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奥萝拉、1号、2号、3号和屏蔽。
克拉克·肯特在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的那一刻意识到了她说的人是谁。
他是个经验丰富、获奖无数的调查记者，如果这个调查记者恰巧还是个氪星人的话，这意味着只要他想，他说不定可以在这个世界的侦探排行榜拿下个不错的名次。
死而复生听起来像个奇迹，不过克拉克也认识许多经历过这样奇迹的人，所以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他也以惊人的速度接受了。
他只是花了些时间搞明白世界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泰坦巨兽和奥萝拉就在其中。
经过《星球日报》王牌记者的调查，奥萝拉的监护人凯尔·怀特很大可能是与泰坦巨兽专业密切相关的帝王组织中的一员。
而他的朋友应该也调查出了这件事，但克拉克观察到，他那性格谨慎的朋友其实和泰坦巨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特别是拉顿。
在他和露易丝进入夜市的三个小时前，瞭望塔。
正义联盟例会后，联盟主席特意等众人离去后找上了顾问。
超人：“我们需要谈谈。”
蝙蝠侠的手敲击着瞭望塔的电脑，他身子一动不动，“你想说什么，超人？”
超人：“关于泰坦巨兽的事情。”
蝙蝠侠：“我以为这些天大都会记者做出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圆满结果。”
超人：“是有进展，不过关于一些细节我觉得还是需要采访一下当事人。”
“小丑死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是拉顿杀死了他，但有人说他们在那个夜晚见到了两个蝙蝠侠，还有人说他们在当晚的韦恩广场见到了行踪莫测的凯尔·怀特。”
蝙蝠侠：“你在哥谭的线人专业程度还真是超出想象。”
超人：“我可是挑选过的，毕竟他们的价格可都不便宜。”
蝙蝠侠：“有人偷偷闯入了蝙蝠洞，凯尔·怀特和他是一伙的。至于拉顿，他们勉强处在合作关系。”
超人：“你想和我分享的情报就这些？”
蝙蝠侠：“你付不起我当线人的价格，超人。”
超人：“你的幽默总是会在这种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B。”
“不过我想这次我还是能够支付起的你的情报的，我有另一份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情报。”
蝙蝠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扭过头，“和哥斯拉有关的？”
超人：“和她关系不大，不过我之前确实接触过哥斯拉。”
蝙蝠侠：“你觉得她如何？”
超人：“她还不错，在我接触的各类非人类物种里面，她已经是偏向友善的那一方了。”
蝙蝠侠：“以我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情报，哥斯拉绝非是个善类，我以为你们会打起来。”
超人：“打起来？这倒不至于，只要你对她展示充分的尊重和善意，想必事态不会发展成你想象的这样。”
“而且我俩在大都会打起来的话，明天保险公司的电话绝对会被打爆的。”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的新闻报道里面查看到的哥斯拉最后一次完整形态的样子，超人补充道。
蝙蝠侠记下来超人说的话，在脑子里面把他们放入了“泰坦巨兽的相处方法”那一栏中。
他问：“你想和我交换的情报是什么，超人？”
超人：“和奥萝拉有关。”
蝙蝠侠：“你调查了她？”
超人纠正道：“我接触过她。”
“那个孩子在我们接触的时候需要帮助，我能看出来那点。”
蝙蝠侠：“你还用你的超级直觉看出了什么？”
超人：“还有一些事情……不过我想再确认一下我们已经进入了交易阶段了，是吧？”
蝙蝠侠颔首。
超人和他的老朋友对视了一眼，毫不费劲地从超级大脑里面找出他第一次看到奥萝拉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说：“那是我刚复活不久后发生的事情，《星球日报》在举办我的死而复生回归派对，露易丝邀请了她参加。”
“她在里面很显眼。”
蝙蝠侠：“你在新闻报道里面的卖关子技巧没必要用在这种时候，超人。”
超人：“职业习惯。”
“我的意思是，那天来参加派对的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奥萝拉不是那样的，她脸上的笑勉为其难，像是期末考考砸了却被逼着参加放学后的派对那样，明明自己心情很糟糕却要在派对的氛围中举起酒杯一样。”
