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平安京IF：奇怪颠倒剧场:【晴明】假如君生我已老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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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初桃大人绝不会答应吧……？
虽然如今风气不在乎男女之防。
但是一位年轻的小辈，去邀请非亲非故的年长女性，实在是太过于轻佻与大胆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看晴明这厮如此不要脸皮，源博雅实在不想让他得逞。
要是轻易如他所愿的话，晴明狐狸尾巴都要翘飞了！
然后。
源博雅就看到晴明脸上，绽放了更为灿烂的笑意。
那双乌玉似的眼眸，也折射出惊人的华彩。
他听到身后的藤原初桃说：
“好啊。”
“那就有劳源君了。”
05
好消息：藤原初桃好像通过牛车上的家纹认出了源博雅一行的身份。
坏消息：她把晴明认作是源氏公子了！
车夫·源博雅不免怔愣。
身侧晴明已然跳下车来，红衣张扬，唇角带笑，如晚霞坠落身前。
他含笑抬手，热情地扶着初桃上了牛车，又极为守礼克制，只是虚虚扶着。
于是，初桃在落座后又对他说了第二句话：
“多谢。”
僵在一旁的源博雅：“……”
——又衬的他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了。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他就不是什么晴明的挚友，而是晴明的专用对照组！
对照组博雅懊恼极了。
出乎意料的是，当藤原初桃进入牛车之后，安倍晴明并没有选择入帘而坐，而是坐在了他的身侧。
即便如此，这扇竹帘好像也没有阻挡住晴明。
透过光影稀疏的竹帘，可以看见女性衣衫的颜色，听到清越的嗓音。
晴明熟络地挑起话题，投其所好，侃侃而谈。
源博雅听着听着，都开始佩服起晴明不冷场找话题的本事了。
毕竟初桃日理万机疲惫不已，又与晴明之间横亘着年龄的距离，一开始态度冷冷淡淡，似乎对于小辈的交际毫无兴趣，虽然上了车，却只是闭目养神，回应都格外简短，甚至不予回应。
现在，她已然起了兴趣，声音中也带了几分笑意。
……往日也没见晴明这么善谈呀。
——好吧，又衬托出他不会说话，像个木头了。
源博雅瞪向晴明。
许久，安倍晴明注意到他的目光，无辜地回望过来：“怎么了？”
……声音还是夹着的！
源博雅怒视他，低声以口型说：“你自己明白！”
闻言，安倍晴明试图压了一下唇角。
但他没压住。
少年显然还不到深藏不露的时候。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忍不住抬起手中折扇……
然后，那笑意便愈发不加掩饰了。
安倍晴明说：“博雅答应我什么都会为我做的。”
源博雅：“……”
他瞪他。
没这么欺负人的。
“那么，”安倍晴明像变戏法一样摊开手掌，眨了眨眼，“博雅来奏上一曲吧。”
掌心躺着一只玉笛。
源博雅：“！”
这玉笛刚刚还在他手下的！
晴明也太欺负人了。
说是让他展现才艺，其实是打着让对照组提供背景音乐营销氛围的主意吧？
源博雅愤愤不平，却也诚实地举起了玉笛。
他麻木地奏响乐曲，身下的牛车“咕噜咕噜”地向前行驶。
许久，源博雅望着周围相似的街景，蹙起了眉。
已经过去多久了……？
这条路为何如此漫长……？
不，漫长的不是路途，而是时间。
他注视着远处天际的残轮，金灿灿的，从刚才起就一直停留在相同的位置。
……是晴明做的手脚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浮现的瞬间，视野逐渐发生变化，像是被剥去表皮。
他看见了落下的夕阳。
他听见了……绵长的、平稳的呼吸。
从牛车中传来。
初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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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啊，的确，一直有听闻初桃大人忙于公务，通宵达旦。
方才也见着她微青眼底……只是，被那份沉淀下的气质遮掩。
所以，晴明让他奏乐是为了让初桃大人好好睡一觉吗……？
源博雅侧身望去：“！”
安倍晴明双眼澄明，在他想通而惊叫出声时，将手指抵在唇前：“嘘。”
源博雅：“……！”
晴明！
虽然很不想承认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但是，是个好人呢。
他又乐呵起来，一支更加舒缓轻快的曲子便自然而然地流泻而出。
这可是他所作之曲，还从未在外人面前吹奏过。
希望能让初桃大人做个好梦！
源博雅怔了一下。
他忽然回忆起了久远的过去。
他年幼时，曾在姑母源朝稚宅中见过藤原初桃。
当时，他好像、是不是……也曾经对她奏响过一样的乐章呢？
07
在悠扬的笛声中，牛车驶到了终点。
停车后，源博雅还兀自望着玉笛发呆，像是陷入回忆。
安倍晴明瞧他一眼，便含笑移开视线，向着身后唤：
“初桃大人。”
藤原氏满门能臣，藤原葵更是代子登基是为天皇。朝中有无数个“藤原大人”，却只有一个“初桃大人”。
这是大家对她的爱称，而她也欣然接受。
是以，这一声无比自然。
“初桃、……大人。”
里面人毫无反应，他便又低低地喊了第二声。
只是在唤了名字后，不知为何顿了一下，久久才接上后缀。
少年脸若红霞，神情熠熠。
语气已不复生涩。
“初桃，初桃大人。”
“醒醒，初桃……”
这样唤了几声之后，里面靠伏入眠的女性身影便晃了一下。
“唔……？”
她睁开眼。
视线透过影影绰绰的竹帘，不曾停止地越过安倍晴明，落到了他身后的源氏家宅中。
安倍晴明抿起了唇。
“已经到了啊。”
初桃说。
初醒时声音还透着沙哑。
安倍晴明的身体先动了起来，抬起手搭上竹帘。
他先碰到的是微凉的触感。
不同于竹帘，是……
女性的、手指？
他骤然睁大眼睛。
撞上一双淡金色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双眸。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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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僵硬在原地。
从相触的地方到四肢躯干，脑海轰鸣作响，心跳如擂鼓作响。
然而，然而。
年长者只是微微一笑。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什么都不值得在意一般，她顺着力度掀开帘子。
……指尖还搭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