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孟灏轩正准备出门赶江律三缺一场子的时候,手机很无耻的响了起来。
“你他妈的要是再打电话过来催信不信老子到了先将你办了!”他是彻底怒了,不就是三缺一嘛,江律这小子居然可以在一个小时内连打几个电话问他到没到!
“灏轩,是我。”那头焦急的男声传过来,对他刚刚向谁发脾气没有丝毫的兴趣。
孟灏轩反应一秒,重新拿起电话,淡定的问,“哥,你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打电话给我干嘛?”
“灏轩,我女儿发高烧被老师送在医院你能不能去看看她顺道将她看病的费用给交了?”
“哥,你别逗了,宁宁下午还打电话给我让我送她礼物呢,怎么现在就进医院了?”
“不是宁宁,是我的另一个女儿,茭白,你还没见过。”
孟灏轩不说话了,自从大嫂去世后,对于他大哥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他是早有耳闻,但知道他居然还有个已经上高中的私生女还是没多久之前的事。
已经上高中就说明大嫂在世的时候,大哥在外面就已经和其他女人有染,还生下一个孩子。婚外情,这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所以,潜意识里,他讨厌那个女人连带着那个私生女。
见他不说话,孟生荣又加重语气,“灏轩,茭白好歹也是你的亲侄女,现在她发高烧妈妈又在国外你作为叔叔关心一下她有错吗?在第一医院,你现在就去,我将女儿托付给你了。”
一说完,他大哥将电话挂掉,根本不容他拒绝,这是在逼他!
他shit一声,下楼,开车,不情不愿的去第一医院。
傍晚时候的医院病人不算多,没过一会儿,孟灏轩便通过前台打听到她的病房是哪个,从这左拐第三个房间就是。
他刚走到门口打算推门进去的时,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护士姐姐,你弄疼我了。”
孟灏轩明显感到心里发出一阵恶心,他最讨厌用这样语调说话的小女生了,表面娇弱的好像一阵风便会将她刮跑似的,遇到点事就知道发嗲说人家好害怕,妈的,好好的什么不学,非要学着装纯!
所以,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面,单从这个声音他就可以判断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自然对她的印象也就更差了。
这样想着他推门进入,房间非常的小,正中间的病床上,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正一只手拿着棉球按在另一个挂点滴的手上,同时,那只手背上沾满了血。
她却显得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很认真的按着,白皙的皮肤说明了她的稚气,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子倔强。
恰好的是,那天的夕阳很美,透过窗户直射到她的背影上,看起来像一幅美得不真实的画,让孟灏轩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女孩子听见有人开门抬起头,水盈盈的眼瞳滞愣下,好奇的打量着他,这病房已经没有其他病人,难道他是走错的。
这个时候护士喊她,“你腋下的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我帮你看看烧退了没有?”
“噢,”她收回投到他身上的目光,继续认真的做自己的事情来,取出温度计。
“38.6℃,看来体温还没有完全退下啊。”护士转过身拿着温度计读数,看到门口的孟灏轩,脸不自然的红起来,这么帅的男人她还真是少见,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来找谁的?”
孟灏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想起还在上学的时候江律有一次犯文艺向他提过,38.6℃,很神奇的一个温度,莎士比亚说过,如果看到一个人体温是38.6℃时,就是一见钟情。
“先生,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护士小姐看他神游又问了一遍,茭白也继续好奇的盯着他看,从他进来时,她的小心脏就在噗通噗通的跳着,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居然微微有些紧张。
孟灏轩终于有反应,为自己刚刚想的乱七八糟暗自懊恼着,没有直接回答护士的话,反而看着病床上的人,作起自我介绍,“孟,茭,白。我是你叔叔来帮你交钱的。”
护士小姐见是她的长辈,赶紧叮嘱着,“她身上还有温度,晚上注意保暖,要是明天早上还没有退下,还需要来吊水。”
孟灏轩敷衍的点点头,心里压根没有当一会儿事,他只负责交钱,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兴趣管。
听到他是她叔叔,茭白刚刚对他的那点好感立马一落千丈,她不喜欢那个爸爸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的家人。
茭白的手还在按着另一只手背,人却从床上爬起来,倔强的说,“我有钱,不需要你来交。”
孟灏轩这才真正的看清她,大约1.65米的身高,不算太高,非常的瘦,几乎可以说到了营养不良的地步,他真怀疑他大哥到底怎么养她的,长得不错,不过他自小就在美女堆里长大,她还只能算一般,全身最神气的地方大概就是眼睛,像个会说话的精灵,将她心里活动表现得非常到位。
孟灏轩被她的眼神吸引,想开始逗逗她,“哦,你有钱?你哪里来的钱,是不是自己攒的小碗钱,我要告诉你妈妈你私下有小碗钱。”
看他这么误会,她急的认真辩解,“这些钱是妈妈平时主动给我的。”
不过钱孟灏轩已经帮她交过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背起她的书包一个人走出医院。
据小道消息透露,她好像正在上高三,不过,单从她的长相与身材来看,实在像个初中生,宁宁也是高三,却比她看起来成熟很多。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医院的门口就是马路,茭白独自一人站在路边看着车一辆辆从身边经过,努力寻找有没有出租车。
孟灏轩正巧也出来取车,看她孤单的身影又想起大哥说她是一个人在家,他有些不忍,说什么她也是他大哥的孩子,而且,大哥也将他托付给自己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粗鲁的拉她往自己的车方向走去,茭白不依,使劲的挣开他的手。
他停下威胁地说,“你晚上要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话会有大灰狼来吃你的。”
茭白汗颜,他脑子没病吧,她上的是高三不是三年级,居然拿这种笑话来威胁她。
孟灏轩看她一幅憋笑的样子,微微恼怒,“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你爸爸暂时将你交给我,我才懒得管你。”
“我不要他管,更不要你管。”茭白还在尽力的要挣开他。
“不要我管也行,你自己来告诉你爸爸。”孟灏轩本来是想吓唬他的,没想到胡乱按一个键真的按到了她爸爸的号码。
那头马上接起,“灏轩,你接到茭白没有?”
孟灏轩只能继续下去,“接到了,不过她不愿跟我回家,你自己问她吧。”他将手机递到她耳边。
茭白接过手机,并不说话,她很少跟孟生荣喊爸爸,除非妈妈在场,她让她喊她就喊。
“茭白,我是妈妈。”孟生荣见孩子沉默,将电话递给她母亲。
“妈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忽然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孟茭白是这么一个孩子,她把世界上的人只分成两种,她心里的和她心外面的。在她心里的人,她会向他们撒娇,大笑,大哭,,会把自己的伤口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们面前,会视他们为最珍贵的宝藏。
但是,对于心外面的人,她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冷漠,不愿意多加接触的样子。
因此,在听到母亲的那句“我是妈妈后”,她忍不住哭起来,下午的时候,她在医院挂水,看到其他的同龄人都有父母陪着只有她是一个人她很害怕,护士小姐不小心帮她拔错了针,她流了很多的血但是她不敢哭,这些心里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夏绮听到她的哭声,心被撕裂的疼,她这一生已如风烛残年没有希望,但她绝不容许她的女儿有一点点的不好,“茭白乖,妈妈明天就回去,你先跟着叔叔回家住一晚好不好?你一个人生病在家妈妈不放心。”
“好,”她清秀的小脸布满泪痕,“妈妈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乖乖把手机递给孟灏轩,不说话也不再乱跑,等着跟他回去。
本来孟灏轩还想再逗弄她,但在看到她又安静的样子,他发现他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是领着她上车。
一路上,茭白坐在后座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到了目的地她自己主动下车,孟灏轩真的要忘了她的存在。
他们走到门口,经理就迎上来,恭敬的说,“孟少,你来了,江少他们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点点头,领着她继续朝里面走去,巨大的水晶灯,从下倾泻而下,一片光芒璀璨,这里是陌市最大的娱乐会所,他和几个朋友也是合资人之一,所以,里面有一间豪华套房一直为他们预留的,今晚,他们正好约在这打牌。
茭白乖巧的跟在孟灏轩的身后,他快一步她也跟着加速,他慢下来她也慢下来,一句抱怨他走得快或走得慢的话都没有。
一路上,不停的有服务员向他鞠躬打招呼,好不容易他们弯了几个道走进某个房间,一开门烟酒味香水味混杂着扑面而来,茭白不喜欢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跟着他进去了,里面已经打得一片火热,中间摆着的一张麻将桌正传来粗鲁的声音,一圈沙发上坐着几个美女嫣笑着谈论什么。
这一幕让茭白想起电视剧里演的几个仗着家里有钱的纨绔子弟聚会的情景,她心一紧,有些害怕,往孟灏轩身边靠近了一点。
☆、第 2 章
“孟大少,你可算来了!”几位美女看到来的人是孟灏轩,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欢迎他。
里面麻将桌上的人听到他的名字也都站起来,江律首先不高兴,“你他妈的怎么才到啊?”
