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身后突然响起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池念晚手一抖,把外公那盆绿油油盆栽的叶子剪掉了,她心虚垂眸看着手中的剪刀, 默默放回原位置。
刚想关闭视频通话时, 发现顾柠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池念晚慢悠悠转过身, 脸上挤出酒窝, 往前跨了一步, 视线直勾勾落到时喻白身上,满眼无辜:“你怎么上来了?是不是饭做好了,我们下去吧。”
时喻白见她想跑, 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她衣领, 没有使太多力气就将池念晚拉了回来,他眼睫低垂, 眼神里带了丝玩味:“还没说那个人是谁呢,我见过吗?”
逃跑失败, 池念晚双手背到身后,在他身边转了两圈:“当然见过啊,可能你刚刚听错了, 我说得是他又帅又会做饭。”说完, 顿了下, 抓着他的衣服,脑袋从时喻白身后探出来,歪头看向他, 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 笑嘻嘻说,“这个人就是你啊。”
古灵精怪的模样落入时喻白眼眸, 他嘴角不禁勾起,侧过身子恶劣地轻捏她脸颊:“这个样子。”
池念晚伸手抱住他的腰,软绵绵地往后仰,眼睛眨眨,哼哼了两声:“对啊,你都误会我了。”
时喻白手掌扶在她的脑袋上,嗓音慵懒宠溺:“好,是我误会你了,那我道歉好不好?”
池念晚得寸进尺摇着头:“没有用,除非你亲亲我。”
时喻白眼底含笑,指腹摩擦着她的嘴唇,慢慢低头吻了下去,薄荷味道在两人中间散开,让人不自觉沉迷。
感受到后颈上滚烫的手掌,池念晚心跳加快,长睫划过他的脸,缓缓闭上眼睛,她的感官无限放大,唇齿被撬开,他的舌尖直接探了进来,吻得力道又深又重,手不安分的钻进了她的上衣里。
池念晚无力招架,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紧紧攥着时喻白的衣摆,上面被抓出了褶皱。
缠绵了许久后,时喻白离开了她的唇,替她整理好衣服,又温存地亲着她的唇角、额头,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池念晚眼眸湿润迷离,嘴唇肿着,娇艳欲滴,不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声音微糯道:“我只是让你亲亲我,没有让你这样啊。”
时喻白把她贴在脸颊头发别到而后,又低头吻着她的发丝,声音有些嘶哑,慢条斯理反问:“我这是怎么样?”
“你。”池念晚回忆起刚刚的场景,粗粝的手掌似是还在她背后胡乱地游走,整个人下意识颤栗,脑袋害羞地又往他怀里埋了埋,“不想和你说话了。”
自从和时喻白谈了恋爱后,池念晚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外公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大三这年,课程也多了起来,和大二时候的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节课教学楼又都不在一个地方,每次都是上完这节课后,连忙跑到了下一个地点上课。
顾柠西气喘吁吁爬完五楼后,直接瘫倒椅子上;“这课程安排的太不合理了,我严重怀疑学校是想找个理由折磨我们。”
池念晚心跳速度很快,嗓子又干又疼,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感觉缓了过来,她卸了力气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道:“我也是这样感觉的,真的好累啊。”
林诺刷着手机,叹了口气:“这才十一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日子啊。”
十一月了!
池念晚猛地抬起头,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翻着日历,今天是十一月三号,还有十九天就是时喻白生日了,那天正好是周六,她点开购票界面,买了前一天晚上从墨城飞京北的机票。
时喻白本来想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实习,他家里公司突然出现了危机,具体什么情况池念晚不清楚,好像特别棘手,所以只好回到京北处理这些事。
顾柠西凑到池念晚身边,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八卦道:“在和时喻白聊天吗?”
池念晚笑了笑,如实回答:“没有,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我想去京北找他。”
张意雪羡慕道:“啊啊啊,晚晚你俩感情真好。”
她大二的时候也谈了一个男朋友,但异地没几天后,他就提出了分手,理由是,想找个本地女朋友。
想到这,张意雪心里怒斥了句渣男。
周五下午没有课,池念晚和她们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零食打算下午就不出来了,买完后四个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宿舍楼下时,池念晚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干净利落,依旧坐在楼前那个石板凳上,他手里随意把玩着打火机,整个人匿在阳光下,眼眸半眯,模样慵懒又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晚,那我们今晚不给你留门了。”
顾柠西说完后,带着林诺和张意雪一溜烟就跑了。
池念晚脸微红,盯着许久未见的人看了会后,徐徐冲着他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时喻白抬起桃花眼,懒洋洋地往池念晚方向望去,眼前女孩与梦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他从凳子上起身,嘴角勾起荡着说不尽的痞气,猛地把她扯进怀里。
池念晚安安静静地任凭他抱着,心里疑惑道:“你来之前怎么都没和我说?”
