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佳年其实是对简慕动过心的。那时候，她刚去意大利不到一年。
因为去意大利留学是父母临时帮她决定的，所以佳年当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意大利语基础。好在意大利那会已经对中国留学生放宽了政策，申请去意大利留学的学生可以不具备意大利语言知识，但需要提前半年去意大利，目的是去参加意大利语言学校一个为期6个月的语言培训班。语言培训班的学习结束之后，会有一个考试，只有通过这个考试，中国留学生才有资格进入意大利的大学学习专业课的知识。
这个语言班里虽然都是中国留学生，但佳年跟他们的关系并不算好。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语言班里有很多的小团体，佳年根本融入不进去；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语言班的老师都很喜欢佳年，而通常特别受老师喜爱的学生，同学缘都不会太好。
佳年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a城，结果头一回离开家，就来到这么遥远陌生的国度，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再这么被同学一排挤，人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好在语言班的学习期只有6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语言班的学习结束之后，佳年如愿以偿地进入了polimi。polimi是意大利米兰的一所国立理工大学，这所大学在建筑和设计界享有盛名，而且理工科方面也是意大利排名第一的，但里面的中国留学生似乎并不算多，至少在佳年那一届，设计系就她一个中国人。
简慕就是在她入学一个月之后，主动来她所在的设计系找到她的。
佳年一直记得简慕当时说的话，他说：“来，认识一下吧，我是简慕，电子、信息与生物工程系的大三学生，你可以叫我学长，也可以叫我师兄。我听我们系的意大利同学说，建筑学院来了个漂亮的中国小姑娘，所以我就冒昧的跑来认同胞了。”
佳年对自来熟的简慕实在没什么好感，毕竟简慕说这话的语气跟腔调实在是太像个花花公子了。但“花花公子”简慕却好像感觉不到她的冷漠似的，每天准时准点跑来设计系报道，给她送好吃的，陪着她去熟悉米兰这个城市，帮她翻译难啃的意大利原文书籍，期末考试之前还会跑去跟佳年他们设计学院的教授套近乎打探消息，然后回来给佳年瞎划考试重点……连素来严肃的教授都开玩笑说，简慕是设计系的编外人员。
有一回，简慕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袋面粉，嚷嚷着要给佳年包饺子。他哪里是包饺子的料，连和个面都是水多了加面粉，面粉多了再加水……好不容易把面和好，却又不会包。两人上网找了包饺子的视频，边学边包，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但下锅一煮，便全散了。
那绝对是佳年活了20多年见过的卖相最差的饺子，其实不止卖相差，味道也不好，但佳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在异国他乡，一锅热腾腾的饺子，就足以焐热一颗仓皇的心了。
至少从那之后，佳年就不再阻止简慕去设计系找她了。
简慕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再加上性子温柔待人又和善，所以一直很受女孩子喜欢。佳年跟他在学校里散步的时候，经常会有漂亮又热情的意大利姑娘笑嘻嘻地过来跟他打招呼，简慕有时候还会停下来跟她们聊两句。
每当这个时候，佳年都会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等着他。有一次佳年终于忍不住问简慕：“为什么你从来不把你的这些女性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了？”
简慕当时微笑着说了句：“没有介绍的必要啊，都是很普通的朋友。我关系比较亲近的那些男性朋友，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佳年相信简慕说的是真话，可是她还是有点不高兴。
本来佳年觉得，就算喜欢简慕的女孩子再多，简慕待她，总还是不同的。可是后来有一次，佳年往简慕的宿舍打电话，简慕的舍友，那个热情的意大利男孩笑着说道：“有个中国学妹的自行车丢了，简出去帮着找自行车去了。”
挂断电话之后佳年就想，好像简慕待她，也跟待别的学弟学妹们没什么不同嘛！
这么一来二去的，佳年对简慕的那点隐秘的少女心思，也就淡了。至于现在，佳年只把简慕当成关系很亲近的朋友，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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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年一路想着心事，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而这里，碰巧有一辆公交车会经过舒砚心的别墅。
于是佳年便索性站在公交站台等起了车。
刚上车，便接到了温青打来的电话：“佳年佳年，你在电脑前面吗？你快上网看看，你的文章下面被人恶意刷负了。”
佳年深呼吸了一口公交车里不太清新的空气，又缓缓地把心里的浊气跟这口气一块吐了出来，然后才向电话那头的温青确认道：“恶意刷负？”