蝙蝠侠：“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超人：“一些像是确认什么细节的问题。”
蝙蝠侠：“你察觉到了？”
超人：“我的超级大脑只是大部分时间没必要派上用场，不是死了。”
蝙蝠侠：“你没追问她吗？”
超人：“她很伤心，蝙蝠侠。”
“我愿意给她提供美味的食物和可口的饮料，也愿意当她的倾诉对象，但我想那天绝对不是个适合追问她痛处的好时机。”
蝙蝠侠从喉咙里面挤出一丝喑哑的笑声，“所以你现在来追问我了。”
超人耸肩，“我看你心情不错。所以，我现在能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吗？”
蝙蝠侠：“她和她的监护人凯尔·怀特关系亲密，但凯尔·怀特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超人：“你是在卖关子吗？”
蝙蝠侠手指快速敲击着瞭望塔电脑，在使用完密码和指纹后，他们面前的屏幕出现了一个加密文件。
超人在看到那个加密文件的编码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靴子从地面飘离了一段距离，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把屏幕上的文字和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对上时闪过几丝震惊。
“这事不可能发生，”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然后一个猛转头看向站在地面上的蝙蝠侠，“你告诉了那个世界的……”
蝙蝠侠：“联系不上，但我在尝试。”
超人：“我来负责这件事。”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蝙蝠侠白色护目镜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他用不可商量的语气重申道：“奥萝拉以及泰坦巨兽的事情都在我的负责范围。”
“我是不会放弃的，”超人并没有退缩，他坦坦荡荡地落在蝙蝠侠旁边的那块空地上，“既然知道了凯尔·怀特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那我就不会让她一人面对这些。”
蝙蝠侠：“根据你延迟了许久才共享过来的情报，我们不难推断出她已经知晓了你的秘密身份，超人。你的一切接触都是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惊动她背后的那些人。”
超人：“因此她才需要保护。”
“你就那么确定她不知道你的秘密身份，B？”
蝙蝠侠：“有一定的可能。但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可能很小。”
奥萝拉在哥谭阔佬面前表现得和一个不知晓任何秘密的普通人一样，她唯一的失态是在克拉克·肯特面前。
就是那次失态暴露了她知晓克拉克·肯特是超人，以及她知晓怀特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这两件事。
超人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既然我都已经暴露了，那我更方便处理奥萝拉的事情。你还有躲躲藏藏、避免身份暴露的风险来做这件事，我却不用。”
蝙蝠侠：“你的超级大脑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这是最好的理由，”超人双手抱胸，“如果你还需要一个的话，我可以告诉你，B，我不支持用你的方式来对待她。”
蝙蝠侠：“她是另一个世界氪星人的监护对象，不是你的。”
超人：“所以我才需要开始行动，我已经够晚才意识到这件事了。”
他们俩以熟练的你来我往的交流方式在瞭望塔的会议室开始了争辩，一个小时后，争辩勉强出现了结果——
由超人来负责奥萝拉的事情，蝙蝠侠则负责泰坦巨兽和帝王组织的事。
“还有一个人，夏洛克·泰瑞博……”超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蝙蝠侠打断了。
“他交给我。”有了怀特就是平行世界【超人】作为参考，泰瑞博的身份其实不怎么困难，蝙蝠侠在和他接触的当晚就推测出来了他是平行世界【蝙蝠侠】。
但他不确定这个【蝙蝠侠】背后到底是谁，他当然在当晚和红罗宾的战斗中暴露出不少东西，不少和蝙蝠洞有关的东西，但他在战斗的时候居然也花了很多技巧来掩盖自己的战斗习惯。
他身上的有些技巧来自夜翼，有些来自红头罩，有些来自红罗宾……蝙蝠侠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忍者大师的影子。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窥伺出自己的身份。