忽然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茭白又贼兮兮地问,“怎么?最近换口味啦?”
孟灏轩脱掉自己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人顺便也坐下去,“你能不能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衡量我?!这可是我侄女。”
听他说这是他侄女一屋子人都将眼光投到茭白的身上,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学校的校服,小巧玲珑的脸蛋,长得是很美,但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发育完整的。
茭白被他们看得非常不舒服,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女孩,从来没有进入过这样的场合,而且,她的心里也不愿同经常出入这里的人打交道的。
但她答应过妈妈,要跟在叔叔后面,所以,这个时候她不敢逃走,其实,她的烧没有完全退去,头有些昏沉,这个时候的她更想好好的睡一觉。
孟灏轩转头,看到茭白站在沙发的一角,两根手指紧紧抓在一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漂亮的长发将半边脸遮住,不过,从他这个角度看,可以清楚看到她紧张的神情。
从刚才她和她妈通话中,他可以得知这个女孩绝对是个百分百的乖宝宝,一定没有进过这种场合。
本来他完全可以退掉这次约陪她回家的,但是看到她和她妈通电话哭得那么伤心却在挂了电话后对他这么冷漠,他临时想恶趣味的看看这个两面的女孩要是面对这样情况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收起复杂的心思,假意关心的说:“茭白,不要害怕,来坐到我旁边。”
这里就属江律跟他最熟,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也是他最先开口,“你又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这么清纯的侄女了?”
“我哥外面的女人生的。”他不介意地说眼神似无意的瞥向她,想看看她什么反应,令他失望的是她依旧站着,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他顿时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看向已经码好的麻将牌,“怎么不打了?”
见孟灏轩不想再谈论这话题,大家也都很自觉的岔开,“这不是等你上场了吗?”
孟灏轩也不谦虚的起身,对着茭白问,“你是坐在我身后看我打牌,还是坐在这里跟她们玩?”他说的她们就是那几个美女。
听他这么说,茭白踱几步站在他旁边,用行动说明,她要坐在他身后看他打牌。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孟灏轩像是没有察觉,走向麻将桌,江律跑到他身边小声的问,“你这个侄女不会是哑巴吧?”
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孟家的人,怎么可以任别人“侮辱”,“你才哑巴呢!你全家都是哑巴!”
孟灏轩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特别认真,尤其是在工作方面,但幼稚起来又特别的幼稚,就像现在。
“茭白,快说句话证明不是哑巴。”他转头专注的盯着她看,期待她马上开口说话。
“叔叔,我难受。”她小声的说,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兽在低鸣。
通常情况下,茭白是不会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说这话的,但这房间烦闷的空气让她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身体上的不舒服会让她失去原来的保护层。
在场的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向最亲近的抱怨着,孟灏轩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话,用这样的语气,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不由自主的颤抖下,这是今天第二次。
他懂她这话的意思,她身上还带着体温,人当然会不舒服,他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返回拿起沙发上的衣服便带她出去,“叔叔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加速到只用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他抱起她冲向急诊室,表达的都不太清楚,“医生,她很不舒服。”
见他一脸慌张的抱着患者跑过来连话都说不清楚,医生以为茭白是生了多大的病,赶紧吩咐旁边的护士,“快,准备担架送手术室!”说完,他又问孟灏轩,“她到底怎么了?”
“她发热。”
医生:“。。。。”
茭白忍不住的笑起来,这期间她一直想告诉他她只是难受休息休息就会好的,可他不给她机会,在车里就不停重复念叨,马上就不难受了,叔叔带你去医院。
不过,茭白觉得这样的滋味并不差,她甚至很享受,除了妈妈之外,她还没有被人这样的呵护过。
医生帮她量j□j温,39.2℃,难怪她会说难受,发热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挂水,半夜医院找不出病房她将就的坐在急诊室椅子上挂。
水吊上后医生便离开了,整个急诊室只有他们两人,孟灏轩还有些不放心,嘱咐她说,“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说出来。”
她乖巧的点点头,因为发热,两个脸蛋红彤彤的,“你就这么离开,他们不会怪你吗?”她突然问。
孟灏轩知道她说的是江律他们,理所当然的讲,“你生病了,我当然先要带你来看医生,他们会理解的。”
她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很想问问他他们从下午才认识的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不过最终她也没有说得出口。
谁也没有再讲话,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寞,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孟灏轩是觉得她在生病需要休息,茭白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水挂的很慢,半天过去才挂完半瓶,孟灏轩说,“等结束还需要点时间,你要是困就先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吧,等水没有了我叫你回家。”
孟灏轩对女人有轻微的洁癖,但或许是血缘的羁绊,他并不反感她的亲近。
茭白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由于位置关系,她呼出的气正好打湿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挠得他心都在发痒。
他转过头,想轻轻的将她往旁边稍微移动下,眼睛却不小心看到她粉红色的内衣,她穿的是裙子,头又在低着,当然很容易露出大片春光。
她的胸部跟她的人一样,一看就知道没有发育完全,不过,她浑身上下皮肤都非常的白皙,这为她添加了不少的魅力,孟灏轩暗想,要是摸上去的话一定像牛奶样丝滑。
他被自己的想法猛然一震,这可是他的亲侄女,他大哥的亲女儿,他怎么可以对她有这种男女想法,一定是他最近太缺女人了,才会对这样的小毛孩起反应,他默默地忏悔,果然男人不能太清心寡欲。
差不多凌晨1点多,点滴才打完,此时的茭白已经趴在他的肩膀已经睡熟了,医生本来还想给她量j□j温,被孟灏轩小声的拒绝,“要是明天早上还没有好我再带她来,现在她在睡觉就不要打扰她了。”
医生赞扬的点点,好奇地问,“看你对她这么好,是她的爸爸吧?”
孟灏轩:。。。。。。。
“你觉得我这么风流倜傥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的吗?我是她叔叔。”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没有眼色吗?!
医生尴尬的笑笑,告诉他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茭白舒适的睁开眼睛,自从上高三后,她很少可以这样睡到自然醒,窗外阳光柔和的透过落地窗照射到她的床上,她的心里装满满的快乐感。
不对!她家没有落地窗啊,想到这,她马上坐起来,看着房间里豪华的装饰昨晚的事情也跟着渐渐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又发高烧了,然后她的那个叔叔带她去医院,她还清楚的记得他很紧张,她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挂水,叔叔让她趴在他肩膀上睡觉。
下面的事情她就记不得了,不过她也猜测到这里应该是叔叔家,难道是孟家?
可是这是高层,妈妈说过,孟家是别墅,或许这是他的另一套房子吧,茭白想,他也应该知道她不适合出现在孟家。
昨夜出了不少的汗,她的衣服还没有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茭白起床,想到外面找看看这里有没有浴室。
她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惊呆起来,客厅很美,清一色都是纯白色的家具,纯白色的沙发,纯白色的地毯,让人联想到这家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干净的人,最大的特色还属阳台上的那个巨大落地窗,甚至可以将整个陌市的景色都一览无余,茭白想,要是晚上站在看夜色一定非常的有感觉。
孟灏轩此刻正面对着落地窗在打电话,磁性的声音格外的温暖,
“等你这次考好了,叔叔一定带你去旅游,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不过,也不能太劳累,尽力就行,叔叔可舍不得你辛苦,我们孟家不需要多高的学历。”
整个房子里只有他的声音,茭白猜到他在打给谁,忽然发现刚刚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原来这才是他对他真正侄女的态度,不过就是昨晚他紧张下她,她就觉得他真的当她是亲人,她自嘲的笑笑,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第 3 章
孟灏轩站在那里打了好一会儿才收起电话,转头看到茭白正盯着他看,与第一次见他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醒啦,”他倒也没有多在乎,“身体舒服点没有?等下我再帮你量下,体温,看烧退了没?”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她立即拒绝,话中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孟灏轩猜测这才是本来的她,昨晚那个脆弱的她不过是因为生理不舒服引起的假象。
“那也行,你妈妈等下就到,回去让她帮你量吧。”早上时候,大哥打电话通知他她妈妈夏绮已经下飞机,看来她的母亲还是相当疼爱她的。
他刚说完,门铃响起,“一定是你妈妈到了,你去开门吧。”
听他说是妈妈,茭白终于高兴起来,踩着软绵绵的地毯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还真的是!
“妈妈,”她撒娇的抱住她,“我好想你。”
夏绮在一家外企工作,平时工作不算太忙,茭白高三课多,基本上放学后她都会在家,这一次本来她也不想跟着孟生荣去国外的,只是他告诉要有重要事情和她商量,她才会将茭白独自放在家里,哪知道她刚走一天她便生病了。
夏绮心疼的摸摸她的头,牵过她往屋里走,向还站在原地的孟灏轩真诚的道谢,“谢谢你这么照顾茭白。”
关于夏绮,孟灏轩听说过很多版本,据说她和他大哥在大学相恋,那个年代的爱情还没有完全崇尚自由,后来他大哥在家庭的逼迫下和她分手娶了大嫂,谁知道其实暗地里他们一直偷偷地联系到现在,当然这只是江湖传闻,至于里面有几分是真相他不清楚。
不过,孟茭白毕竟有一半孟家的血液,他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逃避血缘上的牵连,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却是真的很讨厌,不管有没有爱情,在知道男方有家室的情况下就不应该和他纠缠在一起,这样的女人不应该也不配得到尊重,同样的,他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恢复起吊儿郎当样子,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误会,我纯属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才会这样做的,不管是不是野生的,这不始终还是我们孟家人嘛!”
