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冬雾058
楼道里的感应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朦胧的黑暗笼着沈词雾和程雪时。
寂静的深夜里，能听见他们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程雪时亲完后仍旧没有退开，鼻尖低着沈词雾的,呼吸与她纠缠在一起。
他依旧圈着她的腰，把人囚在他和冰冷的墙壁间。
沈词雾的活动范围,只在他怀抱之中。
长时间的缺氧，令沈词雾脑袋有些昏沉。
她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抬眸看向程雪时，眼神颇有些哀怨：“你亲得也太用力了！”
“我可不想新年第一天就把嘴弄肿了……”
程雪时低沉地“嗯”了一嗓，轻轻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那你下回别在我跟前和别的男人打电话。”
沈词雾瞳孔微扩,满目诧异。
被程雪时摸了好一会儿脸才回过神来,眼含兴味地瞧着他，弯唇：“你说慕淮哥啊？”
她也就刚才在他面前接了个异性的电话。
还是在他怀里。
“包括但不限于。”程雪时应声,沉磁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含着淡淡霸道。
沈词雾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松开他的衣服,也伸手去捏他的脸：“哟哟哟,程大校草还会吃醋呢！”
程雪时：“……”
沈词雾捏他脸的力气不大，任她搓圆捏扁一阵,他才拉下她的手，不松不紧地攥在掌心里把弄。
用沉默回应了沈词雾。
他就是吃醋了。
沈词雾见他低垂着鸦羽般的眼睫,专心把玩她的手,不吱声。
她笑得更欢了：“程雪时,你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搞得我都想让你多醋两回了。”
男生把玩她手的动作停下,掀起眼帘,目光如炬摄住她。
沈词雾立马收敛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改口道：“我胡说八道的，我才不会呢。”
程雪时的眼神这才柔和下来，倾身把她抱住，大手压着沈词雾后脑勺，把她的脸埋到他胸膛，“最好是。”
整个拥抱，强硬又霸道。
一点也不符合他高冷淡漠的校草人设。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程雪时，沈词雾也喜欢的不行。
-
初一这天的南春市，起了浓雾。
早晨的空气带着冰刺感，十分冻人。
沈词雾出门时，可以说是“全副武装”，毛茸茸的手套和新围巾全都戴上了。
她要跟着沈佳明他们去亲戚家拜年。
按理说，她现在还在念书，应该还能领到过年红包。
虽然红包都不大，是个意思。
但每年春节拜年的这个环节，都是沈词雾最期待的。
几乎整个上午，都在拜年中度过，走亲串戚，长辈们久违地叙一下旧。
沈词雾他们这一辈则互相问下学业，情感状态。
还有比他们小一辈的，小的刚满月，大的快十岁，凑在一起，非常闹腾。
这样的氛围沈词雾每年都会经历，有时候也想安静一下。
所以午饭过后，她便出门了，去程雪时那里躲清静。
因为宋芸说下午有邻居要来他们家里打麻将。
至于沈津沉，他带着猫出门了。
中午时，浓雾就散开了。
艳阳高照的天气，当然要出门遛弯去。
-
沈词雾出门时给程雪时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打了声招呼。
她带上了给程雪时准备的新年礼物，是一只刮胡刀，很袖珍，方便外出携带。
买的时候看评论，大部分人都说这款刮胡刀效果很好，刮得很干净，各方面性能都不错。
沈词雾有些期待程雪时收到礼物时的反应。
希望新年第一天，程雪时能够开心。
午后的小区里，偶尔能遇见出来遛弯的老爷爷老奶奶。
也有遛狗的年轻人。
阳光晒在身上，大家的神情都很惬意。
沈词雾也觉得心情很好，走着走着便忍不住蹦蹦跳跳起来，高高的盘发簪了带流苏的发饰，银质的流苏在她后脑勺荡啊荡。
像几条快乐的小尾巴。
直到进了程雪时住的单元楼，沈词雾的脚步才慢下来。
拿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和头发，扒拉两下围巾。
觉得一切妥当后，她才按开电梯。
期间，沈词雾一直没有收到程雪时的回信。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沈词雾没有多想，出了电梯便径直朝程雪时住的那一户去。
-
门铃响起时，午后的阳光和着风，吹进了客厅里。
程雪时朝玄关那边看了一眼，对沙发上的程国明道：“我去开门。”
他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点，来这儿找他的人，只可能是沈词雾。
果然，房门拉开后，门外站着一身新衣服的沈词雾。
她穿了件浅粉的旗袍，外面配一件白色的国风毛边马甲，看着像是成套的。
旗袍加厚加绒了，穿着应该不会冷。
程雪时打量她一阵。
觉得今天的沈词雾，鲜活得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春色。
又像初春里第一支绽放的桃花，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新年快乐，男朋友！”沈词雾满眼都是门内穿着家居服的程雪时。
他高挑秀气，浑身透着淡淡的慵懒和清冽，眉眼如刀刻般深邃，举世无双的好看。
沈词雾一见他就忍不住笑，眉眼里都是恋慕。
程雪时总能真切地感受到沈词雾对他的喜欢，像涓涓细流，源源不断。
令他心情舒适愉悦，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音色掺了沙哑：“新年快乐，女朋友。”