蝙蝠侠问过与泰瑞博战斗的当事人，但红罗宾说他得到的推断与他的一样，他们只能判断泰瑞博一定是他们熟悉的一个人的同位体，可无法缩小范围。
具体的事项黑暗骑士还在调查，现在就不用透露给超人了。
蝙蝠侠甩着披风坐着瞭望塔的传送装置回去了哥谭，超人则自己飞回了大都会。
他今晚还有个和露易丝的约会，从超人身份回归克拉克·肯特的他一边和露易丝在夜市逛着一边在脑子里面想着这件事。
在夜市遇到奥萝拉是个意外，克拉克还以为她假期就回到哥谭去了，看来她和大都会交到的那些朋友真的关系不错。
他走上前和奥萝拉聊了起来。
他听她说起她的朋友、说起她们派对买到的奶茶、看她掏出那些与他经常使用的参数几乎一模一样拍出来的照片……
然后克拉克听她说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浅蓝色的瞳孔倒映出奥萝拉微笑时的样子，氪星人心中产生了几丝不忍和犹豫。
他想，所谓的“凯尔·怀特”是怎么忍心欺骗眼前这个信任着他的少女的？
这当然是欺骗，克拉克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相反，那个世界的氪星统治者都是被他打败的。
为了不让同样的惨剧在他们的世界发生，他也深入了解了那个世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同时，他也逐渐摸清楚了那个世界【超人】的性格。
他们从根源处就不一样，哪怕没经历【小丑】炸大都会那件事，【超人】和克拉克的性格也不完全相同。
【超人】内心深处埋藏着深深的恐惧，自他小时候在堪萨斯意外脱离了【玛莎】的怀抱、不小心飞在空中，像断了绳的风筝般越飘越远的那一刻起——
恐惧就被埋在了那个尖叫着想要回到家中的孩子心中。
所以在长大以后，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件事后，【超人】的性格越来越极端，他心中恐惧的种子不断长大，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连呼吸间都带着恐惧的味道。
克拉克和【超人】生活经历大部分重合，性格之中虽有不同但也有很多共同点，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其实是众人中最了解【超人】的。
他知道【超人】的本性着有“逃避”这一点，并且怀疑奥萝拉之前在他面前的失态就是因为她戳穿了【超人】“逃避”时选用的那几个小谎言。
克拉克：“我之前听露易丝提到过你的监护人，所以我们是在聊怀特先生吗，奥萝拉？”
奥萝拉：“是的。”
克拉克：“他经常消失，这几天的新闻也没看到他的名字。不过多亏怀特先生让步，我这几天也拿下了几个泰坦巨兽的大新闻。”
他这一说，奥萝拉才想起她之前看到的那些《星球日报》的头条下方署的名字是谁。
她兴奋道：“我看到了你前几天写的那条和提亚马特有关的新闻，如果不是你，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是他们阻拦了一次大危机。”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件事还要感谢海王，多亏他愿意接受我的采访，我们才能从真正的参与者口中得知真实发生的事件。”
他冲奥萝拉挤挤眼，“以前这些泰坦巨兽有关的大新闻都是怀特先生发布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我可以和怀特先生竞争一下泰坦巨兽的首席记者位置。”
几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奥萝拉的脑子里面出现一个根本没掩饰自己怒气的声音。
终于解除了屏蔽的1号：“他凭什么和我抢？！”
“奥萝拉，你快告诉他，让他滚蛋。今天我上线，哪还有他的位置，还泰坦巨兽。呵呵，我看他就适合一辈子在体育板块……”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奥萝拉？”
奥萝拉假装没听到1号的声音，她笑呵呵地和克拉克说道：“说不定呢。你的报道也写得很好，要是真有那天凯尔说不定会受到激励，发布更多的报道。”
“激励？”1号不可置信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受到激励？他明明、明明什么都有……”凭什么还要来和他抢他手里所剩不多的东西？
他把后面那句话咽了下去，1号努力不要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失败者，特别是在另一个世界该死的明日之子面前。