茭白听出他话里面的侮辱,明知道他说的实话,至今为止,伤她最深的一件事不是她从小没有父亲,而是在得知她有父亲的同时知道他还有自己的家庭,她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孩子。
但她没有办法听到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她细白的小脸涨得通红,想告诉他她一点也不稀罕做孟家的人,请他收起他那个“始终是孟家人。”
夏绮拉住她,不让她乱说话,还是一脸的和气,“你说对,茭白血液里有一半始终是孟家的,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不过作为她的母亲我还是要感谢你。”
外面有车接送,茭白知道是她那个爸爸派来的,他们坐上车,茭白忍不住问,“妈妈,你干嘛对他这么低声下气。”
“茭白,你知道这次你爸爸为什么会让他唯一的弟弟去照顾你一晚上吗?”
茭白也有些好奇,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孟生荣却只是派他手下的人来照看他,从来不让她和孟家的人接触。
“过些天就是你爷爷70大寿了,你爸爸想在那天正式介绍我们两个进孟家,所以这是先给孟灏轩打个预防针。”夏绮想起这事就高兴,熬了十几年,她终于要熬出了头,这也是孟生荣这次和她要商量的事,他答应娶她,让茭白有一个可以公开的身份。
对于孟家,经常听妈妈说茭白还是有些了解的,孟家一直是陌市的大家族,早些时候,她的爷爷孟忠国又靠房地产让孟氏达到一个顶峰,现在的孟氏不仅做房地产生意,还牵涉到金融,时尚等领域,在陌市几乎无人再可以与它相提并论。
孟家的人丁到这一代不算很旺,现任董事长孟忠国只有两个儿子,她的爸爸孟生荣和孟灏轩,孟生荣还有一个女儿,孟宁宁,据说,孟宁宁一直是孟家最宠爱的公主,孟灏轩暂时未婚。
这样复杂的家族她根本一点也不想进,她也明白她处的位置,孟家的人不会喜欢她和她妈妈,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孟家人,包括她的父亲,那个明知道在搞婚外情还要生下她的男人。
但看到妈妈这么高兴,茭白选择了住嘴,从小她便和妈妈相依为命,她早已经是她生活唯一的依托,只要她可以开心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高三的功课还是非常紧张的,下午的时候她主动要求去上学,她现在的学校离家不是很远,步行十分钟差不多就可以到达。
班级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每当有人问起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时,她总是找借口说她父亲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倒不是因为害怕被别人知道后嘲笑她什么的,她只是嫌烦。
不过,除了几个好朋友,班级里问她的人也不多,她在班级里基本上是可以被无视的那种,不爱讲话,成绩一般,长得不错,却因为偏瘦而给人感觉营养不良,最关键是她本身太冷淡,一般同学和她说过几句话就不想跟她再讲话。
她是踏着铃声跑进班级的,同桌丁稻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假装难以置信的说,“我们茭白也有不淑女的时候啊?”
“不提了,差点迟到。”她郁闷的说,尽管身上已经没有体温,但刚病一场,她还不能适应这么剧烈的运动。
“你身体好了吧?昨天可真的是吓死我了,40度的高温,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节课是数学课,她一边拿出数学书一边说,“好多了,本来下午不想来的,一想到是数学课不敢不来了。”
数学是茭白众多课程中最差的,有这么一种人,不管怎么努力数学跟她像有八辈子仇恨一样就让她学不好,很不幸,茭白属于这样的人,每次语文和英语考得再高也要被数学给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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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灏轩从大学毕业后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外面,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实在是他们家的那个老爷子烦得很,只要见到他就必须会对他狠狠教训一番,除了他的宝贝孙女孟宁宁,他们一家子谁都不讨他的喜。
这个周末,他像往常一样回去,不过到了家却发现今天的家里感觉很不对劲,有一种死气腾腾之感,客厅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扯着嗓门喊,“宁宁,叔叔回来给你带好东西了,赶快出来。”
听到他这一声吼,家里的老保姆首先出现,看到他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二少爷,你可回来了,大小姐正在大发脾气呢,谁也震不住她。”
“她怎么了?”宁宁一直都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发脾气这种事情跟吃家常便饭一样,所以,他是很淡定的问。
“叔叔。”宁宁从楼上看到他立即的往下跑,嘴里还在说着,“王妈你是不是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没有,”老保姆见她下来赶紧往厨房方向走去。
待她走近,孟灏轩笑着摇摇头,“谁又惹我们宁宁大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叔叔,我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狐狸精还生了个小杂种!”
听到她骂茭白是小杂种,孟灏轩直觉有点不太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无聊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晚上她倔强又脆弱的眼神,那个没良心的,怎么说他也带她去过医院的,现在竟然真的和他一点联系都没有。
“宁宁,女孩子不要说这么粗俗的话。”
感觉到他话中的不悦,宁宁不敢多放肆,只是重复一遍的问,“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的这事?”孟家有一个规矩,不准在家里尤其是宁宁的面前谈这些事情,对她会突然这么问,孟灏轩表示很好奇。
“我在爸爸和爷爷争吵时无意中听到的,爸爸还说要将她们认回家。
他们的对话还没有完,一道老而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宁宁你放心,孟家就只有你一个孙女。”
孟灏轩看到老人从后门走过来,礼貌的叫一声爸。
孟忠国严肃的点点头,孟宁宁看到爷爷,撒娇的跑过去,眼眸中积满泪花的重复一遍问,“爷爷,爸爸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孩子?”
见到孙女这样,孟忠国由刚刚的严肃神情缓和下来,拍拍她的手,“只要有爷爷一天在,你父亲就只有你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孟灏轩也应该跟着他们附和的,但他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那个孩子的样子,他就算是为了宁宁也该很讨厌她的,可是他发现他对她居然讨厌不起来。
那天之后,大哥问过他对她的印象怎么样?他才想到大哥或许是想借助父亲生日那天认她回孟家,现在听到他父亲这么肯定和宁宁说,他心里不禁涌上一丝担心。
☆、第 4 章
接下来的日子,孟生荣来她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多起来,每次他来的时候,妈妈总领着她让她叫爸爸,跟他撒撒娇。
不能说孟生荣对茭白不好,也许是因为愧疚,他对她是很好的,经常有意无意的找她谈谈心,也会关心关心她在学校的情况。
可是,那空白的十几年父爱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其实夏绮算不上真正的第三者,她是在一年前才与孟生荣再次联系上的,那时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而在那之前的那些年里,茭白对于父爱这两个字没有一点概念。
当看到其他的孩子总有爸爸厚实的手掌牵着,看到其他孩子可以自豪的说我心里的大英雄是我爸爸而她却连她父亲面都没有见过时,她总想要是有一天她看到她爸爸,她一定不会原谅他,她在她需要他的那些年没有音信,就不该在她已经习惯后再出现,她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父子几十年不见,儿子见到父亲都快激动的哭了是怎么回事,反正她就固执的不会原谅。
而且,她的爸爸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得以的原因才离开的,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正在哄着他另一个女儿。
高三后半学期的期中考试,茭白的成绩还停留在原地,尽管每天晚上回家她都要学到深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想考进陌大还是很有困难的。夏绮知道她尽力了也没有责怪她,因为另一个事情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再过几天,就是她那个爷爷孟忠国70大寿。
茭白无意中听到孟生荣私下里和妈妈聊天对话,他爸爸因为害怕孟宁宁受到委屈并不同意让她们母女进门,他说不过没关系,那天会来很多人,他到时候直接介绍她们,他父亲即使生气为了脸面也会不得不承认的。
自从听到这段对话后,茭白有好几次想告诉母亲她不想去那个聚会也不想进孟家,有一次她故意试探说她觉得孟家不好她只想和妈妈两个人好好生活。
夏绮让她不要胡说,“茭白,现在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你可以做了孟家的孙女,以后的整个人生都会不一样。”
被她那次狠狠的批评过后,直到她爷爷生日那天正式到来,茭白也没有勇气说她不想去的想法。
孟忠国生日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茭白不用上学校,孟生荣说中午是一家人吃顿饭,宴会晚上才开,到时候他会派人来接他们。
下午的时候,夏绮特地带她去做了一个头发,好好打扮一番。
孟生荣为她订做的小礼服正好适合她,茭白穿上后,再配上一头长长的直发,乖巧的不行,任谁见了都会怜爱。
“我们茭白可真美。”夏绮看着她,骄傲的说,女儿永远都是母亲最好的作品。
茭白看出母亲的担心,从昨晚开始她就心不在焉,她反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不管结果怎么样,她还有她。
她们等了很久,来接的车才到,其实时间没有多晚,只是她们从下午就开始等感觉时间久了点。
司机一路上都不说话,夏绮本想问问他那个家里现在的情况,见他这么沉默也只好作罢。
汽车通过一扇大门进入院子里,从车里就隐约可以听到屋里的热闹,车停下后,司机终于开口,“这就是孟家,你们可以下车了。”
茭白下车,看到院子里停满名车,一直延续到门外,稍抬头,前方是孟家的别墅,里面灯火通明,真的像一做金碧辉煌的宫殿屹立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孟生荣并没有出来接他们,夏绮带着她进去,要走到大门的时候,夏绮停下脚步,茭白知道她心里非常的紧张。
“妈妈,我们回去吧。”从进来开始,茭白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这样的世界离她太过遥远了,她一辈子都无法融进去。
夏绮深吸一口气,“不,茭白,我们进去吧。”
她鼓起勇气带着茭白继续前进,门口站着的保安将她们拦下,“请问你们有请帖吗?”
