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肥章)
池念晚不知道时喻白想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地址, 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
她跟安黎说了一声后,就直接回了宿舍, 晚上池念晚躺在床上, 黑暗的环境里只有她这里发出细微的光芒,她手机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盯着看了一会, 直到眼睛干涩, 才指尖轻点删除。
校庆活动那天,池念晚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拿起手机睡眼朦胧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早上九点了。
顾柠西听到动静, 从一堆衣服里往池念晚床上看,满脸纠结道:“晚晚, 你醒了快帮我看看我今天穿那件?”
池念晚视线往她身上移去,顾柠西拿出来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曾经说过重要场合才会穿的, 她疑惑道:“西西,今天除了校庆还有别的活动吗?”
顾柠西拿了件针织裙对着镜子往身上比划:“没有啊,但我听说今天会有不少优秀校友回来, 晚晚快看看, 你感觉这件怎么样?”
池念晚下床洗漱, 转头望去夸赞道:“好看!西西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顾柠西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用手戳戳她的小脸,调侃着:“哎呀, 小嘴这么甜, 早上吃了几口蜂蜜?”
池念晚故意轻哼一声,语气装作傲娇道:“一直都很甜, 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顾柠西也配合着她,双手抱拳作楫:“是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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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了。”
看到她的样子,池念晚心理阴霾一哄而散,她眉眼弯起,脸上酒窝浮现。
吃过饭后,顾柠西再三问了一遍池念晚去不去校庆,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她低声嘟囔着:“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呢?太可惜了,这次时喻白也要表演节目,你上次不还说想看嘛。”
听到时喻白三个字,池念晚心里酸酸涨涨的,撑着下巴的手指弯了弯,眼神飘向别处:“没事的,他彩排那天我看到了。”
顾柠西背上包,勾了一下池念晚的下巴:“那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在微信和我说。”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关上,寝室里瞬间恢复安静,外面广播不断试音,各种振奋人心的音乐循环播放,池念晚拿出许久没有看过的微观经济学,想要复习一会,但在歌声的包围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卸了力气趴在桌上,无聊地用笔在纸上画着圈圈。
怎么感觉最近的生活都被打乱了呢!
桌上手机倏地震动几下,池念晚把书合上,按亮屏幕,有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一条时喻白,两条安黎。
【时喻白:昨天来找我了?】
【安黎:晚晚,怎么没看见你来啊?】
【安黎:我去找你,一回去吃饭。】
池念晚选择性忽视第一条消息,她点开安黎的微信回复道。
【池念晚:就我们两个吗?】
【安黎:当然了,难不成你是想见……?不过,他俩应该得忙到演出了。】
演出是在晚上开始,所以中午去吃饭应该见不到。
【池念晚:没有想见,中午我和你去。】
另一边,时喻白松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鼓槌,跟随他们的节奏配合敲着架子鼓。
漆黑的眼睛时不时瞄向放在一旁的手机。
裴砚舟从外面回来,把抱着的一箱饮料放到地上,抬腿走到架子鼓身边:“喻哥,我回来了,今天外面可热闹了,在超市差点没挤死我。”
时喻白瞥了裴砚舟一眼,随手把鼓槌一抛,扔到了他怀里:“自己排练。”
随后弯腰拿起一瓶可乐,斜靠墙上。
安黎收到池念晚消息后,蹦蹦跳跳往裴砚舟方向过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扯着嗓子道:“我刚和晚晚发了微信,说一会和她去吃饭,你们吃什么?”
时喻白低头刷着手机,听到这话,瞭起眼皮看向安黎问道:“她回消息了吗?”
