥,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却面目全非的台柱子,最终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沉痛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定。
“鉴于你最近极不成熟的表现和严重的纪律错误,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国庆汇演,你不再适合登台了。主唱的位置,暂时由丁婷婷同志接替。你这段时间,停职反省,就在家属院里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江秋月从怨恨中炸醒!
国庆汇演的主唱!那是她付出了无数心血,也是她维持风光和地位最重要的舞台!
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还是交给一直跟她明争暗斗的丁婷婷?
“不!团长!你不能这样!”
江秋月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抗拒。
“我为了这场演出训练了多久?付出了多少?您不能因为这点错误就否定我全部的努力!丁婷婷她根本比不上我!她撑不起主唱的位置!团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团长猛地打断她,失望至极的目光像冰水一样浇在她头上,
“你到现在还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你这是‘一点错误’吗?你这是严重的品德和政治错误!因为你,我们整个文工团都跟着蒙羞!我在赵政委面前都抬不起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组织的决定!”
团长说完,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拿起桌上的帽子,沉着脸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需要冷静,也需要思考如何最大程度地消除这次事件对文工团的负面影响。
办公室门一开,外面假装经过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丁婷婷和几个女兵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团长!”
“团长您找我?”
团长没理会她们,径直走了。
丁婷婷几个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嘴角忍不住上扬。
“哎呀,婷婷,恭喜你啊!这次国庆可就看你大放异彩了!”
“就是就是,某些人啊,德不配位,早就该让贤了!”
“以后咱们可都要跟着婷婷姐混了!”
刻意拔高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失魂落魄走出办公室的江秋月耳中。
此刻的她正濒临崩溃,乍然听到这些话,尤其是看到丁婷婷那副掩饰不住的得意嘴脸,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
“丁婷婷!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顶替我的位置?你不过就是会溜须拍马,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丑!”
江秋月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冲了过去,声音尖厉地骂道。
丁婷婷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唇相讥。
“我是不算什么东西,但总比某些表面清高,背后尽干缺德事的人强!主唱?你也配?团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江秋月气疯了,也彻底失去了平日维持的清冷风度,尖叫着扑上去,伸手就去抓丁婷婷的头发和脸。
丁婷婷早就防着她这一招了,一个闪身避开,她反手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江秋月差点没疯!
“我跟你拼了!”
怒吼一声,她暴怒地冲上去,一副要将她给撕烂的表情。
丁婷婷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没退缩,就迎了上去。
两个文工团的台柱子,竟然就在走廊里毫无形象地撕打在一起。
怒骂声、拉扯声不绝于耳,其他女兵有的拉偏架,有的趁机看热闹,乱成一团。
而这一切,都被远远站在楼下阴影里的章海望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那个像个疯婆子一样面目狰狞地和同事撕打的江秋月,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原来,褪去那层文艺兵的光环和刻意维持的清冷外表,她和他老家那些为了鸡毛蒜皮就能骂街撕打的村妇,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幻灭感席卷了他。
章海望最后看了一眼那场混乱的闹剧,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充满向往和悸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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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怎么敢就这样离开?!
江秋月和丁婷婷这场闹剧般的撕打,最终以两人都被闻讯赶来的副团长严厉训斥,并各记一次警告处分而告终。
副团长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抓痕的江秋月,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最终挥挥手,让她立刻回家反省,近期都不要来文工团了。
江秋月拎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行李袋,在昔日同事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文工团。
一路上,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难堪和愤怒灼烧着她的内心。
拖着沉重的脚步,江秋月宛如一抹游魂一般,飘回到家。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独唱,现在都被人给顶替了。
团长虽然说是暂时的,可谁不知道,这位置一旦被顶替了,想要再回去有多难?
怀着怨恨和苦闷的心情,江秋月推开门。
正要踏进院子,忽地,看到三角梅花藤下,一身军装的章海望,正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她“砰”地一声把行李袋扔在地上,声音尖利地冲他吼道。
“你没看到我回来了吗?就知道吃吃吃!”
闻言,章海望这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饭在桌子上,洗洗手一块吃吧。”
说完,他又埋头继续吃饭盒里的饭菜。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江秋月。
在她的想象中,章海望应该是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帮她拿东西,安慰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淡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章海望!你什么意思?!”
她几步冲到他跟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连你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名声臭了,就嫌弃我了?!”
章海望终于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抬眸看向面目狰狞的江秋月,他眼底闪过一抹疲倦。
“我没有看你笑话。”
说完,他放下饭盒站起身,想去帮她拎那个被扔在地上的行李袋。
“行李我给你拿进去。”
虽然对她做的事有些失望,可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媳妇。
章海望不愿意跟她起争执。
然而,还没等他把袋子拎起来,就被江秋月给一把挥了开!
“不用你假好心!”
江秋月眼底的怒气更盛。
“你还说你没有?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回来晚一点,你都会等着我,甚至跑去团里接我!现在呢?你自己先吃上了,看到我拿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接一下!你就是变了!你看不起我了!”
章海望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面目扭曲的女人,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她在文工团像个泼妇一样撕打的模样。
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沉默地拿起她的行李袋,想把它送回房间。
江秋月却一把抢过袋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拎着行李冲回了卧室,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章海望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叹了口气。
唇动了动,他想要说什么,卧室门却又被猛地拉开,江秋月抱着章海望的几件衣服和被子,一股脑地全扔了出来。
“滚!我不想看到你!你睡外面去!”
若是从前,章海望看到她这样发脾气,一定会手足无措地上前哄她,千方百计地追问自己哪里做错了,求她原谅。
但今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散乱的衣服被子,又抬眼看了看站在门口、眼睛通红、一脸“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江秋月。
忽然就觉得一阵心累,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了他。
他沉默地走过去,没有争辩,也没有哄劝,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衣物。
江秋月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闷不吭声的样子,反而更加生气,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章海望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抱起被子,看向江秋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
“你不想见到我,那我回营部宿舍住几天吧。刚好最近训练任务重,事情比较多。你…自己冷静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江秋月彻底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就这么走了?他竟然不哄她?不求她?就这么扔下她走了?
她不喜欢章海望是一回事,但他必须捧着她、围着她转、把她当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