夏绮脸通红,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只结巴出一句,“我们是来找孟生荣的。”
保安听她提到这个名字,让她们稍等一下,他进去喊,似乎孟生荣吩咐过他,不一会儿,孟生荣便出来。
“你们来了啊?”孟生荣离很远就开始喊她们,待走进的时候,茭白看清他的脸上带着喜气洋洋,“你们先站在这里等会儿,等我上去讲话的时候就来介绍你们。”
孟家实在太大了,从门口到大厅中间还隔着一扇大门,全玻璃的,茭白朝玻璃里的人们看了看,大约可以看到很多的人端着酒杯在到处碰杯。
不一会儿的时间,人群往中间聚起,接着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是今天的寿星在讲话了,茭白手心里都是冷汗,马上就该她和妈妈上场了吧。
大厅里的孟生荣开始讲话,首先当然是祝福父亲一些话,待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一转,“趁今天这个机会我还要为大家介绍两个人,她们是我未来的妻子和女儿。”
全场的人都没有预料会发生这一幕,惊呆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孟生荣推开玻璃门,将她们带到孟忠国的面前,“茭白,这就是你爷爷,快叫爷爷。”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都在静静的等待着这个女孩作何反应。
这种情景是茭白想都没有想过的,那么多双目光只放在她的身上,她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嗓子更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绮在她旁边着急的扯扯她的礼服,“茭白,快叫啊。”
这时,孟忠国大斥一声,“简直是胡闹,哪里来的野种也敢配叫我爷爷。”
在场的人都被他突然的一声吓得胆战心惊,茭白离他最近,他一出声她便下意识的一颤,耳膜被他声音震的隐隐作痛,她很想回复他她也不想做孟家人,她很想就这么冲出去再也不踏进这里,可她只敢想想,这一刻,她能表现的仅仅是害怕。
孟生荣和夏绮也站着不敢动,孟生荣没有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这出乎他意料之外,所以,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正确。
见全场突然鸦雀无声,孟忠国对着孟生荣说,“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想管,不过孟家不是个随便让你玩弄的地方,不是个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我们孟家大门的。”
从茭白进来时,孟灏轩就埋在人群中看着她,今天的她是特意打扮过的,比上次他看到的漂亮很多,脸上也没有上次看到的疏离感,他故意离她近一点,她却还是没有看到,可想而知她是有多紧张。
刚刚父亲斥责她时,他清楚的看到她那瘦小的身体颤巍巍的抖动下,他的心也跟着她的发抖而抖动下,父亲的凶狠他是知道的,不然,孟氏也不会有今天。
直到父亲看似对着大哥说实际上是在侮辱她时,孟灏轩再也忍不下去,即使她的母亲再有错她也只是个孩子,他们这辈的事情不应该牵累到她,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对待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离她很近,一伸手就可以接触到她,他强行的拉过她的手将她护在背后,与父亲对视,“爸,你不觉得你说这么话太过分了吗?”
说完,他也不管周围的人怎样议论纷纷,牵着她的手往门外奔去。
整个过程非常的短暂,等茭白彻底清醒过来时,她已经坐在孟灏轩的副驾驶上,他正以最大的速度开着车,不知道要将她带到哪去。
看着孟灏轩在这么多人面前护着这女孩还将她带走,孟宁宁的眼里闪过一道厉火,她还在等爷爷继续侮辱那个丫头,竟然就这样被人打断,而且那个人还是她最喜欢的叔叔。
一股止不住的怒气渐渐涌上她的心头,她冷眼一笑,走到爷爷的身边,“爷爷,这女人怎么说也陪爸爸这么久了,您就答应让她们进门好不好?”
又是峰回路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孟家的独孙女会站出来为她本该视为仇人的人讲话,瞬间她的印象就在大家心里高大起来,这女孩太善良了,可是,刚刚她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又怎么会因为她的这几句话回心转意呢。
孟生荣见宁宁会这么说,高兴起来,“宁宁真的是懂事,不愧爸爸平时对你这么好。”
孟忠国没有说话,也许是孟灏轩的那句话提醒了他,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几岁,他就算不让她进门也不应该骂她,宁宁见他在思考什么,又缠上他的肩膀,“爷爷,你就答应宁宁好不好?”
她说这话表示,要是爷爷真的答应让她们进门,那也是看在她孟宁宁的面子上,只能说明爷爷有多宠她。
“好,既然我孙女说了,那爷爷就答应下来。”孟忠国的心里本就有几分动摇,他原本担心的就是宁宁的感受,现在既然她可以主动接受,他也应该给她们一个机会。
孟生荣和夏绮同时露出激动笑容,尤其是夏绮,她本来以为今晚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最后来这么个惊喜,她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宁宁很好。
“谢谢爷爷,”孟宁宁甜美的说,心里狠狠的想,等到她们搬进孟家后,她非虐死她们不可,特别是那个小丫头,总有一天,她要让她们跪着出去。
☆、第 5 章
茭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在她脆弱无助的时候总会遇上他,他是孟家的人,她应该讨厌他的,尤其在经过刚刚的事情。
但现在她的心里实在太难过了,下午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小期盼,不是因为她以后可能会变成了豪门千金,而是她终于也有个完整的家了,那个家里有爷爷,有爸爸妈妈,可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的爷爷会在那么多的面前羞辱她。
孟灏轩看似在很认真的开车,方向盘在手里不停打转,眼睛忍不住的往旁边瞥了几眼,她正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从她呆滞的目光中他可以判断出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他突然猛的踩住刹车,将车停到路边上,生气的骂道,“你是傻瓜吗?”
茭白奇怪的盯着他看,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傻瓜的话为什么老头骂你的时候你不知道跑出去!”他又很恶狠狠地补充一句。
茭白眼眶有些湿润,对啊,那个时候她应该拉着妈妈跑出去的,可是,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她不争气的实话实说,“我不敢。”
孟灏轩说这话也只是在发泄下自己在看到她难过的情绪,刚刚那一幕摆在每个成年人身上都会不知所措,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茭白小声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得到的。”她另一个不敢出声也不敢走的原因是她心底的自卑,她知道她处的位置,她甚至有点赞同爷爷的话,她的确是个野孩子。
“你不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问题。”
孟灏轩同情她的处境,不过让他怎么说呢?自古小三都没有好的结局,既然当初夏绮选择和已婚的大哥有染就要承受今天这样的不堪,只是她是无辜的,她也是这段丑闻下的牺牲品而已。
“根本不怪妈妈的,过去不管我们活得多艰难她从来没有想过找他,是他先找到我们的。”茭白轻轻念叨,她知道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孟灏轩就会改变死命看法,可是她只想说出来,即使没有人可以懂。
夜色朦胧,霓虹灯闪耀下的陌市格外热闹,与茭白的心情显得格格不入。
孟灏轩带她到不远处的广场上去吃东西,她坐在餐厅里看着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绽放出各种不同生动的形状,难过的心情稍微变好点,语文老师说过,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绝望的处境,换个角度想这也许是好事,以后她又可以和妈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看了好久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到她面前挥挥手,提醒说,“面再不吃就冷掉了。”
“哦,”茭白听话的低下头专心吸着面条,从下午就没有吃饭,她早就饿扁了。
孟灏轩的手机响起,他看着屏幕上亮起的“大哥”皱起眉不想接,大哥一直比他听父亲的话,但是今晚他的做法让他很失望,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女儿,站出来为她说句话是天经地义,不过,这事必须还要解决的,他按了接听键。
听到电话被接起,那头喜悦的声音传来,“灏轩,你将茭白带到哪里了?爸爸答应她们进孟家了,你赶紧送她回来。”
爸爸刚才不还是坚定的骂她是阿猫阿狗吗?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又答应让她们进门了?
