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我是夏目贵志。”
漏瑚:“……啥?什么?你的妹妹?”
继国缘一再度开启文豪模式,相当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的妹妹她银发蓝眸,约莫十二三岁,容貌端庄如天上辉夜姬,蕙质兰心,空谷幽兰,清丽脱俗,笑起来如月华倒影,是此世间最……”
漏瑚:“……”他还没多听一会儿,头顶的火山口开始冒烟了,身为新生没多久的丈育咒灵,这一大段话让他CPU彻底过载。
漏瑚觉得面前这货简直不可理喻:“啥?你问我一个咒灵你妹妹在哪儿?”
所以,这个人类是在挑衅他吧!很明显,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咒力很强,一刻不停地正在挑衅他。
继国缘一点头,态度很诚恳:“嗯。”
这可不能怪缘一,毕竟他刚降临此地,暂时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状况如何,他在战国时代偶尔也会和妖怪打听消息,漏瑚是缘一遇到的除了人类以外第一个能交流的存在,缘一当然会开口问一下。
“我是咒灵,特级咒灵,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的恐惧……你这家伙真的能听明白吗?”漏瑚气得跳脚,头一回觉得和人类交流起来这么费劲。
“嗯,我知道你是咒灵。”继国缘一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恐惧,就很淡人的样子,也没一点情绪波动:“所以,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即使是漏瑚也受不了冷暴力。
他从人类对火山爆发的恐惧中诞生,在虎杖香织邀请他合作之前,也曾被一些咒术师围剿过,杀过不少的人类。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各种各样,有恐惧的,有憎恨的,有视死如归的……总之绝大部分人类看到他时都是满满的负面情绪,但绝对不可能像面前这个红毛一样毫无波澜。
这个红毛他……他也就提到自己妹妹那一段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堂堂特级咒灵根本就没被这货放在眼里?是在瞧不起人吗这个可恶的红毛!
“你这家伙……”漏瑚的声音杀意十足,随着他的咒力波动,他脚下地面的裂缝开始一点点扩大,滚烫的岩浆和蒸汽从缝隙中涌出,他咬牙切齿道:“是在羞辱我吗?”
继国缘一呆呆地眨了眨眼。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听了一下消息对方就会这么生气,缘一记得战国时代的妖怪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之前那些妖怪也有容易生气的,不过神咲教过缘一,平日问路的时候要稍微有点礼貌,不能很耿直,要委婉一点……所以他用了敬语,也认真描述了妹妹的特征。
缘一觉得自己这次做得挺好的,有按照神咲提醒的“语言的艺术”,至少神咲和兄长大人看到他这样做一定会夸奖他。
“我没有羞辱你。”继国缘一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找我妹妹。”
“那你去问人类啊,突然跑过来问我是为什么啊,少看不起咒灵了混蛋!”
“没有看不起咒灵。”缘一很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看到你在这里,所以就来问了。”
漏瑚:“……”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不对不对,他不能被这个人类带偏逻辑。
“所以你是觉得,既然我能被你看见,就活该被你问路?”漏瑚的怒火加深,足下的沥青已经开始融化:“凭什么我要回答可恶的人类的问题?你们人类自以为是万物之灵,肆意破坏自然,践踏这片土地,这个星球,你知道有我们多少同胞死在人类手上吗,少瞧不起人……”
继国缘一:“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想找到妹妹。”
漏瑚:真的够了,这个满嘴只知道说妹妹的人机!
漏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继国缘一继续浪费时间了,然后他当场咒力爆发了。
“喂,少在那里给我妹妹妹妹的了混蛋,我啊,现在正因为五条悟和他的妹妹火大着啊,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地面的裂缝以漏瑚为中心猛地扩散,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街道上的人群终于意识到地震来了,人们四散奔逃,放声尖叫。
而正在围观现场的立海大正选们都惊呆了。
……真的不是演员在拍电影吗?从各种角度说现在的场景都很玄幻啊。
“……赤也。”丸井文太呆呆问:“你看到了吗?”
切原赤也呆呆地点头:“看到了。”
“那不是特效吧?”
“……不是。”
“难道那个火山头的人头上的……是真的火山?他是火山成精的妖怪吗?”
“好像是。”
“不对,那按照漫画里面的发展,等会这里是不是要火山喷发了?”切原赤也抓住了重点。
真田弦一郎闻言立刻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的衣领:“大家快跑!还愣着干什么!”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也回过神来,停止观察冲过来,胡狼桑原紧跟其后,仁王雅治难得没有开玩笑,护着同伴一起快速撤离。
只有一个人没动,只见幸村精市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依旧在和“火山头的妖怪”对峙的继国缘一。
那个穿着羽织的青年,面对着气势可怖的妖怪安静地站在那,一步都没有退,腰间那柄身经百战的刀现在甚至没有出鞘。
“……幸村!”真田回头发现自家部长没懂,赶紧掉头回来:“您还在等什么!”
