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同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100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虚掩着的房门飘进了几声脚步声,人影一点一点地近,守在门口的侍女为谢怀灵拉开了门,她便悠然入室,莲步妙移,到了关昭弟身旁。

  关昭弟没有回身,视线散在了空气里。她与谢怀灵两相无言,到忽然间一股深沉的厌恶与疲惫打败了她,她再也不想看一眼了,却又还在俯瞰,可她也不知道,看得是哪处:“谢小姐。”

  谢怀灵回道:“关夫人。”

  她问:“今日之汴京,与夫人记忆中,可有变化?”

  “我不记得许多事。”关昭弟声音是低沉的,又或者是无所相依,此地物是人非,叫她凄凄惨惨戚戚,因而低沉,“但是必然是变了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还会是一样的。江湖不会等着哪个人,汴京也不会。”

  汴京对人,从来都是无比残忍的,可怜她近乎死到临头,才明白这个道理。

  谢怀灵赞同她的话,说:“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也不过如眼下。但关夫人到底是回来了,从此也不会再走。”

  “是。这天下欠了我的,就应当千倍百倍的还给我。”关昭弟道。

  她这才站在了实地上,回了回头。屋内的侍女都退了出去,剩下她与谢怀灵站在一处,还有一位闺阁小姐打扮的姑娘,在桌案旁为茶杯斟着茶。这大概是谢怀灵的心腹,她知道谢怀灵也许还有打算,金风细雨楼也有他想,但关昭弟并没有那么想问清楚,她早不再年轻了,也不再鲜活了。

  她已不关注许多事,没有那样的激情,她仅仅为了了恨再回来,其实连自己的命,也不觉得还有多重,说道:“我去看了六分半堂。”

  一卷舆图放在桌案上,看纸张还是崭新的,才落完笔不会太久:“有些没有变过,有些地方换了用处,我还是把记得的都画了。十五年啊,怎么就越过越滋润了。”

  关昭弟面如寒冰,有漠然色。

  谢怀灵瞥向六分半堂,更是再看那里代表的人,这时她不提秋灵素,不再提任何别的人,柔声一问:“关夫人,如今有什么打算?”

  一丁点的犹豫也没有,唯有这件事最清楚,关昭弟道:“你们要雷损死,我也要雷损死,就这样。”

  “六分半堂呢?”谢怀灵再问,轻轻地扣着这个破风帆般的女人,“还有,关圣主,雷大小姐。”

  关昭弟蠕动了嘴唇,她似怒非怒,似哀非哀,好像有虫爬在她的皮肉里,她不得自控。过上来一会儿,虫爬出去来,她忽然没有头尾地,问了谢怀灵一个并不相干的问题,神情远去,目有虚光,只说:“谢小姐,可有愿相伴一生、生死相许的好友,与苏楼主关系又如何?”

  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谢怀灵在风中咳嗽了两下,面无轻怠意,答她:“好友确有一位,生死相许也无需问,我已与她鬼门关共同走过一回了;表兄么,虽是与他常常拌拌嘴,也知天地间了无亲人,自是相依为命,也无一日不受他细心照料。”

  关昭弟便笑了,一声更比一声缓,缓尽又忽急,极尽凄楚:“我没有要冒犯谢小姐的意思,但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知道,我恨了多少人,恨之入骨地恨,才活下来的吗?”

  十五年前的雨夜,满腔的悲愤,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活着早就是一件仅有勇气都不够的事了。

  她没有得到公道和正义,她被背叛到生死徘徊,所以她要说:“管他们的什么对与错,难道我就不能去恨他们吗?!”

  这就是她的答案,说完一声哭笑,关昭弟眼中一酸,然而她是没有眼泪的人。

  流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不肯放过她,她更不肯放过的痛苦罢了。

  默了许久,关昭弟再说道:“至于六分半堂,我管不着,也不打算管。那是你们金风细雨楼的安排。兄长……我不会去见,他也不记得我了,温小白和他的女儿……

  “你以为我不去杀温小白,是我不想吗?”