他恐惧着自己表现得更加糟糕，越是愤怒，越会衬托着那个明日之子光明灿烂，在那样令人厌恶的阳光下，早以从高空坠落、深陷泥塘的他越是一文不值，甚至连挤进明日之子和奥萝拉搭话的地方的时候都显得格格不入。
不，别这样对我……
他想。
“别想太多，1号。”听见另一头的1号突然陷入了沉默，奥萝拉知道他肯定是又陷入了某种乱成一团的阴暗情绪中去了。
奥萝拉：“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了吗？”
1号：“答应什么……？”
奥萝拉：“你真是个大白痴，我都说那么明显了还不够。”
她都觉得1号是故意的了，但他追问的语气是那么小心翼翼，像是好不容易用廉价胶水粘好的玻璃瓶，被风轻轻一吹，就克制不住地摇晃瓶身，仿佛随时会再次摔一地渣子。
所以奥萝拉决定再给他点耐心。
她压低声音说：“答应让你做我的1号，答应让你成为我的朋友。”
破破烂烂的玻璃瓶子在风中站稳了，哪怕上面的裂缝依旧清晰可见，他也结结实实地站在地上，虽称不上恢复如初，但是也可以说得上稳固。
1号欣喜地重复道：“是了，你答应过我了……”
安抚好1号，奥萝拉看向克拉克。
听到她之前明显的恭维话后，克拉克也没有露出丝毫骄傲的表情，他说：“我很高兴能和怀特先生公平竞争，不管是什么。”
被奥萝拉哄好的1号心中又充满了自信，他望着眼前的克拉克，轻嗤一声说：“他拿什么和我比？”
“你为什么那么普通又自信？”
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1号自以为的和奥萝拉的双人秘密空间内。
他像是走进了房间才意识到居然家里面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狗一样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难闻的味道，1号原本摇得很欢的狗尾巴像被人打了一棒般啪拉一声打在了地板上。
1号狂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3号：“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
1号：“奥萝拉，原来那个看似有礼貌其实没多少的呢？怎么突然换成了一个看似没礼貌其实真没有的！”
奥萝拉：“你说2号？别担心，1号，他和你一样之前被我屏蔽了，还有半分钟上线。”
1号：“我才没有担心他，他为什么就不可以一直保持离线状态，这里根本不需要他！”
“还有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子，不过是在我被屏蔽的时候偷偷溜了进来，居然就敢这样和我说话。”
奥萝拉摸了摸鼻子，“其实没什么。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搞前后辈礼仪的职场，充其量算个聊天室，3号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
1号：“我凭什么习惯他？不该是他呆不惯就滚吗？”
3号：“因为现在在狗叫的人是你。”
1号：“……用用你的脑子想清楚再讲话，小子。我才是这里的老大，你只是靠运气才能接触到奥萝拉，如果当时我在的话，绝对不会给你接触的机会。”
奥萝拉：“你以为你在玩美式霸凌吗，1号？”
1号：“我只是在教他规矩。”
3号呛回去：“呵呵，不知道你从哪个垃圾场买来的自信。我告诉你，1号，哪怕你在，我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以为你在这里无能狂怒就能掩盖事情的真相？”他冷笑道，“别装傻了，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奥萝拉，很明显，她被我养得很好。”
奥萝拉：“别说的那么奇怪，3号……你的表现和之前的人一样，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我的脑袋里面放屁。”
1号和3号越吵越慌，奥萝拉甚至怀疑正在怒火中的两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唉。”她叹了口气，被坐在对面的克拉克发现了。
克拉克：“你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奥萝拉：“也不算糟糕，只是有点心烦。”
克拉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分享这件事吗？”
他的表情是如此诚挚，那是被拒绝了也不会伤心，被答应了就会高兴地摇尾巴的大狗狗表情。
奥萝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看不出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