“那个人,他为什么不跑?”幸村精市问道。
真田一愣。
“那个穿羽织的先生。”幸村精市喃喃道:“他在想什么?”
继国缘一现在在想什么呢?
缘一他现在表面在发呆,实际却在想,原来这个咒灵的能力也是火啊。
和日之呼吸衍生出的炎之呼吸有些类似,却是截然不同的火焰。
炎呼的火焰意在燃烧自己去守护重要之物,面前咒灵的火焰却是为了燃烧万物带来毁灭。
“喂,看看这些蝼蚁吧!”漏瑚张开双臂,地面彻底崩裂,岩浆迸出:“这群人类脆弱渺小,不堪一击,我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烧的骨灰都不剩下,红毛小子,你靠一己之力能护得住他们吗?你要为了这些连你妹妹都不关心的陌生人跟我打?”
继国缘一的手终于缓缓按上了刀柄。
“他们只是不认识我妹妹。”继国缘一说:“他们不是不关心她。”
“……啊?”
“他们只是……没有见过她,如果他们见过,也会觉得她很好的。”
继国缘一逻辑很清晰,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喜欢神咲,除非那个人是无惨或者奈落。
漏瑚:“……”
算了,跟这个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家伙没得说。
“行,好吧。”他狞笑:“那我就把这座城市烧成灰,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类一个都活不下来!绝对会很有趣的!”
放完了狠话以后,漏瑚扬起手臂,烈焰在他掌心成型,灼热的气浪即将席卷整条街道!
然后,只见刀光一闪。
比漏瑚本身的火焰和岩浆速度更快,比漏瑚见过的一切攻击都更加可怖神圣……那是一道仿佛太阳坠落而下化作的斩击。
漏瑚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天空,街道,像蛆虫一样惊恐逃窜的人群惊恐的脸,还有那个红发青年依旧平静如同神子的眼眸……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旋转。
然后,咚的一声,漏瑚的头落在了几米外的路面上。
而他的身体还呆在原地……原来他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下来。
漏瑚茫然地看着自己无头的躯干,看着那道从右肩斜劈而下的狰狞切口,切口的边缘血液还没有反应过来喷溅出,却传过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炽烈的像太阳的灼痛。
……好痛,好痛!
只要咒力足够,咒灵的身躯明明是可以无限再生的,可是这一刻,漏瑚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再生速度被大大减缓了。
那道太阳斩击留下的伤口像烙铁一样封死了他的血肉,阻止了他的恢复过程。
“要杀死整座城市的人类?”
“有什么有趣的,有什么好笑的?”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听到青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努力转动眼球,用唯一还能动的头颅向上看去。
只见红发青年正低头俯视着他,那双深红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他平静的眼中含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怒意。
那青年在质问他,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想说,你是人类我是咒灵我们生来就不共戴天,想说弱小者的生命本就该被强者践踏,想说……
漏瑚在青年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头颅滚落在地上,狼狈无比。
“喂。”
漏瑚下意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漏瑚把这个名字刻进了灵魂深处。
他要记住这个人类,记住今天这份屈辱,记住这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记住今日被彻底碾压的弱小,总有一天,他会……
不对,他还有命能复仇么?
下一刻,地面再次震颤,植物的根须交织成网,将漏瑚的头颅卷起拖向地下。
是花御。
花御她,居然不计代价地将自己从那个可怕的人类面前救走了。
“花御,你……怎么……”漏瑚只剩一颗脑袋,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想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花御来不及回答,她护住漏瑚的头颅,在根须的遮挡下迅速撤退,撤退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红发的人类依旧站在原地,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却没有追上来。
漏瑚被花御拖着,在黑暗中飞速穿行,他忽然想起那个人类之前问他的问题。
“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天杀的。
漏瑚在心里骂了一句,到底谁是他的妹妹,有个这么变态强大的哥哥?
“漏瑚。”花御的声音响起,自动在他大脑里面翻译了过来:“那个男人很危险。”
红发的青年和上次那个银发的男人一样,似乎都是如今的他们无法胜过的存在。
“……我知道。”
“我们不能再接近这里了。”花御问:“你还好吗?”
漏瑚没有回答。
他的脖子还在疼,是那道斩击留下了烙印,像太阳的光一样永远疼痛地烙进了他的灵魂,提醒着他今天遭遇的一切。
“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今的咒术界,不是已经有一个五条悟了么?