“那宁宁怎么办?爸爸不是最宠宁宁怎么会答应让她们住进来。”住到孟家实际上也是对她们身份的一种默认,孟忠国最疼的就是宁宁,怎么肯松口答应给宁宁找个后妈。
“这次还幸亏了宁宁,就是她缠着爸他才肯答应的。”孟生荣一直认为女儿被家人宠坏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她最懂事。
孟灏轩对宁宁是再了解不过的,她不恨死她们已经算好事了,怎么会答应让她们进孟家,除非是她想报复。
茭白还在吃着面条,听到他激动的声音瞬间石化,从他话中她猜测到几分。
茭白战战兢兢的问,“是不是我妈打过来让我回家了。”
“你爸打过来的,他说我爸答应让你和你妈进孟家了。”孟灏轩有点不爽,明知道吃亏的不会是宁宁,但大嫂在世时对他很好,他本质上是不希望大哥另娶的。
茭白听完他的话,心狠狠的下坠,像是掉入一个无底洞,她本以为今晚过后她再也不会踏进那个地方,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孟灏轩没有再将她带去孟家,而是直接将她送回家,今晚夏绮得要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就正式搬去孟家。
他到她家楼下时,夏绮已经在路边等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茭白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车停下后,她依旧没有说话,打开门出去。
倒是夏绮很热情地感谢他,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孟灏轩根本没下车,说完开着车,绝尘而去。
“妈妈,我不要去孟家。”一回到家,茭白把一路上要说的话说出来,她是个听话的孩子,像这么坚决的否定一件事很少见。
“傻孩子,多少人想进孟家都进不了,这是好事。”
“反正我不要去,”不管那个地方有多豪华,对于茭白来说它都是个噩梦。
夏绮知道今晚她受了委屈,也理解她这么抗拒的原因,她有些哽咽,“茭白,你知道妈妈的梦想是什么吗?”
茭白摇摇头,妈妈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梦想。
“遇见你爸爸时我18岁,后来他离开,我本来想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却发现有了你,你当时在我的肚子里只有蚕豆那么大,我知道做一个单身妈妈的艰辛,可我舍不得打掉你,我曾经的梦想是可以穿上纯白的婚纱,从我决定生下你时我明白它永远只能是个梦想,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又有机会实现了,但你始终是妈妈最重要的人,要是你不实在不想去妈妈答应你。”
“妈妈,你不要说了,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搬。”茭白已经泪流满面。
“你去睡觉吧,明天还得要上学,明早我来收拾,下午放学我去接你到孟家好不好?”
“嗯,”她知道那里的生活很难,不过为了母亲她什么都可以忍。
下午放学,茭白走出校门便看一辆白色的奔驰停路边,很多同学走过去都对着它指指点点,他们这个高中不算特别好,有钱人并不多,大家都在猜测谁家这么有钱
夏绮看到她出来,推开后座的车门大声的喊,“茭白,这里。”
在众多同学的注视下,茭白走到车前,抱怨着,“妈妈,你干嘛开这么好的车来啊。”
“孟家都是这样的车,”她接过茭白的书包让她坐进去,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小徐,这就是茭白,以后还得要麻烦你送她来上学了。”
车再次开进孟家大院,茭白身上开始冒冷汗,昨晚的点点滴滴还留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消除,今天她又得来这个地方还要住在这里。
她跟着夏绮进门,刚走进去,里面的笑声传过来。
“叔叔你在耍赖!”
“输了就输了还蛮不讲理你真的是我的侄女吗?”
看到她们进来,那两道声音戛然而止,夏绮首先向他们打招呼,“宁宁放学来了啦。”
孟宁宁念的是贵族学校课程不是很多,中午也回家吃饭,所以她们已经见过面,而且在她爸爸劝说下她还叫了她声阿姨。
孟宁宁头也不抬的嗯声,继续玩着手中的扑克牌。
夏绮有点尴尬,硬着头皮继续说,“宁宁你还没有见过茭白吧?”
夏绮去接茭白的时候打过电话给孟生荣让他早点回来,恰好这时他也推门进来,发现大家都在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茭白,这是宁宁,比你小几个月是你的妹妹,宁宁,快来叫姐姐。”
孟宁宁蹭的一声站起来,甩掉手上一摞牌,皱着眉头,“谁要叫她姐姐!”
不管后面的孟生荣怎么说喊也不回的上楼去,走到拐弯处又突然的转过来,“麻烦下次进门时穿双干净的鞋,我有洁癖。
茭白低头看着已经穿了很久而有些脏的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巴掌,脸火辣辣的疼却无能为力。
孟生荣安慰说她是被人宠坏了说话没有分寸让她不要介意,夏绮忙说不要紧。
孟灏轩还站在大厅的中间,看她被父母包围说客套话,她一如既往的低头沉默,他却可以想象得出她一脸受伤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心里涌上对她的同情,甚至产生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第 6 章
孟生荣看到孟灏轩还在站在客厅中间,带着茭白走到他面前,“茭白,这是你叔叔,你们已经见面过就不要让爸爸多作介绍了吧?”
昨晚夏绮嘱咐她好几遍,让她到了孟家嘴一定要勤,所以她很清脆的喊了一声“叔叔”。
孟灏轩向她点点头,想不通为什么她在刚刚受过宁宁排挤后还能这样笑着叫他叔叔,根据他对她的几次了解她不是这样的人。
“宁宁那是被大家给宠坏了,茭白你不要介意。”他苍白解释道。
“我明白的,我不介意。”她低声说,没有来孟家之前茭白已经料到这样的事情,现在真的发生了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我们茭白真的是个乖孩子。”孟生荣摸摸她的头心疼的说。
那边的孟宁宁又打开房门下楼,换了件公主裙,小皮鞋,背着一个包。
孟生荣见她下楼,训斥道,“宁宁,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她走下楼,像是没有听见父亲的训斥,对着孟灏轩说,“叔叔,爷爷让我去周夜荛家吃饭,你要一起吗?”
孟灏轩稍微有些惊讶,今晚本来他不应该回来的,只因为大哥说今天是夏绮和茭白来孟家的第一天,希望全家可以聚在一起吃顿饭。
但老爷子并不给面子,他下午在公司就说过晚上不回去要到周家与周老爷子喝几杯,这明显是给他难堪,周家离这里并不远,他也没有必要非要今晚去,现在居然让宁宁也跟着去,这巴掌打得也太响了。
他看到大哥的脸立刻绿了,“宁宁,今晚叔叔在家里你不要去周家了吧。”
宁宁朝茭白讽刺的看一眼,“家里倒胃口的太多吃不下,既然叔叔不去我先走了。”
孟生荣气得要拦住她,被夏绮先拦着,“生荣,算了,宁宁不想在家里吃就不要勉强她了。”
茭白站在那里看着爸爸妈妈的互动,眼泪积聚在眼眸中,既然不想让她和妈妈进来为什么昨天还要答应?!她真的恨透孟家了。
孟灏轩在离她几步的地方悄悄观察她,看她在孟生荣转身之前又将眼泪憋回去,这才是他所了解的茭白。
那个晚上,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孟生荣说了很多道歉的,孟灏轩和茭白一直都是沉默,夏绮在旁边则安慰他说没事。
晚饭后,孟灏轩要回去,孟生荣去门口送他。
“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他都搬出去好几年了,每次回来也没有见他会送他出去,这次找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孟生荣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灏轩,可以帮哥一个忙吗?”
“说吧,可以帮的我尽量帮。”尽管他们是一个爹妈生的,但孟生荣比他大十几岁,所以在他心中一直拿他当长辈一样。
“宁宁和茭白都要高考了,但现在家里的氛围你也看到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顾茭白一段时间等她高考结束再回来。”
“为什么不是宁宁?”相对于孟茭白,他更想照顾宁宁,毕竟宁宁才是他看着长大的。
“宁宁爸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这种情况下茭白出去更合适。”
孟灏轩听到这话到底有几分不平,“哥,现在夏绮也来我们家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最不喜欢他的就是这点,要么就直接在外面养着,公开了又不给她一个正式身份,这样住在孟家,马上流言蜚语也会接踵而来。
这也是孟生荣困扰的问题,本以为她住进来和父亲关系弄好后他们便可以结婚,不过按照现在情况来看,他父亲答应的几率很小。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请你的事情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平时工作很忙家里又没有保姆可能照顾不好她,”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在孟氏工作,自己投资了一家公司,在家时间并不是很多。
“没事,茭白一直很听话,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只要每天按时接送她上下学就行,她学校离你家很远。”
孟灏轩没有再拒绝,现在已经三月底,再过两个月她就高考了,他也希望她考好点到另一个城市上学,不然孟家永远安宁不起来。
孟灏轩走后,孟生荣和夏绮说起这事,夏绮坚决拒绝,她一般都很顺从孟生荣的话,只有这次,态度很坚决,“茭白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我,她不会习惯住在陌生人家的。”
“那不是陌生人,那是茭白的亲叔叔,灏轩会好好照顾她的,她马上就要高考,你难道不希望这段时间她可以安心准备吗?”
