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琴酒:“咲……是你吗?”
神咲睁大眼睛,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向自己自称哥哥的高大青年。
说实话,胀相的长相表面看起来有点凶,还冷着一张脸,五官却是很标准的帅哥,颓丧的神态和一对炸毛小揪揪的发型放在帅哥的脸上也蛮有反差萌。
神咲:懂了,是冷脸萌。
胀相此刻正很专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唔,看起来刚刚的恳求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的样子?
神咲想了想。
既然悠仁喊她姐姐,那按照表面的身体年龄去计算的话,悠仁的哥哥喊她妹妹……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而且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不好接近,但气息却很干净,是意外的很纯粹的类型。
于是她仰起小脸,试探着看着胀相喊了一声:
“……那个,欧尼酱?”
神咲一句欧尼酱落下,胀相奇怪的开关被打开了。
胀相那原本十分冷淡平静的帅气面容瞬间不冷了,带着玫紫色阴影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那张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十分柔和,青年的耳朵也泛起了浅粉色,然后他的眼眶居然红了。
因为皮肤太过苍白,所以眼红的也很明显。
神咲呆住:“……诶?”
她,她这还是第一次喊人哥哥的时候把人当场喊哭呢,不会吧……
胀相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原地抖抖抖。
“等一下。”此刻胀相的声音也在抖,哭腔显得有亿点明显了:“你刚才……喊我什么?”
神咲:不会吧,真的哭了啊!
“欧尼酱……?”神咲见状很惊恐:“怎么了,是我太没有边界感了吗,你不太希望被神咲这么喊吗?”
“不!没有,完全没有不希望……我不讨厌这样。”胀相揉了揉双眼才放下手,眼角还带着点湿润,但表情已经努力恢复了刚刚的冷脸,只是从眼睛蔓延到眼下的红完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理状态,胀相抬手挠了挠脸颊,显得像个扭捏的大男孩:“那个,只是……第一次有人喊我欧尼酱。”
神咲:“……”
诶诶?被喊过哥哥吗?
她看向婴儿车里的虎杖悠仁,悠仁正激动地向她挥舞着小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头顶的大哥正在因为一句欧尼酱而热泪盈眶。
“那个……”
“胀相,我的名字是胀相。”
“胀相哥哥。”神咲点点头,又问:“所以悠仁不会喊你哥哥吗?”
她记得悠仁现在应该会简单地说点话了呀?
胀相好像又因为神咲一句“哥哥”激动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悠仁还小呢。”他说:“悠仁他现在说话不太熟练。”
结果胀相前脚刚给弟弟找完补,后脚悠仁就对着神咲伸出手,嘴里清晰地喊着:“姐姐!姐姐!”
一点都不像说话不熟练的样子。
胀相:“……”
神咲:“……”
胀相当场变成了灰色,神咲看着表情愈发挫败的胀相,觉得悠仁好像确实有点伤哥哥的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疾如风地切入两人之间,继国岩胜观察了一会儿以后终于选择闪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将神咲护在身后,将妹妹的脑袋也摁了回去,这才望向胀相。
“这位先生。”他的语气礼貌但疏离:“请问有什么事吗?”
胀相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神咲,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是……神咲妹妹的哥哥?”胀相说。
继国岩胜嘴角抽了抽:“……是。”
“我也是神咲妹妹的哥哥。”身为刚刚受肉没多久的咒胎,胀相进行了合情合理的推理:“所以,我们是兄弟?”
继国岩胜:“……”
不是,谁跟你是兄弟!这一趟下来不止神咲多了个哥哥,他也多了个兄弟吗?