  她的所有意思都在这里,关昭弟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所有的决定。

  “此事与秋灵素、任慈无关,除了扯进他们二人之外,我可以为金风细雨楼做所有的事,我没有任何可怕的。”关昭弟坦荡道。

  她就这么承诺了下来,更多的细节,金风细雨楼的想法,谢怀灵的谋算,一个字都没有问。她连血都要干了,也再也不想将自己的心力,到最后也付与勾心斗角,反正秋灵素那么信谢怀灵,她也愿意信一回,无论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她也都认了。

  极致的恨里有极致的疲惫,极致的疲惫里有极致的苦难。

  谢怀灵想问关昭弟的,要提前与关昭弟说好的,就这么都失去了问出口的必要。她陪在关昭弟身侧,跟她一同继续看着汴京城,人走人尽,人回人来,砖瓦堆砌的熔炉,滚滚似沸。

  林诗音为她们递上了茶水,今日她是跟着谢怀灵来学习的,顶了一个学生的名头,谢怀灵也真打算教她点东西。听完了整场对话后,林诗音心不能定,更而明白了谢怀灵所说过的江湖险恶,一点都不假,又在炎炎夏日,只感受到了满身的寒意。

  但她却更不后悔来到江湖中,她去看关昭弟,将热茶递到了她手中,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又退下了。

  千云如帆过,似有千千结。

  一段很长的时间,关昭弟几乎以为自己死了。她不想过去的事,也想起了所有的事,恍然离世的中间,又不觉得要叹息,可是嘴也已张开了。

  她又说了不相干的话,但她还能说出来,就是万中有幸了:“那时我重伤而逃,命悬一线,以为天下再无真情谊,再好的姐妹也只是个笑话,直到碰到了灵素,才知道只是老天爷太薄于我,让我遇到了温小白而已。就像我以为天下男儿尽是负心人,该千刀万剐都不过,后来看任慈是如何对的灵素,才知晓……”

  关昭弟轻声道:“世上本就是有至死不渝的爱情,有似任慈这般的好男儿,人也可以一直守着另一个人,无论容貌、财富、才华与否,只是偏偏,给我的是一个雷损而已。”

  她看向谢怀灵,问:“谢小姐,有爱过一个男人吗?”

  谢怀灵轻微地摇了摇头,她好像有回想起一条河流,然而那也干竭了,到最后的,也只能称之为怜惜罢了:“从未。”

  “从未是好事。追求谢小姐的人不在少数吧?”关昭弟摸上谢怀灵的脸,将自己的教训娓娓道来,说,“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挑,慎之又慎地选,不仅要是你爱的,也是要爱你的。真心,所有的故事,走到最后都看对方的真心。”

  谢怀灵由关昭弟摸着自己的脸,在她手心中,听她絮絮叨叨的又说来几句。

  问世间情为何物,也许就没有人说得清楚。秋灵素曾经几乎得到了半个江湖的爱慕,但那些华而不实,最后在她容颜毁去的时刻,只有任慈爱她比她年轻时感受到的更甚;关昭弟的过往更不必多言,爱来爱去,她拿到的全是虚情假意,多少爱恨情仇夹在了一起,到头来只毁了她,连背叛她之人的女儿,都在另一个背叛她之人的培养下长大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也许就不该有回复。

  “我不一定会有故事。”谢怀灵说,“我不是个适合有故事的人。”

  倒不如说,她更像那个会把故事统统辜负了的。

  关昭弟拂过她的眉梢,再抚到眼角,道:“这是说不清楚的。”

  “就算没有,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人不止为了这点活着。再说了,谢小姐今年,也不过是十八岁吧,你还有许多年。”关昭弟笑了,“对于爱慕谢小姐的人来说,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想要有一个故事,也许你就会得到。天下又不是人人都倒霉,只是我碰到的是雷损。”

  谢怀灵无言,也不知是想起了谁,还是谁也没想起,只是单纯的垂眼,末了,也没有多说。

第149章 流年不尽

  站在栏杆附近,两个人看了约有半个时辰的风景,关昭弟才平复下了她所有的心绪,与谢怀灵喝了盏茶。

  她自然是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踪迹的,谢怀灵将她安排进金风细雨楼中,由曲无容贴身照料,非万般必要绝不出户,见也只见谢怀灵一人:“如此安排,关夫人意下如何,可还有所难处?”