“你是说晚晚吗?刚回了呀。”安黎还举起手机特意让他看了一下。
时喻白长睫低垂看着安安静静的聊天框,咬牙点点头,漆黑的眸子黯淡几分,刚还怕她看不到消息,又发了一条。
他把手机放兜里,单手打开可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伴随动作上下滚动,直起身子迈着步伐朝门口走去:“走吧,去吃饭。”
裴砚舟拉上安黎跟了上去,一脸懵:“啊?不是说买回来吃吗。”
“改注意了。”
池念晚看着时喻白发来的第二条消息,眼睫颤了颤,依旧选择无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或者在他说要替他保密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等晚上再回吧。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会,和安黎发了一条消息,换好衣服后就打算先去宿舍楼下等着。
因为角度的问题,池念晚只看到了站在前面安黎,她小跑着抬手打招呼:“梨子,你怎么来这么早。”
时喻白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抬眼睨着步伐轻快的池念晚。
卷曲发丝随着风,轻柔拂过脸颊,女孩伸手将头发别到而后,精致的脸上略施粉黛,那潋滟明眸弯成了月牙形状,含着笑意。
池念晚站定到安黎身边,忽然觉得头顶上有一道凌厉的视线,她抬眼看去,对上了时喻白那双阴沉的眼眸,身体瞬间一僵背过身去。
她拉了下安黎的袖子,小声问道:“不是说他俩排练不来了吗?”
安黎挎上池念晚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走去:“我也不知道,时喻白突然改注意了,我发微信和你说了,让你刻意打扮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
这不是打扮的事。
池念晚扯了扯嘴角,下楼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有在意想着到了外面再看。
结果就这么巧合,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及时看消息。
买完饭,裴砚舟嘴一直不停地说着,时喻白偶尔附和两句,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裴砚舟:“喻哥你昨天一声不吭就出去,我还以为你为论坛那事伤心了呢,妈的,老子差点就去冲到陈晦宿舍,把他打一顿。”
听到这话,池念晚收饭卡的动作一顿问着:“所以那个匿名用户是陈晦发的?”
安黎也说道:“所以你们和陈晦结下了什么梁子?怎么处处针对。”
安黎问出了池念晚心里想问的,她望向裴砚舟,聚精会神听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高中数学竞赛那会,喻哥没怎么在学校里呆过,但考出来的成绩比他高,他怀疑喻哥走后门,各种去举报。”
说到一半,裴砚舟故留悬念,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池念晚:“举报成功了吗?”
安黎也拍了他一巴掌:“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裴砚舟跟说书似的,情绪激动昂扬:“当然没有,又没走过后门,怎么可能举报成功,所以陈晦怀疑学校保着喻哥,从那之后天天找茬,就是这么巧合,两人大学也考到了一个地方,还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大男人。”
池念晚心里被重重一敲,她记起了她小时候,因为被人污蔑偷钱,她怎么解释周围的人没一个信她的,并还一口一个骂她小偷,她为此哭了好久,心里一直憋着股气,最终把证据找了出来,让她们在老师面前跟她道歉。
池念晚眸子微抬:“那你不解释一下吗?”
时喻白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声音平淡,满不在乎地说:“信的怎么都会信,不信的也没必要解释。”
裴砚舟见气氛低沉,活跃着:“不提他了,对了喻哥,你既然不是因为这事走的,那怎么突然出去了?”
时喻白缓缓道:“尔尔来了。”
昨晚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池念晚心里微酸,咬着唇情绪低落,没有再说话。
裴砚舟:“所以你昨晚一直跟她在一起,她那身体出来能行?”
“偷溜出来的。”
“我说你这个妹妹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偷溜了好几次了。”
“嗯。”
时喻白下颌紧绷,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悠然散漫的把玩转动着手机,眸底情绪不明,盯着池念晚。
是妹妹啊。
一股愧疚的感觉从池念晚心里升起,带着丝凉意的空气从窗户缝钻了进来,却带不走她脸上的燥热。
她偷偷抬起头,看到他手里不停得把玩着手机。
更愧疚了。
时喻白不说话时气场十分强大,从里到外散发着压迫感,池念晚身子挺得僵直,不敢乱动,平常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也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味道。
她筷子戳戳上面的肉,正想着说些什么补救,对面位置上放下一个餐盘。
顾清自然熟地坐了过来,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喻哥,舟哥,你俩不是要排练吗?怎么过来吃饭了。”
裴砚舟给安黎夹了一块鸡排,敷衍道:“想吃饭就过来了。”
顾清也不在意他说什么,毕竟他的目标是他面前的这个人,他又把餐盘往前推了一下,凑过去:“小学妹,你也过来吃饭?”
