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陆行是早年退伍军人,四十多岁,身板笔直,面容严肃,一脸正气。
也正因为大队长的正直和铁腕,红旗村整体风气比较好。
凡是闹事的,无论队员知青,无论男女,大队长皆冷酷处理,一律去开荒,给村里谋福利。
知青不服的,退回知青办。队员不服的,送去公社教育。
所以,大家对大队长又敬又怕。
“大队长!”
“大队长来了!”众人站起来打招呼。
“苏慕青,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说。”大队长问道,声音铿锵有力。
苏慕青将过程说了一下。
大队长一听,这他妈没事找事,打的轻。
眉头紧皱,表情不太好看地看向赵兰。
“赵知青,你乱嚼舌根,没事找事,想退回知青办吗?”
“可云舒白打我,要给我赔偿。”赵兰胡搅蛮缠,还不知道大队长的冷厉。
云舒白知道这是来找自己的,走了出来。
“大队长好。”云舒白礼貌地打招呼。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子,竟冷酷如杀神呢!
不等大队长开口,云舒白先发制人。
“大队长,我要举报!”
霎时,气氛凝结,全场鸦雀无声。
见惯风浪的大队长,眼神倏地一变,着实吓了一跳。
“举报什么?”
“举报赵兰信口胡言,满脑子封建糟粕,思想陈旧,给英雄抹黑,这样以后谁还敢救人?”
陆行一听封建糟粕,立刻警醒,必须制止歪风邪气。
他黑着脸看着赵兰,吓得她腿脚发软,哭声戛然而止。
赵兰怂包道:“不,不要举报,我不要你赔偿了。”
“云知青,你看?”大队长面容严肃,看向云舒白。
云舒白朝大队长点点头,冷漠地看向赵兰。
“赵兰,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
她看了看四周,冷冷道:“若有流言蜚语,我就让格委会请你喝茶。”
嘶,格委会!
在场的人顿时大气不敢出。
这丫头胆大心狠,不是吃亏的主。
大队长闻之色变,立刻做出惩罚。
“赵兰无事生非,毁人清誉,今天下工前赔偿云舒白二十块钱、二十个鸡蛋,开荒十天。”
“大队长,我挨打还要赔偿开荒,呜呜。”赵兰气得七窍生烟,哭喊道。
“你想去格委会?”大队长面目森寒。
赵兰被噎得口齿不清,防线崩溃,“不......不想,我赔。”
“没事找事,下次再犯,就把你送回知青办。”大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回去休息,下午赶紧下地干活,莫要再乱嚼舌根,否则后果自负。”
大队长一脸冷酷,不再搭理吓哭的赵兰。
每次知青新来,非得去开荒才能老实。
队员们看完热闹,都回家警告老婆孩子,不要惹到云舒白,人家上头有人。
云菲菲眉头紧锁,大伯家有格委会的亲戚吗?她怎么没听舅舅说过?
云舒白回到炕上继续休息,其他人也静悄悄的躺在炕上,装鹌鹑。
她旁边挨着王霁雪,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国家爸爸将那只黄雀绳之以法。
军队受赠部门为她举行了悼念仪式,简单又庄重。
墓碑前乌泱泱地站满了军人,个个神情肃穆。
是的,前世她爸爸是军人,退役后从商,所以她将遗产全部捐给了部队。
醒来,泪沾湿巾,她狠狠抹了把脸。
前世,她无憾。
今生,她亦要无悔。
下午上工铃声响起,其他人悄悄起来去上工。
待所有人走了,云舒白将房门划上,窗帘挡好,进了空间。
“主人,你来了?”青莲欢快地摇晃着莲花苞。
“青莲,你能化形吗?”
“主人,我并不完整。”
云舒白点点头,进了木屋。
屋内,一张桌子,一架子书,一张睡榻,地上散落几箱子金银珠宝。
书架上,琴棋书画、医学药方、武学秘笈、杂类典籍等,皆是珍本。
随手抽出一本,封面质地古朴,是一本医书,内藏药方珍贵无比。
“主人,先学那本锻神诀。”青莲发话了。
“呃,为什么?”
“这本学会了,事半功倍。”
云舒白将锻神诀拿到桌子上,听人劝吃饱饭。
又来到前院的土地上,看着穿流而过的小河,缓缓流动,竟是活水。
云舒白回房取了换洗的衣物,跳到小河里,将自己清洗了一遍。
流水滑过肌肤,洗去一身疲惫,整个人精神焕发。
她决定出门走走。
第4章 确认救命恩人
此时已经夏末初秋,天气凉爽,很快就要进行秋收。
红旗村八十户人家,民风淳朴,是附近的大村子。
知青点位于村子西部,再西边是自留地,靠近一片绵延大青山。
牛棚就在大青山下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几户连节的破旧房子,下放人员安排在那里。
自留地旁边两间房子,是周瑾墨和白山自己盖的,平时和大家一起吃饭。
云舒白观察一下,那附近可以再盖两间房子。
走着走着,她又来到落水的那条河边上。
“知青姐姐,你身体好了吗?离水边远点。”一个六七岁的男娃道。
“对,离远点。昨天你掉到水里,还是我和哥哥喊人救你呢。”一个四五岁的女娃道。
云舒白看着两个瘦弱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鞋上露着脚趾。
他们身上背着一大筐猪草,压得直不起腰来,不禁心里一阵酸楚。
这么小的孩子,不是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而是挣扎在饥饿的边缘线上。
再想到中午那碗米粒清晰可见的杂粮粥,这个时代,太贫穷了。
“谢谢你们,那你们看到是谁救了我吗?”云舒白问道。
“没有,我叫大家来的时候,你一个人躺在地上昏迷,是大队长媳妇找人把你抬回去的。”男娃回道。
“知青姐姐,我跑的快,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跑进旁边林子。”女娃在她耳边悄声道。
原来这就是原主误认救命恩人的开始,难道当时没有再问下去?
云舒白又悄声问道:“那你认出人了吗?”
女娃机灵地看了下四周,“嗯,是周哥哥,周爷爷的孙子。”
看来周瑾墨听到有人来,怕流言蜚语,先一步离开了。
云舒白摸摸她的头,“谢谢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我叫杨琳,哥哥叫杨树,是,是牛棚的孩子。”女娃低头道。
她从兜里拿出几块糖,“这几块糖给你们,以后有事来知青点找我。我叫云舒白,你们可以叫我云姐姐。”
“谢谢云姐姐。”两个孩子一人剥了一颗糖,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眉眼弯弯。
两个孩子背着猪草,向牛棚走去。
看着两个弱小的身影,猪草挡住了他们,云舒白的心弦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主人,让孩子们吃饱饭,可以积累功德。”青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