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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125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谢小姐。”无情道,“游戏结束了。”

  谢怀灵淡淡地应声,到这时才是真正的坦诚相待,她做过的所有事,金风细雨楼做过的所有事,都彻底呈现在了神侯府面前。她从王云梦手中拿到的东西,在这几日之内也被查了个明明白白,因而气氛渐紧,总是不容人喘息。

  “大捕头不愧是大捕头,风言风语难得是没有看走眼。”她夸赞道。

  无情却心渐沉,好像心中无底,即使如此,也依旧要问:“天下有无数条路,金风细雨楼为何要走这条?”

  谢怀灵转过了头,微微侧目,投来凛冽的视线,分外的锐利,重复道:“天下有无数条路?”

  她断然否定:“天下从没有无数条路。大捕头以为,路是什么?

  “先谈耕者,路惟阡陌耳,一端接茅檐,一端系佃畴,终日劳作,日暮难息,也不改此生途尽;再谈商贩,路乃城东至城西三十里青石笑道,晨昏往复,待日久摧折脊梁,卖炭翁冻死路边,仍忧炭贱愿天寒;至于船夫,路不过一线纤索,进则力竭而亡,退则湍流没身,终无生途……天下芸芸众生,日复一日,莫不是如此。

  “对于他们来说,天下哪里有无数条路,天下何处有他路可走?

  “而对金风细雨楼来说,即从江湖弟兄托举中而生,又怎甘心百姓受苦,燕云难收,就算天下还有无数条路在金风细雨楼面前,金风细雨楼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无情喉中一紧,发起苦来,千言万语也难说出,只能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正道虽艰,亦非绝路,何必兵行险棋。”

  听完他的话,谢怀灵笑了。无情见到的、她所有的笑都是那样的不友善,在天葩水玉的面容上,又是那样的清晰可见,仿佛天地都想要他看见这个笑,进而承载不起这个笑的重量。

  她说道:“大捕头这个‘虽’字用得妙,不知‘虽’得是蔡京把持朝政、百姓被剥削的艰难,还是国库空虚、将士为国尽忠亦无饱饭的艰难,亦或者灾情不报、粉饰太平、灾民易子而食,看着天子大兴土木、唯爱书画的艰难?”

  照旧不紧不慢的语速,却也可以锐利如刀地捅给无情听,每一字里都有血,无罪也要流的血,还是说生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本身就是罪孽。

  “大捕头在神侯府多年,见过的冤案、悬案之多,看过的民生之苦之广,必然是我这个去年才从关外回来的人比不得的,所以有些事,我其实觉得不必多说。如不能登高一呼,正道已不是虽艰,大捕头心中的正道,近绝而无望。”

  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无情缓慢地握拳,再松开。

  他都明白,他当然统统明白。

  无情感受到了痛意,他的心思最细腻,他也最容易感伤:“可是揭竿而起,还是动摇国本太过,易旗换代,又伤百姓。”

  “动摇国本?”谢怀灵嗤笑一声,憎恶在目中一转,便自心头而来,“敢问大捕头,你所说的国本,是龙椅上的那个人,是这座汴京都城爬满的吸血虫,还是千千万万个大宋的、会喘气的子民?”

  “元祐年间,旧党新党之争,朝堂之上日日攻讦,河北路饥民遍野,白骨成路,又到崇宁以来,花石纲遍行东南,民怨何深,以至于睦州方腊振臂一呼,响应者十万——是因为这些百姓他们天生反骨,就要造反,还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说到底,古往今来,只要百姓们还有一粒米、一口饭吃,就能窝囊地再接着活下去,何至于走上如此绝路?说的是动摇国本,大宋又可还有何国本可动摇?!”

  无情目光渐落,没有说话。

  谢怀灵却还要说下去。

  谢怀灵永不会无话可说。

  “大捕头或许觉得,金风细雨楼坐拥江湖白道魁首之名,表兄其人更是侠义标杆,我们不该行此险招,可是我们不谋,等谁来谋?

  “还是说,要等蔡京之流把朝堂蛀空,等辽金日日、壮大野心勃勃,某日边关烽火燃到汴京城下,等天下百姓易子而食成为常态、十室九空难有青壮,等到国破家亡山河沦落,成为千年一耻?真到了那一天,诸葛神侯是要带着神侯府上下,跪在宫门前死谏,还是提着剑去战场上多杀几个敌寇,成全一个‘忠烈’之名?

