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六眼神子哥哥:新的华丽的哥哥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禅院直哉气到要觉醒爆血的术式了。
这没礼貌的小丫头居然又不用敬语!
但直哉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毕竟这是五条悟那混蛋护着的妹妹,当面发作太难看。
于是禅院直哉迅速转移了他的攻击目标。
禅院直哉望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唇角一勾就开口嘲讽:“怎么,五条家那位大少爷忙得没空,就让你们两个杂鱼来带孩子?”
他的视线在灰原雄身上停留更久,语气轻蔑:“尤其是你……灰原?没听过的姓氏,从外面乡下来的三流咒术师,也配跟我们一起当咒术师?五条悟也放心让你看他的妹妹?”
灰原雄脸上本来很阳光的笑容有点淡了下去,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禅院前辈,我们只是陪神咲出来买东西。”
“前辈?”禅院直哉嗤笑:“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杂鱼就该有杂鱼的自觉,给我老老实实喊我禅院大人。”
禅院直哉的性格实在有够气人,高专目前脾气最好的两人都被气的不轻。
七海建人握紧了购物袋,指节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将神咲挡在身后,声音压低:“禅院前辈,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您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禅院大少爷当场开始了一些很经典的咒术界霸凌:“我光顾着说他忘记说你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种货色来教训我了?七海?也是听都没听过的末流家族,还有你——”
他指向灰原雄,语气十分刻薄:“你这个连家族背景都没有的野路子,能进高专不过是运气好觉醒了术式,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灰原雄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大狗狗眼里的光芒都淡了下来。
神咲原本还隐忍着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乖乖牵着七海建人的手,听到这里,她缓缓松开了手指。
小丫头仰起脸,蔚蓝的眼睛盯着禅院直哉,语气平静地问:“直哉君,你刚才在骂他们吗?”
禅院直哉低头看她,呵了一声挑眉:“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的就是这两个——”
他话音未落,神咲走上前来。
禅院直哉冷笑,看着走上前的小豆丁,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她才这个年纪,就算能觉醒术式也不算什么,就算他站在这里不动让她随便打也……
结果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巨力狠狠撞在了禅院直哉的腹部。
“呜呃——!”
禅院直哉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两步,砰地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好痛!
胃里翻江倒海,禅院直哉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直哉少爷!”两个随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这一下实在是太丢人了!
禅院直哉甩开他们的手,撑着膝盖勉强站起身,他俊美的脸因疼痛和羞辱涨得通红。
禅院直哉瞪着神咲怒道:“你……你这以下犯上的小丫头……!”
神咲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之前因为他长的有点像禅院直真对他萌生的一些基础好感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负的。
“你才是杂鱼。”她一字一顿地说:“不准你说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的坏话。”
禅院直哉气极反笑:“好,很好……我今天就替五条悟他好好管教管他妹妹——”
禅院直哉已经不管不顾了,他要当场使用自己的术式。
他的术式是投射咒法,可以将一秒拆分为二十四帧,在自己的视野内预设动作轨迹。
这是禅院直哉自负的资本,禅院直哉知道,除了五条悟那种犯规的无下限,他自信同辈中无人能在速度上胜过他。
七海建人见状心头一紧,想要发动术式,但禅院直哉离神咲很近,他已经赶不及上前。
然而……
神咲抬起头,看着禅院直哉那道以恐怖速度袭来的身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系统,帮我解锁我的血脉天赋,先解锁50%就好。】
这一世她受血脉诅咒的影响已经大大减少了,解锁一点天赋也没事,50%应该够她拿这个小子当摔炮玩了。
【收到。】
【当前血脉天赋。徨安之主,解锁度50%】
束缚灵魂的枷锁碎裂了一部分。
在禅院直哉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刹那,在某个二十四分之一秒中间的间隙她抬起左手,轻描淡写地往他手腕内侧一敲。
啪,很用力打到他的麻筋上。
禅院直哉整条手臂都当场麻痹,预设的动作轨迹全部崩坏。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刻,在他身体向前踉跄时,而神咲已经绕到了他身侧抬起脚,对着他的小腿胫骨用力一踹。
“噗通。”
禅院直哉已经第二次给神咲跪下了,这次是双膝着地跪得结结实实。
整个服装区门口都鸦雀无声。
远远围观的顾客张大了嘴,连举手机拍摄都忘了。
而那两个禅院家的随从彻底呆住,根本忘记了上前,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直哉少爷怎么又跪下来了。
神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禅院直哉,此刻她已经完全收敛了笑容,只冷脸蹙眉。
“你的术式速度很快,但全是预设的轨迹,运动的太死板了,敌人一眼就能看穿。”神咲一点都不留情地点评道:“而且力量弱得可怜,平时体术根本跟不上吧……你比直真君差远了。”
禅院直哉被她这种自封老师的行为气到发抖,闻言猛地抬起头:“……你说谁?”