得到回应的沈词雾脸上飘起淡淡红霞，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神情别样灵动：“呐，新年礼物！”
“希望你喜欢！”这一句，满含期待。
程雪时显然料想到了她会准备礼物，但心里还是有些惊喜。
接了礼品袋，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沈词雾先拉进屋里，带上门：“我有客人，你去我房间等？”
至此，沈词雾才知道程雪时家里有人。
她顿时敛了笑，小心翼翼地拿程雪时高大的身躯当掩体，朝客厅的方向探头看了一眼，低声问：“谁啊，我认识吗？”
如果是沈乘风他们，那她没必要回避。
毕竟都认识。
“知道，但没见过面。”程雪时回答。
他的话让沈词雾陷入了短暂的迷糊中，“啊？”
程雪时笑，替她理了理挂在头发上的一条流苏，低首凑到她耳畔，沉声道：“是我二叔，他来南春出差，顺道来看看我。”
沈词雾感觉自己耳朵酥酥麻麻的，被电了一样。
耳畔的皮肤似被程雪时湿热的气息吹起了涟漪，心也轻颤。
“你要打个招呼吗？”程雪时站直了身体，手臂揽住了沈词雾的肩膀，等她做决定。
其实他私心是想带沈词雾和程国明打个招呼的，毕竟他已经见过她的长辈。
也该让家里的长辈见见她。
但又怕沈词雾不好意思，紧张。
所以把选择权交给她。
沈词雾的脑子好不容易转过弯来，下意识摇头，然后又点头：“要！”
那可是程雪时的二叔，而且人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她就算要去程雪时的卧室等他，也得从客厅经过不是，哪里避得开。
干脆大大方方打个招呼，这样对方对她的印象兴许还能好一点。
再说，之前宋芸在京雪市治病，程雪时的二叔帮了不少忙。
请人吃饭没约上，现在碰见了，沈词雾作为沈家的代表，肯定是要当面跟人道谢的。
不然回头被沈佳明和宋芸知道她这么没礼貌，免不了要教育她的。
程雪时没想到沈词雾这么爽快坚定，明明已经紧张到小动作不断，悄悄揪紧了他的衣角。
莫名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握着她的肩膀，安慰似地捏了捏：“别紧张，我二叔人很好。”
沈词雾点头，相信程雪时所言，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两个人依偎着去了客厅那边，程雪时一直揽着沈词雾的肩膀。
离程国明近了，便沉声大大方方介绍她道：“这是我女朋友，沈词雾。”
话落，程雪时的视线又落回沈词雾身上，音色温和了许多：“雾雾，这是二叔。”
沙发上的程国明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程雪时。
听他刚才的语气，似是把他身边那小丫头当准老婆看的，上来就让人跟着他叫“二叔”。
……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其实沈词雾也和程国明想的一样，她扭头惊恐地看了程雪时一眼，想说什么，却是忍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响起了沈词雾故作镇定的声音，很有礼貌，很精神：“二叔新年好！”
随后沈词雾的声音弱了下去：“我不知道二叔来了，抱歉……打扰你们叙旧了。”
程国明这才正眼打量起程雪时身边的丫头来。
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番，姑且对其外貌满意了。
小姑娘长得娇滴滴水灵灵的，风采动人。
和他帅气的大侄子站在一起，倒是一点没被压下去。
挺难得的。
其次呢，人也很有礼貌，声音挺甜的，虽然看得出有点怯，但很勇敢，眼神也很坚定。
还挺讨人喜欢的。
“你先去房间等我。”程雪时对于程国良审视的眼神有些不满，轻拍了下沈词雾的肩膀，将她往他卧室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沈词雾挪了两个碎步，转头向他再三确定后，颔首朝沙发上的程国明礼貌地欠了欠身：“那二叔你们慢聊。”
程国明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礼惊愣一瞬，回过神来，小姑娘已经快速迈着小碎步走开了。
他笑，看向程雪时：“你这女朋友还挺可爱的。”
“很有趣，但不像是你喜欢的风格啊。”
程雪时回到沙发落座，淡淡回望过去：“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程国明笑容僵住，镜片下的眼里溢满诧异：“你小子……还是我侄子吗？”
他怀疑程雪时的身体里换了个灵魂。
其实程国明是替程国良来看看程雪时。
正好他来南春市出差，便想搞个突袭，所以事先也没和程雪时打招呼。
程国明没想到这次“突袭”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谈恋爱这事，你爸知道吗？”程国明问道。
程雪时朝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告诉他。”
程国明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我就知道。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反正只是谈恋爱而已，一切都没有定数。”
他的意思，程雪时大概明白。
无非是觉得他和沈词雾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到带回去见家长的地步。
但程雪时心里却早就做好了决定：“等时候到了，我会带她回家。”
等沈词雾想跟他回家的那个时候。
“你认真的？”程国明敛了笑，神情总算认真起来，“奔着结婚去谈的？”
程雪时嗯了一声，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她愿意的话。”
程国明：“……”