  关昭弟不觉得哪里不好,也不觉得哪里好,她不起半点波涛,回她:“这样就够了,谢小姐的安排就很好。”

  其实今日本该就在金风细雨楼会面的,是关昭弟还想再仔细看看如今之汴京城,才在酒楼上久做停留,而今事情论定,也该动身。谢怀灵告辞道:“既然关夫人没有异议,无容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日后关夫人的安危与其它事务,一应皆由无容来负责,还请关夫人随无容回金风细雨楼,我今日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关昭弟只说“好”,目送谢怀灵远去,她又变得极安静,只是不再看城中。

  出了门去,曲无容向点头以作问好,走入了屋内去,林诗音从她擦肩而过,小心地合上门。她落后谢怀灵大概刚好是有个一步,心中并不知道这时能问谢怀灵什么,该问谢怀灵什么,虽然是有些问题,但也举棋不定,干脆就闭了嘴,想着是一等再等,算是又忐忑,又牢牢地抑制着,也称得上七上八下。

  从酒楼中出来,马车停在后门外,谢怀灵既然不与关昭弟同行,就足以说明她不但不回金风细雨楼,今日的行程还一丁点都不顺路。宽大的马车再坐几个人都没有关系,林诗音却也没有挨着谢怀灵落座,手放在膝上,摸过自己的袖子。

  在快十日前,这里还藏着一把暗器,人也已藏好一颗虽怯仍绝的心。

  她的局促在谢怀灵眼中,与摆在明面上没有区别,到现在也没有等到林诗音说话,谢怀灵随手翻开了一本书,催促了:“你要说什么?”

  被一问,林诗音反而舒服多了,说道:“想问,谢小姐,今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能带你学点东西的地方。”谢怀灵直接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去看大结局的部分,“说起来,我回来汴京也快十天了,这还是第一回和林小姐好好说话,一想来,又许多事都没和你聊聊。”

  林诗音很轻地笑了,说:“还是养病要紧,我也是盼着谢小姐快些好起来的。”

  谢怀灵不以为然:“养病要紧,比养病要紧的还多了去了——登楼一事,是多亏了有林小姐。”

  终于等到她提起此事,林诗音纤指勾起了袖子,比起面对雷损、狄飞惊,她的心情更像是幼时面对要她背出诗文的夫子,吐出一口气后,道:“谢小姐早就嘱咐过我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错,谢怀灵离开汴京之时,以防万一留下的后手,就是林诗音。

  她固然不会武功,养在深宅大院中,对江湖不说是一概不知,也能说是经验好似白纸。但即使是这样的林诗音,也有绝对值得被看中的地方,她远远比其它人,都还要敏感。

  这不是个坏词。自李寻欢与龙啸云之事后,林诗音的多愁善感已然改至思虑入微,她不擅长算计,并不能揣测他人的谋略,可她的敏感足够让她发现许多常人绝难以注意的蛛丝马迹,再迅速做好要及时通报给谢怀灵的决策。

  此外,谢怀灵的嘱咐中还有另一部分,如果她没有及时回来,需要林诗音去中断局面。

  听来似乎是件天方夜谭的事,一位闺阁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中断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龙争虎斗?她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瘦弱,争斗里只要有一阵风漏出来,林诗音就会被吹走。

  然而她的确有,谢怀灵走后,雷损转达来蔡京的邀请时,她真的想出办法了。

  她有太多地方比不上这些江湖中的人精们,于六分半堂面前只是一只螳螂,但她也有一个地方,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都无人可以比得上。

  优势就要利用到极致,才学、武功也好,容貌、家世也罢,只要能派上用场,就绝无高低之分,谢怀灵曾这么教过她。

  所以林诗音用自己换下了杨无邪,带暗器登了楼。她的身份是谢怀灵亲自遮掩的,雷损和狄飞惊绝无可能知道,那么她只要敢于做一件事,就足以如同折断一只风中残烛般,折断僵持的局面。

  只要她敢于,在这样一个只存在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场合,为自己留下一道深刻的伤,触碰到性命的伤。

  文官世家遗孤,李太傅的外孙女,她的身世从前不能带与她多自信的重量,但在那一刻,只要她倒下了,苏梦枕必将大惊,为救她性命说出她身世来,局面就再也维持不下去。这是个多么精妙的计划,只要她下得去手。

  而通报谢怀灵的人选……林诗音一闪眼波。

  谢怀灵没有提过李寻欢,去找李寻欢,是林诗音自己做的决定。

  从小一起长大,李寻欢深浅如何,林诗音太过清楚,只有他去她才是最放心的。即使是他不愿意扯进这些江湖势力的厮杀中,有谢怀灵的救命之举在,就算恩情已还,李寻欢也会毅然决然地走上这一遭。