禅院直真这个名字他当然在族谱上见过。
那是禅院家历史上少数几个天才家主之一,记载中称其“有鬼神之勇”。
但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巧合么?
“没什么。”神咲垂眸:“你再多练练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怔在了原地。
灰原雄喃喃道:“小,小神咲……你刚才……”
七海建人盯着神咲,他看出来了刚刚神咲打直哉用的不是术式,因为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纯粹是靠自身身体的速度和力量击溃了他的术式,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身体素质?
“你……”禅院直哉可能也反应过来了这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小腿的麻痹感还没消退,他咬牙抬头瞪着神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咲歪了歪头:“上次不是介绍过了吗,我是神咲。”
“还有一件事。”她蹲下来,平视着禅院直哉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下次再说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的坏话,我就打掉你的牙,我说到做到。”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很想骂人,但腹部和小腿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打不过这个小丫头。
他憋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哦。”神咲站起身转头看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刚刚还冰冷的脸上瞬间恢复了活泼的笑容:“七海哥哥,灰原哥哥,我们走吧?我饿了~”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弯腰拎起购物袋,另一只手重新牵起神咲:“……嗯。”
灰原雄如梦初醒地赶紧跟上,临走前他忍不住睁大眼睛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禅院直哉。
小神咲……好厉害!这么厉害,他以后是不是应该不喊神咲妹妹,改成喊神咲前辈……
*
三人离开了服装区,留下禅院直哉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周围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声和压抑的笑声,禅院直哉狠狠瞪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看什么看!滚!”
禅院直哉的咒力压迫感很强,人群当场作鸟兽散。
禅院直哉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臂,盯着神咲离开的方向,气的不轻。
那个小丫头……那个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连咒力都没多少的小丫头……
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强,甚至一眼看穿了他投射咒法的弱点。
禅院直哉咬紧牙关,心情很是复杂。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伏黑甚尔时,那个男人是那样强大,再后来他以纯粹的身体力量碾压了禅院家所有术师,从此成了他心底忘不掉的的阴影和憧憬。
对五条悟也是……他嘴上骂着“那个眼高于顶的混蛋”,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那家伙是真正的最强。
而现在……
禅院直哉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挨了一拳的地方火辣辣的。
明明之前还会笑吟吟地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今天的眼神却如此冰冷……
“直哉少爷,您没事吧?”身侧的随从小心翼翼地问。
“……闭嘴。”禅院直哉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朝反方向走去,耳朵却莫名其妙有些发烫。
该死。
*
商场三楼的走廊栏杆边,一个黑发的高大男人收回了目光。
伏黑甚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本来是来这附近的柏青哥店打发时间的,听到动静,听到是和咒术界有关的随便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禅院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少爷,居然被一个陌生的银发的小丫头两下放倒了。
而且那不是咒术。
伏黑甚尔对清晰地感觉到,那丫头动手时周身几乎没有咒力波动。
也就是说,那是纯粹的身体能力。
速度快到能压制投射咒法,力量强到一拳让禅院直哉跪地……这种力量,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吧。
伏黑甚尔眯起眼睛,目光远远落在被两个少年护在中间的银发小女孩身上。
银发蓝眼,五条家本家的特征。
但五条家世代以“无下限”和“六眼”著称,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天赋。
所以……
“她也是天与咒缚?”伏黑甚尔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自己就是如此,天生的零咒力换来极致的身体强度。
如果那孩子也是类似的情况,那就有意思了。
伏黑甚尔思索片刻,最终决定跟上去看看。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带着神咲换了一家远离商场的餐厅,等菜期间,七海建人拿出手机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七海建人:“前辈,在商场遇到了禅院直哉,他出言不逊,对神咲动手了。”
五条悟:“你说什么?!那个天生邪恶的禅院家小鬼敢欺负我妹妹?!我这就把他——”
七海建人:“然后神咲把禅院直哉打了一顿,加起来三招,对方跪了两次。”
电话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
五条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太厉害了!干得漂亮小咲!”
