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天, 因为过于疲惫顾祈昭很晚才醒来，睁开眼看到边上坐了个姜佑时有点发懵。
卧室的窗帘还紧闭着，姜佑正在黑暗的房间里用pad看文件, 显示屏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乍一眼看有点诡异。
顾祈昭迷迷瞪瞪地看着他，鼻子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寻思着他这个点就精心打扮过自己了吗？还喷了香水。
觉察到动静，姜佑偏过头看向她，扬起嘴角，温柔的笑容立刻就冲淡了那份由打光带来的诡异感。
他对她说：“早上好。”
顾祈昭清醒了不少, 瞪圆了眼睛愣愣地回：“啊，早。你怎么不开窗帘？这样很伤眼睛。”
姜佑：“怕吵醒你, 但我又不想出去。”
顾祈昭：“这样啊……”
姜佑将平板关闭随意往被子上一搁，那点微弱的光亮消失不见, 视野重回黑暗, 但顾祈昭能够感知到姜佑似乎正朝她的方向贴过来。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紧接着, 一个棉花似的，软绵绵的亲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大清早，顾祈昭就拥有了啃了一嘴棉花糖般的体验，特别甜腻。
她悄悄弯起唇角, 享受着这个早安吻。
姜佑的唇很软这件事她从昨晚开始就有了过分深刻的体会。
顾祈昭的大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情形，忍不住感慨，姜佑这张嘴不仅很会亲, 还很会喘。
他从不压抑自身的愉悦, 以至于做出的反应简直让顾祈昭头皮发麻。
活像个蛊惑人心的男妖精。
在她胡思乱想时，姜佑轻唤她的名字。
“昭昭。”他顿了一下, 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就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现在的情形，可以一睁眼就看到你，然后亲吻你。”
虽然没法看清他的神情，但根据姜佑此时极其温柔的语气和对他的了解，顾祈昭多少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现在的模样。
一定是满目热忱与爱意吧。
他一向如此诚挚，也正是如此，才能屡次让她心跳加快。
就像现在，一醒来就遭遇真诚攻击的顾祈昭双手在被子里往上挪，悄悄捂住心脏处，然后很认真地说：“这才这是刚开始而已。”
这样的日子，他们将来还有很多很多。
回应她的是姜佑犹如恶狼猛扑般的狂蹭。
顾祈昭忍不住笑。
见他大有不想离开的趋势，她推了推姜佑的头：“好重……我要起来了。”
“我抱你去洗漱？”姜佑跃跃欲试。
顾祈昭错愕：“啊？我24岁不是4岁？”
姜佑笑：“我当然知道。”
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不过这对顾祈昭而言很显然耻度还是太高了，他了解，所以只好充满遗憾地放开了她。
顾祈昭下床时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但坚信这一定是昨天在游乐园里玩太久的缘故。
见她下床，姜佑也不打算再在床上待了，拿起pad离开了卧室前往厨房。
顾祈昭来到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就看到上面显示着十二点钟……
她睡得太沉了，生物钟都不管用了。
由于之前一直都和姜佑腻在一起，现在只是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刷牙，就莫名让她产生了一种不适应感。
顾祈昭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镜中头发凌乱脸颊泛红的自己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惊觉笑容里藏着格外生动的甜蜜感，有些愣神。
电动牙刷的震动感使她很快回神，默默地垂下眸继续看手机信息。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大排来自苏甘宁的消息。
【苏甘宁：啊啊宝抱歉昨晚上没接到你电话……】
【苏甘宁：[通话时长1：17]】
【苏甘宁：我去，一大清早怎么是姜佑接的电话，你俩昨晚睡一起啊展开说说！】
【苏甘宁：咋的还没起，姜佑昨晚上这么猛的吗？】
【苏甘宁：哇哦，这都十一点了你还没起呢。】
【苏甘宁：牛逼啊姜佑，我收回之前说他不行的话。】
看完消息的顾祈昭：……