神咲从岩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解释:“岩胜哥哥,这位是胀相,悠仁的哥哥,他刚刚说悠仁喊我姐姐,所以我也应该是他的妹妹来着……”
继国岩胜深吸一口气,结果全错,过程全错,如果按照胀相的认亲过程,很快整个咒术界就四海八荒皆兄弟了。
而且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孩子好像压根和神咲没有血缘关系,他很明显和现在伏黑惠的心态一样,是看到漂亮姐姐才顺口喊的!不管是五六岁模样的神咲还是十五六岁模样的神咲这俩个小子都能毫不犹豫地喊姐姐,这副恐怖的作态让继国岩胜觉得此两子都恐怖如斯。
继国岩胜看着胀相一脸天然又冷脸正经的模样,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于是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用通透世界像X光一样扫过胀相,然后得出结论:
“兄长大人,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继国岩胜额角蹦出青筋,觉得头更疼了:“……我没问你这个。”
但既然缘一说不是坏人,那至少说明对方并无恶意,不用担心会在公园里打起来了。
继国岩胜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胀相正要纠正一下他很明显错误的观点,余光瞄到继国缘一已经趁机弯腰把小小一只的妹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吸猫一样蹭了蹭,长而卷的蓬松高马尾垂下,红发拂了神咲一脸。
“神咲。”继国缘一用吸猫一样的姿势猛吸幼年体妹妹:“可爱。”
神咲被缘一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抬手去推他的额头:“缘一哥哥,好痒啊哈哈哈……”
继国岩胜:“……#”
胀相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隐约抓握了一下,很明显一副自己也想抱的样子。
继国岩胜深吸一口气无奈道:“缘一,把妹妹放下来,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继国缘一认真地看着兄长:“可是兄长大人,神咲她现在这样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继国岩胜:“……”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神咲这样子确实非常非常可爱。
胀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忽然开口:“我理解缘一。”
继国岩胜转头瞪他:“你理解什么?”
胀相指了指婴儿车里的悠仁:“悠仁也很可爱,我也经常忍不住想抱他。”
但虎杖悠仁无视了自己的好大哥,适时地朝神咲伸出手:“姐姐,抱抱!”
神咲将缘一埋在她脖颈的毛茸茸脑袋拍了拍:“缘一哥哥,悠仁他要我抱,你先放我下来嘛。”
闻言,继国缘一留恋了一会儿才乖乖把妹妹放了下来。
神咲走到婴儿车前伸手把悠仁抱了起来,小小一只的粉发男孩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姐姐!”虎杖悠仁开心地说:“神咲……姐姐!”
神咲被萌得心都要化了:“嗯嗯,姐姐在呢~好像比上次更胖乎了一点啊悠仁,妈妈和哥哥都把你照顾的很好呀嘿嘿……”
见状,胀相的神色也愈发柔和下来,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继国岩胜微微欠身。
胀相此刻终于从那声“欧尼酱”的暴击中稍微回过神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过于激动,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脸颊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抱歉,我……失态了。我只是……听到悠仁喊她姐姐,而我是悠仁的哥哥,所以……”
胀相的解释有点生硬,但眼神很真诚。
继国岩胜看着胀相,再想想刚才他被神咲喊句哥哥就被幸福砸晕了的模样,心里那点警惕稍微消散了些,反而升起一丝微妙的同情?
“咳。”他无奈地轻咳一声:“没事,神咲她确实……比较招人喜欢,我刚刚那样紧张是因为身为长兄很担心妹妹,你理解一下。”
胀相捕捉到关键词“长兄”,迅速点头:“嗯,我非常理解。”
两位长兄对视一眼,气氛莫名和谐了很多。
误会暂时解除,刚好伏黑惠和菜菜子美美子也凑了过来。
俩个女孩子好奇地看着婴儿车里兴奋的虎杖悠仁,神咲提议让虎杖下来和大家一起玩一会儿,胀相犹豫了一下,看着弟弟渴望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地把虎杖悠仁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虎杖悠仁一落地,就跌跌撞撞但目标明确地扑向神咲,嘴里喊着姐姐。神咲赶紧蹲下身抱住他防止孩子平地摔。
伏黑惠豆豆眼盯了虎杖悠仁一眼,努力挤过去,也想让神咲抱着他。
菜菜子和美美子则好奇地围着新来的孩子看。
就在这时,神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悟哥?我和岩胜哥哥他们很快就回去啦,今天也辛苦你们了,不用特别担心我……”
胀相看着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的神咲,还有一旁那个刚刚抱过神咲的,气质纯净但实力强大的“缘一”哥哥,他思考了一会儿,低声对站在自己旁边同样看着孩子们的继国岩胜说:“她是不是有很多哥哥?”
“嗯,包括我和缘一在内,神咲她有很多哥哥,不过大家都是她重要的家人。”
胀相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神咲身上,看着她耐心地帮虎杖悠仁拍掉身上的沙土,眼神温和地感慨道:“真巧啊,我也有很多弟弟……但我没有妹妹。”
继国岩胜:“……”闻言他瞬间警觉,侧头看向胀相,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危险?这位叫胀相的该不会也想加入神咲的哥哥组织吧?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他也觉得妹妹的哥哥已经够多了!
胀相感受到继国岩胜警惕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从神咲身上移开目光。
“咳。”他轻咳一声,上前抱起地上的悠仁:“悠仁,喊我一声大哥吧。”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姐姐!”