  “你——”听到那一连串逼问,无情一窒,就要开口。

  “我什么?”谢怀灵打断了他的话,“我太激进,太残酷,想得太残忍,和你从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大捕头,你也许以为未来很难更糟糕,但未来就是会更糟糕,你怀揣了希望,但更有希望的是绝望。而且,大捕头有想过吗,为何最后偏偏我这样的人,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

  她极其温柔地笑了笑,笑容忽逝如春光乍露,有不尽的然而然而之意,纵使是无情,也在这一个笑里融了进去,再看着这个笑西沉,原来只是日暮前折射的一丝余晖。

  “因为足够良善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不够悲观还想尽忠的人,坟头也长草了……活下来的人,要么成了哑巴,要么就是我,只有我,只有我。”

  谢怀灵缓缓起身,走过无情身边时,还为他扶了一手桌边的茶杯,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茶杯摇摇欲坠。

  谢怀灵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

  “大捕头,你我皆不是三岁孩童,今日我便也冒犯的直说了,这些话虽然难听,却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天下的蛀虫,是神侯府抓不完、杀不尽的,龙椅上的蛀虫不除,灾厄也只会越来越多,大宋的天地,已经烂得摇摇欲坠了。

  “天下从来没有无数条路。对有的人来说,路有千万条,但在更多人的脚下,路只有一条。”

  屏风上的竹子是青剑,密密麻麻的青剑刺在房里,刺在二人中间,悬而未决。

  “金风细雨楼选的这条,已经是最好的一条,也是最合适的一条,如果大捕头仍然觉得这是邪路,可以做决断。我今日未带‘天云五花绵’,也未带旁人,以大捕头的暗器,要杀我轻而易举。”

  说罢,谢怀灵转过身,伸出了手,她的一截手腕上,空空如也,再不见曾死死抵住无情的镯子。

  无情却只觉得更无力。

  无情一动不动。

  他甚至不敢看她,他想起许多事,想起李太傅的身体,李园的处境,想起江湖上的凶徒,蔡京的所作所为,想起天子的昏庸,想起那些他只是送了一碗热粥、就要不停对他磕头的百姓,再想起林诗音的眼泪。

  如果,如果谢怀灵也有一滴眼泪,在此时也有一滴眼泪,落在他身上,这些加在一起,又有谁承受得来。

  正邪明辨不了,是非更是难论,世上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其实从来也明白。

  谢怀灵放下了袖子,慢慢说:“如果大捕头做不了决定,也可以由诸葛神侯来做,神侯请。”

  她看向了屏风。她并不通武艺,可她一进屋子起,就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她来之前,就知道那里会有一个人。她已经许过无情一个问题,或者为他做一件事,所以这并不奇怪。

  诸葛正我没有出来。他叹了一口气。

  “谢小姐。”诸葛正我的声音不重,却很深沉,似乎不想惊到她,所以也不是乍然响起的,“今日没有人会杀你。”

  他说道:“今日更不会有人动你,继续说下去吧。”

  这便已是一种回答。他不赞同谢怀灵的所作所为,可要神侯府对谢怀灵下手,也不是诸葛正我会做的事。因而他让谢怀灵说下去,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谢怀灵还有话说,关于谢怀灵为何要设此局,为何要将所有的人,主动告诉神侯府。

  这也是一种妥协。诸葛正我也许明白一切,此刻明白她的心思,但今日今日他对着谢怀灵,也愿再听她说下去。

  谢怀灵看向屏风,说:“神侯府不愿杀我,也不一定认可我,既然如此,这般的僵局难以破解,不如便请诸葛神侯来同我赌一局吧,我们再论一回对错,看金风细雨楼选择的路,究竟是不是最好的路,我赌是,诸葛神侯赌不是。要是神侯赌输了,便站到金风细雨楼一边来,或者不再管此事,若是金风细雨楼输了,就再不提此事,不过这些不是赌注,只是结果,赌注另外还有。”

  诸葛正我的话自屏风后来,却也如同当面说给她的一样,格外的清晰:“那么在赌之前,我要听谢小姐说说,赌注是什么?”