神咲:“好耶!”
七海建人:“前辈好快的变脸。”
五条悟:“有录像吗?发我发我!我要永久珍藏!顺便想办法发给禅院家那群老橘子看看他们家未来家主被五岁小孩打跪的英姿!”
七海建人:“……”
五条家和禅院家世代不和的原因找到了呢。
报备完毕,他默默收起手机,决定不理会前辈的疯话。
灰原雄噗噗笑出声,随即又有点担忧地看向正在专心研究菜单的神咲:“不过小神咲刚才那样,没问题吗?禅院家那边会不会……”
“没事。”七海建人低声回答道:“五条前辈把她宝贝成什么样子了,一定会处理的。”
菜很快上来了,神咲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
好诶是饭!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着她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一堆吃的,因为之前已经在食堂见过不少次了如今学会了习惯。
……因为那个术式很耗费能量吗?七海建人好像找到了孩子食量很大的真正原因。
不过,有关她刚刚说的那句“直真君……”
虽然灰原雄没有注意到,但是他注意到了,不过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决定不再深究。
有些事,或许继续装不知道比较好。
*
餐厅窗外,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里,伏黑甚尔买了一罐啤酒,靠在玻璃窗边,目光穿过街道,落在餐厅靠窗位置那个银发的小小身影上。
他看着那孩子毫不费劲地解决掉足够五六七八个成年人吃的食物,看着她和身旁两个少年说话时生动的表情,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
“五条家么……”伏黑甚尔灌了口啤酒,低声笑了笑:“看来出了个不得了的小怪物啊。”
他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易拉罐精准投入远处的垃圾桶。
头顶的悬挂电视正在直播上期赌马的结果。
“看啊,四号以一骑绝尘之势——”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
他将口袋里面的赌马劵也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
回高专的车上,神咲靠着七海建人昏昏欲睡。
她今天有点累了,一把解锁50%的徨安之主血脉对这具五岁的身体来说负担不小。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禅院直哉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小声嘀咕:“直哉君应该恨死我了吧……”
七海建人低头看她:“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不被禅院报复。”
“我不怕。”神咲摇摇头,往他胳膊上蹭了蹭:“而且他骂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就该打。”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谢你维护我们,神咲。”
“不用谢。”神咲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很好,娜娜明是个不擅长说话的大哥哥,但是对我很好,所以我保护大家是应该的……”
睡着了。
灰原雄看了看神咲,压低声音笑道:“娜娜明,你耳朵红了,因为小咲的话害羞了。”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但他没有否认。
*
而此刻,禅院家的宅邸。
禅院直哉泡在浴池里,用热水舒缓着白天挨揍的疼痛。
他盯着水面倒影中自己依然有些发红的耳根,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回想起来白天时,银发的小女孩冷着脸说“直哉,太弱了”的样子,她快到离谱速度,那轻描淡写就破了他术式的模样。
“可恶……”他狠狠捶了下水面。
但捶完之后,又莫名其妙想起那孩子蹲下来平视他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还有那句“你比直真君差远了”。
“……真是的,谁要跟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比啊。”禅院直哉嘟囔着,把脸彻底埋进水里,几秒后才猛地抬起头,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金发滴落。
但气着气着,更多的却是某种被勾起来的好奇心,以及……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小鬼……”他喃喃自语:“到底怎么回事?”