他们的本质是那么相像，只要稍稍接触这两人，就会发现他们都有一颗善良温柔的心，简直不像现在的人该有的善良程度。
就在奥萝拉要开口前，取了蛋糕的朱莉走了回来。
奥萝拉介绍了一下两人，没过多久，举着奶茶的露易丝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她得以不用回答克拉克的问题，而是四个人随意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在她聊天的时候，脑子里面的争吵声一刻未停。
奥萝拉表面上风平浪静，时不时在和其他人搭话，其实心里的忍耐度早就到达了极限。
老天，她之前还贴心地想，给他们一点交流时间说不定能创造一个奇迹呢。结果现在一看，果然奇迹只能出现在幻想之中，他们根本没办法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和平相处超过5分钟。
奥萝拉很怀疑，要是他们线下见面，绝对能在5分钟内打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怒喷在她的脑子里面大吵特吵的两个人，却不想在她说话的前一秒，2号突然出声了。
2号：“好久不见，奥萝拉。”
他故意压低声音，让他们的对话隐藏在1号和3号的吵闹声中。
奥萝拉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其实也没多久，才一周，2号。”
2号：“除了这些，你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他这种问法，像是奥萝拉趁他不在的时候干了好多坏事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2号的语气也尽力维持着体面的平和，仿佛是故意要和1号以及3号做出个对比般。
不过奥萝拉似乎隔着一个世界闻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味，不知为何，总感觉现在还能维持着这副模样的2号比不要多久就会自己破防的1号还要恐怖。
奥萝拉眼睛咕噜咕噜转，吸奶茶的速度都快上不少：“哈哈，你是说3号对吧？他是在你们不在的时候刚上线的新人，除了嘴巴臭了一点，其他地方还是可以的。”
2号：“具体是哪天？”
奥萝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2号：“我可以去问3号，我想他不介意用恶心的炫耀语气说出你们初次见面的时间。”
奥萝拉：“……就是在我把你们屏蔽的那天。”
2号：“你能提前知道新导师上线的时间。”
奥萝拉：“是。”
2号：“你在把我们屏蔽前就知道他会上线。”
奥萝拉：“对。”
2号：“你那天是因为他才屏蔽的我？”
奥萝拉果断回答：“当然不！我屏蔽你绝对和3号没关系，2号。”
2号：“我很想相信你，奥萝拉。但在漫长的等待上线后发现这里居然有人鸠占鹊巢，这实在让我很伤心。”
奥萝拉：“才没有你说的那样。”
2号：“但他趁我不在的时候抢占了属于我的位置，不是吗？”
2号的问话越来越有压迫感，奥萝拉无视了他的问题，说：“你生气了？”
2号：“我没有生气。”
说完这句话他就聪明地闭上了嘴巴，没有让更多能暴露他愤怒的话出现在奥萝拉面前。
奥萝拉：“哦。”
她是半点不信2号说的话，2号要是不生气就不会在上线后沉默了那么久才找她搭话了。
奥萝拉眼前仿佛出现了2号在他上线发现3号存在后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克制着自己不要加入1号和3号的战场，和这些庸俗的家伙一样陷入无休无止的争吵中去。
奥萝拉虽猜不透2号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但相处了那么久，她也知晓了2号是什么性格的人。他整天憋得慌，估计现在胸腔那里也是憋着一股鬼火，但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让鬼火在他的体内撞来撞去，就是不肯说出来。
奥萝拉沉思了几秒，说：“我很想你，2号。”
2号：“你在逃避我刚刚的问题。”
奥萝拉：“所以你想我俩继续聊3号的事情吗？我倒是不介意，完全看你。”
2号：“……”
2号：“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奥萝拉装傻：“再说一遍什么？”
2号：“你刚刚说的话，奥萝拉。”
“我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一遍。”
奥萝拉：“这还差不多嘛，这次要听好了，我可不会重复第三次。”
“我很想你，2号。”
2号那边安静了一会。