“肯定是恶意刷负啊，连着刷了几十条负分评论，而且话还说得特别难听。我现在就盼着快点网络实名制，我倒是想看看这些动不动就诅咒作者出门被车撞死的读者，现实里到底是何方神圣。”温青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地说道，“你说我们这些写小说的混口饭吃容易吗？别的职业就算辛苦，但至少没有不认识的人动不动就诅咒他们，只有写小说，赚钱辛苦不说，还要动不动就挨诅咒，连家人都要被跟着一块诅咒。”
温青刚写文的时候，曾被读者骂哭过好几次，所以一看到佳年文下那些恶毒的评论，便勾起了当初的伤心往事，情绪难免激动几分。
佳年本来也挺气愤，但看到温青这么激动，她反而冷静下来了，还反过头来安慰温青：“行了行了，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生气。我先上网看看，如果真的是恶意刷负，我会投.诉管理员的。”
挂断温青的电话之后，佳年登上网站看了几眼，果然评论区里一片混乱，有几条负分评论还被顶成了话题楼。
佳年本来心情还不错，结果越看这些负分评论越生气，最后索性把手机屏幕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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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40多分钟，终于停在了舒砚心住的小区门口。小区的门卫已经认识佳年了，一看到她，便笑眯眯地给她开了门
虽说舒砚心早就把家里的门卡给了她，但佳年每次过去，都会礼貌性地敲敲门。当然了，舒砚心即便听到了，也是不会下来给她开门的，他只会把头从二楼的阳台探出来，懒洋洋地说道：“敲什么敲，还不快上来。”
但今天，佳年刚敲了两声，门就开了。门内，站着西装革履的舒砚心。
佳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舒砚心穿西装，怎么说了，男神气质真是展露无疑。笔挺有质感的铁灰色手工定制西装穿在舒砚心身上，衬得他的身材愈发挺拔修长。铁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衬衫，衬衫的胸口位置还带着暗色的花纹，这让舒砚心看起来精英范十足，但又不至于刻板严肃。
这个男人的品位似乎一直不错，见面这几次，就没见过他穿错衣服的。佳年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舒砚心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对我这一身还满意吗？”
佳年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回答他，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是要出去吗？”
舒砚心点点头：“出去吃饭。”
“哦！”佳年往旁边让了让，她因为负分评论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话也变少了，“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舒砚心细细打量了她两眼，突然问道：“怎么，心情不好吗？”
佳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不是喜欢诉苦的性格，更何况舒砚心性格那么恶劣，她总觉得自己说完之后舒砚心不仅不会同情她，可能还会幸灾乐祸地说上一句“谁让你当初选择写小说的？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结果她不愿意说了，舒砚心反倒跟她耗上了：“还否认了？不高兴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今天的面试结果不好吗？”
佳年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网上被读者骂了，所以现在有点不开心。”
谁知道她刚说完，就看到舒砚心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今天的宴会我会带个朋友过去。”
佳年：“……”
舒砚心挂断电话之后，很认真地对佳年说：“走吧，带你蹭饭去。不高兴的时候吃点好吃的，就高兴了。”
佳年无言地看了他半响，豁出去了：“……走！”
Chapter 9（捉虫）
佳年本来以为舒砚心带她去赴的是一场不怎么重要的私人饭局，谁知道到了酒店门口才发现，舒砚心要带她去的居然是《绝处逢生》的庆功宴——《绝处逢生》这部谍战戏，舒砚心是编剧，所以他自然是在受邀之列的。
佳年看了眼舒砚心身上的高级手工定制西装，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短裙，幽幽地说道：”你早说要来的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早就回去换礼服去了。”
舒砚心不以为然：“换什么礼服啊，你身上这套看着就挺好的。”
佳年撇撇嘴没说话，舒砚心根本不懂，如果今天这样的场合她都不穿礼服的话，那她的那件礼服可能一整年都等不到合适的机会出场了。
进门的时候佳年原本还担心门口的安保人员会拦着她不让她进的，毕竟她没有邀请函。结果他们只看了一眼舒砚心出示的邀请函，便一句废话没说就放行了。
两人一路搭乘电梯上到举行庆功宴的29楼，出电梯的时候佳年曾打过退堂鼓，不过舒砚心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林知夏工作室那边正在接洽古宁宸，有意让他出演你那部戏的男主角百仞，你确定不进去接触一下他本人吗？”
古宁宸佳年是知道的，作为难得的兼具偶像气质跟实力派演技的演员，他这几年一直都是各大颁奖典礼上的常客。前不久还凭借《绝处逢生》这部戏第二次摘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桂冠，算是目前娱乐圈风头最盛的男明星了。如果有他加盟，再加上舒砚心这个金牌编剧，自己的作品肯定就万无一失了。