  “赌注已经定好了。”谢怀灵喃喃而道,好像在念着一件命中注定的事情,“随着你我的对错,赌注自有盈亏,赌注就是——”

  无情手指一抖,猛然将茶杯打翻在地,瓷片四分五裂,沸水滚烫,他也无知无觉,心神难宁。屏风之后,诸葛正我一言不语,纵他武功何其高强,也心绪骤惊,倒吸了一口气,谁都能听见。

  谢怀灵说的是:“——三十万条人命。”

第188章 别无他路

  朱七七在亭台等到了落日西斜,看着斜阳的昏黄,百无聊赖得已经到了揪路边叶子的程度。她揪下每片泛黄的叶子,心不在焉的,也不管人家到底枯没枯死,不过是要寻个法子消磨时间而已。

  这么等着,在她将路边的花草都摧残上一遍之前,要等的人终于走了出来,救了剩下的花花草草一命。

  也不管一起出来的无情,朱七七根本没看到。她上去就挤开了守着门的剑童,拉住了谢怀灵的手,感受到她凉得如同瓷面一般的体温,又看见没有一个人侍候在她左右,心中就像被针细密的一扎,怎么都不是滋味:“怀灵,你怎么真的一个人都不带啊,终于出来了……”

  朱七七是想问神侯府有没有欺负她的。自打“见义勇为”金不换的事情之后,朱七七对所有有着好名声的人都留了个心眼,总是不敢轻信,即使知道谢怀灵的聪明,也担心她吃了亏,草木皆兵起来,又说道:“身上怎么这么凉,凉得也太吓人了,是不是一直站在外面吹风啊,怎么能让你干站着呢?”

  见她未免慌得有些太过,谢怀灵感到贴心之余又有些好笑,提醒她:“我身上一直这么凉。”

  “……”闹了个大红脸,朱七七的脸颊“唰”的便泛起了红晕,继而充血到四肢,叫她甩开了这人的手,知道谢怀灵没事了,自己害羞起来,“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真是的。”

  不太想和无情打交道,朱七七说完就到了谢怀灵身侧去,怀着气拍了她两下,再隔着半个谢怀灵打量无情。

  从亭台出来的两个人中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绝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无情正看着谢怀灵,眼中的深深浅浅,都没有个定数,无端叫朱七七想起小雨天的云朵,她拉动了谢怀灵的手,催着谢怀灵快走。

  谢怀灵也听了朱七七的,有些时候她还是愿意惯着朱七七的脾气,说:“今日我就先回去了,等诸葛神侯确定了我口中消息的真假,也决定了要不要和我赌的那一天,再请大捕头来知会我一声吧。”

  无情说“好”,他似乎还有几句话,然而欲言又止,便让他像一株丁香般立在原地,心中结着些什么,徒劳地散着香气。

  朱七七搂住了谢怀灵的手臂,一上了车,就靠在了谢怀灵的胳膊上。她是嫌谢怀灵太瘦了的,就像谢怀灵嫌苏梦枕实在硌得慌,但区别就在于朱七七嫌硌也会继续用头压住谢怀灵的肩膀,一副咱俩世界第一好的样子。

  她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我出门前去找了白飞飞,白飞飞说你一定会好好回来的,我还以为她不担心你呢,这下真给她说对了,也是好事。沈浪也一样,说你肯定有办法,不肯跟我来,就窝在屋子里写东西,也不知道写些什么……真没事了吧?”

  “要说没事,肯定有事,还差着点。”微微闭着些眼,谢怀灵慢慢说,整张脸都埋进了车厢内的阴影中去,“总归还是要见几面的,事情尚未结束。可要是有事,按你的‘有事’法,那定然不至于。”

  “真的吗?”朱七七眨了眨眼,她一直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姑娘,“你们要赌什么,等等,是能告诉我的吗?”

  谢怀灵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她,一切尽在不言中:想什么呢,当然不能告诉你。

  朱七七咬了咬嘴唇,也许有些郁闷。不过她想通很快,再嫣然一笑,凑得更紧了,道:“那我不问了,就信你的了,你可不准为了让我不担心就骗我。”

  谢怀灵说道:“放心吧,你面子没那么大。”

  朱七七又瞪起她,真想踩她一脚,最后也没动腿。

  .