五条家也算个术式血统论拥护者,无下限术式和六眼代代相传,对于咒力的天赋要求极高。
可那丫头动手时,咒力波动微弱,这根本不符合五条家的优质血脉。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出来。
“难道……也和那位一样是天与咒缚?”禅院直哉低声自语:“不对,天与咒缚是用咒力换取身体强度,她身上有很弱的咒力……”
禅院直哉坐起身将浴袍披上,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侍从应声而入,恭敬地跪坐在门外:“直哉少爷。”
“去让人查五条家那个新接回来的丫头,叫神咲的。”禅院直哉冷着脸:“我要知道她父母是谁,之前住在哪里,关于她的所有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侍从领命退下。
禅院直哉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着那双冷冷看他的眼睛。
……挺好看。
禅院直哉猛地闭上眼睛。
“可恶。”
*
调查结果在两天后送到了禅院直哉手上。
那是一份不算厚的档案,记录着神咲被接回五条家前的情况。
禅院直哉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父亲,五条家本家准一级咒术师,母亲普通人,零咒力。”他念出声,嗤笑一声:“分家和零咒力普通人的结合?难怪一开始没有听到她的消息。”
但往下看,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档案里附带了神咲被接回前,负责照顾她的社工的证词。
“那孩子很安静,从来不说话。”
“叫她名字也没反应,好像听不见一样。”
“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饭要人喂,走路都不太稳。”
“医生说可能是先天性智力发育迟缓。”
禅院直哉盯着那些字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智力发育迟缓?生活不能自理?
……那个小怪物?
开什么玩笑!
“这绝对有问题。”禅院直哉合上档案,对侍从道:“查她母亲,一个零咒力的普通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侍从迟疑了一下:“直哉少爷,关于那名女士……能查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她似乎没有任何亲属记录,和丈夫私奔后,两人就一直过着隐居生活,很少与外界接触。”
一个零咒力的普通女人,背景却干净得像被刻意抹去过一样。
“继续查。”禅院直哉蹙眉:“用禅院家的所有渠道,我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
与此同时,东京顶级富人区豪宅,迹部宅。
迹部景吾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网球部特训,回家以后正在浴室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少年线条分明的身体,他闭着眼,思考着下一场大赛的战术。
刚刚换好衣服回到房间,房门被敲响了。
“小景,来书房一趟,妈妈有事跟你说。”母亲迹部瑛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母亲……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迹部景吾有些意外。
“刚回来不久。”
“……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迹部景吾穿着他的居家服,擦着头发走进书房。
书房里,母亲迹部瑛子的面前摊开着一本陈旧的日记本。
她依旧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面庞美艳,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
母亲鲜少会有这种表情。
“母亲?”迹部景吾走过去:“突然回国,是发生什么事了?”
