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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这件小事   第五十七章

作者:白桃汽水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90 KB · 上传时间:2019-08-23

  第五十七章


  宋淼回去了。

  黎明在城郊陪外公外婆,为了让老人家多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宋淼没去接黎明回来。

  她最近都是待在医院,给护工阿姨提前放了年假,自己亲力亲为地照顾宋老太太。

  隔壁床的大叔病情好了很多,他已经拆去包在头上的纱布,但满脸都是狰狞的粉紫色创痕。大叔能说话了,但是他不怎么开口,宋淼猜测或许是受了车祸的影响,心理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位大叔的护工阿姨是外地的,想早点请假赶春运回家,大叔本人没说什么,然而肇事司机坚决不同意。这场车祸耗光了肇事司机的财产,目前已经没有余力再额外请一个护工了。

  不管是护工阿姨还是肇事司机都有自己的难处,宋淼这人就是心软,想着照顾一个也是照顾,正好自己得空,顺带捎上这位大叔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于是在大雪隆冬的日子里,宋淼每日拎着保温桶,坐着公交车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她又开始研究各种口味和疗效的滋补汤药,给两位病人补身体。

  宋老太太卧床近一年,病情反反复复,中途又经历一次病情复发和意外摔倒,所幸现如今还能时常和宋淼开个玩笑打趣。目前唯一的困境是因为天冷了,宋老太太下床活动的时间更少了,肌肉有轻微的萎缩和失力,也时常得个感冒气喘的小毛病。

  因着宋淼亲力亲为地悉心照料,宋老太太日子过得还算滋润。隔壁床的大叔也从一开始不愿意和宋淼交流,到现在偶尔和她聊几句、嘱咐宋淼路上注意安全。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已经临近年关。宋淼拎着在家里煲好的鸡汤进病房时,着实被里面的一片狼藉吓到了。

  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有西装革履拿着文件和本子记录的,也有拎着些年货水果的,还有医护人员,不过这些都还不是问题所在,真正让宋淼觉得奇怪的是隔壁床的大叔——他双眼赤红,一脸愤怒地嘶吼,发出沙哑的嚎叫声,看着尤其可怖。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他挥在地上,玻璃渣子混着水溅得到处都是。还有滚落四处的梨和橘子,部分已经砸烂,而他本人,被六七个人医生护士齐齐按在床上。

  当大叔被完全制住的时候,宋淼看见他哭了,布满坑坑洼洼伤痕的脸庞上滑过一大滴眼泪。

  宋老太太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宋淼急忙跑进屋,她跪在床沿上给老太太顺气,嘴里不停地念着:“别怕……别怕……”

  过了会儿,那位大叔被打了一剂镇定安神的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病房里留了一个护士值守,其它医生护士以及穿着正装的人都先行离开。

  宋淼哄睡了老太太,然后从护士口中得知了今晨的事情经过。

  新春群众关怀活动年年都有,今年,妇联和政府的工作人员下来给高龄老人送祝福,特意拎了年货和水果来医院看望宋老太太。宋老太太万分感谢,热情地和他们握手、聊天。

  一开始,一切都没什么不妥,直到一位男士说宋老太太这个情况属于“独居的高龄孤寡老人”时,隔壁床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叔突然发了神经一样,一把将手边的玻璃杯挥落在地。

  这场面太突然了,剧情走向完全超出大家的预料,把这几位走基层的干部们也吓得一跳。

  说完了事情经过,护士就因为医院里面事务繁忙被撬走了。临出门前她对宋淼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按求救铃。宋淼点点头应下。

  病房里再次回归安静,宋淼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塑料凳子上面。她将宋老太太的手放在被子里捂着,转而去打量隔壁床昏睡的大叔。

  大叔面部的创伤虽然可怕,但他这段日子,和宋淼讲话时,语气还是温和客气的,以至于宋苗想起刚刚进入病房时看到的那一幕,还觉得难以置信。

  大叔发起疯来难以抑制的场景真的太像宋老太太的亲儿子了。那人爱赌.博、爱酗.酒、很少着家,但每次回来都会把家里弄得鸡飞蛋打,乱七八糟。他会冲着宋老太太和宋淼吼,像发了疯一样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只为得到老人辛苦攒下的钱去赌。如果得到了他就开心地走了,如果没有他就会动手打人。

  这就是为什么宋老太太看见隔壁大叔刚刚发疯的样子被吓得一动不动,这就是她多少年来的噩梦啊。

  宋淼还是想不通大叔当时激烈的反应,就因为一句“孤寡老人”

  这太夸张、也太离谱了。

  中午时分,宋老太太先醒过来。她眼皮浮肿双目无神,显然还因为上午的事情而感到憔悴和疲惫。宋淼安慰着她,又拿出了早上还没有喝的热汤。

  老太太滴水未进,只是怔怔地说起她那个败家的儿子。

  宋淼没有打断她,现在已经春节,正是一家团圆的时候,老太太会想起他再正常不过。

  以老太太如今的身体状况,哪怕是在医院里天天养着,又还有多少快乐的日子可以过呢?