“那也不行!这个时候我更要陪在她的身边。”任孟生荣怎么劝说,夏绮就是不答应,正当他想算了的时候,一个声音j□j他们的谈话。
“妈妈,我愿意去叔叔家住。”茭白阻止了他们的争吵,走到夏绮的身边,轻轻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妈妈,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去叔叔家。”
夏绮忍了一天的委屈被她这句话全都引出来,生活早教会了她什么叫坚强,但这一刻,她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心里默默发誓,迟早有一天她会为她女儿讨回所以的不公平。
很晚的时候孟忠国才带着孟宁宁回来,看得出来他们心情很好,在家里就可以听到他们外面的笑声,茭白早就困了,但是夏绮不让她睡,她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这家最大的主人。
孟忠国一进门,孟生荣站起来带着个夏绮和茭白迎接他,本来孟忠国心情不错也决定不再为难那孩子,但看到孟生荣带着她们像是一家三人而他的宁宁反而是外人,他心里的火又大起来,脸色马上冷下来。
这次茭白学乖了,不等孟生荣说话她先开口叫声爷爷。
“恩,”孟忠国应下来,人往里面走,“这么晚了都去睡觉吧,宁宁明天还要上学。”
孟宁宁跟在后面,看到爷爷这样对她,心情更是大好起来,甜甜地说,“爷爷,你也早点休息。”又对旁边的孟生荣说,“爸,我先上去了。”当她们两个为空气。
孟生荣只好点点头,见孟忠国也要回房拦住他,“爸,我有事和你说,灏轩今晚向我提出来让茭白去他家住段时间,这里离茭白的学校太远。”
“什么?!”孟宁宁脚刚踏完最后一个阶梯,猛然回头,“不行,那是我叔叔家凭什么让她住进去。”
“宁宁,别没大没小的,是你的叔叔也是茭白的叔叔,而且是你叔叔他主动提出的。”
孟忠国终于看夏绮,问她,“你怎么看?”
“我任凭老爷做主。”她有什么资格说吗?这就是她在孟家的身份,她只能叫他老爷,而不是爸。
“那就这样办吧,”孟忠国应下来,这也是他对她的一种考验,想要做他儿子的媳妇就必须对宁宁比对她亲身女儿好,即使在表面上。
见爷爷都答应下来,孟宁宁愤恨的跑上楼,一声巨响的关上房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茭白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妈妈,不过在这里一个晚上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她觉得要是每天都这样,那么在高考前她一定会崩溃,去就去吧,只要给她一个清静的地方就行。
短短两天的时间,茭白得要搬两次家。夏绮帮她把行李收拾好,细致到每天要穿的衣服,脏的衣服先换下来,每周末她去拿顺便将她干净的衣服送来。
“茭白,两个月的时间很短的,高考一过妈妈就接你回来。”夏绮将她的行李拿到楼下,顺便跟她谈谈心等孟灏轩来接她。
“妈妈你放心,我都已经高三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高三有什么用,从小到大你生活上的事情都是我一手打理,连件衣服都不会洗怎么照顾自己。?”夏绮想到就想哭,她一直秉承着女孩要富养,除了在学习和修养方面对她严格点,在生活方面从来不会委屈她。
“真的没事,我现在学习紧张叔叔应该也不会让我做家务的。”茭白安慰着她。
“茭白,你会恨我吗?在这个时候将你抛下。”夏绮突然问,这正也是她担心的。
“不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妈妈。”她亲昵的搂住她。
“妈妈也是有不得以的理由,妈妈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看到女儿这么听话只会增加她的愧疚感和决心。
她们话没有说话,孟灏轩便开着他的车到了,孟生荣将茭白的行李放到后备箱,茭白已经坐到车里,他郑重的嘱托他,“灏轩,这段时间我将女儿交给你了。”
夏绮在家里不想看茭白离开的一幕,他点点头让大哥放心,然后带着茭白离开。
一路上,茭白安静的坐在车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湿润的眼眶,调侃地问,“小丫头这是想妈妈了呀?”
☆、第 7 章
茭白被他说中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这么大了,离开妈妈还会哭是件很丢脸的事,她揉揉眼睛,狡辩说,“不是想妈妈的,今天做了一天作业眼睛疼。”
“你们作业很多?”想想也应该是,高三学生一般都很累,尤其是现在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
茭白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她看他打电话给宁宁说学习不要太累叔叔会心疼,声音很好听,像一根羽毛拂过她心房,只可惜不是对她说的。
“很多的,已经不上课了,多数情况下让我们自己学习。”她规规矩矩的答道。
“你干嘛看起来像怕我似的,叔叔可是很好相处。”他得意洋洋的说,孟灏轩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他那张英俊又阳光的脸蛋,上学那会儿可没有少迷女同学,怎么到她这么就没有效果了。
他不知道茭白并不是怕他,孟家的人她都害怕,爷爷,爸爸,甚至孟宁宁她都有些害怕就是不害怕他,从那天晚上他焦急抱起她去医院时她对他便没有了恐惧,只是她也明白,他现在对她好只因为孟生荣的嘱咐,而不是像他对孟宁宁那样出自真心的,所以,她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也对他没有放开。
车开很久才到他家,这已经是茭白第二次来并不很陌生,他住的这幢楼特别高,她约莫得要有六七十层,不过,孟灏轩不是住在顶楼,在中间,三十六楼。
整个路上,都是孟灏轩问一句她答一句,走进电梯里,孟灏轩不再说话茭白倒有些不习惯沉默,先问他,“叔叔,你为什么要住三十六楼啊?”
“因为36对叔叔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数字。”好吧,每个骚年都会有段难忘的情史,尽管孟灏轩已经不再是骚年,不过他曾经也有过一个难忘的人,一段难忘的情史,只是伊人已入他人怀抱,他也是偶尔才会想起。
“哦,”茭白轻轻应声,没有告诉他她的生日就是3月6号。
电梯到了,茭白跟着他进去,客厅还是她上次来看到的样子,落地窗被窗帘挡住,茭白放下手中的东西首先到阳台上拉开窗帘,整个陌市映入眼前,灯火璀璨,夜色透明,她的心情抑不住的欢快起来,转过头,笑眯眯的说,“叔叔,站在这里看陌市夜景可真漂亮。”
孟灏轩心猛的露一拍,他见过她倔强的样子,见过她脆弱的样子,见过她恐惧的样子,就是没有见过她笑靥如花,原来她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两个大眼睛眯成一条线,像过年时家里的招财猫。
他咳两声,又恢复自然神色,“以后你住在这里天天看就腻了,把东西拿回房间还是我帮你拿。”
“我自己来,”她急忙的去提起箱子,“我房间在哪里呀?”茭白盯着前面两个房门呆呆的问。
“你是要住我隔壁还是住门口那间客房?”孟灏轩指着另一间,随便她来挑。
上次她住的应该是他隔壁那个房间吧,她很喜欢里面的装扮,也没有多想,“我要住你隔壁,门口那间房没有窗户。”
房间里与她上次住的有些不同,床单被套都被换过,窗台上还多了两盆花,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他收拾过的,茭白不懂明明这就是他为她准备的还要问她去不去客房,幸好她聪明选了这个。
她将衣服放进橱柜,人疲惫的倒在床上,被子刚被晒过,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很喜欢。
正当她想躺着休息会儿,口袋里的新手机响起来,本来茭白是没有手机的,不是因为夏绮舍不得帮她买,只是她是个好学生,或许学习不是最好,但学校里的所有规矩她都认真遵守,不让带手机就不带,不让谈恋爱,她至今都很少和男生说话,不过现在妈妈不在身边,为了方便联系夏绮还是帮她买了一个。
“妈妈,我们到了,叔叔家很漂亮。”从她的声音中夏绮听得出她心情不错,一颗心也算落下来,她真担心她会闹着回家。
“茭白,在叔叔家一定要听话,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她不放心的一遍遍嘱咐着。
挂掉电话,茭白小脸塌下来,接了一个电话反而又有点想妈妈了,要是妈妈和她一起住在这里该有多好。
孟灏轩过来敲门,“茭白,出来吃晚饭了,吃完你还得做作业了吧?”她来之前,孟生荣已经跟他说过她每天晚上要学习到很晚。
茭白看着餐桌上两碗热腾腾的方便面,一直以来夏绮都很少让她吃方便面这类垃圾食品,其实她早就想尝尝它的味道。
“那什么,今天有点晚,咱们就将就一点吧。”第一次来的第一顿就吃方便面,孟灏轩觉得他对不起大哥啊!