她单手艰难打字回复。
【顾祈昭：起了，别说我了，我这儿没什么特别的，都是正常发展，但你和霍尧是啥情况？】
发完，没见回音，顾祈昭吐了牙膏沫漱了漱口洗脸抹护肤品。
洗漱完回到房间里顾祈昭整理了一下被子，这时注意力突然被床头柜上的小狗玩偶所吸引。
一夜过去，小狗还在保持着“面壁思过”的状态。
想起姜佑昨天的样子，顾祈昭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伸手摸了摸狗头。
“对不起啦，只能再委屈你一下了。”
谁让某人这么爱吃醋。
整理完被子，顾祈昭闻到门外飘来……这个点应该是午饭的香味。
这么快就可以吃了？
顾祈昭有些困惑地往门外走去。
见她出来，正在进行摆盘的姜佑抬眼看过来，道：“你这儿没什么食材，所以都是叫的外卖，先凑活着吃一点。”
顾祈昭回忆了一下她的冰箱里有啥，然后发现压根想不起来……说明可能是真的啥也没有。
以前她可能还会备点好处理的食材，但自从和姜佑的关系有进展之后，吃姜佑做的饭的频率直线飙升，嘴被养刁，她已经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手艺了。
于是最近就算没和姜佑一起吃，她也不太会自己下厨，基本都是外卖解决。
吃了一口蒜蓉虾，顾祈昭诚恳地评价道：“还是你做的好吃。”
姜佑眉毛一扬，身后仿佛又尾巴翘起来了：“那是自然，先凑活着吃点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顾祈昭点头如捣蒜。
这个时候放在边上的手机频繁震动，顾祈昭看了一眼，是苏甘宁的消息。
【苏甘宁：哎呀不就那点事吗，我单身他也单身，我看他依然帅气他看我依然貌美，一来一去不就……对吧。】
看完，顾祈昭抬眼对上姜佑看看过来的目光。
“宁宁真和霍尧旧情复燃了。”
姜佑：“那恭喜她。”
顾祈昭很真挚地祝愿：“希望季南风没事。”
姜佑不留情面道：“我都说了无数次让他抓紧点了，这不活该。”
顾祈昭：“我怀疑宁宁根本不知道季南风喜欢她，你说季南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苏甘宁虽然情感经历极其丰富，但其实相当神经大条，属于是那种必须男方完全点破直截了当的表白才能觉察到的类型。
姜佑：“大概是怕分手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顾祈昭一想也是。
苏甘宁的每段恋情基本都轰轰烈烈到了极点，这一后果就是最终基本都闹得不欢而散，霍尧这种能够成功和她破镜重圆的还是头一回见，所以她昨天才会那么惊讶。
难道这就是初恋的魅力？
顾祈昭：“你要不这几天多关照一下季南风吧……上回苏甘宁谈对象他不还喝酒喝到进医院吗。”
姜佑：“嗯，好。”
苏甘宁还在不断发着消息。
【苏甘宁：你可别说霍尧现在帅的有点太过分了……这么多年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他那张脸，看着就很斯文败类。】
见此，顾祈昭想到季南风那张阳光健气型的脸，突然有点明白了他还输在哪里。
【苏甘宁：哦对，你看热搜没，你老公的采访上热搜了。】
话题突然一转，顾祈昭一口汤刚进嘴差点喷出来。
姜佑皱眉：“怎么了？别看她消息了，好好吃饭。”
说着，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顾祈昭接过：“她说你上热搜了。”
姜佑表现得特平静：“对，是上了，我前段时间刚接的那个采访。”
顾祈昭惊喜道：“哇，终于发布了啊！”
姜佑依旧平淡：“嗯，我看了下，拍的还可以。”
姜佑都说可以，看样子质量是真的挺不错的。
顾祈昭很想现在就赶紧看看热搜上的采访视频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现在还在吃饭不太好，于是按耐住心思关闭手机专心吃饭。
姜佑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展露出一个颇为张扬肆意的笑容，道：“热搜上的人就坐在你旁边，不比看视频来得更生动？你甚至还可以摸，摸哪儿都行。”
越说他的语调越暧昧。
但很有道理，说得顾祈昭甚至有点心动。
正好姜佑坐在她的左侧，触手可及，于是她伸出手，抬高，非常不客气地摁在姜佑头上揉了两把。
“确实生动。”她含笑评价。
姜佑：“顾小姐满意就好。”
顾祈昭：“……特满意。”
*
饭后，顾祈昭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点开微博。
关于姜佑的话题还挂在热搜上，标题有些怪异，叫——姜佑不为人知的真面目。
顾祈昭点进去。
这时候姜佑也过来了，坐到她边上，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她揽进怀中，似乎是准备和她一看。