  更不必提,没有这些,李寻欢也会为她去。不会有人比他更合适。

  谢怀灵心如明镜,本意上还是挺想在此事上表扬表扬林诗音的,不过挑破恐怕适得其反,林诗音内心中还有所纠结,谢怀灵也就跳过去了。

  马车行驶过了小半个汴京,去向越发不安定的城区,林诗音听着车窗外所有的动静,小贩的沿街叫卖声和市井百声,都逐渐是磨损去,泛上来最不安静的寂静。她在金风细雨楼的三个月,见识的事情不在少数,到了这时,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也明白了谢怀灵要带她去做什么。

  再晚去三四条小巷,一座低调不显,似是隐于河岸边的亭台前,马车停了下来。她紧随着谢怀灵,见到周遭一声不有的紧绷之象,再看亭台本身,忽觉是造化内有,在霭霭压来的气息中,是自立自持,唯坐观罢。

  谢怀灵领她进亭台:“跟我来。”

  几次回折,楼梯几道,便上了二楼,布局极为开阔,几近全无陈设,仅是碧叶一盆、竹栏一处罢。

  “东里巷。”对着竹栏外的砖瓦屋檐,略无规章而横走竖躺的房屋,林诗音念出了此地的名字。她下的苦功不少于金风细雨楼中的任何一名弟子,汴京已没有任何一条她认不出的巷子。

  说出了巷子名,林诗音便连谢怀灵用意的一半也模糊地懂了:“今日东里巷附近,要清理一处堂口,谢小姐是来带我看这个的。”

  怪道是气氛如此,厮杀在前,什么轻快意,是都不会有的。

  “不算是看。”谢怀灵道,“你在楼中跟着人,看文书已经看得不少了,这类的场面,也是瞧过几回的,没有特意叫你来看的必要。你今日,是发号施令的人。”

  林诗音险些要一震,当真是惊魂,追问道:“我?”

  她第一次见尸布满巷,就差点当场吐了出来,后来看人抛尸汴河,也是拼力遏止才不至于作呕,现在虽是不再为尸体而变色,要她来指挥,也还是跨步太大了。

  谢怀灵瞥她一眼,叫她往前站:“何必怕呢,又不是没有我在。再说了,清地盘,这时也清得差不多了,不是要你来指挥。”

  如听仙乐,压力下去了不少,林诗音当真往前走了一步,几近是到了竹栏最边缘。她再远眺,方看清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黑红的血迹铺在半颗头下,她只杀过龙啸云,虽然已经随苏梦枕登了一次楼,也没有真正做过要主持杀段的事,明知是不该安心的,却在谢怀灵所用的措辞中,诡异地安心了。

  几位楼中弟子打巷口中出来,一人的手臂下各卡着手下败将的头,就如此这般,将另外几人拖至了亭台前,再狠狠一踹他们的膝盖,这几人就在痛呼中齐刷刷跪下,正正朝着谢怀灵与林诗音。

  林诗音的手不自觉扣紧了竹栏,听得身后侍候的弟子说话:“二位小姐,这几人便是这一带小堂口的话事人,听候二位小姐发落。”

  她感受不到谢怀灵的目光,这时才明白谢怀灵的用意,再听得弟子说下去:“为首之人姓张,欺男霸女之事,无一样不做,去年冬初,强抢了一处人家的姑娘,姑娘不从,撞死在了墙上,他又自以为失了面子,逼死了姑娘的父母;在左之人姓涂,乃是实打实的赌棍……”

  越听清楚一句,林诗音的指尖就越是用力得发白。等到听弟子说完,最后一句是:“此几人已经投降认败,是要处理掉,还是关起来,再做他用,请二位吩咐。”

  她陡然俯下身子,想要退后,但觉身后虽无障碍,却也空有高墙,退不可退。

  “我听林小姐曾经说过,最讨厌市井间的肮脏流氓,就如同汴京城中的老鼠臭虫一般。我还听林小姐说,最怜惜的便是那些惨遭欺辱的平民百姓,日子已过得如履薄冰,还要受尽这些人的折磨。”声音似远似近,谢怀灵幽幽而言,肖风贯身,“你也想为他们讨回公道,但是无计可施,只能流泪,不过今日是不同的。”

  “是。”林诗音喃喃道,“今日是不同的。”

  她撕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又很快松开,如此几个来回后,越乱越定,好像沉入了水底,又天旋地转,倒从水中跌出,落回了地面。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35页  当前第100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00/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