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屈辱的选择妥协。
他只有这两个选择。
而他会选择哪一个,从之前躲避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这样虚无空洞的死去。
“早这么选不就得了么,何必让自己吃这么多苦呢。”
看着向自己这边一步步走来的涩泽龙彦,高月悠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替对方担心的样子。
但真的担心,会做出这种行动么?
坂本心惊胆战的看着大小姐……手里捏着的手榴弹。
老实说他是很想跑的,但想到大小姐这么信任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之类的角色,但也不能丢下救命恩人不管。
“现在可以把插销插回去了吧。”
坂本提心吊胆的开口。
“噢,这个技术我不会啊。”
少女用轻快的语气说出了恐怖的事实。
坂本心脏都要骤停了。
你不会?
那你松开不就要炸了?
“问题不大。”
高月悠说着转头就喊:
“大哥!帮帮忙!”
遇事不决,当然要喊大哥!
当人哥哥的,不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嘛。
——正常哥哥肯定是不会的。
但在这里的事心甘情愿(甚至一厢情愿)当人哥哥的魏尔伦。
这点小事,他当然是有求必应。
不知在后面站了多久的青年心情愉悦的上前拿过高月悠手里的手榴弹。
“等……”
坂本大脑再次短路,甚至来不及说话。
只剩下‘完蛋’两个大字塞满了大脑。
然而他想象中大家一起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那手榴弹在男人的手里竟然没有一点点动静。
坂本甚至听到他说:
“要试试把插销插回去么?”
那语气轻快的不像是在说危险的手榴弹,到像是烟火大会上哥哥在问妹妹要不要试试捞金鱼……
区别可能就只是金鱼不会炸,但这东西会。
真是十分割裂。
高月悠开始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反正有大哥在,也不急这一时。
想练什么时候都能练。
“下次吧。”
“那好吧。”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青年手中的炸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铁疙瘩。
并非没有爆zha,而是爆zha的同时被某种恐怖的外力压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的同时,还被改变了形态。
解决了手榴弹的青年随手将它往后一扔,就像是随手丢开了一颗石子。
这绝对不是个正常的处理办法。
也不应该是个值得夸奖的操作。
不管是眼前的大小姐,还是这个青年。
但是……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坂口安吾瞥向站在最后的长发青年,也是港口黑手党干部后补之一的兰堂。
却见到对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就好像十分乐于看到这样的互动。
——不是很懂你们黑手党兄妹的亲情活动。
哪怕在港口黑手党卧底有段时间了,他也觉得自己仍然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涩泽龙彦。
来横滨之前,可没人告诉他这里有这么多危险的奇葩。
是的,奇葩。
面对这些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的人,涩泽龙彦思考了好一阵子,终于在脑海中挖出了个这个词。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或许只有用‘奇葩’来形容了。
对他有意见的人他见过很多。
有人崇拜他的强大,也有人指责他是邪恶。
而不管带着什么想法,人们总是会先宣扬出来——这让涩泽龙彦觉得很无趣。
因为在他们说出来之前,他就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前者想要利用他的力量。
而后者呢,则是自以为站在道德、正义的一方,高高在上的发出审判。
不过这些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的人,在他面前要么丢了性命,要么因为恐惧而逃跑。
唯独没有谁像眼前这样。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达过一丝对他的想法。
哪怕现在她已经通过那疯狂的行动让他自投罗网。
“你想做什么?”
涩泽龙彦慢吞吞的走到了少女面前。
“这问题不是应该问你么。”
高月悠奇怪的回望对方。
“你费心搞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涩泽龙彦沉默。
见他又不说话,高月悠清了清嗓子,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不知道该说是紫色还是黑色,似乎还混合了一点红色,好似把血肉固定了一半的古怪东西。
她握住一边,对着旁边残破的墙壁砸了过去。
‘咚’的声音让人知道了它的坚固。
“虽然我现在没有手榴弹,但我还有这个。”
“你也不希望大脑因为受到外力的作用而出问题吧。”
看着少女笑眯眯的样子,涩泽龙彦忍不住道:
“真是邪恶啊。”
那看起来太像是由血肉凝固出来的东西了。
杀人不过头点低,拿血肉做成物品,实在是太低俗了。
涩泽龙彦是不屑于搞这种事情的。
“什么邪恶……哦,你说这个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个是我做的火龙果面包……虽然不知道颜色会变得这么奇怪。”
高月悠也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她就是普通的照着记忆中别人的做法照葫芦画瓢搞了一遍。
不都说看会了就是自己会了嘛,怎么到她这里就好像变异……她本来还觉得做面包会比做饭好一些呢。
高月悠话音落下的瞬间,好像就连远处的战斗声都停止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你确定那只是颜色奇怪?
明明是物质本身的性状都发生了变化吧!
就算是法棍也不可能能打碎叛逃异能头上的结晶吧?
再加上这个形状。
这分明就是斧头(只是没开刃)吧?
坂本有理由相信,这东西它真的是可以打磨出刃出来然后杀人如砍瓜切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