“我喜欢吃,叔叔。”茭白坐下来,很高兴端起碗,才发现里面还有瘦肉,火腿肠,都是她喜欢的,不一会儿一碗被她吃完。
这边的孟灏轩差不多也吃好了,以前一个人在家不用讲究,现在不一样了,茭白过段时间要高考,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看来家里明天得要动火了。
吃完饭,茭白主动要求刷碗,孟灏轩告诉她以后家务活她动都别动。
“你赶紧去做作业,晚上早点睡。”他一边收拾一边对她强调着。
作业做到很晚,三十六楼的星空有番特别感觉,临睡前,茭白拉开窗户,晚风呼呼的吹过来,整个房子里除了这风声静悄悄的,叔叔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这是离开家的第一天,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熬,最起码她感到很安心。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六点钟,她们是七点十分上早自习,从这里到学校至少得要半个小时,茭白急忙的起床,刷牙洗脸,等一切准备好时才想到叔叔好像还没有起床,没有他送她不知道怎么走。
孟灏轩一开始不想收留茭白最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早起,对于6点钟起床的日子他已经不过好多年了,而且他有起床气,一般没有半个小时脑子不会彻底清醒的。
茭白想不到办法,鼓起勇气推开他的房门,幸好门没有锁,房间没有她想象那样豪华,不过非常的大,是她的两倍都不止,朝北的那堵墙有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装满书,真没有想到他居然喜欢看书。
正中间的大床上,他正在安静睡觉,茭白轻轻的走近点,熟睡的他没有白天活力的笑容,却多了几分俊俏,就像三月份的春风,非常适中。
“叔叔,我上学要迟到了。”她推推他,没反应。
“叔叔,已经6点多钟了,可以起床啦。”她加大声音,又加力推推他,他翻个身继续睡。
“叔叔,你再不起来我先走自己去学校了。”这次,茭白真的是用力在推醒他,要是他再不醒,她决定自己打车去学校,尽管很贵。
一觉之后,孟灏轩基本上已经忘记昨晚接茭白到家的事情,睡得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从喊他声音判断还是个女音,一定又是昨晚江律他们那群当中的某个人。
在茭白想起身那刻,孟灏轩突然拉住她,他的眼睛还在闭着,力气却一点也不小,猛得一个跟头,茭白横躺在他大床上,孟灏轩压在她的身上,声音魅邪,“小妖精,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千万不能提早叫他起床。
茭白被吓得瞬间脸色苍白,那一刻脑袋都是空白的,等稍微有点意识时发现他的唇在要往她的唇上欺。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惧,几乎要哭出来,“叔叔,你放开我。”
听到是茭白声音,孟灏轩停止身上动作,立即睁开眼,发现她正眼泪汪汪看着他。
他马上跳起来,事情一点一点浮现到他脑子里,想到他将她压在身下,真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他真的太混蛋了,居然对自己的亲侄女这样。
他抬起手想抱抱她让她不要害怕,茭白却在潜意识里往后面。
他抱歉的说,“茭白,叔叔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叔叔把你当做其他人了。”
茭白身上都在发抖,嘴上念着我知道。
☆、第 8 章
在孟灏轩再三道歉下,茭白体内恐惧感渐渐释放出来,嘤咛声小下来,苍白的脸色也有些好转,不过刚刚真的吓到她了,从她有记忆以来从来还没有和一个男性这么密切接触过。
脸上的泪还没有完全干,她想起什么又紧张地说,“叔叔,我上学要迟到了。”
孟灏轩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匆匆刷个牙早饭也来不及吃便开车送她去学校。
好在现在时间上班族还没动身,路上人不算太多,加上孟灏轩加速开车,等到校门口还剩一些时间。
他们一路沉默,等车停稳,茭白拿着书包要下车,孟灏轩拉住她,“茭白,早上的事情你原谅叔叔了吧?”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茭白知道他只是把她当作其他女人,点点头,“恩,可是叔叔下次你千万不能把我当作其他女人了。”
“不会有下次了。”他这才松懈下来,又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钱,“早饭没有吃了吧?叔叔给你钱自己去买。”
“不用了,妈妈给我钱的。”她死活不肯要,他只好作罢。
孟灏轩坐在车里看她像一阵风往校园里跑去,脑中居然不经意浮现将她压在身下的情景,好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舒服的不得了。
正当某种美妙感觉慢慢涌上心头,他突然惊醒过来,现在他想的那个人可是他亲侄女,他居然会三番两次对自己侄女起念头!他甩甩头,将那些不应该有的情绪挥散出去,然后踩住油门,快速离开。
尽管茭白决定忘掉早上那事,但下午孟灏轩来接她时她还有点尴尬,拘谨的坐在车后面不说话,孟灏轩猜到她心里的想法,既然她不想与他说话他也没有主动说些什么。
一直持续好多天,茭白都是见到他就躲的状态,除了每天逼不得已的见面,基本上她都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她又为自己房间添置一个书架,趁他不在时会到他房间拿几本书等作业做完放松的时候看。
孟灏轩见她一些日子后看到他还有些不自然终于知道夏绮将她保护的有多好,现在高中生普遍早熟,男女之间都很放得开,像她这样因为不小心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下而在意这么多天还真是少见,要是这事摆在宁宁身上估计早就忘记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讨厌她这一点,对于现在女孩子来说,到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份纯真其实很可贵。
同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融洽,茭白的确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加上她故意躲着他,除了每天接她上学放学烦点,孟灏轩觉得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有时晚上他依然会出去应酬或者和朋友聚会,只要将她接回家再买好晚饭,有他在家没他在家对于茭白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周六正好是江律生日,他的这群朋友都知道他这个侄女现在住在他家,所以江律约他晚上来参加他生日宴会时一定要把他侄女也带着。
江律原话是这样的,“灏轩,我他妈的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侄女那么清纯的女孩,这次我生日你一定要将她带过来让我那些朋友看看哥哥我也有清新的一面。”
孟灏轩实在不能理解,茭白的清纯和他的清新有几毛钱的关系!
“江律,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茭白不是你可以打的主意!”江律的花心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不可能将自家人往虎口里送。
“放心放心,”生怕他不将茭白带出来,江律哈腰的保证,“这样的姑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我只是带她出来长长面子。”
正好周末茭白不用上课,孟灏轩想带她出去偶尔玩一次也算是一种适当放松的方式,不过他还要等见到她问问愿不愿意去,要是她不想去他也不会强迫她。
他坐在车里等她放学,思考着等下见到她要怎么跟她说才能让她同意去江律生日聚会,可当学校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也没有见她出来,这很奇怪,因为平时她都是很早出来的。
孟灏轩又耐心等一会儿,直到校门口已经没人她依旧没有出来。他只好下车去看看,心里想着难不成因为明天休息她妈妈将她接回家了?但也应该打电话先通知他下。
他不知道她班级具体在哪一间,只知道她在高三十二班,她们学校只有三幢教学楼,一个年级一间幢,其中有两幢是连在一起的,离校门口也近,孟灏轩先到那两幢看了下门牌,高一和高二,看来高三在比较远的那幢。
他走在去比较远的那幢教学楼路上,整个学校空荡荡的,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远远的孟灏轩就看到昏黄落日下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正拿着扫帚在扫地,那个身影可不正是茭白。
他在外面等她那么久,她倒好竟然在这里扫地,孟灏轩有些生气的想走上去先质问她,走到她跟前才发现她在低着头,看样子心情并不是很好。
“茭白,”到了面前她都没有发现,他只好叫了她一声。
茭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哭过的,见面前叫她的人是他,眼泪瞬间唰唰落下。
“叔叔,”她朝他喊一声,带满浓浓的委屈。
“你怎么啦?”此刻,孟灏轩哪里想到骂她,心里只剩下担心,连要去江律生日宴会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她越哭越凶,口齿都变得不清楚,“我数学考了倒数,老师说考倒数前五的人都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可是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打扫不完。”
新教育体制下还玩这么一套,玩这么一套也就算了,居然还玩到他们茭白身上!孟灏轩只感觉火从全身往外冒,决定星期一就来会会到底是哪个老师敢这么大胆这样对她。
但现在安慰她比较重要,他拿开她手里的扫帚,扯过她轻轻搂在胸口,“咱们不打扫了,叔叔现在就带你回去。”
“不能的。”茭白再次拿起地上的扫帚,“老师说不打扫完不能回家,我还有一大块地没有扫呢。”
他怎么忘了这丫头一直都是拿老师的话当圣旨的!看着她又拿着扫帚继续扫起来,他只能认命的抢过扫帚,“你坐下来息一会儿,我来帮你扫。”
孟灏轩从小到大什么都玩过,上学玩游戏,谈恋爱,毕业投资公司,到处旅游。。。就是没有扫过地!他一直念的是贵族学校,里面有专门的人负责扫地,在家更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后来自己搬出来,饭倒是学会做几样,扫地什么的却都是钟点工负责。
见他别扭的扫着地,茭白立马破涕为笑,“叔叔,扫帚不是这样拿的,”她开始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拿扫帚。
她的手因为一直在外面,很冰凉,一碰到他手时,孟灏轩感觉到一股凉气传来一直传到他心底处,到了心底反而热了起来。
他扫地她跟在后面捡扫不起来的垃圾,夕阳渐渐褪去,只有他们身影在这落日余晖下倒映成两道明亮的风景线。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江律听到他这段经历直嘲笑他傻,只要他一个电话一打,多少人等着被他使唤呢!他也只能默默承受他的嘲笑,才忆起原来从那时开始,他就已经抵制不了她的眼泪,她一哭,他整个人都懵掉了,哪里还会想到打电话叫人。
他们打扫的这块地是茭白班级的值日区域,也不算大,只是两个人打扫还会有些吃力,到天要黑下去时,他们才算简单的完成。
一起去倒垃圾时,正好江律打电话来大声质问他怎么还没有到,孟灏轩才想到今天是江律生日,本来说好他要带着茭白去参加他生日聚会的。
茭白现在的心情和刚刚的心情完全是两个极限,高兴的不得了,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挽住他,她发现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和叔叔两个人一起打扫卫生,面部也不自不觉柔和起来。
接完电话,他转头问她,“茭白,今天是江律生日,等下叔叔要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你也一起吧?”