这话听着，好像在他俩这段感情里，程雪时处于下位似的。
一时间，他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想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大的能耐。
能在感情上占了他大侄子的上风。
“那什么，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把你女朋友带上一起。”程国明想，既然程雪时这么重视沈词雾，那她肯定有过人之处。
他要好好了解一下这姑娘，替程雪时把把关。
程雪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我问问她。”
程国明顿时无言。
他堂堂国明集团的董事长，请一个小姑娘吃饭，还得等结果。
这话传出去怕是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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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词雾在程雪时的卧室里呆了十几分钟。
虽然她已经来过程雪时的租房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
难免忍不住参观一番，没有乱动程雪时的东西。
就在沈词雾站在床尾，弯腰拉扯微皱的床单边角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雪时突然出现在门口。
沈词雾莫名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感觉，慌忙站直身体，不好意思地看向他：“那个……我是看你床单没弄好，帮你理一下。”
生怕在程雪时眼里，是她对他的床很感兴趣。
程雪时瞥了眼床，庆幸它不是乱糟糟的。
他起床后都会整理，把被子铺好。
应该没有给沈词雾留下什么坏印象。
“你晚上有空吗，二叔想请我们吃饭。”程雪时进门，径直走到沈词雾面前。
视线落在她鬓角，抬手拢了拢她的耳发：“没空或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去推了。”
沈词雾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指腹轻压在他突出的腕骨处，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有空，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话落，她想到什么，又道：“之前我妈治病的事，多亏你二叔帮忙。”
“今晚这顿饭，理应我们沈家人请。”
她打算找沈佳明拿钱，请程雪时的二叔吃一顿贵的。
程雪时明白她的意思，“下次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没打算让沈词雾请客，而且程国明那边也不会让她一个小辈掏钱。
他这话在沈词雾听来，相当受用。
喜欢他说“以后”。
沈词雾本来觉得自己还应该再争取一下请客吃饭的，但程雪时这么说了，她便什么也不再多说，乖乖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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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程雪时订的。
南春市最有名的私房菜餐厅，这家餐厅的主厨擅长各大菜系的名菜，听说味道很地道。
程国明一贯喜欢重口味的盐帮菜，沈词雾也挺喜欢，程雪时就着重点了几道比较有名的盐帮菜。
夜幕降临后，南春市霓虹争辉。
沈词雾回家加了一件外套，进包间后便脱下了，随手放在空着的椅子上。
程雪时坐在她旁边，和程国明相对。
三个人坐在一张实木长桌前，闲聊了几句。
主要是程国明了解了一下沈词雾的家庭背景，包括家庭成员和经济状况。
程雪时阻止过，但他阻止不了沈词雾主动介绍自己。
好在程国明对沈词雾的家庭情况没什么意见，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讲求“门当户对”的人。
席间，程国明和沈词雾聊天的频率很高。
时间久了，沈词雾似乎习惯了和这位长辈相处，没那么紧绷了。
偶尔还能说些趣事逗得程国明开怀大笑。
程雪时倒是没怎么说话，全看沈词雾自由发挥。
在社交这方面，他并不担心她的能力。
毕竟在他看来，沈词雾这样的女孩子，无论男女老少，与她相处久了，一定都会喜欢她的。
果然，这顿饭快吃完时，沈词雾和程国明已经聊到了以后去京雪市玩，去程国明那儿小住的地步。
关系可谓突飞猛进。
程雪时见他们聊得起兴，自己默默去结账。
等他回到包间时，恰好听见程国明和沈词雾说起他。
便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静静站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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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沈词雾捧着热茶，目光真诚认真地看着程国明，听他说话。
程国明特别喜欢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会说话一样，灵动漂亮。
相处下来，他觉得沈词雾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丫头。
还开玩笑说，要是能有一个沈词雾这样的女儿也不错。
后来又说起程雪时，满足沈词雾的好奇心。