这么一想，佳年便硬着头皮跟在舒砚心身后踏进了会场。
《绝处逢生》剧组在前不久的颁奖典礼上囊括了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编剧等6个大奖，是当晚的最大赢家，所以今天的庆功宴也举行得盛大而隆重。舞台后面的背景板上写着“庆祝《绝处逢生》圆满成功”等字样，宴会大厅里挤满了记者，正拿着长.枪短.炮围着导演跟这部戏的男女主角采访。
舒砚心从来没接受过媒体的采访，所以记者们压根不认识他。至于佳年，他们就更不认识了。所以两人进门的时候，那群记者只是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便又迅速扭过头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佳年不知道舒砚心是什么感受，但她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舒砚心的那番话，所以佳年的目光直接掠过了这部戏的导演跟女主角，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古宁宸身上。古宁宸出道，少说也有10年了，佳年虽然不追星，但或多或少也看过几部他出演的电视剧。怎么说了，演员似乎都有很好的防衰老秘籍，把古宁宸10年前的剧照跟现如今的剧照做对比，便会发现，这个男人除了变得愈来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之外，外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但当然也是有变化了，作为一个好演员，他的眼神更有戏了。就像古宁宸的粉丝们形容古宁宸的时候说的那样，喜欢二十岁的古宁宸，是因为他的帅气样貌，但喜欢三十岁的古宁宸，则是因为他的气质跟演技。
古宁宸的长相比较欧化，眼窝略深，五官也有着明显棱角，所以很得国外一些大牌的青睐，但他似乎并不像某些明星那样热衷于代言，他曾不止一次对媒体强调，说自己不是一个明星，而是一个演员。
佳年曾经看过一次他的访谈，古宁宸说自己是演员的时候，表情很坚定，眼神也很锐利，那样的时刻，让人觉得不把这个帅气的男人当演员对待，是对他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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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佳年打量的目光过于专注，古宁宸突然抬起视线朝佳年这边看了一眼，佳年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抽了，居然直接把脸往舒砚心身后一藏，扮起了鸵鸟，就差嘴里默念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舒砚心被佳年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就笑了。不是之前对着外人那种淡漠疏离的微笑，而是非常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其实也没什么太复杂的内心戏，就是纯粹觉得佳年这个样子很有趣罢了。
舒砚心这个笑容，没有落入佳年眼里，倒是把远处的古宁宸看得一愣。
古宁宸当然是认识舒砚心的，之前拍《绝处逢生》的时候，舒砚心曾经去跟过3个月的组，那时候演员们都尊敬地称呼他舒砚心老师。在古宁宸的印象里，舒砚心并不是爱笑的人，至少，他在剧组的那三个月，古宁宸就没怎么见他笑过。当然了，舒砚心虽然不爱笑，却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人，剧组里的演员们对剧本有修改意见，都可以当面跟他提，哪怕是要求过分一点，他也不会生气，顶多是不改剧本罢了。
反正他也不怕得罪演员，都是演员怕得罪他。
古宁宸实在好奇躲在舒砚心身后的姑娘是何方神圣，刚才惊鸿一瞥，觉得这姑娘漂亮倒是挺漂亮，就是面生得很，应该不是圈内人，难不成是某个刚入行还没混出名气的小新人？之前也没听说过舒砚心谈恋爱了啊，怎么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往外带了呢？古宁宸想着这些事情，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一旁的小助理以为他是应付媒体久了不耐烦，所以体贴地说了句：“采访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既然助理都这么贴心了，古宁宸自然要领她的情，所以他微笑着冲记者们点了点头，然后便抬脚朝舒砚心跟佳年站的地方走了过去。路过放饮料的餐台时，古宁宸还顺手拿了两杯红酒。舒砚心貌似是喜欢喝红酒的，之前剧组聚餐的时候，他每次都只碰红酒，不碰饮料跟白的。
佳年在舒砚心身后躲了一小会，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挺傻气的，所以便又重新把头从舒砚心背后收了回来。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古宁宸端着两杯红酒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
佳年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其实受到惊吓的何止是佳年，古宁宸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刚才离得远，又是只大概瞥到一眼，所以古宁宸对佳年的印象就是很笼统的两个字——漂亮。