  说是只用写一篇游记,沈浪的任务却也很重。文学创作古往今来都是件难事,尤其在他的游记还具有一些关键性的前提下,单只是开头,沈浪就写了好几版,忙得连朱七七回来都没接,托了熊猫儿来。

  熊猫儿与这两人的关系也是乱。一方面,他喜欢朱七七,打第一眼起就喜欢,另一方面,他中意沈浪这个朋友,越接触越中意,便导致他奇奇怪怪地就在这个几人行中混得也不算突兀,觉得自己虽然没法和朱七七在一起,但朱七七与沈浪一对也算佳偶天成,这样的心性,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了不得的。

  终究和谢怀灵不熟,熊猫儿只与她打了个招呼,却因着王怜花的缘故,一脸的欲言又止,看得出来想问她点什么,不好意思开口。

  他开口了谢怀灵也会当作没听到,对他的奇怪视若无睹,白飞飞正好在这时来,抛下一句话就把谢怀灵带走了。

  走在青楼的楼梯间上,肩挨着肩。一层层的鎏金渡下来,金中波起点点夜色,再看久一会儿,便是夜生百潮的连绵,雕花的圆窗此刻还能投下倒影,更晚些则会变成描出夜景图的画框,把一轮的银月,也嵌在木格里。

  但总之现在有的还是落日,白飞飞踩得也是晚霞:“所以,你的计划差不多完成了,只差神侯府按照你给出的提醒,查出踪迹来后,跟你确定最后一步的赌局。”

  谢怀灵跟她并肩而上,道:“要这么说也可以,大差不差吧。”

  白飞飞问:“你给的是什么提醒?”

  “简单的提醒,不值一提。”谢怀灵轻巧地一笔带过,越轻盈越深刻,“只是让他们去查查天子,究竟是不是按我所说,有暗中联系金国的计划。”

  平时也没少骂,白飞飞接下来的话说得极其自然,她本身就看不起没能耐的人,即使是天子,也不过更看不起而已:“皇帝叛国?”

  “嘶……天才啊!”谢怀灵一琢磨,发现白飞飞还真没说错。

  “是有些这意思,不过他自己大概还以为聪明吧。天子有联合金国,撕毁与辽国的盟约,合攻辽国的打算。”她又补充道。

  白飞飞还是理解不了蠢货,也从来不去理解蠢货,蠢货只能叫她皱眉,白伤她的绝色容颜:“民间起义尚未彻底平定,赈灾济贫也没有提上日程,汴京城中的江湖帮派纷争明面上都未有定数,国力亏空得更是厉害,他做这些做什么?”

  谢怀灵轻声解释,二人又上一层楼,她与白飞飞道:“就是因为这些,他才需要一场战争啊。飞飞,如果金风细雨楼如今亏空与大宋一般,你最要做的是什么?”

  白飞飞毫不犹豫,立下判断:“收紧权力,汇聚上下先攻迷天七圣盟,用迷天七圣盟的财力与势力来填补空缺,再借助这场争斗,冲淡楼内的冲突与勾心斗角。”

  不用谢怀灵再说,白飞飞说完话后,就明白了谢怀灵的意思。

  “蠢货。”她没有忍住,也无需忍耐,大不敬之词说得如泼水一般简单,“蠢货。”

  谢怀灵再往上走,身有暮色,袖袍翩动:“减淡一个冲突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大的冲突,所以他选择了一场战争,用战争来转移百姓与朝廷、皇权之间的矛盾。同时,他也以为联金攻辽万无一失,灭掉辽国,不但能一雪前耻,还能吸纳辽国的财富,收回燕云之地,再填补国库。

  “只要事成,他就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功绩,还能镇压内乱,展现他的才华与能力,内乱与其它的所有问题,也尽数能迎刃而解。”

  白飞飞只以为万分可笑,说:“他哪里有这样的能耐。”

  “是啊,他没有。”谢怀灵淡淡而道,“他却以为自己有,以为大宋有。他知民意逆反,大宋有难,却不知悬崖已在眼前,一个毫无政治才华的废物,对国情的了解都来自‘忠臣’上报的废物,就要送他的决策,送大宋去死了。”

  届时即使能赢,大宋的羸弱和腐败也将暴露无疑,那么等待着大宋的,又会是什么呢,显而易见。

  自己能想到这些,白飞飞不信诸葛正我想不到。她沉思了片刻,再问:“你计划的结尾,是诸葛正我知道这些后,再来与你赌,你用事实说服他,赌赢他?”

  谢怀灵将手抬到白飞飞面前,做了个略显浮夸的、摇手指的动作,故弄玄虚:“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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