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想玩儿什么?我陪你。”
周望舒缓缓眨眨眼, 鼻子里最后抽抽了两下。
室内的灯光在她雾气氤氲的眼底流转,仿佛剪了两段夏日的水影落在她眼底,一双眸子漂亮得像干净的琥珀。
对上这样一双眼, 任何猜忌都像是一种罪恶。
陈迟俞在心底轻轻叹了声气, 明知眼睛会说谎,还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想去泳池玩儿。”周望舒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像小孩子的软腔。
“好, ”陈迟俞放下捧着她脸的手,温声道, “在这儿等我会儿。”
他后退两步, 转身走到房间里的一张桌子旁边, 抽了几张纸过来,“要用吗?”
“要。”周望舒接过纸,用来擤了擤鼻涕,再擦擦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
看她擦完眼泪和鼻涕, 陈迟俞侧身,“走吧。”
“这儿有新的泳衣吗?”周望舒问,现在她没什么鼻音了, 声音沙沙的。
“有。”
“顶楼除了你是不是还住着别人啊?”
“嗯。”
“都是你们陈家的人?”
“不然?”
“那……”周望舒探出脑袋, 用那双因为哭过而泛着樱粉色的眼睛看向陈迟俞,“我要是成了你女朋友可以住进来吗?”
陈迟俞垂眸,“可以。”
周望舒笑起来,“那我要多多努力, 早日住上顶楼大公寓。”
看她红着一双刚哭过的眼睛笑得这么灿烂, 陈迟俞也扬了扬唇, 但没让她看见,他抬头看向前方, “你家没有吗?”
“我爸那个死脑筋把整栋楼都用来办公了。”
他俩边说边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泳池场地的门口,周望舒在距离门口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旁边私人电影院门口的吧台。
“那个是爆米花机?”周望舒抬手指着一个机器问。
陈迟俞:“嗯。”
这一层的装修风格很简约,连一个爆米花机都走的极简格调,要不是放在电影院门口还真看不出来这个玻璃罩子是个爆米花机。
“我想吃爆米花了。”
“我给你做。”陈迟俞迈开长腿走过去。
周望舒还挺意外,她以为这爆米花机要么是个摆设,要么没有食材可以现做,结果竟然是能现做的。
“想吃什么味道的?”陈迟俞舀了一勺干玉米粒倒进机器。
周望舒探头过去,看见几个上边儿写着“巧乐力”、“焦糖”、“奶油”等字样的罐子,她抬手指了指中间的罐子,“我要奶油味儿的。”
陈迟俞向机器里加进去两勺奶油味的调料,按下启动键。
玉米粒没一会儿就陆续爆开,周望舒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像是觉得很好玩儿,她自家的私人电影院里也有爆米花机,但看不到玉米爆开的过程。
没两分钟,机器停止了加热,陈迟俞把爆米花盛出来递给周望舒,“够不够?”
“够了,”接过爆米花,周望舒没有先吃,而是抬起头看向陈迟俞,咧嘴一笑道,“你知道爆米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陈迟俞:“不要说话。”
“哈哈哈,”周望舒大笑着说,“陈迟俞,你的5G冲浪人设还真是屹立不倒。”
陈迟俞目光停留在她笑成弯月状的眼睛上,薄唇掀起一点弧度,“开心了?”
周望舒先是一愣,然后诚实的点点头,“嗯,开心了。”
“走吧,去泳池。”陈迟俞收回视线朝外走。
周望舒捧着爆米花跟上,刚刚她还以为他问那么一句是不打算再陪她游泳了,原来并不是,他还是那个说到做到的陈迟俞。
她边走边吃着这桶陈迟俞给她做的爆米花,嘴里甜滋滋的,心里也是。
陈迟俞知道她吃不了多少爆米花,所以也没倒多少玉米粒,走到泳池更衣室的这会儿功夫,周望舒已经把爆米花吃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在选泳衣时她也得差不多了。
这儿泳衣款式还不少,都是全新而且能直接上身的,周望舒故意拿了套贼拉性感的泳衣比在自己身上问陈迟俞:“我穿这件怎么样?”