程国明先是说了一些程雪时年幼时的趣事。
那个时候，程雪时的性子还算开朗，不像现在这般沉默寡言。
“他小时候还哭过鼻子呢，那个时候的小时，真是可爱。”
“如果他一直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现在应该也是一个温柔阳光的清朗少年吧。”
“不至于这样冷漠寡言。”
程国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随后又在沈词雾的追问下，道出了程雪时高一那年遭遇的变故。
“小时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亲大哥……全年无休每，日更新独家滋源裙七陆六捂灵八叭耳污”程国明喝了口酒，缓了缓才继续道：“他是医生，你应该知道，全球数一数二的心外科医生。”
“特别优秀！”
沈词雾点头，她后来有了解过“程国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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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的性子倒是和我大哥有些像，都高冷，不爱说话。”
“以前我总觉得像我大哥这样的人吧，肯定讨不到老婆。结果他遇到了小时的妈妈。”
“木头居然开花了！”
沈词雾放下了茶杯，两手捧着脸认真听。
程国明缓缓道：“小时的妈妈也很优秀，以前是京雪市市局的副局长，女强人一个。”
“说真的，整个京雪市，除了我老婆，还真没人能比得过我大嫂。”
“……”
“大嫂生下小时后，性格柔和了很多，所以小时的童年还是很幸福的。”
“就是可惜……”
“可惜小时高一那年，出了那场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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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程雪时高一那年发生的事，程国明又猛地灌了一口酒。
似乎那是一段特别不好的回忆，他并不想记得太清。
“小时高一那年，他妈妈去世了。”
“为了救下他，算是……以命换命。”
程国明的语气低沉了许多。
而一直听得很认真的沈词雾愣住了，神情一瞬暗沉下去，脸色似落了灰似的难看。
她没想过在程雪时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当了那么多年刑警，怎么可能没个仇家。”
“发生那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料想到。当妈的为自己的孩子舍弃性命，并不难理解。”
“但小时理解不了，他曾一度觉得是他害死了他妈。”
“为此还休学了一年。”
其实那个时候，程国明很担心程雪时会困在那件事里，一直走不出来。
还好他休学那一年在网上交到了一个朋友，又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情。
虽然性情变了许多，但人没事就好，其他都不算什么。
“说实话，我以为小时这辈子都会这么冷冰冰的过下去。”
“没想到他还会展现出温情的一面，还有感受幸福的能力。”
程国明说到这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沈词雾：“这多亏了你啊词雾，你让他有了烟火气人情味，变成了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沈词雾没应声，低垂着眼睫，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把她视野都模糊了。
有些事情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比如程雪时为什么会在意当初那个“阿雾”。
想必他休学一年，振作起来，重新开始生活，就是因为在游戏的世界里，结识了“阿雾”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阿雾”在游戏里的陪伴和依赖，让他意识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可以有意义。
亦或是，因为“阿雾”的声音……
总之，那段最暗沉的时光，是“阿雾”陪程雪时走过来的。
虽然沈词雾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但她能想象得到，当时的程雪时会何等自责，背负多大的心理压力。
他能在那样的境遇下重新站起来，真的很厉害。
也真的很让人心疼。
“那件事对小时，对他爸，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们父子俩的距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拉开的，唉。”程国明叹了口气。
仿佛是悲伤的过去说够了，他重新打起了精神，对沈词雾道：“现在好了，有你在小时身边，他应该会越来越好。”
沈词雾听到这里，也终于打起了精神，匆匆抹了眼泪抬起头来，眼眶红红地看着程国明，扬着唇角笑得很明媚：“嗯！”
“二叔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程雪时幸福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力量，语气坚定，信誓旦旦。
那模样逗笑了程国明，也让门外站了许久的程雪时勾起了唇角。
他想，能在游戏里认识“阿雾”真是万幸。
否则，他该错过这么好的沈词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