但此刻这么静距离地一看，古宁宸才觉得，这姑娘简直有点太漂亮了。这个圈子别的不多，漂亮姑娘古宁宸倒是见过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昂贵化妆品的功劳。就像他的前女友林知夏，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可是把妆一卸，脸上的小雀斑跟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了。其实不止女演员，男演员也是一样的。拍戏经常晨昏颠倒，再加上一张脸又天天被各种化妆品荼毒，有时候古宁宸自己卸了妆，都觉得自己跟带妆的时候判若两人。
可眼前的姑娘不同，她就素着一张脸，脂粉未施，但却鲜嫩得仿佛刚被雨水洗过的清荷。
古宁宸本来还想细看，但接受到舒砚心警告的眼神，立刻识相地收回目光，然后笑着把手里地红酒递给了舒砚心。
舒砚心接过古宁宸递来的红酒，淡淡地给两人介绍道：“这是佳年，《将军命犯桃花》的作者，也是这部作品的编剧之一。佳年，这是古宁宸，古影帝名气颇大，所以应该不需要我多费唇舌了。”
古宁宸微笑着朝佳年伸出手：“你好！”
佳年伸手跟他回握，她因为在这样的场合稍微有点紧张，所以掌心滚烫，而古宁宸的手却大而宽厚，最主要的是掌心干燥，所以倒是很快就让佳年镇定下来。佳年想着回去一定要跟温青好好显摆一下，就说自己跟她的男神古宁宸握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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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很快就聊起了《神医之女.素问》这部作品。
林知夏工作室那边虽然找过古宁宸，但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他明年年初能不能调出档期，并没有聊到具体的合作事宜。再加上舒砚心跟佳年这边的剧本还没完成，所以古宁宸其实完全不了解这部作品，更没有松口答应接下“百仞”这个角色。
其实古宁宸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之前一直致力于拍电视剧，电影这一块反倒接触得少，所以他这一两年其实有在考虑直接放弃电视剧市场，全力转型当一个电影演员。
舒砚心没有直接问他能不能接这部作品，而是先让佳年把这部作品的主要情节跟古宁宸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他自己又把对这部作品的改编想法以及百仞这个角色有哪些挑战难度重点说了说。
舒砚心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编剧的人，他太了解每个演员想要的是什么，比如古宁宸，他现在名也有利也有，所以简单的名利诱惑其实已经很难打动他了，能打动他的是什么？是作品本身，是他演的角色有没有挑战性。
百仞这个角色，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角色，也是一个矛盾的角色。他讨厌战争,却又不得不上阵杀敌；他对待入侵者绝不手软、铁血无情，可是他明知道医女素问是栾国人，但因为素问曾经救过他的命，所以哪怕被人诬陷通敌叛国，他也不肯伤害素问分毫。一个战功赫赫的兵马大将军，却爱上了一个敌国的神医之女，这个角色本身，就充满着戏剧的张力。
换句话来说，百仞不仅仅是一个兵马大将军，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男人。而舒砚心知道，古宁宸进演艺圈之前，曾经当过几年的文艺兵，他自然对百仞这个角色有更深的体会。
果然古宁宸听完舒砚心的话之后，沉默半响，到底是松了口：“舒老师，我先看看剧本，如果角色真的适合，那这部戏，很有可能就是我拍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
虽然古宁宸还是没有完全答应，但舒砚心知道，他已经让步了。舒砚心不怕别的，就怕古宁宸连剧本都不肯看。只要古宁宸肯看剧本，这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因为，舒砚心本来就是靠剧本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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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佳年之前真的以为舒砚心是要带她来这里蹭饭的话，那到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舒砚心的真正用意。
他居然为了她的作品，亲自过来跟这些演员谈。要知道，这本来应该是制片跟导演的工作，退一万步说，也应该是副导演的活，总之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他这个编剧。
难道是为了她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佳年整个人都有点方。其实她之前心里就存了个疑问，要知道舒砚心接剧本是非常挑剔的，连佳年女神的作品都曾被舒砚心拒绝过，所以当林知夏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说舒砚心答应接下自己的作品时，佳年其实是很诧异的。
她当然也觉得自己的作品写得好，但要说好的能让舒砚心一眼看中，佳年自认还没这么大自信。再加上今天舒砚心替她做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编剧的工作职责了。
所以从庆功宴出来之后，佳年忍不住问舒砚心：“你之前对别的作者，也这么好吗？”
结果舒砚心瞥她一眼，淡淡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做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