迹部瑛子抬起头,看向儿子开口:“小景,你明天先不要去打网球了。”
迹部景吾挑眉:“为什么?”明天的特训很重要。
“陪妈妈去接个人。”迹部瑛子合上日记本:“去接你的妹妹回家。”
迹部景吾:“……?”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妹妹?”迹部景吾重复了一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父亲有私生女?”他的表情沉了下来。
“不是。”
迹部景吾想也是,不然按照母亲的职业习惯他现在就该丧父来着。
难道是母亲年轻时……不对,母亲和父亲感情极好这也不可能。
难道是远房亲戚?可母亲说的是“回家”。
“我是什么时候有个妹妹的?”迹部景吾开口问着,他此刻语气还算镇定,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大爷居然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么?难道是当年出生时是双胞胎被保姆恶意抱走之类的这种剧情……
受忍足平时和他提到的他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影响,迹部景吾此刻开始了脑补。
迹部瑛子揉了揉眉心,解释道:“不是亲妹妹,是你小姨的女儿。”
“小姨?”迹部景吾更疑惑了,母亲是独生女,哪里来的妹妹?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瑛里。”迹部瑛子眼中闪过怀念和痛楚:“很多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她就和家族决裂断了联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她后来的情况。”
她声音有些哽咽:“瑛里和她丈夫……上个月遭遇意外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被男方家族接走了。”
迹部景吾沉默了几秒。
原来是他的父母双亡的表妹……确实可怜,以迹部家的财力,多养一个孩子根本不成问题。
“是对方家族不愿意放人?”他问道:“需要交涉?还是需要动用法律手段?”
如果是普通的财阀家族,迹部家施压或者高价补偿总能解决。
迹部瑛子却摇了摇头,表情复杂:“不是钱的问题,男方的家族……不是普通人。”
“mafia?”迹部景吾皱眉,那确实有点麻烦,但按照迹部家的财力也不是不能解决。
“不。”迹部瑛子看着他,直白地说:“是咒术师。”
迹部景吾:“……?”
哈?
咒术师?那是什么?某种新兴宗教?还是他没听过的占卜职业称呼?
他看着母亲严肃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咒术师……是什么?”迹部景吾问。
他脑袋里确实没有这个词条。
迹部瑛子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拥有特殊能力,专门处理诅咒和咒灵一类超自然存在的人,他们自成体系,有严密的家族和组织,普通人的法律对他们约束力有限。”
迹部景吾闻言眉头越皱越紧:“超自然能力?母亲,你确定这不是什么诈骗团伙?”
他更倾向于小姨是被某个神棍家族骗了。
“我很确定。”迹部瑛子斩钉截铁:“因为我年轻时……也因为职业原因不少次接触过那个世界。你小姨选择和丈夫隐名埋姓私奔离开,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让她的孩子卷入其中。”
“整理东西时我发现了她遗留的日记,她在日记里恳求我,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千万,千万不能让她的孩子落在咒术师的家族里。”
她把日记本推过来,翻到其中一页。
【姐姐,如果看到我的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求你,找到我的女儿带她离开,离咒术界越远越好,五条家是泥潭,神咲她不能在那里长大……】
迹部景吾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母亲的目光。
“……我知道了。”迹部景吾的语气很快恢复冷静和自信:“对方家族叫什么?人在哪里?”
“五条家,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地位很高。”迹部瑛子说:“不过我们的人查到,那孩子现在并不在五条家本宅,而是在一个叫‘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地方。”
“学校?”迹部景吾一愣:“我的妹妹她多大?”
已经上高中了么?
“五岁。”
“……五岁上高等专门学校?”迹部景吾觉得这个咒术界果然处处透着诡异。
“可能是寄住。”迹部瑛子站起身:“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去接人。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神咲带回来。”
迹部景吾看着母亲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点了点头。
“啊嗯,那就让本大爷看看,这个所谓的咒术界吧。”
妹妹么……
既然是他迹部景吾的妹妹,那就该活在阳光下,享受最华丽的人生。
“小景,不要随便自称本大爷。”
“……抱歉,母亲。”
*
第二天上午,神咲正窝在医疗室的小沙发里,抱着一本比她的脸还大的古籍啃啃。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去藏书库了,说今天要主攻平安时代末期的记载,那里可能有关于时空通道的线索。
七海和灰原出外勤了,她一个人当留守儿童,索性跑来医疗室一边陪硝子一边看书。
“唔……时空之隙,常现于灵脉交汇或因果纠缠之地……”神咲小声念着:“井通幽冥,亦可为门,这个井会不会就是指食骨之井?”
