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卖衣服、布料、三转一响。
柜台前的几个售货员，有的聊天，有的品评客人。
云舒白来到二楼卖衣服的地方，看到男式衬衫，只有一件白衬衫看起来高档些。
售货员看她戴着梅花手表，热情地开口道：“这件是海市过来的，有些贵，要30块，外加票。”
这个年代，这个质量，也还算可以。
想到周瑾墨为了救自己，毁掉的那件衬衫，这点钱不值一提。
让售货员拿了件一八五的尺码，买了下来。
又给爸妈买了两套衣服、秋衣秋裤、鞋子、袜子、手套等，但是没有棉花，看来有机会要搞点棉花种子。
童装区，想着牛棚的杨树杨琳，穿着破烂衣服，露脚趾的鞋，她估摸着大小，买了两套衣服和两双鞋子。
云舒白还没找到机会去感谢他们呢。
回到一楼，在售货员诧异的眼神中，买了各类蔬菜种子，又给爸妈买了日用品。
出了供销社，她将衣物放进空间，拎着剩余的东西，去了国营饭店。
王霁雪正等在门口。
“舒白，这里，今天有红烧肉和肉包子。”
国营饭店大约四十平，里面摆着几张桌子，黑板上写着今日菜谱：红烧肉、白菜猪肉粉条、土豆丝、米饭、包子、馒头。
云舒白往里看去，云菲菲、张萍、苏慕青三人坐在一个角落吃饭。
她和王霁雪一人点了一份红烧肉、两个肉包子，在墙边找到两个空位开吃。
“真香啊。”王霁雪陶醉地吃了一口红烧肉，一脸享受。
看着这满满一份红烧肉，云舒白肯定吃不完，假装从口袋里拿出饭盒，装了一大半收起来。
前世她偏素食，结果现在的身体叫嚣着馋肉。
二人埋头吃得香。
吃饱喝足，云舒白又去打包一份红烧肉和十个肉包子。
王霁雪肉票不够，也从她这里换了几张肉票，打包一份红烧肉和几个包子。
“舒白，等房子盖好了，你要自己开火吗？”王霁雪道。
云舒白点点头。
“那带我一个，好不好？大腿。”王霁雪撒娇道。
“周瑾墨也要搭伙，你不怕他？”
王霁雪想到周瑾墨的痞子名声，哆嗦了一下。
“为了吃，不怕。我负责洗碗干零活，大腿，求收？”
“好吧。但是说好，我随性惯了，不想做饭时，你动手。”
“没问题。嘿嘿，到时我们开小灶，我让爸爸寄钱和票，买肉吃。”王霁雪高兴地道。
出了国营饭店，二人准备转一下县城。
第9章 牛棚救人
“霁雪，你知道大家为什么怕周瑾墨吗？”
“我听说，周瑾墨特别凶狠，一个人能打一帮。
有一回，村里的二流子惹到他，直接拿板砖将人开了瓢，现在人都绕道走。
还有他一个人上山，扛了一头野猪下来。
更有女知青靠近，都被他骂哭了，后来家里给调走了。
有男知青为她打抱不平，被他胖揍一顿，人吓得当兵去了。”
那他主动靠近自己，难道......也是见色起意？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没人敢招惹，清净。”云舒白道。
“可不是，舒白你也很厉害，现在也没人敢招惹你呢。”
“呵呵。”云舒白但笑不语。
桦县有食品厂、肉联厂、机械厂、纺织厂。
云舒白了解个大概位置，还发现了黑市，下次来买棉花。
路过医院，又去买了一盒活血祛瘀膏，转了一圈后，二人来到车站。
她这回先吃了晕车药，晃晃悠悠回到了知青点。
知青点自留地里，大队长正带一群人帮忙盖房子。
云舒白和王霁雪商量一下，烧了一桶水，放了点白糖，抬到那里。
“大队长，各位乡亲，来喝点水，辛苦了。”云舒白道。
云舒白先给大队长倒了一碗。
“谢谢云丫头。”大队长接过去一口喝完，“甜的。你这丫头实在，再过两天就能盖完。”
王霁雪给大家盛水，队员们轮流喝了碗水，“真甜。”
众人喜笑颜开。
看着他们纯真的笑容，云舒白也笑了，决定接下来两天，也来送水。
傍晚，盖房的人都下工了，天渐渐暗下来。
云舒白向着牛棚后面绕过去。
刚靠近牛棚，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还有孩子的哭声。
她从空间拿出布包，快步朝牛棚里面走去。
秋天的夜晚很冷，房子年久失修，墙缝里透着风。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躺在破烂的草席上剧烈地咳嗽，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旁边跪着杨树和杨琳，正在给他喂水，“呜呜，哥哥怎么办？爷爷喝不下去。”
“杨树，怎么了？”云舒白问道。
杨琳先听到声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通跪在地上，“云姐姐，救救我爷爷。”
杨树抬头看见云舒白，也像有了主心骨一样，“云姐姐，爷爷昨晚发烧了，一直咳嗽，求你救救爷爷吧。”
“杨琳快起来，我来看看，把水给我。”
云舒白顺着碗边，滴了灵泉，给老人灌了进去，然后拿出舅妈给的退烧药和咳嗽药各一粒，给他吃下去。
片刻后，老人缓过来了，气色见好。
杨树将爷爷扶起来。“爷爷，这是云姐姐。”
“丫头，谢谢你。”杨爷爷声音沙哑地道。
“杨爷爷，不要客气。我失足落水，是两个孩子将人喊来救命的。”
接着，云舒白将布包里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斤鸡蛋糕、两根肉肠、五斤面粉，还有两双孩子穿的衣服和鞋子。
看着他们面黄肌瘦，又拿出一份红烧肉和四个肉包子。
杨爷爷眼睛湿润了，看了杨树一眼。
杨树跑到墙边的洞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爷爷。
杨爷爷从里面摸出200块，“孩子，谢谢你，我们不能白要这些东西。”
云舒白推辞，但是杨爷爷硬要给，否则就不要这些东西。
看他们什么都缺，云舒白接了过来，“杨爷爷，我收下，下次去县里，看到什么合适的，我再买回来。”
“好孩子，谢谢你。”杨爷爷充满了感激，百感交集，泪光闪烁。
看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落泪，云舒白心里非常难受。
“杨爷爷，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就怕我这残躯等不到那时候啊。”
“一定会的，您要挺住，还有两个孩子要您照顾。”
云舒白背着筐，悄悄离开牛棚。
她刚离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匆匆走了进来。
“老杨，墨小子拿到退烧药了，你快吃下。”
“周爷爷，刚才云姐姐给爷爷吃过药了。”杨树道。
杨树和杨琳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老周，还是有好人的。刚才云丫头留了红烧肉和肉包子，你也吃一个。”老杨感慨道。
“我不吃了，墨小子也给我带了。”
“云丫头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些我们都清楚，却身在局中无法自拔啊。”
“嗯，是个有眼光的，下次我也见见。”
雪中送炭，实属难得。
在这个充满背叛和骚乱的年代，一点点温暖，就能给人撑起一片光明。
云舒白悄悄回到住处，其他人都已睡着。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