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草莓西多士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
因为很多人都在外面过圣诞节, 导致原先只要十几分钟的车程,今天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家。
坐车本就容易犯困,加上暖气开的又足,没一会舒知意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车已经停稳。
江栩淮正拉开副驾驶门, 站在一侧帮她解安全带。
舒知意的眼眸只眯开半条缝, 她的意识也没完全清醒,张开双臂像丁丁一样要他抱抱。
江栩淮挑眉浅浅笑了一下,倾身搂住她的腰, 舒知意顺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勾得很紧。
舒知意今天尤其黏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借着朦胧的睡意,她先是嗅嗅江栩淮身上的味道, 然后又用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来回蹭了蹭, 最后才故作老实地把脑袋窝在他的喉结位置。
她瓮声瓮气地, 无意识地撒娇:“好渴。”
江栩淮垂眼看怀里惺忪着眼皮的女孩, 小小一个, 身子柔软的不行, 呼吸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花香。
舒知意今天上身套了一件黑色毛毛外套,里面搭着柔软的麻花针织衫毛衣, 下半身只有一件同色系的灰色包臀裙和透明丝袜,双腿纤细地裸在外面。
一套看着很性感,却因为脚上穿着的圆头小皮鞋,又显得乖顺、软糯。
因为舒知意爱吃甜食, 江栩淮最近在研究甜品的做法。
现下,他没由来地觉得。
舒知意真像一块草莓西多士, 松软香甜,捏一下还能悄悄地回弹,怎么样都很可爱。
见江栩淮一直没有回应,舒知意微微仰tຊ头看他,又再次嘟囔一遍:“我好渴。”
“嗯。”江栩淮低头轻轻地衔住她的唇瓣,短暂地分开,嗓音沉哑道,
“回去喝。”
话是这样说,却并没有往家里走,他把舒知意又重新放回副驾驶,俯身吻她。
舒知意也不嚷着要喝水了,她双手撑在身后,仰头迎着他一路往下移的亲吻,本就昏沉的脑袋变得愈发迷蒙。
两人都是浑身燥热,舒知意外套半耷着褪去,内里的针织毛衣也被揉乱,她脊背发麻,皮肤上的绒毛都跟着颤栗,后颈一阵阵的湿热让她实在有些难耐。
“别在这儿……”
舒知意声调酥软,指尖插在江栩淮的发间,垂眼提醒他,“回家,回家再——”
闻言,江栩淮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额前的碎发略微凌乱,他眼尾溢着压抑的淡红色。
“你生理期在,不做。”
他捉住舒知意小腿,丝袜顺滑的质感让他呼吸变得急了些,“只是亲。”
舒知意见他又要倾身而下,她情急之下蜷紧指尖,在他发间按了按,和江栩淮对上视线后小声说:“结束了,今天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舒知意听到后方有车鸣声,似乎有人进了底下停车场,她悬着心快速补充道。
“所以,回家,这里……这里有人。”
江栩淮狭长的眼眸眯了眯,衬衫衣领半敞,他随手扯了扯,然后把舒知意拦腰抱起,另一只手把她的外套搭在她的腿上,遮住有些撕.裂的透明丝.袜。
舒知意下巴抵靠在他肩头,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旁边有没有人。
直到听到轻微“滴”的一声,和电梯门窸窸窣窣打开的声音,她的肩颈线才慢慢放松下来,睁开眼侧头看江栩淮。
电梯门关上,江栩淮把她轻轻放下,两人视线小幅度地撞了一下,没由来地都轻笑出声。但因为有监控,只是牵着手,没有其他动作。
“知知。”江栩淮勾了勾舒知意的手指,像是在闲聊,“今天第一天上班累吗?”
舒知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不累啊。”
她顺了顺呼吸,“今天都没工作,一直在发呆。”
江栩淮点头,手掌扣得更紧了些:“不累就好。”
舒知意没懂他这句什么意思,迷茫着眼眸抬头看他,下一刻就瞥见电梯门缓缓打开。
男人边牵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边悠悠地开口,话语里透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
“等会你会很累。”
“唔……”舒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推至过道的白墙上,但没感觉到疼,因为后脑勺被他稳稳地拖住。
江栩淮控着她的腰,轻柔地搓弄,垂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舒知意。
从额角,到眉眼,再到鼻尖、嘴唇、下巴,最后一路往下,留下舔舐的痕迹。
舒知意因为酥麻倒抽一口气,她下意识地推了推江栩淮的胸膛,但因为双腿发软根本没什么实际的力道。
“有、有监控。”她喘着音又锤两下。
江栩淮捉住她的腕骨,放在嘴唇旁轻咬。
“没事。”他含吮了一下她的指尖,懒懒道,“这里监控都是私人的,别人看不到。”
接着把她的指腹放进他的口腔,用舌尖小幅度地滑动,再用齿关摩挲、碾磨。
湿热缱绻顷刻间缠上舒知意的手指,再顺着爬满全身,像是电流般,让她有些压不住气息。
没忍住,她轻微地呜咽出声。
男人双眸微抬,单只骨节分明的手支起她的下巴,半压迫式地让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眉眼间的情绪毫不掩饰他的占有欲。
褪去了斯文,沾着隐隐的败类。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很有耐心地在她柔软的唇瓣附近打圈,隔着布料,他稍稍加重了一些力度。
一股酸软感席卷全身,舒知意已经站不住脚跟了,抖着身子想去圈紧他的脖颈。
偏偏江栩淮不让,他用领带束缚住她的双手,并拢在一起举过头顶,而后压在墙上。
舒知意已经放弃了抵抗,眼睫浮起一层雾气,涨红着脸感受他指尖的温柔。
安静的暮色中,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渴望在黑夜中不断侵略。
半晌后。
终于,一簇烟花绽放,舒知意眼前白了一片,随后没什么支撑地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江栩淮指尖全是液渍,他用掌面虚虚地抬起她的下巴,和她继续接吻。
边亲还要边问她问题:“想吗?”