  下午2点多,宋淼午睡途中迷迷糊糊接到段宜年的电话。

  段宜年应该是刚忙完,正在去吃午饭的途中,宋淼可以从电话听筒中听到段宜年那头传来的马路牙子上的车喇叭声。

  “在睡觉吗”宋淼接起电话时声音明显带着困倦的懒调,没逃得过段宜年的耳朵。

  “被你吵醒了。我刚刚睡梦中都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结果这会儿你就打电话来了。”宋淼甩甩脑袋,清醒了许多,还说了几句俏皮话。

  段宜年低低地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事儿,我明天就回来了。”

  “那我来接你?”宋淼挺开心的。

  “你怎么来挤春运吗?”段宜年乐了。

  “哦……也是。”宋淼苦闷地扣扣手,又说:“那我明天在家等你回来。”

  段宜年点点头,片刻,又意识到宋淼看不到他的动作,开口道:“好,在家等我。”

  平时,两人都是抓紧一切时机聊聊天,这会儿也是,宋淼捏着手机不愿意放手,想找点话和段宜年说。她正要开口,余光看见隔壁床的大叔动了动,可能是药效过了快醒了。

  宋淼怕等会儿一个人把控不住场面,于是有点依依不舍地对段宜年说:“那……还有什么事儿没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

  段宜年笑她:“忙着呢”

  宋淼也顺着说:“忙着呢。”

  “那……明天见。”

  “明天见,爱你。”宋淼挂了电话,去按大叔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片刻,就来了个男护士察看情况,也正如宋淼预料的,大叔没多会儿就醒了过来。不过这回,大叔没有像刚才一样做出失智的举动,而是整个人仰面看着天花板的灯管发呆。

  那双眼睛是浑浊而又无神的,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情绪,比之前眼眶发红、歇斯底里时更可怕。

  这一天,宋淼就守在医院里了。她怕大叔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来,于是寸步不离地待在病房,连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大叔的情绪起起落落,不过宋淼并没有因此就不管他,晚饭的时候还调了他和宋老太太都喜欢看的电视连续剧,虽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致。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宋淼出病房打热水。等她拎着暖水壶回来时,正看见大叔侧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那视线就落在宋老太太身上,该怎么形容那道眼神呢?宋淼脑子里想到了许许多多——婴孩般的单纯少年人的迷惘叛逆或者是中年时的迷途知返

  好奇怪。

  宋淼进门,大叔就立刻收回视线,又麻木地看向天花板,这一举一动搞得宋淼心里毛毛的。

  晚上,医生拿来白天给大叔做的检查报告,确认他并没有精神障碍,只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说是车祸后迟到的情绪发泄,暂时不必转去特殊病房。

  宋淼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一直在医院陪护着。

  段宜年这边,自宋淼回去之后,他又连轴转地忙了两周多。这两周对案子的进展可谓是飞跃性的。

  说起来他真觉得宋淼就是他的福星。

  若不是宋淼来给他过生日,他每日三餐都是在附近馆子里解决了,绝对没有时间去环境优雅的餐厅。而正是那晚遇上陈茹和方律师,使得他一筹莫展、卡了许久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

  段宜年以前虽然好奇李一升、张灏以及陈茹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但一直没有真的调查过陈茹这个人。

  张灏因为重大车祸卧病在床,而他的妻子却在和别人约会,更巧合的是——李一升如今在大牢里,陈茹却一直源源不断往他的账户里打入款项。

  陈茹——弓长地产的首席财务官。由此,段宜年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款项的来源正是弓长地产。

  更深入地查了陈茹的过往经历之后,段宜年查到了一个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情——陈茹,八年前竟然就是那家酒吧的背后投资者,而事发之后露面的所谓“老板”,不过是个代理老板。这是根据陈茹的银行贷款查出来的,当时她为了盘下这家酒吧费了很大的气力。

  段宜年很想不通,以陈茹的家世想盘下一家酒吧应该是易如反掌啊?又怎么会需要贷款呢?段宜年左思右想,结合当时李一升家里破产的情况来看,他合理猜测这家酒吧是陈茹盘给李一升的。

  当时李陈二人几乎快走进婚姻殿堂,恰逢李家没落,陈茹的父母并不同意二人的婚姻,于是将她们分开。得不到父母支持的陈茹也无能为力,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自己贷款给李一升盘下这家从事危险交易的酒吧来谋取暴利,帮助李一升偿还债务。

  以上猜测虽然有其合理性,但始终只是段宜年的个人推测,还没能触及到这个案子的核心,即,杀害段宜岁的凶手究竟是谁?