每次来之前他都会说一声的,今天怎么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学校里。
时喻白眼神逐渐黯淡:“想见你了。”
池念晚唇角扬起,她眼神看向时喻白,发现他脸上肉眼可见的疲倦,人又瘦了点,她眉毛轻蹙,心被紧紧揪着:“你订好酒店了吗?”
“就在学校附近,下午我们去……”
看电影。
时喻白还没说完,就被池念晚打断了:“下午我们哪里也不去,回酒店睡觉。”
池念晚以最快的速度在宿舍里收拾好东西,她拿了本专业课课本,本来想趁着时喻白睡觉的时候,把上午老师讲的整理好笔记。
但到了酒店后,她就后悔了,窗帘拉上后,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仿佛是两个世界一样,池念晚困意瞬间来袭,她动作很轻地换好睡衣,小心翼翼躺在时喻白身边,害怕把他吵醒。
只是刚躺下,腰上就立马横过来了一个手臂,黑暗中,时喻白睁开眼睛,感受到身下紧绷着的人,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碰你,先陪我睡一会。”
“是我吵醒你了吗?”
男人身上夹杂着檀木香,池念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时喻白声音倦倦,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安慰:“还没有睡着。”
池念晚没有再说话,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的也睡了过去,室内寂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平稳呼吸声。
她做了一个很久的梦,等睡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眼角还有泪水划过,枕头被浸湿了一小块。
池念晚把脸擦干,侧目看向时喻白,他眼睛闭着,细密的上下睫毛交叠在一起,呼吸轻柔而均匀。
手机闹钟发出微弱的响声,池念晚抬起身子来,伸出细嫩的手臂想去拿手机时,被人猛地拽了回去,她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独属于时喻白的气息就贴了过来。
“闹钟响了,我去关闹钟。”
时喻白睡眼惺忪,声音低沉,还带着慵懒气息:“饿吗?”
池念晚心里一紧,她不想错过能和他接触的一切机会,她眼睫轻颤,害羞道:“还,还不太饿。”
时喻白手臂青筋紧绷,撑在她身侧,深邃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干净乖巧的脸,然后忍不住吻了上去,把她声音堵到了嗓子里,他不断蹂.躏着她的唇瓣,反复了好几遍,仿佛怎么都亲不够。
手也轻车熟路地解着她的睡衣扣子,在她身上越来越放肆。
池念晚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事物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清澈眸子泪水汪汪,手被他带着去往未知的领域,她轻轻颤抖着。
时喻白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他细啄着她脖颈上的那块嫩肉,留下暧昧痕迹,哑着嗓子道:“晚晚,帮我戴上。”
池念晚呼吸急促,看向那个东西,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
时喻白喉结滚滚,把包装袋打开,手把手教着她怎么戴。
池念晚手忙脚乱,指甲不小心划过滚.烫,只听到他沉闷的哼了一声,然后将她带入进别的世界里。
她眼神迷离的看着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一艘小船在水面上没有规律的摇晃着,船上的人只能紧紧地依附着彼此,过了很久后,一个波浪猛地扑来,船身慢慢翻滚,将她推回到现实中。
两人身上汗津津的,暧昧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充斥在狭小的环境里,池念晚胸口急促起伏,她细长手指抱着时喻白宽阔的后背,久久不愿松开。
他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时喻白才抱着软绵绵的池念晚去洗澡,洗了接近一小时,两个人才从浴室出来。
池念晚累得更不想动了,看着精力依旧旺盛的时喻白,她耳尖发热。
什么帮她洗澡啊,明明是对她图谋不轨!
第二天时喻白就要返回京北,他们在酒店里又呆了一上午,池念晚坚持把时喻白送到机场,看着他进了检票口后,才返回学校。
在她要进入校门口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叫住了她,池念晚望向她,疑惑问道:“阿姨,您是在叫我吗?”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怎么友善:“你就是池念晚?”
“怎么了?”
池念晚心里倏地警惕起来。
女人干脆的进入话题:“我是时喻白妈妈,有事想找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