舒知意耳根烫的发麻,她咽了咽口水,倔强地摇头,嗫喏着声调:“不……”
“那说明还是不适应。”江栩淮别有意味地笑了笑,手掌又若即若离地抚上她的腰间,作势要继续。
舒知意忙不迭地摇摇头,眼角沁着泪珠。
“不要了,不要了。”
“那——”
江栩淮挑挑眉梢,刻意空了几秒,又问,“想不想,知知。”
这次,舒知意不再逞强。
她垂头抿唇,用气音回答:“嗯。”
他又问:“要我吗?”
舒知意脑子已经混沌不堪了,头晕目眩之际,乖顺地又“嗯”了一声。
江栩淮募地喉咙闷声压住低笑,像是砂砾,磨得舒知意沾上丝丝痒意。
他把她抱起,在她的耳侧低语。
“给你。”
“什么都给老婆。”
……
门打开,又再次阖上。
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她虽然没有过经验,但也能感觉到江栩淮有刻意忍耐,克制着不让她疼。
甚至会因为她的一句抽噎,而停下动作,倾身询问她要不要再继续了。
最后结束的也很匆忙,似乎只顾着她了。
但这次完全不同。
江栩淮眼眸漆黑暗沉,像是盯着猎物般一直锁着她,宽而大的手掌牢牢地与之十指相牵,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舒知意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耐不住的时候会很急地喊他的名字。江栩淮也不停下,只是用指腹按了按她的下唇。
而后他掀开薄利的眼皮,目光交汇间勾唇浅笑,干哑着嗓子,刻意和她贴得更近,滚烫着和她交缠。
“受着。”
“受不了就咬我。”
这是他鲜少,在她面前表现出顽戾的模样。
舒知意其实很喜欢。
她软绵绵地和他相拥,不想再后退半厘。
无数的瞬间交织在一起。
愉悦还是占据了主导权。
每一处都留下他们一次又一次荒唐的痕迹,沙发、主卧、书房、岛台、甚至就在小猫的面前,和小小对视时舒知意羞怯不已,带着气用指甲在江栩淮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痕。
最后是在浴室。
香薰的味道混合着水汽飘荡在空中。
喷头洒下水花,淋湿早就没遮挡的两道身形,水雾晕染了透明的玻璃,唯有气息留下白茫茫的痕迹,再湿哒哒地往下滚落。
两人脑袋交错开,舒知意掌心按在玻璃门上,额前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背部紧紧贴着江栩淮的胸膛。
视线被倾注而下的水珠给挡住,她扭脸只能看见他脖颈喉结上的一点光影。
是江栩淮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光而来的晕斑。
她也抬手,把自己的无名指和他纠缠在一起,两枚戒指贴合,像是某种宿命。
告知着,他们注定就应该在一起。
呼吸带着阵阵微喘,迷离在水雾中,升腾后又再次朦胧在彼此的唇齿间。
一个脑袋发晕着屏息,一个闷声中下颚线紧绷,理智清醒地沉沦,心跳随着呼吸声加速。
淅淅沥沥细响,一轮再次结束。
江栩淮掰过她的下巴,轻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角,水滴不住地从深邃的眼窝往下流,他垂下眼说:“新年快乐。”
舒知意看他:“还没到新年呢。”
“补给你的。”江栩淮揽着她的腰转过来,让她和他毫无保留地对视。
“补给你前面二十五年的。”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他当真就这么,慢条斯理,慵懒地一遍一遍地和她复述着“新年快乐”这四个字。
每一遍结束,都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惹得舒知意一直轻笑,边笑边用指尖俏皮地给他计数。
直到第二十五遍结束。
江栩淮停了下来。
他不再开口,而是摸着舒知意的耳根,目光长久地凝滞,深深地和她对视。
似是要把她的模样,清晰地记下。
又或是,单纯借着如今的舒知意,去想象过往的舒知意。
没有我的日子,你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
为什么受了这么多的苦?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时间胶囊无法逆转,可他还是很可惜,没有早点参与舒知tຊ意的生命中。
江栩淮压了压唇角的弧度,抚摸着女孩淋湿的发丝,任由它穿过指缝,再回到他的手心之中。
“知知。”
“嗯”
昏沉光线下,一切变得忽明忽暗。
世界顷刻间缩小只剩这么一圈,不断垂降的水流像是一场连绵不断的细雨,不停地浇淋相拥的二人。
大狗湿漉漉地垂眼看她。
小猫湿漉漉地抬眼看他。
“新年快乐。”江栩淮一字一顿地启唇,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他看着舒知意慢慢许下。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