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吃痛的退开身子,嘴巴里顿时弥漫一股血腥味。
“你敢咬我!”
夺命之仇一下涌上心头,姜不喜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躺在床上受了重伤的太子脸上顿时浮起五指印痕,脸色恐怖的如同阎罗再世。
姜不喜吐了一口嘴巴里的血,舌尖一阵痛,她表情扭曲了起来,恶狠狠瞪向他。
“你受了重伤昏迷在后山,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被野兽吃了,结果你就是这样对你救命恩人的?”
“狗给块骨头都知道对着主人摇尾巴叫两声,你呢?”
“白眼狼,没人性的畜生,忘恩负义的小人,…”姜不喜用尽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怒骂。
死时的不甘,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北君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生来就尊贵,父皇是北幽国的皇上,母后是北幽国的皇后,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礼对他。
眼前这个一身粗布,言谈举止粗鄙不堪的村妇,她竟敢!
北君临布满血丝,骇人的眼睛锁紧姜不喜。
这个村妇,他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姜不喜看到北君临要吃人的眼神,轻嗤道,“怎么?觉得我骂的脏,你倒是滚啊!”
她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畅快,“哦,对了,我忘了大夫说你废了,一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了,当一个在裤裆里拉屎拉尿的废物!”
北君临脑袋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死废物,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那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你下面那玩意剁了,让你彻彻底底当一个废人。”
“找死!”北君临眼中爆发出猩红,取下头上的玉簪,手一挥,朝那恶毒村妇的心脏射去。
“咻!”
上好的玉簪泛着莹光。
姜不喜心口大震,迅速闪开,玉簪擦着她手臂过去,扎在那破洞的木门上,尽根没入,只剩了个尾巴。
如果她反应再慢一点,地上此时已经躺着她的尸体了。
姜不喜惊出了一身冷汗。
手臂传来刺痛,她低头看去,看到血染红了衣袖。
姜不喜顿时咬牙,“你个恩将仇报的混蛋,你等着,等一下我就拿刀剁了你,喂猪,喂狗。”
姜不喜面目扭曲,骂骂咧咧的摔门出去了。
一出门,她就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上一秒她有多刚,下一秒,她就有多怂。
姜不喜哆嗦着双腿,踩着软绵绵的步伐,走到了院子里劈柴火的凳子坐下。
就在刚刚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没有死!
不,应该说她重新还魂活过来了!
活在了捡到白眼狼太子的第一天!
姜不喜伸手摸上了心脏,感受着它在手心下跳动,她又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手腕上的脉搏。
平缓有力,身壮如牛。
她想到了什么,掀开衣领看了看,胸口处白皙细腻,没有一丝伤痕。
姜不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托了托胸前的鼓囊囊。
幸好,她的两只大宝贝还在。
第2章
既然还魂重生,她得赶紧逃!
她不想死!
姜不喜起身就要去收拾行李跑路。
刚走两步,她又停下来,她想到刚才那样折辱北君临,仇已经结下了,他是太子殿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而且她没有足够多的盘缠跑路,户籍,过所更是缺一不可。
上一世好好伺候着都被杀,这一世,就刚才她强吻他又扇他巴掌,这些就足够她死一百遍了。
姜不喜懊恼的打了几下嘴巴,“你说你,嘴怎么这么贱!”
刚才要是趁着他昏迷,悄无声息的跑了还好说,这会他已经看见她这个人了,怎么跑?
刚才她以为是死后回顾往事,仇恨上头,才干了那些事情。
姜不喜泄气的重新在小凳子上坐下。
救个人,结果被恩将仇报给杀了。
谁有她冤枉?
“嘭…”屋里传来一声物体砸在地面的闷响。
姜不喜拖着软绵绵的双腿起身去看。
推开门,就见北君临狼狈的摔在地上。
如墨般的长发失去了玉簪束缚,有些凌乱地缠在他颈间、颊边,俊美非凡的面容更加惊心动魄起来。
他身上的月白中衣凌乱,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身上的伤口重新裂开了,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正在怒气的捶打自己废掉的双腿。
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来,看到是姜不喜,他怒吼道,“滚出去!”