池念晚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一张桌子,非来这边挤干什么。
她把餐盘往后撤一步,闷闷道:“我不是你学妹,也不是你学姐,我和你一样都是大一的。”
见她开口说话,顾清心里一喜,引导着:“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下次见面就不叫你学姐或者学妹了。”
池念晚:……
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没再给他眼神,低头小口咬着鸡翅,对于不喜欢的人,她总是下意识排斥。
顾清也不气馁,接着道:“上次的微信还没给,这次可不可以加一下。”
微信!!?
池念晚忽然来了精神,正愁怎么补救呢,她脑袋里思付着,嘴角扬起:“我微信最近出了点毛病。”
顾清顺着问下去:“出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你修好?”
池念晚眉心蹙起摇头,仿佛手机真出了什么大毛病,很苦恼一样:“就是偶尔会收不到消息,一会好一会不好的,去手机店问了,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所以总会错过不少消息。”
解释完,她用余光瞄了时喻白一眼,她总有一种错觉,时喻白的脸好像比刚刚更难看了。
是她的借口太差了吗?
不知道时喻白信不信,反正顾清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那加好友总可以加吧?”
池念晚:“不可以,二维码调不出来了。”
顾清:“手机号?我去加你。”
池念晚抿抿嘴:“手机号太隐私了,一般不能给别人。”
顾清不死心:“那我把我的给你,你加我。”
桌子下,安黎抬脚踢了裴砚舟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解救一下池念晚。
裴砚舟收到信号,拉起顾清就走:“走,买瓶水去。”
安黎看了池念晚和时喻白一眼,放下筷子追了上去。
顾清被他倒拽着,脚步踉跄:“你那桌上不是有水吗?”
“那瓶不新鲜了,再去买一瓶。”
裴砚舟速度越走越快,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的感受。
顾清一走,池念晚瞬间感觉世界清净一半,但是安黎怎么也走了!就剩她和裴砚舟两个人了。
她避开时喻白视线,低头一口一口咬着鸡翅,手机屏幕不合时宜亮起。
时喻白侧目瞥了一眼,慢条斯理道:“你手机来消息了。”
池念晚:“……”
倒也不用这么提醒,她看到了。
“微信又突然灵敏了?”时喻白抱臂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闲挑眉。
池念晚僵硬笑了两下,手指在敲敲打,话脱口而出:“不是,是微博私信。”接着她又补充道,“我舍友知道我微信收不到消息,一直给我私信。”
时喻白淡淡哦了一声,顺着她演了下去: “没有微博怎么办?以后找你是不是还挺费力气的。”
池念晚硬着头皮把话接了下去:“过两天就好了,你是给我发消息了吗?”
她做模做样打开微信,然后眼神惊讶,主打先道歉,再把问题抛回去,“不好意思啊,今天下午没有看到,你刚刚怎么不说给我发消息了?”
时喻白看着她的模样,想起了学校的那只流浪猫,唇角勾起点弧度,漆黑眼眸闪过笑意,没有拆穿:“忘了。”
——
晚上八点,学校礼堂灯火通明,池念晚找到舍友后,弯腰在她旁边坐下。
顾柠西看到她后一脸惊喜:“晚晚,你怎么来了?你身体没事啦?”