这泳衣甚至已经不能单纯用性感来形容,完全算得上情趣用品。
陈迟俞瞥一眼,“这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周望舒哈哈笑两声,“主打的就是一个似穿非穿的诱惑。”
陈迟俞移开视线,“这是公众场合,别玩儿太变态了。”
他此话一出,周望舒直接笑疯。
笑了好一会儿后,她捂着笑疼的肚子说:“那说明你们陈家人平时玩得也挺变态啊,不然这件衣服为什么会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儿。”
陈迟俞淡定反驳:“这只能说明采购是个变态。”
“啊咧,”周望舒突然意识到,“那我把这件拎出来不会害这位同道中人被开除吧?”
陈迟俞:“变态而已,又不是杀人犯,一个集团不至于没这点儿包容性。”
变态,而已。
妙啊。
可以说贵集团相当有包容性了。
“不愧是当总裁的人,简直是企业级思考哈哈哈哈哈。”周望舒边笑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所以你真的要穿这件?”陈迟俞问她。
“对啊,本变态就喜欢这种重口味的衣服。”
“行,”陈迟俞后退一步,“想穿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拦你,但换好出来离我远点。”
周望舒撇嘴道:“不是你说要陪我玩的。”
“我说陪你玩,没说陪你当变态。”
说完,陈迟俞转身便走,去另一边换衣服。
他走出视线后,周望舒看了看手里这件重口味泳衣,然后给放了回去。
她是变态没错,但还没变态到这个段位。
她重新选了选,挑了另一件同样很性感但性感得大大方方的泳衣。
换好衣服,两人在泳池边碰面。
看到陈迟俞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周望舒光着脚朝他走过去,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陈迟俞抬眸看向她的第一眼明显是带着防备的,像是觉得她真有可能穿那件衣服出来,如果她真穿那件出来,可能出于品味上的抵触,他心底会毫无波澜,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下红了耳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便被他匆匆移开。
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和那瞬间变红的耳尖,周望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停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喊他:“陈迟俞。”
陈迟俞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她。
他表情平静,要不是他还红着耳朵,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性.冷淡,可惜他的耳朵总是出卖他。
周望舒笑着将手背到身后,微踮了踮脚,问他:“我穿这身好看吗?”
陈迟俞淡淡“嗯”了声,然后将视线移至别处。
“嗯是什么意思?”周望舒追问,“到底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他倒是也没有吝啬赞美。
“好看你为什么不多看看?”
“我没有一直盯着人看的爱好。”他站起来,解开系在腰间的腰带,将外面罩着的浴袍脱下。
“那不巧,”周望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开口,“我有。”
似是想起什么,陈迟俞微掀了掀唇,“是吗?”
他缓缓走下泳池,池水渐渐漫过他胸口,只在水面露出锁骨上部分。
周望舒也扶着扶梯下去,但在水漫至她腰间时便停下了。
她朝陈迟俞伸出手,“我水性不算太好,你扶我一把。”
陈迟俞很自如地将大部分身体都沉在水里,就停在泳池中间把她看着,“水性不好的人还会潜泳?”
靠。
周望舒这才想起来自己假装落水那回是直接潜泳到他跟前的。
“还说不爱骗人。”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但却让人莫名耳热,大概是他声线太过磁性低沉。
周望舒这次没狡辩,俯身缓缓朝他游过去,“你对我的信任是不是又少了?”
“没有,”陈迟俞慢慢往后游,始终和周望舒保持着一段距离,“我对你没有信任。”
这话挺伤人的,但周望舒很清楚,自己确实没理由也不值得他信任。
她继续向他靠近,“怎么样你才能信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迟俞没有回答,他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没法告诉她怎么样才算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证明,他只是能很清楚地察觉到,她对他没有多喜欢。
“说啊,你要我怎么做?做什么?”她顿了顿,似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迟疑,但她还是说了,“爱吗?”
做什么……爱吗?
陈迟俞眸色蓦地一暗。
“周望舒,”他沉声开口,“女孩子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周望舒表情认真,“我说过要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喜欢你,但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证明,直接做给你看比较好,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这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话,你可以随便去打听,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却愿意和你做,如果这都不算证明?那什么算?”
她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陈迟俞的后背碰到了泳池边缘。
他已无法再退,而她仍在靠近。
泳池四周萦绕着一圈光晕,荡漾的水波折射出暧昧的水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
周望舒将半段肩膀露在水面,雪白的肌肤清透无比,仿佛一肌一理都攒着盈盈的水光,整个人像是浸在一汪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白葡萄酒中,肤色和酒色交织,一眼便足以令人沦陷的美。
她如一尾深海的美人鱼般游过来,双手攀上陈迟俞的肩,笑着轻启红唇,“陈迟俞,要不要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