她正看得入神,医疗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是平时学生们那种随意的敲门声,而是很规矩的三声叩击。
硝子正在处理医疗器械,头也没抬:“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却不是学生或老师,而是一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神咲认得他,是总监部派来高专的常驻联络人之一,姓版本。
“家入同学。”版本先生对硝子点了点头,随即望向神咲:“神咲小姐,麻烦您出来一下。”
神咲放下书,有些茫然:“咒术界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想见您。”版本先生说得有些含糊:“请随我来。”
硝子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向他:“谁要见她?悟和夏油知道吗?”
“这……”坂本先生额头渗出细汗,“是总监部直接下的指令,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那边……稍后会通知。”
硝子眯起眼睛,直觉不对劲。
总监部那群老橘子平时因为五条悟在所以装傻,对神咲不闻不问,怎么会突然派联络人来找她?还特意挑五条和夏油不在的时候?
她站起身,挡在神咲面前:“什么客人需要绕过她的监护人?她还小,有什么事等她哥哥回来再说。”
咒术界的大熊猫开口了,坂本先生脸色更苦了:“家入同学,请您别为难我……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对方……我们实在得罪不起。”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硝子和神咲都听清了。
哈?得罪不起?咒术界的总监部还有得罪不起的人?
神咲从硝子身后探出头,看着坂本先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想了想,拉了拉硝子的袖子:“硝子姐姐,我去看看吧,应该不会有事的,这里可是高专。”
她其实有点好奇,对咒术界都很重要的客人?会是谁?
硝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我陪你一起去。”
三人一起离开医疗室,坂本先生领着她们朝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神咲注意到高专里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都是穿着正式表情也很严肃的咒术师,看起来像是总监部派来的人,他们分布在道路两侧站岗,像是在……警戒什么?
诶诶?阵仗这么大?因为她吗?
走到校门口时,神咲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人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五条悟此刻脸上连墨镜都没戴,苍蓝的眼眸寒冷,显然是做足了战斗准备。
“小咲!”五条悟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神咲拉到身边,瞪着坂本先生:“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妹妹去哪?”
夏油杰也沉着脸站在一旁,虽然夏油杰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坂本先生吓到腿都软了。
“五,五条大人,夏油大人……”坂本先生擦着汗:“这是总监部的命令,有位大人物要见神咲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大人物?”五条悟嗤笑:“哪个大人物面子这么大,敢从高专直接带人?老子怎么不知道咒术界还有这号人?”
坂本先生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夏油杰上前一步:“坂本先生,神咲是悟的妹妹,如今是也是高专的一份子,没有合理的理由和监护人的同意,谁也不能带走她。如果您不能给出解释,那就请回吧。”
就在这时,只见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豪华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高专大门外。
车身光可鉴人,线条流畅霸气,车头那个闪耀的小金人标志在阳光下晃瞎人眼。
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接着,一条酒红色还带金线的名贵的地毯从车门处唰地滚了出来,一路铺到高专的门口。
然后是玫瑰。
一堆新鲜的红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红毯两侧漫天飞舞着,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花香。
五条悟:“……”
夏油杰:“……”
硝子:“……”
神咲:“???”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这个画风和她想象中的坏人大人物不太一样?
在在场所有高专师生和总监部咒术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只见一个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少年,他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玫瑰形钻石胸针。
他有一头紫灰色的发,发尾微微翘起,面容俊美得具有攻击性,尤其那双眼眸,显得他周身的气质锐利自信,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更添了几分华丽。
少年踏上红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来,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五条悟身边那个银发蓝眼,一脸懵圈的小女孩身上。
如此华丽的女孩,想必就是他的妹妹了。
他唇角勾起一个自信十足的弧度,抬起右手,朝向天空打了个响指。
“啪。”
满天的玫瑰花瓣再度落下。
“我华丽的妹妹。”少年开口,声音清亮而富有磁性,而且声线让神咲莫名耳熟:“本大爷来接你回家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迹部景吾想了想,顺便补上一句标致的尾音:
“啊嗯。”
神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