池念晚把包放到身侧,低声在她耳边询问着:“我没事了,晚上才校庆,你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在学校当志愿者看帅哥,你看台上发言的这些人,都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校友,年轻有为,帅气多金。”
顾柠西一脸痴迷地往台上望去。
他们发言完了后,就是学校领导们枯燥无聊的发言时间,池念晚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低头偷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快看快看。”顾柠西激动地抓了抓她胳膊,“我最期待的节目来了,上次在迎新晚会上就没有看过瘾。”
池念晚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舞台上的人再往上面搬着乐器,调整好位置后,他们一众人上台。
时喻白单手拿着吉他走在最后,他们在前面微微鞠躬后,就往各自的位置上坐着。
时喻白坐到高脚椅上,单腿支地抱着吉他,姿势散漫,暖黄色灯光打到他的头顶,他眼睫低垂,模样有些忧伤。
前奏很长,时喻白修长手指跟着音乐在吉他上边勾琴弦边敲,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话筒,他嗓音低沉,一开口全场瞬间缄默。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不是那天排练的歌,这首民谣歌词满是遗憾,直击心灵,让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叶子大部分都泛黄,微风轻轻拂过,树上枝叶摇颤,回宿舍的路上,池念晚满脑子都是时喻白唱歌的场景,她心不受控制狂跳。
顾柠西拉着池念晚,感慨道:“太好听了吧,校园男神这个称号果然不是吹的。”
池念晚眼神迷茫疑惑:“什么校园男神?”
“时喻白啊。”顾柠西一副断网多少年的样子看着池念晚,“他刚入学那会,所有人都叫他校园男神,但是他自己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号,久而久之就没人叫了。”
洗漱完后,池青临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池念晚接起来,看到外公的那一刻,脸上笑意加深。
“外公,怎么这么晚还打视频过来啊。”
池青临笑了笑:“忘了明天过生日了,怕你明天跟她们出去玩,接不到外公的视频,提前一天祝你生日快乐。”
池念晚把视频窗口放小,打开日历,明天就是十月二十八号了,这些年好像除了外公,也没人记得她生日了。
她又和外公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后,顾柠西才拉开窗帘:“晚晚,你明天生日啊。”
池念晚耸肩点头:“对的,明天晚上请你们吃饭。”
“你生日怎么能让你请我们吃饭呢,明天你什么都不用管了,跟我走就好。”
顾柠西说完了后,就去计划在哪给池念晚过生日了。
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一下课池念晚就被她们带走了,顾柠西捂着她的眼睛走到事先订好的包厢,安黎先进去把灯关上,张意雪林诺负责拿着生日蛋糕。
脸上的手拿开后,池念晚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蜡烛火苗在蛋糕上摇曳,照亮了她的眼睫。
池念晚眼眶湿润开口道:“谢谢你们。”
张意雪捧着蛋糕说道:“许个愿望吧。”
池念晚双手合十放在前面,今年的愿望,一是祝外公身体健健康康,二是祝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够顺顺利利的。
许完愿后,池念晚轻轻吹灭蜡烛,随着打开灯的那一刻,旁边发来砰的一声响,礼花从上面将落,落到她的头上。
池念晚被这动静吓得一缩,看清是什么后,嘴角弯起,眼睛一转,从桌上收集起一点,偷偷洒向始作俑者。
安黎倒吸了一口气,手故意往她痒痒肉上挠:“池晚晚,你怎么变这么坏了。”
两人闹了一会后,顾柠西从外面拿了几瓶啤酒进来:“明天没有课,你们要不要喝?”
安黎附和道:“要!”
池念晚之前没有喝过酒,但今天她却想尝试一下,于是也附和道:“我也要。”
顾柠西又要了几瓶,五个人吃饱后开始玩起了游戏,但大多数输的都是池念晚。
张意雪看着脸红扑扑的池念晚,有些顾虑道:“晚晚你可以吗?要不别喝了。”
池念晚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强撑着拨开张意雪扶着她手:“我可以的!我没有问题,我还能喝。”
她拿着啤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顾柠西看她这个样子,连忙把她手里的酒夺了过来。
顺带轻叹了一口气:“还好明天没有课。”
安黎也没有好到哪去,她戳了戳池念晚的脸,笑嘻嘻道:“晚晚,你什么时候表白啊。”
池念晚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睛:“什么表白,我和谁表白啊。”
“时喻白啊,之前不是要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吗?问到了吗?”
听到这话,顾柠西也赶紧凑了过来:“晚晚,所以你喜欢时喻白吗?”
