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安?
“明珠,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明珠,明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得知他受伤之后不关心他也就算了,竟然嘲讽他?
霍淮川:“你跟我媳妇关系很好?”
“没有!”高明珠一听,条件反射般的说:“他是我爸妈之前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员而已!我跟他其实并不熟。”
“那他看起来怎么跟你那么熟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个有夫之妇,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
裴时安听着她如同甩狗屎一样,急着撇清跟他的关系,差点没气吐血。
他难以置信。
他知道明珠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是有气的,都不回他的信,但是他以为他这样来了,明珠肯定还是会跟他和好的,至少会面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
高明珠对上梁公安的眼神,态度又肉眼可见地温和了许多,“您怎么过来了?”
梁公安觉得他们几人之间气氛十分微妙,正在观察着,闻言笑着说道:“我送裴同志过来的,他昨天晚上出了点事。”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您了。”高明珠语气热情,“我们厨房正做饭呢,一会儿留下来吃个便饭?我爸妈也在。”
“你爸妈也回来了?那感情好!不过吃饭就算了,我还得回去查案呢。”梁公安摆摆手说道,一边说一边瞥了裴时安一眼。
他裴时安说是来探高明珠的“亲”,可眼下这情形…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高会计了,认识的高会计对任何人都是有礼貌且温和的,唯独对这裴时安比较反常。
连问都不问裴时安的伤,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十分厌弃这裴时安,能冷漠到这种程度…都不能说是不熟了,这怕是有仇吧?
梁公安心里琢磨着,目光又落到被他坐在轮椅上、他十分敬仰的霍淮川身上,忽然恍然大悟——
这裴时安,该不会是高同志的什么仰慕者,看霍同志腿脚不便,就想来挖墙脚?
梁公安看着年轻貌美的高明珠,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真是岂有此理!
他看着裴时安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裴时安还在百思不得其解高明珠的态度,又察觉到梁公安那带着审视和不满的目光,简直莫名其妙!
“时安?”这时,在厨房忙活完的高知节和柳韵擦着手走了出来。
裴时安一看到他们夫妻俩,眼神先是闪了闪,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师母?!师父!”
他连忙快步走过去,那模样活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师母,真的是您!还有师父,你们都回来了!你们真的平安回来了?”
高知节和柳韵还记着明珠的话,刚才听到裴时安来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此刻看到他这么热情激动的样子,到底是一手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意识就露出了笑容。
随即,他们瞥见身后高明珠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心头又是一紧,理智瞬间回笼,勉强对着裴时安笑了笑。
“师父,师母,你们怎么了?”裴时安再次敏锐地察觉到高知节和柳韵神色间的那丝不自然和勉强。
柳韵连忙笑着掩饰:“没事,就是见着你太高兴了,哎呀,昨儿个还听你对象说你要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瞧你这样,一路奔波累坏了吧?”
“我对象?”裴时安懵了,“我什么对象啊?”
“怎么了?”柳韵见他发愣,故作诧异,“就你那个对象呀,叫什么来着…阮、阮…”
她看向高明珠,像是记不起名字。
“阮向雪?”没等高明珠开口,裴时安的脸已经黑了。
阮向雪怎么就成了他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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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是知道阮向雪对自己有意思,为了利用她,为了稳住她,平时也会说过几句暧昧不清的话,放任她的心思。
结果这女人竟敢冒充是他对象?
“对,就是叫这个名。”柳韵立刻接话,“就是这姑娘!”
“她不是我对象!”裴时安急了。
“哎哟,你还不好意思承认呢?”柳韵摆出一副“我懂”的样子,带着长辈式的语气宽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年纪谈对象、结婚多正常啊,不用藏着掖着!”
“你师娘说的没错!”高知节整理好自己复杂的心思,严肃开口:“人家姑娘自己都认了,要不是真的,她能瞎说吗?”
“做男人,得有担当!”旁边的齐鸿松闻言也跟着搭腔
几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给裴时安仔细解释的时间。
高知节还转头就对高明珠说:“明珠,你去把小雪给叫过来。”
“好嘞!”高明珠脆生生应道,转身就走。
她当然没亲自去找阮向雪。
她在路边找了个玩耍的小孩,给了颗糖,让他帮忙去叫阮向雪过来。
接着又找了另一个孩子,同样给了糖,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回家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柳韵见她回来,问道。
“我刚在路边碰到个孩子,让他帮忙去叫阮向雪了。”高明珠笑着说,语气轻松。
“明珠,她真的不是…”裴时安心里憋屈得不行,不管他怎么跟高知节和柳韵说,他们就是不信,还话里话外指责他没责任心。
不是,他对阮向雪那种见利忘义的女人需要负什么责任?简直荒谬!