  段宜年带着这些新的讯息再次约见陈茹,对方一改上次含含糊糊的态度,一口咬定自己和这家酒吧毫无关系。段宜年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冷眼旁观着陈茹的伪装,一个个□□一般具有杀伤力的话往外丢:“张灏为什么会出车祸?”

  “这我怎么知道!”陈茹的第一反应是加大音量否定,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

  “如果没错的话,那天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去你父母吃晚饭,结果回程时却只有张灏一个人,更巧的是他偏偏这次出了重大车祸。”段宜年手指搭在玻璃桌上,若有似无地敲着,似在催促陈茹快点回答:“当时,你和你的孩子在哪里?”

  陈茹笑着:“那晚孩子哭着要在外公外婆家玩,不肯回去,于是我就留下来陪孩子了。”她的眉头耸着,似乎在说:怎么,这很稀奇

  段宜年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又问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张灏重伤住院前后你一直在转移弓长地产的财产据我所知,弓长地产现在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财政亏空,你作为CFO,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凭什么调查我的隐私!”陈茹犹如一头暴躁地老虎,愤怒地看着段宜年。

  “这是商业犯罪,不是个人隐私。”段宜年不慌不忙,他甚至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入口,无疑让他思路更清晰:“一个正直守法的公民,从来不畏惧任何刑事调查,只有你这样的犯罪嫌疑人,才会对此胆战心惊。”

  陈茹咬着牙关,瞪着段宜年:“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平白无据污蔑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对,差点忘了,你还可以聘请知名律所的方律师为你辩护,听起来还有一点胜算。”段宜年看着陈茹,似笑非笑。

  陈茹好崩溃,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了好几下。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

  “你还知道什么?”陈茹问。

  “我什么都知道。”说这话时,段宜年是孤注一掷地堵一把,他想看看以陈茹的抗压能力,能撑得住多少。

  “什么都知道比如”陈茹眼里带着点嘲讽。

  她还是没有傻到被套话。想来也是,能算计这么多事情的女人心思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为了让她更信服,段宜年就继续说:“比如你和李一升相爱却被迫分开;比如你开过酒吧,而且开酒吧是为了李……”

  “够了!”陈茹突然捂住耳朵大吼一声,成功阻止了段宜年要说的话。她情绪已经很不稳定,抓狂的样子在不明真相的旁观者眼里就像是收到了伤害一样。

  事实呢?她不一定是受害者,却可能是施暴者。

  段宜年为什么每次都选择在外面约陈茹?在他看来,陈茹是个骄傲的人,如果双方置于一个互相平等的地位上才有可能交流得下去,反之,直接传去公安局则会引来她的逆反心理。

  段宜年想知道的已经够了,虽然目前还没有理清并找出杀害姐姐的凶手,但起码段宜年手里所掌握的资料都已经落实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证据提交给段父,翻案的程序需要一个能力更大的人来进行,而段宜年的工作就是搜寻证据、侦破案情。

  该放下这些囿于心中的结了,现在已经进入春节,所到之处都洋溢着热闹欢快的气氛。

  段宜年答应宋淼,会在腊月二十九回家,但是春运时期高速大堵车,如果真到了二十九才出发,到家时说不定已经是除夕了。

  段宜年为什么一定要赶在二十九回家呢?还是因为这个不懂浪漫的男人给予了承诺。生日那天,灯光昏黄的大桥上,他对宋淼说:等他回去就结婚。

  这不是戏言,而是他能做到的最实在的保证——和宋淼结婚,给她一个家。

  他翻过日历,腊月二十九是民政局一年中最后一天上班,所以他选在这天,务必要赶上趟儿。

  8点离开咖啡馆,先给临省关照他多时的领导打了报告,然后回住了一段时间的宿舍。里面还是一贯的简陋冷清,不过段宜年应该是不必再来了。他收拾好资料和行李,几个相熟的同事来搬忙搬东西,其中就有那天在停车场遇见的小伙儿。

  小伙儿热情又活泼,笑着打趣段宜年:“是不是着急回去陪嫂子?”