池念晚思索了一会,摇摇头又点点头伤心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喜欢他。”
过了一会,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努力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带着浓厚鼻音,“不对,那是他妹妹,不是他喜欢的人,所以我又可以喜欢他了对不对。”
她望向顾柠西询问道。
顾柠西看出她是真的醉了,忙点头:“是的,你可以喜欢他,还可以去表白,他也喜欢你的。”
“谁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我外公,还有时喻白。”
桌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林诺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的是裴狗狗,立马就知道是谁的了。
她拿过去,拍拍安黎道:“你男朋友来电话了。”
安黎接起来:“你是谁啊?”
裴砚舟怀疑地看了一眼手机,今天他和喻哥正好出来办事情,想到安黎跟他说的,她们在这附近给池念晚过生日。
想着时候不早了,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问结束了没,结果开头就给他暴击。
“是我,裴砚舟。”
安黎瞥了旁边的池念晚:“嗯?裴砚舟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我们家晚晚,我和晚晚天下第一好。”
裴砚舟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喝酒了,哄着问道:“好好好,你和你家晚晚天下第一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时喻白眉心轻蹙,薄唇轻抿,盯着远处的灯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黎想了想,如实交代:“我在竹子餐馆403包厢,我们在这里给晚晚过生日。”
“你们先等一会,我马上过去。”
看他挂断电话后,时喻白把手里的烟熄灭,蓦然抬头,声音微哑道:“她们在哪?”
裴砚舟道:“就在旁边。”
等他们赶到时,池念晚忽然不吵不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眨眨鹿眼,模样乖巧站起来道:“需要我帮忙吗?”
顾柠西赶紧把她按回到座位上,语气温柔着说:“你先在这乖乖等着,拿完东西后我们就会宿舍。”
她看着座位上两个喝醉了的人,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们喝酒了。
安黎率先看到了裴砚舟,她摇摇晃晃走了过去,扑倒他怀里:“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男朋友对不对,你说过要带我去遍我没有去过的地方。”
裴砚舟轻轻搂过她,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笑着点头:“对,我们两个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池念晚刚被按回到座位上,转头就看到后面的时喻白后,咦了一声:“时喻白怎么会在这,是我出现错觉了吗?”她转过身掐了掐他的胳膊,仰头笑靥如花问着,“你疼吗?”
时喻白垂着下眼眸,居高临下盯着池念晚,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缱绻:“不是错觉,先带你回去好不好?马上要到门禁时间了。”
“不是错觉?我不信。”池念晚踉跄扶着墙站起来,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掺杂着檀木的香气。
时喻白怕她摔倒,伸手紧紧扶住她。
池念晚掐了一下自己,一阵痛感传来,低头嘟囔着:“原来真的不是错觉。”紧接着她又抬起头来,一脸无措,“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怎么办?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时喻白盯着她的脸,眸子微不可察暗了几分,内心深处被猛地撞击,他语气放软:“回去慢慢想好不好?”
池念晚虽然把身子都靠在了时喻白身上,但她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动作间池念晚的手不经意划过他的脖子,感觉像羽毛挠在了心里,起了丝异样感。
顾柠西看到他俩的样子,啧啧了两声对着张意雪和林诺说道:“我嗑的cp就是最配的有没有?”
张意雪:“同意。”
林诺:“我也同意。”
走在最前面的安黎也没有忘记好闺蜜,她停下脚步非要看到池念晚后才走,裴砚舟只好顺着她,一起等。
等池念晚走过来后,她猛地开口道:“晚晚,表白了没有?”
池念晚忽然清醒过来:“我知道我忘记什么事了,我要表白。”
时喻白心里一紧,眸光微动,慢慢引诱着:“要和谁表白?”
池念晚挣脱开时喻白的胳膊,摇晃站在他面前,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你是时喻白吗?”
时喻白手悬空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我是。”
得到他的回答,池念晚抬脚凑近,想要努力看清他的脸。
男生匿在黑暗中,轮廓线条流利,她看到他的眼角隐隐约约有一颗黑痣,特别勾人。
池念晚用手指点了点,心跳快速跳动,眼神迷离:“我喜欢你,我喜欢时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