茭白经常从他口中听到江律的名字,知道他是他好朋友,她想也没有想,清脆的答道,“好呀,倒完垃圾我们就走。”
他揉揉她的脸颊,“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刚刚还在哭着鼻子现在又笑眯眯起来了。”
“叔叔,你的手有一股泥土的味道,难闻死了。”她假装皱起眉头,认真的说。
孟灏轩反应几秒才知道她这是在耍他,反身要去挠她痒痒,小丫头真是胆子生毛了,连他的玩笑都会开起来。
她跑两步就被他给无情的抓住,专捡她敏感的地方挠,茭白一边笑停不下来,一边求饶,“叔叔,我错了。”
整个校园都响荡着他们清脆的笑语声。
☆、第 9 章
“那你说敢不敢了?”孟灏轩很“凶狠”地问她。
她被他挠的无处可躲,大声妥协,“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听到她主动认错,孟灏轩才松开她,心里悄悄的想其实偶尔这样也蛮可爱的。
茭白身上穿的是校服,运动鞋,显然不适合去参加聚会,“我们先去衣服店里帮你买套衣服换上好不好?”孟灏轩问她。
茭白紧张起来,“叔叔,我们去的地方是上次你带我去的地方吗?”上次那个会所让她印象很深刻,因为她很不喜欢那里环境。
“不是,我们先去饭店吃饭,吃完可能会去,你要是不想去叔叔吃完饭就带你回来。”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她再次开心起来。
最终孟灏轩开车带她去了附近某家品牌专卖店,由于时间紧迫,到了店里孟灏轩直接让服务员带她去挑一身新衣服,适合聚会就行。
服务员见他是个大雇主,当然选最新最贵的,不过茭白太瘦了,那些性感的衣裳她撑不起来,最后挑了件刚过膝盖的春季短裙,外面披个白色披肩,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服务员又为她选了个平跟小皮鞋。
从试衣间出来,茭白就看到他坐在一边玩手机,好像等得有些着急。
“先生,您觉得这样行吗?”服务员把茭白带到他面前问。
茭白两只手还缠在一起,这是她紧张的一种表现,她自己还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这样打扮到底漂不漂亮,却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孟灏轩见惯了她一直清水的样子,偶尔打扮下居然也是另一种美,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只是还没有发育完整,日后有一天,她必然是个大美女。
他满意的点点头,“恩,很漂亮。”
见到他赞扬的样子,茭白松口气,也跟着他傻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很介意他对她的看法。
因为选衣服又耽搁一些时间,等他们到饭店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
茭白跟着他往酒店里走,穿过大厅直接上二楼的包厢,这家饭店非常的大,特别是二楼,他们拐了好几个弯都还没到,因为是包厢,一路都很安静。
等又转过一个弯,某个包厢的哄闹声传过来,孟灏轩突然抓住她的手说,“到了,等下进去你要一直跟在我后面知道吗?”
“噢,”她又前进一步离他更近点,其实不用他说她也会一直跟着他的。
他们推门进去后,茭白简单观察下,包厢很大,统共有三桌,几十个人,都是和孟灏轩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有男有女。
有人见来的人是孟灏轩,吵闹起来,“孟大少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好兄弟生日宴会居然会迟到,来来来,先自罚三杯。”
孟灏轩没有多说,端起桌上的三杯酒,眉头都不皱下一口气喝完。
茭白见他这么喝酒,担心的拉拉他的衣角,小声的叮咛,“叔叔,这么喝酒会伤身体的。”
那些人才看到站在孟灏轩身边的茭白,开起玩笑,“孟大少本事可真不小,这么水灵的姑娘也追得到手。”
江律这时从里面一桌恰当的走出来,“你们可别乱说,这是孟大少的侄女。”
孟灏轩拿眼瞪着他,他来的还真凑巧,正好他三杯酒喝下去他出现了。
江律嘿嘿的笑着,做一个请的手势,“位置都给你们留好了,就等你们到呢。”
他们这桌是主桌,桌上有好几个人是那天晚上她在会所遇到的,她不记得他们了,但他们都记得她,纷纷打起招呼,“茭白也来啦。”
她很有礼貌的点头回应他们,粉扑扑的脸蛋因为害羞微微有些红,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反而显露出她真实的可爱。
还有几个人不认识她,都调侃的问孟灏轩哪里捡来这么个宝,他们这些人是在社会中插科打诨过的,什么样的女子都见过,像这么个自然清纯的还真少见。
“我的侄女,孟茭白。”他很郑重的向他们介绍,这些人在生意上多少和孟家有点联系,也听说孟家最近多了一个私生女,却没有想到这私生女居然会这么的清新可人。
茭白像对老师打招呼一样,很恭敬的弯下腰,“你们好。”
一桌子上被她动作惹得大笑,这个姑娘真的是太可爱了吧。
“看,我们茭白多纯真呀,这样的女孩子现在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吧。”江律很自豪的说。
“再怎么好也是孟大少的侄女,你在这里起什么劲。”平时都是好哥们,有人立即来戳破他的话。
江律搂住孟灏轩的肩膀,一点也不觉得不妥,“我和灏轩那是什么关系,灏轩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女,对吧,茭白。”
“恩,江叔叔生日快乐。”
“哎呀,我才29岁,30岁都没有到叫什么叔叔,叫哥哥。”江律耐心哄她叫声哥哥。
可是刚刚他不还说她是叔叔的侄女也是他侄女的嘛?茭白搞不懂他的想法,不过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让她叫她也跟着乖巧地说,“江哥哥,生日快乐。”
孟灏轩突然问他,“茭白叫你哥哥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江律猛的拍头,按照这个辈分他不得叫孟灏轩叔叔,这亏吃大了。
被他们这么戏剧性一搞,桌上再次哄堂大笑,简直是将今晚的气氛推向j□j。
过来要和茭白喝一杯的很多,被孟灏轩以她是学生不能喝酒给推了,既然她不能喝,那么代替她喝的只有他了。
不一会儿,孟灏轩就被灌的有些醉,正好晚饭差不多也吃完,大家准备转移阵地到其他地方玩。
孟灏轩事先和茭白说好吃完饭便回家的,人都散了去停车场取车时,他单独和江律说要先回去,江律看看他身边的茭白,只有点头答应,让他们打车回去。
孟灏轩微醉,茭白一直都担心的扶住他,他说这点酒没事走路他还是能坚持的,茭白就是不依,一心扶住他。
他们刚走出门口,一个身影迎上来,接着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孟叔。”
门口的灯光有些反光,茭白不能清晰的看到前面这男生的脸容,但她知道他叫的是孟灏轩。
“夜荛,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玩?”孟灏轩与他简单聊起来,刚刚他也在里面,只是没有和他们坐一桌。
“我答应过爷爷今晚要早点回去的,”他看向茭白,声音突然冷起来,“宁宁最近一直向我抱怨说你没有像以前一样关心她了,看来是真的啊。”
茭白心一紧,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他这是在为孟宁宁打抱不平。
“宁宁那丫头的话你也相信,我怎么会不关心她呢?”
“是嘛,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她都做了你这么多年侄女了还能是谁可以比的吗?”
周夜荛作为周家三代单传,年龄也比孟灏轩小多少,他一直都没有将他当作晚辈看过,不过,他刚刚的话真的是太明显针对茭白,他正想反驳他,周夜荛先一步,“孟叔,我爷爷可能会着急,我先回去了。”
他走后,茭白扶着孟灏轩也继续向前走,只是她不说话了,刚才她还一直在他耳边说今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孟灏轩知道她这是在为刚刚周夜荛的话难过。
走到路边等车,他突然捏住她的鼻子,“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抬起头,正好有话要说,“叔叔,我是不是特别的坏?”
“谁说的?茭白可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你没见刚刚里面的人都在夸你乖巧吗?”
“可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宁宁的爱。”
“没有,是孟家亏欠你太多了。”同样是孟家的孩子,宁宁从小到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她却只有妈妈,更难能可贵的是即使这样她还被教育的这么好。
但茭白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对她这么好可能只是在替孟家补偿,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什么补偿,这些年她活得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