  段宜年也不避讳,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点点头,应了。他这主人公不害臊,这几位同事便也大大咧咧起来,纷纷说起来。

  有一个同事嘴角一斜,痞痞道:“有天,我瞧见他拎着个印了‘女士内衣’的口袋还觉得纳闷儿,后来才知道是嫂子来了。”

  大家伙儿就哈哈的乐起来,纷纷请他发言:“大老爷们逛内衣店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段宜年笑着和他们插科打诨,想着以后估计和这群短暂相处了几个月的同事们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就挨个贴肩抱了一下。

  这么一闹腾,等他开车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了,城区倒还好,车流不算拥堵,谁知一上了高速就堵得寸步难行。

  屏幕上规划出来的几条路线都堵成红色了,段宜年坐久了有点闷,也怕自己开车会犯困,于是开了交通电台。

  一首音乐过后,插播几条拥堵路况的资讯,而后画风就成了午夜情感电台……

  周围偶尔会有着急归家的旅人不安焦躁地按喇叭,但车流始终是缓慢地移动着。段宜年听着广播里别人的爱情故事,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姑娘。

  这样的夜里,思念被无限放大,尤其是这种归家心切偏又无能为力的时候,段宜年好想听听宋淼的声音。

  不过她该睡了,平时除了工作上的急事或者等段宜年下班,一般情况下宋淼都习惯于早睡。

  理智告诉自己不去吵宋淼,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在掌中把玩再三,段宜年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去。

  段宜年:想你

  简单的两个字眼,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却饱含了段宜年的情绪。

  没选择电话就是因为不想打扰宋淼休息,所以发完消息后段宜年就将手机熄屏放在中控台上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熟悉无比,使得古板而无趣地系统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听起来比午夜电台温柔醉人的主播声音更得段宜年的心。

  段宜年按下绿色接听键,难掩语气中的愉悦:“淼淼,怎么还没睡?”他连疑问的语气都是带着温情的。

  “正准备回家。”宋淼顺势打了个哈欠,她正在医院等电梯。现在快到12点了,她刚从宋老太太的病房出来。

  之所以今天待到这么晚,倒不是因为老太太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隔壁床大叔今日奇怪的反应,让宋淼不太放心两人独处。

  起初她想着干脆留宿在医院,好照看着他们,但是这间双人病房里没有陪床,没地方休息。另外的原因则是答应段宜年二十九要回家等他,所以宋淼没有留宿在医院,而是多陪了会儿,直到确认大叔和奶奶都已经熟睡了,才悄声离开。

  这一守就守到了快12点,虽然疲累,却在收到段宜年的消息时开心得一扫倦意。

  为了不影响给段宜年打电话,所以在电梯来了之后,宋淼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迈进了身后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照明系统不太亮,每一层都有一个绿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楼梯间散发着幽幽绿光。宋淼挺怂的,有点怕,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

  她一面踩着楼梯下楼,一面和段宜年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宋老太太的病房在16层,宋淼噔噔噔地走了好久,才将将到了10楼。

  医院寂静的氛围有点吓人,宋淼挺怕的,但她硬是扛着,哪怕头皮发麻也继续往下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最后还是段宜年发现了问题:“淼淼,你是不是一直在下楼梯?”

  “诶?你别吓我,你怎么知道的”宋淼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

  “你说话的声音和下楼梯的声音都带着回响。”段宜年说。

  这不说还好,一说宋淼就更怂。于是她交代了自己为保持通话信号在午夜12点从医院16楼走到一楼的行为。

  段宜年瞥了眼时间,正好夜里12点,他又心疼又好笑。这么个娇娇小小的女孩子,为了和自己打电话,冒着被吓哭的风险走楼梯……

  好在最后还是从9楼坐电梯下楼了,宋淼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都还是心有余悸。

  担心她一个人打的不安全,段宜年要求宋淼上车前报备车牌号,坐车时也一路陪聊。

  在持续快一个小时的堵车之后,段宜年这边的路况好了许多,车子能够畅通无阻地行驶了。

  怕段宜年疲劳驾驶,也怕宋淼觉得无聊,所以这两人一路搜肠刮肚地给对方讲冷笑话。

  段宜年说:“有一位病人来找精神科医师。病人说:‘我一直觉得我是一只鸟。’”

  “医生问:‘喔?那很严重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段宜年顿了顿,问宋淼:“淼淼,你猜病人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宋淼好奇。