他似乎把奥萝拉说的这句话捕获了下来，翻来覆去地用翅膀把玩着，细细品味上面的味道，到最后才满意地将它珍藏在自己黑不见光、寂静无人的巢穴中。
2号：“我也很想你，奥萝拉。”
和1号吵得脑干舌燥，连刺客联盟的公务都没有多余的脑神经来处理的3号闻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味道，他警觉地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了其他地方，正好听到2号和奥萝拉最后说的那些话。
3号：“你偷偷背着我们在对奥萝拉说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2号：“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对吧，奥萝拉？”
3号：“你还真有脸说出这句话。是谁趁着我和1号吵架的时候鬼鬼祟祟地跑到奥萝拉面前的？”
2号：“哦，我以为你在骂自己。毕竟你才是那个趁我不在撬开门跑进来的小偷。”
3号：“别把自己真当成这里的主人，2号，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主人会被屏蔽的事情，除非那个所谓的‘主人’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2号：“是不是一厢情愿你可以去问奥萝拉。我不在是奥萝拉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
奥萝拉：“啊？”
粗略一想好像是2号说的这样，但细想下来怎么感觉怎么想都不对呢。
3号：“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奥萝拉。别给他留任何期待，他这种人得寸进尺得很，留多一丝缝隙都能挤进来。”
2号：“没关系，奥萝拉，你可以告诉他你的想法。这几天想必你过得很难受吧，有这么一个性格糟糕的自大狂住在你的脑袋里，那感觉可不怎么样。但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屏蔽他……”
3号：“你凭什么教她做事？！”
2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给奥萝拉提意见罢了。”
3号和2号吵架比之前更恐怖，而且他俩吵架的时候还要时不时停下来问奥萝拉的意见，给她一种极限二选一，不管选了谁，另一个人都要炸的感觉。
1号插入他们的话题，他慢半拍地说：“你还没和我说过你刚刚和2号说的那句话，奥萝拉。”
奥萝拉：“我也很想你，1号。”
1号：“我也是。”
3号：“为什么只有我没有？”
奥萝拉：“因为我们这几天每天都在一起。老天，这种份上你都还要吗？”
3号：“他们都有的东西我也必须要有，而且要比他们更好。”
1号：“幼稚的家伙。”
2号：“你刚刚也抢走了独属于我的东西，1号，那句话属于我。”
1号：“它上面根本没写着你的名字，2号！”
3号：“哦，我就喜欢看两只狗吵在一起的样子。”
1号：“你是这里最没资格开口的人，3号。”
2号：“我罕见地赞同一下1号。”
奥萝拉：“去死吧，你们这群只会在别人脑子里面大喊大叫的疯子！”
她朝给1号、2号和3号竖了一个一视同仁的中指。
克拉克：“你的手指怎么了，奥萝拉？”
奥萝拉立刻收回了她的中指，她尴尬一笑，“就随便活动活动，哈哈。”
她继续在脑子里面喷着他们：“我管你们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但既然想在我的脑子里，那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总之，不许吵架！”
1号：“不可能。”
2号：“实施起来有点难。”
3号：“哈，你自己都做不到。”
奥萝拉：“……”
“修改为‘少吵架’，”奥萝拉咳嗽了几声，“你们像个大人一样成熟点，克制些怪脾气，少在我的脑子里制造噪音。”
“警告你们，谁制造了最多的噪音我就把他屏蔽。”
其实现在能屏蔽的也就3号，其他人导师因为【三个月最多可屏蔽一次】的规则没办法继续屏蔽。
但奥萝拉之前从未和他们说清楚过屏蔽功能的细节，现在也好用它来狐假虎威下。
果不其然，一听到自己会被屏蔽，他们纷纷安稳了许多，尽管说话还是带着火药味，但比之前好多了。
奥萝拉得以在告别其他人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乘坐高铁回到哥谭的时候，在高铁里遇到了克拉克。
正把行李箱费力推上去的记者看到她露出了惊喜的微笑，他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说：“真巧，奥萝拉。我今天正要去哥谭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