胀相:“……”
他捏了捏悠仁的小脸:“是大哥,不是姐姐。”
虎杖悠仁:“姐姐!”
胀相:“……”
神咲:“噗。”
她看着胀相那张无奈的脸,其实她也听到了胀相先生有点可怜地说出的那句“可惜我没有妹妹”。
于是她想了想,赶紧仰头对着胀相又甜甜地喊了一声:“欧尼酱!”
胀相抖了一下。
神咲发现了奇妙的开关:“胀相大哥!”
胀相抖抖抖。
“胀相欧尼酱~”
胀相这次没站稳直接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才没摔倒,他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神咲。
继国岩胜:“……”
他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胀相距离加入这个很拥挤的家已经不远了,而继国缘一已经默默上前把神咲重新抱进了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激动的胀相。
缘一的眼神没什么高光,这么盯着人看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继国岩胜小声问:“缘一,你不会介意吧?”
继国缘一低头看了看怀里乖乖让他抱的妹妹,又抬头看了看胀相,平静地说:“不会。”
继国岩胜松了口气。
“只要神咲开心,我就开心。”继国缘一补充。
继国岩胜刚想感慨弟弟不愧是神之子心胸开阔,就听缘一继续说:“但是神咲现在在我怀里。”
继国岩胜:“……”你这不是挺介意的吗!
他低头看向被缘一抱得紧紧的妹妹,忍不住开口:“缘一,你想把神咲勒死吗,快放开她。”
继国缘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妹妹,神咲正笑眯眯地仰头看他,完全没有被勒到的样子。
夜兔体质,洒洒水啦。
“神咲不难受。”继国缘一点头,但还是稍微松了松手。
继国岩胜:“……神咲,不要太惯着他了。”
夕阳西下,神咲和胀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跟虎杖悠仁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并答应下次再一起玩。
临走前,她看着胀相推着婴儿车转身离开的背影,再次笑着挥挥手,大声喊道:“欧尼酱再见!路上小心哦!”
她话音刚落,婴儿车差点撞到电线杆上。
胀相头也不敢回,高高举起一只手胡乱挥了挥,推着很开心的虎杖悠仁落荒而逃。
继国岩胜看着那对兄弟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无辜的妹妹和依旧在抱妹妹的弟弟,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这个哥哥看起来威胁性不大,大概。
*
将玩累了以后在她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伏黑惠,以及同样哈欠连天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安全送回高专宿舍后,神咲坐在廊下,忽然回想起来了上次那个自己救下的孩子之一。
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忘记关注一下他的情况,本来是打算抽空去看一眼的。
那个有着很温柔的眼睛,有很特别的天赋的叫夏目贵志的孩子,也不知道那孩子回到寄养家庭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他那么乖巧懂事,不会把近期所有委屈都默默咽下去了吧?
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啊,果然还是抽个时间去看看他的状态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贴身存放的符咒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坐标伴随着符咒被撕裂的瞬间传入她的脑中。
她目前为止只给了那孩子传讯符咒。
神咲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她知道按照夏目贵志那孩子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性格,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夏目绝不会动用。
“悟哥!”她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刚从外面回来,正毫无形象地咸鱼瘫在走廊另一边拿着迹部送的限定游戏机打游戏的五条悟喊道。
五条悟暂停游戏抬起头:“嗯?怎么啦小咲是饿了吗?想吃什么甜点?最近硝子新发现一家超好吃的蛋糕店我们晚上一起……”
“不是,是夏目…上次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被抓的那个孩子出事了,他撕碎了我给他的符咒,大概率是遇到了危机性命的事情。”神咲跑到他面前,报出了坐标:“悟哥,麻烦你带我过去!”
闻言五条悟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无踪,墨镜后的苍蓝眼眸锐利地眯起:“市中心的博物馆吗……”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一伸就将小小的神咲捞进怀里,稳稳地抱住了她:“好嘞,走吧!”
“无下限术式”发动,两人的身影像瞬移一般从原地消失。
*
博物馆内,孩子们小声地抽泣着,数十名一年级的国小生和老师被逼着蹲在博物馆中央的大厅里,他们周围是七八个手持枪支的劫匪。
夏目贵志今天本来很开心。
学校组织一年级的孩子们去博物馆参观,这是他来到这个新的寄养家庭后第一次参加校园集体活动。
那天,有那个叫“咒术界”的人帮忙善后和解释,他没有给寄养家庭带来很多麻烦,虽然领养他的亲戚对他依旧冷淡……但至少没有责骂他。
班里的同学们依旧觉得他有点古怪,但大家都没有欺负他,最多只是无视他,有犬夜叉哥哥的头发和神咲给的符咒,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过吓唬他的妖怪了。
一切好像都在越来越好。
今天阳光很好,博物馆很大,展览很有趣,在爸爸妈妈离开以后,夏目贵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直到半小时之前,那群人冲进来。
“都不许动——!”