  “病人说: ‘从我还是一只小鸟的时候。’”段宜年笑。

  宋淼也被逗笑,笑得靠在座椅上。出租车司机大叔频频从后视镜看过来,好奇地看宋淼在笑些什么。

  宋淼有点儿不好意思,止了笑,没多会儿又被段宜年哄得乐开花了。后来司机大叔也习惯了,懒得管她,宋淼也没了包袱,一心和段宜年互贫。

  出租车在古街街尾停下,宋淼下车往家走。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亮堂堂的路灯熄一水儿地熄着,一路过去都是黑漆漆的。

  这个点的古街已经过了热闹的时候,偶尔有一家客栈的门帘还掀着,亮着灯牌,柜台上却没人值班

  宋淼有点怕,先前在医院楼梯间的那种感觉又出来了,令她快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快到家了吗?”段宜年问她。

  “快了,”宋淼被周围安静的氛围影响,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低了几度:“今天怎么回事?路灯坏了一大片。”

  “别怕,我陪着你。”段宜年哄着。

  “没事儿,也就一点点怕。”宋淼给自己留了点面子。

  “等你安全到家我再挂电话,到时候早点休息。”段宜年叮嘱。

  “好,我等你回来。”宋淼拐了个弯,她已经能看见隔壁王奶奶家的童装店招牌了。

  不远处响起一声狗叫,应该是楼下木远养的芭乐乐在叫。

  宋淼绷直了脚快走,只留给段宜年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段宜年知道宋淼有点紧张,所以特意打开电台换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啊——”

  变故来得那样突然。宋淼的呼喊声通过沙沙的电流传达过来,带着一点惊惧。段宜年心都提起来了,那一瞬间,距离把他的无能为力放大,无所遁形。

  “段……”

  这句没喊完的名字成为宋淼发出的最后一个音调,破碎又令他心惊。

  最后是手机砸落在地发出的碰撞声,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通过扬声器传遍段宜年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后是无穷无尽的心惊肉跳,像洪水一样袭来,将段宜年一颗炽热的心卷起又重重摔下。

  通话挂断了,再播过去时已经关机。

  宋淼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段宜年脑海浮现,他来不及慌乱,立即拨通赵招的电话。

  当警察的不存在来电静音,为了应对工作中的一切突发事故,他们必须全天候待命。赵招这会儿睡得正香,猛地听见电话铃响,第一反应就是有任务,即便眼睛还闭着也立刻翻身下床穿外套。

  听见段宜年的声音时,他还有点怔愣。直到发现段宜年的声音严肃又凌厉,赵招才完全清醒过来。

  嫂子出事了

  赵招领了命,立即联系区分局的网警,追踪宋淼的手机定位。段宜年这边还要继续给段父打电话寻求帮助,以求第一时间获得更多信息。

  这是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刻,自己的女人出了事,任何人都能比他做得更多。

  段父被他吵醒,得知宋淼出了事,虽然也惊愕,但丰富的经验让他镇定地安排计划。

  老街的房子都安装有监控,受困于深夜的时间限制,效率并不高,所以目前无法去查看居民家中的监控。

  段宜年的小楼也在一楼的走廊下安装了监控器,是木远为了店铺安全而装,只有木远才有察看权限。木远没接电话,应该是调了免打扰在睡觉。好在木远冬天懒得跑,经常睡在店里,所以段宜年辗转找到王奶奶去敲开了木远的门。

  监控调出来,视野里一片漆黑,整条古街的路灯都坏了。经过反复确认,最终在角落发现了疑似手机电筒一阵乱晃的光,以及两三个虚晃而过的人影。

  不多时,网警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手机定位在短暂移动后一直停留在城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上,再也没有移动了。

  事情查到这一步,段宜年要是再猜不到这是一起蓄意而为的犯罪事件,那他这么多年的刑侦生涯就白活了。

  这太像之前在老城区那次了,那时宋淼也是被有目的性地尾随。不同的是,上次段宜年救下宋淼了,而这一次,他在遥远的300公里外……

  现下,唯一能抓住的线索就是位于马路边上的手机。段宜年根据定位,筛选该路段所开设的商铺,所幸此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应该是有监控的。

  赵招驱车赶去24小时便利店调取监控,但线索再一次中断。因为监控死角,他们拍不到对向的车道,更无从知道带走宋淼的车是什么型号与牌照。

  段宜年一面迫切地想开车赶回去,一面又不得不因为反反复复的交通拥堵而滞留在服务区。

  这一切令段宜年头痛欲裂,如同快要溺亡。他压抑、喘不上气,而手边唯一一块浮木越漂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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