“你就别说了。”高明珠面色冷淡,她也想表现得正常点,可经历过前世的种种,她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爸妈父母已经回来了,和裴时安闹不闹掰都没什么要紧的了。
裴时安眉头皱得更紧。他想不通明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淡,左思右想,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明珠是吃醋了?
因为阮向雪以他对象自居,所以生气了?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理由,能解释明珠为何在一夕之间对他的态度天差地别。
裴时安看向高明珠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仿佛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一个娇滴滴、黏糊糊的声音就从院门外飘了进来:“时安哥——”
那声音又甜又腻,带着久别重逢般的兴奋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小别胜新婚的情侣呢。
裴时安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没见过阮向雪本人,但能用这种语气叫他的,估计就是她了。
他猛地转身,果然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兴奋地朝院里奔来。
这姑娘长得不算好看,皮肤黝黑,打扮也有些土气。
阮向雪直奔进来,目光在在场的人身上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霍淮川、高明珠、高明珠她爸妈、梁公安、还有一个老的不知道谁,年纪明显不是她的时安哥,剩下的还有一个鼻青脸肿穿着也十分脸颊的男人…
她就顿住了,时安哥呢?
“不是。”阮向雪下意识的看向高明珠,但是对上她那冷淡的面容时,又转头看向了高知节跟柳韵,问道:“叔叔阿姨,时安哥呢?不是说他已经来了吗?”
高知节柳韵:“…”
裴时安:“…”
众人:“…”
“噗嗤!”高明珠直接笑了,霍淮川也跟着笑。
裴世安那鼻青脸肿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我就是!”
这个蠢货是来羞辱他的吧?
阮向雪看向裴时安,目光一滞。
在跟高明珠没有闹翻之前,她是从她的口中挖出过关于裴时安的长相,知道裴时安长得非常的高大帅气的,眼前的这个人高确实是挺高的,但是帅气…
鼻青脸肿就不说了,穿着的衣服非常的破旧——裴时安昨天的衣服被扒了,去报警之后,公安就给他拿了一套别人不要的衣服。
这年头布料也算贵的,能让人不要的衣服,一般都是很旧了的。
“我是被人劫道受伤了!”裴时安忍无可忍的说。
阮向雪顿时如梦初醒,是了,她还要靠裴时安带她离开这个穷地方,不管裴时安人长得怎么样,她都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的嫌弃裴时安!
“什么?劫道?”她挤出了震惊跟心疼的神色,朝着裴时安奔过去:“怎么会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怎么样对待你了?你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快给我看一看。”
裴时安下意识就想躲开:“滚开,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时安!你怎么回事?”下一秒,高知节责备的呵斥声又响了起来:“有这么对姑娘家的吗?!更何况这还是你对象!”
高知节到底是裴时安视为师父的长辈,被他这么一呵斥,裴时安动作一僵,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个愤怒的粗嗓门就炸响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搂搂抱抱,还要不要脸了?!尤其是你,阮向雪,你个贱蹄子!可把你给浪荡的,勾完这个勾那个,看我不打死你!”
这突如其来又狠又糙的骂声,把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小的农村妇女,竟举着一把斧头,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
众人顿时头皮发麻。
高明珠反应最快,将高知节、柳韵和霍淮川都拽着连着退了好几步。
裴时安也惊呆了,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可下一秒,阮香雪看到拿着斧头的刘母就吓得尖叫了一声,像只八爪鱼似的死死的扒住了他。
裴时安一时竟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母举着斧头冲到跟前。
刘母没能真的砍下去。
梁公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夺下了刘母手里的斧头。
但刘母也没有善罢甘休,没了斧头,她赤手空拳就扑了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狠狠砸在裴时安和阮向雪身上。
刘母虽然瘦,可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很。
那硬邦邦的拳头砸在身上,发出“梆梆”的闷响,听着都疼。
跟在刘母身后、原本怕他娘闹出人命的刘江,此刻看到裴时安和阮向雪紧紧搂在一起,像看见自己媳妇出轨一样,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