*
街面上,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
切原赤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丸井文太一不小心咕咚一声把泡泡糖吞了下去,柳莲二的笔记本从手里滑落,页脚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没顾着捡,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仁王雅治:“……噗哩。”
幸村精市最先回身,他走上前几步,对着正准备默默离开的那位红发青年开口: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继国缘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幸村精市微微向他颔首,声音温和又诚恳:“刚才谢谢您,您救了我们,也救了这个城市的人。”
继国缘一看着幸村精市,在战国时代呆久了,和神咲远行的时候人人鬼鬼都见过,很多人的道谢都带着算计,他似乎有点不太习惯面前少年这种诚恳的道谢。
“……不用谢。”继国缘一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别人,如果我的妹妹在这里,她也会这样做。”
切原赤也抬手把自己好险脱臼的下巴合上了。
他迅速冲过来,中二时期的少年激动问道:“那个那个,先生啊,刚才那个是什么流派的剑术吗好厉害?一剑就把火山头砍飞了!你是不是超能力者?还是超级英雄?漫O还是DC的”
缘一眨了眨眼,大部分文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
“我是……”缘一想了想,有点呆地回答:“我是继国缘一。”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你告诉那个火山头名字了!”切原赤也激动地想要抱住他:“缘一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了!”
真田弦一郎的额角蹦出青筋:“赤也!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可是副部长,他刚刚像动画片里面一样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诶!”
“那也不能……”
“缘一大哥他好强!”切原赤也完全没在听,继续星星眼:“刚才那一剑你看清了吗?我打了这么久的网球也没完全看清,唰的一下火山头的脑袋就飞了,帅爆了!所以外星人已经入侵地球了吗我们今天还要训练吗还是跟着缘一大哥一起去拯救世界啊?”
继国缘一表情迷茫:“……?”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问:“赤也,所以你是不是只是不想训练才说这些的?”
切原赤也拽着继国缘一羽织衣摆的动作一僵:“……诶嘿,被发现了?”
真田的正义铁拳咚一声落在了他的头顶。
“好痛!”
“等会儿训练再加五十圈!”
“呜哇——!”切原赤也嗷嗷乱叫。
继国缘一看着面前这热闹的一幕,看着这一群吵吵嚷嚷的青少年们,表情有点空白,其实他很少和这么多年纪相差不大的青少年单独相处,一般都是兄长大人和妹妹当他的嘴替。
此刻的缘一有点不知所措。
“对了缘一大哥!”切原赤也顶着脑袋上的包,依然元气满满地问:“你刚才说在找你妹妹?”
“嗯,还有我的兄长大人和犬夜叉大人。”
“嗷,缘一大哥想找到你的妹妹,哥哥和一条狗?”切原赤也翻译道。
“……犬夜叉大人不是狗。”缘一认真纠正。
“哦哦,那是什么?”
“……一半是人类。”一半是犬妖。
犬妖听起来的确是狗,为了犬夜叉的形象,继国缘一决定不讲话了。
幸村精市轻轻笑了一声,他温声道:“缘一先生,您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
继国缘一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食骨之井确实联通着另一个世界。
“我们或许可以帮您。”幸村说:“找人这种事,人多总是好一些……您似乎对这个世界也不算熟悉,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您要找的人的特征全部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协助。”
继国缘一沉默了片刻。
神咲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但这些少年已经见过第二面了,不算陌生人。
神咲说过,如果遇到愿意帮助自己的没有恶意的人,要记得说谢谢。
“……谢谢你们。”继国缘一说。
幸村弯起眼睛:“不客气。”
就在这时,缘一忽然抬头望向幸村,他的通透世界将少年内部的身体情况看的一览无余。
幸村被这目光看得微微一怔。
“缘一先生……?”
“你的身体。”继国缘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语让周围所有人同时愣住:“正在衰弱。”
空气突然安静了,刚刚还吵吵闹闹的青少年们静下来,幸村精市也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啊,您看出来了呢。”幸村精市的情绪依旧很稳定,温和地说:“嗯,我的身体……是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神经系统的罕见病,医生说手术成功率不太高,不过现在已经在尽力治疗了。”
真田猛地抬头:“幸村……”
“这位先生能看出来的。”幸村温和地摇了摇头:“没必要对他隐瞒。”
继国缘一想了想,从羽织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叠符纸,折得很整齐,符纸上绘着复杂的图案,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灵力在符纸上面流转。
“这是我妹妹做的。”缘一说:“我帮她改良过,她给我留了很多带在身上,说防止我受伤,或者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继国缘一取出一张治愈符咒,递到幸村的面前:“它可以帮你。”
幸村看着上面繁复的纹路,温润的光芒,忽然想起刚才缘一先生描述妹妹时说的话语。
【“如果他们见过她,也会觉得她很好的。”】
幸村没有多问继国缘一这是什么,也没有问原理,而是默许了继国缘一将符纸贴上他的心口。
随后,幸村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
那种暖意像冬日的阳光,像春日的暖风,然后,他感觉到那些让他日渐乏力的根源,那些医生们束手无策的病变……好像都在渐渐消退。
幸村精市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前些日子连握网球拍都有些吃力,现在却完全没有乏力感了。
他的罕见病……就这样因为一张来自异世界的符咒而迅速痊愈了?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继国缘一。
红发青年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邀功的得意。
“我妹妹的符咒,很好用吧?”缘一问他。
“……这是奇迹。”幸村轻声说。
“嗯。”继国缘一唇角终于泛出一点笑意,十分认真地回答:“神咲就是奇迹。”
切原赤也终于从石化中恢复过来。
他看看幸村,又看看缘一,再看看幸村,再看回缘一。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嚎叫:
“部长——!!!”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幸村精市,情绪外放地嗷嗷大哭:“部长你好了吗真的好了吗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呜呜呜呜呜——”
真田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他失态,因为在场其他正选的心情都非常激动,恨不得当场将幸村带去医院复查一下。
幸村精市先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部员们,然后他回眸看向继国缘一。
“您的妹妹。”幸村叹道:“一定是非常好的人。”
继国缘一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剩下的符纸上,他想起妹妹熬夜绘制这些符咒时的样子。
【“缘一哥哥要带好哦,被坏人打了受伤了要自己用……”
缘一说:“神咲,坏人打不过我。”
“哎呀,知道缘一哥哥很强的,以防万一嘛!”