顾祈昭的身周立刻被属于姜佑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香味包裹，但她现在的重点却不是味道，而是她的头正好靠在姜佑的胸肌上……
她默默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让这个触感极佳的靠枕发挥出最大作用，舒适至极。
只不过这个靠枕多少是有些不太老实——
头顶传来重量，是一种软绵绵的触感，顾祈昭猜测应该是姜佑歪着脑袋用脸颊搁在她的头顶。
……好黏人。
心中生出甜腻腻的感觉，顾祈昭的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点弧度，点开视频。
采访视频的开头看上去中规中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姜佑是游戏《霁月山河》的制作人这件事之后记者开始问一些很官方的问题，比如创立中国风游戏的初衷还有创业路上是否遇上了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之类的。
姜佑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
顾祈昭看得很认真。
她和姜佑是会经常和彼此分享各种大事小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视频中所提到的那些事件。
但这样从采访中听到的感觉却是稍微有一些不太一样的。
采访中的姜佑一副不管遇见什么麻烦都“不过如此”的Bking作态，但顾祈昭却见过他的另一幅模样。
姜佑不会失去自信，但却会在累极了的时候敲开她的门，默不作声地抱住她，吃一碗她亲手做的可能并不是很好吃的面条，重新焕发神采，说着“不愧是昭昭，我被治愈到了”，然后摇着尾巴离开。
虽然有很认真地在看视频内容，但顾祈昭的注意力频频被弹幕吸引走注意力。
最开始的时候弹幕是这样的——
【姜佑？这谁？？】
【不好意思我们小破游的制作人长太帅了这热度拦都拦不住。】
当镜头切到姜佑的身上时立马“听”取“卧槽”声一片。
甚至有人说：好伟大的一张脸。
视频中，记者同样也出言称赞了姜佑的容貌。
对此，姜佑坦然道：“谢谢，你说的没错。”
弹幕：
【？？】
【虽然但是他不稍微谦虚一下吗？】
【没事，很合理，要我有这张脸我比他还夸张。】
在介绍姜佑的年龄和身份时——
【上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门哪扇窗？？】
【对不起，我好像是来人间凑数的[跪]】
【这是什么霸总文学照进现实[愣住]】
顾祈昭忍不住笑了一声。
头顶传来姜佑的声音：“笑什么，女人，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很显然，他猜到了她是因为哪条弹幕笑的，关注点极其同频。
然而这种话就算是从姜佑的嘴巴里说出来顾祈昭还是觉得不太行。
她被尬得浑身发麻，无比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无语，随后便对上了姜佑带着笑意的双眸。
他环抱着她，与她贴得很近。
一瞬间，顾祈昭才感知到的那份尴尬立刻散去，脑子里飘满了刚才收入眼中的那一大片弹幕。
——全都写着“好帅”。
顾祈昭默默地把脑袋转回来继续看视频。
但姜佑却没轻易放过她，凑过来轻吻了她的脸颊。
他黏黏糊糊的态度让顾祈昭的心脏略微加速。
于是她随手按下暂停键，扭过头往姜佑唇上亲了一口。
亲吻一触即离，见姜佑面露怔愣，顾祈昭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姜佑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掰过顾祈昭试图转回去继续看视频的脸，重新回吻过去。
唇上传来温和地厮磨与湿漉漉的触感，顾祈昭差一点就要拿不住手机，手一颤不小心按到了‘继续播放’的键。
男记者的声音立刻吓了她一跳。
依旧惦记着视频后续内容的顾祈昭相当无情地推开了还想继续啃的姜佑。
姜佑出于不满，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顾祈昭有些坏心眼地觉得看他这个反应其实也还挺有意思的。
很快，采访视频的进度条过半，弹幕突然开始刷“前方高能预警”“从后面来的告诉你们这哥们还有两副面孔”……
顾祈昭：？
画面一黑，上面忽然出现了一排字。
——前方高能，请各位观众自备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