一群穿着严实而且戴着面罩的男人冲进博物馆,他们手里有枪,凶神恶煞地驱赶着他们。
老师和孩子们都尖叫着,夏目的班主任只是个新任没多久的老师,她却下意识护住孩子们,但那些男人恶狠狠地用枪托砸晕了挡路的班主任,把所有老师和学生赶到一个角落。
“蹲下,都给我蹲下!”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朝天开了几枪,天花板上掉下灯罩的玻璃碎片,孩子们都被吓得放声大哭。
“哭什么哭!再哭毙了你们!”
夏目贵志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缩小,他看向了老师昏迷的方向,他看到那些男人拿着大袋子,把博物馆展柜里的珠宝首饰和金器古董疯狂地往里装。
是会杀人的劫匪……
其实夏目见过很多可怕的妖怪,但那些妖怪大部分都不会故意去伤害孩子。
夏目贵志想,这些人类和上次那些诅咒师,他们的眼神比最凶恶的妖怪还要可怕。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那张符咒,神咲姐姐说,遇到危险就撕碎它。
可是……她也说过,那符咒是保命用的,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吧?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回去咒术界以后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多……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老大,外面好像有动静!”一个守在窗户边放风的劫匪紧张地回头喊道。
“怕什么!”另一个劫匪啐了一口,眼神狠毒:“人质在我们手上,条子不敢强攻。车和船都联系好了……等东西装完,挑几个小崽子挡在前面开车冲出去!到了港口上船,到目的地再把这些东西一脱手,够我们潇洒下半辈子了。”
至于那些小崽子……”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开到公海就扔海里喂鱼,干净利落!”
夏目贵志听到这些话,心头一紧,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一个同学哭了起来。
孩子被劫匪的话语吓得浑身发抖,哭声越来越大。
“闭嘴!”一个劫匪冲过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孩子:“老子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孩子吓得哭声更大了。
劫匪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举起枪,对准了那个孩子的头。
“再哭一声,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周围的孩子都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哭。
夏目贵志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那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孩子,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他面前死去。
夏目贵志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符咒用力撕碎了它。
枪声响了,夏目贵志在那个瞬间,用尽全力扑向那个孩子,把他推到了一边。
子弹擦着夏目贵志的肩膀飞过,擦出伤痕的同时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妈的!这小鬼想找死!”劫匪暴怒,再次举起枪。
夏目贵志死死地护着那个孩子。
神咲姐姐,对不起……我好像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颗子弹从博物馆侧上方一处破碎的窗户射入,击中了那个正要扣动扳机的劫匪的脑袋。
“啊——!”孩子们惊恐尖叫。
“有狙击手!”劫匪头子大惊失色:“天杀的,条子怎么这么快?不对……这枪法……”
*
与此同时,博物馆外某栋建筑的屋顶上。
一位高大的银发男人正趴在那里,手里架着一把狙击枪。
琴酒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博物馆里的一片混乱。
呵,一群蠢货。
他今天的目标是博物馆里的一本古籍医书,是首领点名要的东西,古籍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记载着某种和长生有关的药方,对药物的研究开放会有帮助。
结果这群只知道抢珠宝的三流货色提前动了手,挟持了整个博物馆……如果那本医书被他们当成垃圾毁掉,组织那边不好交代。
所以,他决定亲自来处理掉这些碍事的家伙。
琴酒的准星对准了那群劫匪,就在他准备继续扣下扳机的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穿着制服的白发墨镜青年抱着一个银发的小女孩,突兀地像瞬移似的出现在博物馆门口。
不对,那个女孩……
琴酒猛地睁大眼。
银色的长发,蔚蓝的眼睛,精致的五官。
那张脸,那个神情……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已逝去的孩子一模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明明在很早之前就在他面前被……
原以为全部遗忘的记忆刹那间全部苏醒。
枪声,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逐渐涣散的蓝色眼眸,再也得不到回应的呼唤……
【“阵哥哥?”】
琴酒的手指松开了扳机。
“咲……”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