“可是你给了太多了,我用不完。”
“那缘一哥哥有机会要多帮我看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继国缘一看着眼前这群激动落泪的少年,看着那个微笑底下不再藏着淡淡的悲伤的,身体也变得健康起来的少年部长。
“……嗯。”继国缘一赞同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
其实犬夜叉没打算管闲事的。
他刚从时空乱流里狼狈地滚出来,脑袋还晕着,胃里翻江倒海,耳朵还在炸毛。
缘一那小子把他当球扔出去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嘴上喊犬夜叉大人其实他的待遇和他的兄长大人完全天差地别啊喂!
落地的时候犬夜叉踉跄了两步,缓了好久才没吐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到处都是他不太认识的文字和建筑的小镇,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是什么地方啊,他们到底跑哪儿去了。”
犬夜叉嘟囔着,抓了抓自己银色的头发,正准备随便找个方向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反正他鼻子很灵,找人这一块还算擅长,然后他远远听到了一声带着腥臭妖气的风声。
犬夜叉的耳朵动了动,他闻声转过头,只见百米开外的林荫小道上,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跌坐在地上。
那孩子有着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正朝他张开血盆大口的妖怪,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喂——”
见有妖怪伤人,犬夜叉脚下一蹬,几乎是瞬移般挡在了那个孩子面前。
“散魂铁爪——!”
犬夜叉一招贯穿了那妖怪的躯体。
妖怪发出凄厉的哀嚎,噗地一声被撕裂消散,犬夜叉保持着挥爪的姿势,金色的眼眸还带着杀意。
然后他低头,对上了跌倒的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小男孩仰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表情犬夜叉太熟悉了。
那是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绝望又孤独的表情。
在神咲离开,在他挣扎成长着被梓川完全认可之前……或者在母亲离开以后,他自己偶尔也会显露这种狼狈的表情吧。
“……喂。”犬夜叉别过脸,不想和那双颤抖的眼睛对上,有点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你没事吧?”
“……您,也是妖怪吗?”那个孩子用敬语问他。
犬夜叉愣了一下。
他的耳朵抖了抖……确实,在普通人眼里,他那招蛮吓人的,外貌特征也有别于人类,和刚才那个怪物大概没什么区别。
犬夜叉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小豆丁平视。
“……啊。”他说,语气很坦诚:“一半一半吧,我是半妖,人和妖怪的后代。”
小男孩闻言,眼睛立刻睁得更大了,不过看着面前犬夜叉的表情没有恐惧,反而像有点期待什么。
“半妖……”那个孩子喃喃说:“人和妖怪,可以有后代吗?”
“可以啊。”犬夜叉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就是呢啊,我有个妹妹她呃,之前也算是。”
“那……半妖,算是哪一边的呢?”孩子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赶紧怯生生低头:“抱歉,先生,明明您刚刚救了我。”
他却因为迷茫自己,下意识问了救命恩人这样冒犯的问题。
犬夜叉顿住了,呃,他是哪一边的呢?
“半妖就是半妖,两边都不是。”犬夜叉想起来神咲小时候帮他揍小屁孩,骄傲地说半妖就是很帅你们纯嫉妒的时候,笑了笑:“不过,有时候两边也都是,很灵活吧,能同时得到人类的信任和妖怪的信任……你小子道什么歉呢。”
“……”
“喂。”犬夜叉见小孩仍然沮丧,伸手在亚麻色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没轻没重的,差点把小孩摁趴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被他揉得晃了晃,却没有躲开,他抬起头看着犬夜叉,琥珀色的眼睛明亮。
“……夏目。”他小声说:“我叫夏目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