姜不喜一下反骨就上来了,红唇勾起讥笑,“你现在趴在地上的样子真像我的狗。”
北君临堂堂北幽国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一个村妇肆意羞辱,巨大的怒火淹没了他,声音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毒妇,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姜不喜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恶毒?”
她恶毒,是她花了大力气把受重伤晕死在后山的他背了回来,是她花光了银子请大夫给他治疗,是她给他端屎端尿,还上山打猎给他补身子。
仔仔细细的伺候他,除了摸了两下他的腹肌,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一下,就连他的嘴巴都没亲一口。
她真的好恶毒啊!
他不恶毒,一剑把她串成了冰糖葫芦,屠了整个放牛村,甚至连每天下蛋给他补身子的老母鸡都不放过。
姜不喜笑的眼泪都来了,一身粗布,素面的她,因为大笑,眼眸水光潋滟,脸颊泛起绯色,显得十分艳色。
北君临看着这样的她,失神了几秒,指甲掐在掌心的痛意拉回了他思绪。
“你笑什么?”
姜不喜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花,“我笑,是因为我的恶毒终于被你发现了,我好兴奋。”
北君临脸色一变,“你…”
姜不喜讥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我救你回来,不过就是看你有两分姿色罢了,我那死鬼相公死了两年,夜晚可是寂寞的很。”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水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就是那勾栏院的姑娘也是比不过她淫荡。
“恶心了?”姜不喜抬脚朝他走去,看到他全身紧绷,眼中满是戒备,她笑了一声,一脚踹到了他心窝上。
北君临努力想要站起来的身体,重新跌倒在地上,墨发铺了一地,俊美的脸有着苍白及戾气。
“放肆!”
“这就放肆了,还有更放肆的呢。”姜不喜一笑,抬脚踩上了他的…
“双脚残废了,也不知道…”姜不喜拖着长腔,“这里残废没有?”
北君临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漂亮的大手一把抓住姜不喜的脚踝,脸上是既气愤又羞愧难当,从小读圣贤书的北君临哪里见过这种无耻的女人。
“你个…荡妇!”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这句话。
姜不喜脚下用力,北君临吃痛闷哼出声,额头溢出点点冷汗。
“你最好是祈祷你没废,顺利保佑我怀上孩子,不然留着也是没用,我可是会剁掉的哦。”
北君临抓着姜不喜脚踝的手五指收紧,咬牙切齿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知道的,这世道,一个没了男人,又没有孩子的寡妇可是很艰难的,所以,…”姜不喜对北君临露出一个恶毒微笑,“我需要一个孩子。”
“你做梦!”
“由不得你。”
姜不喜笑起来,寡色的面容变得妖艳,如同妖精一样,哪怕她不施粉黛,粗衣麻布,也压不住她的颜色。
北君临狼狈的躺在地上,脸上是羞愤交加,堂堂北幽国太子,竟然被一个乡野寡妇踩在了脚下,肆意玩弄。
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双脚不便,他定要将她这个恶毒女人剁了喂猪,喂狗。
北君临指关节泛白的拳头松了松,冷硬的声音软了一些,“你救了我,我自是感激你的,你想要男人,我可以给你找别的男人,你要找多少个都可以,生多少个小孩也可以,我还可以给你一套大宅子,大商铺,买十几个丫鬟奴才伺候,确保你往后衣食无忧。”
姜不喜眉头微挑,呦!谢礼涨了。
从之前的五十头牛,涨到了现在又是给宅子又是给铺子,还请十几个丫鬟奴才伺候。
之前她见他周身富贵,哪怕是昏迷也气度不凡,所以她信了他的五十头牛的谢礼,好吃好喝伺候他,帮他传递信息给他的人,把他的人带来,再恭恭敬敬的送他离开。
他临走前,还问她除了那五十头牛,还有什么要的,只要她说,他都满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