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覆盆子长岛冰茶
听到他的话, 舒知意懵然了一刻。
微微张唇,嗓子里的干涩让她迟滞地意识到,他们似乎亲了很久很久。
舒知意双手往后撑, 支着发软的身子和他隔开点距离,小声问:“你怎么总是……”
才吐出几个字, 声调里无意识带出来的轻喘和婉转让她忽而凝定了话音。
稍微平稳了几秒呼吸,她才继续开口, “总是,给我换称呼啊?”
江栩淮俯身贴紧,手掌轻松地捉住她的腕骨, 眼睑低垂着看向她。
唇珠若即若离地触蹭她的下巴:“是么。”
痒意随着气息的亲昵而泛开。
“那你最喜欢哪个?”
话音才落, 像是根本没准备等她的回答一样, 江栩淮薄唇再次掀开。
他的语速很慢,低垂的双目一直和她对视,幽深中带着几分探究。
一字一句徐徐问:
“知知?”
“老婆?”
“小猫?”
“宝宝?”
“……”
声音轻缓地在诺大空间里回响, 昵称暧昧,萦绕升腾起旖旎雾气, 沾着热意往上爬。
仿若催qing剂,让舒知意不自觉地屏息。
脸颊的潮红唰地一瞬扩散到脖子。
她错开眼,阻止他:“别说了……”
江栩淮却充耳不闻。
“还是——”
他的唇角带着轻微的笑意, 贴在她的耳边轻语了几个音。
离得太近, 酥麻似过电, 所以其实根本没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为了让他停下, 舒知意急急忙忙地点头。
“就这个, 我最喜欢……这个……”
静了两息, 微妙的氛围加速蔓延。
江栩淮弯眼,手指在她脑后缠绕起几缕长发, 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耳语。
这次,舒知意完全听清。
他唤她——
“bb。”
“知唔知,你好得意啊。”
很标准熟稔的粤语发音,混着散漫张扬的后调,低哑而沉缓。
清冽如秒针,晃动着敲击舒知意的耳膜。
江栩淮的外祖父是港城人,他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会说粤语,但平常基本上都是普通话。
这还是舒知意第一次,亲耳听到他说。
四目相融,越过他浓黑的瞳孔,舒知意不自禁地眼睫簌簌抖动。
心脏止不住地加速,是心动的频率。
“你能不能……”
她咬唇,鬼使神差地轻喃道,“再说几句?”
虽然根本没懂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不得不承认,江栩淮说粤语的时候有种慢条斯理的性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多听几句。
几声轻笑从男人喉中溢出。
他应声哄她,“我好挂住你,亦好钟意你。”
“好钟意你,最最最最钟意你啊。”
稍稍停下,江栩淮伏下脊背,揉着情/欲咬她的耳垂,砂砾般的嗓音似蛊惑往上轻挑,
“bb。”
话毕,细细密密的吻再度落下。
带着温柔,却又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舒知意眼尾迷离,大脑混沌像是喝醉酒,她扬起脖颈承着他带来的潮湿和灼热。
昂首之后,呼吸也跟着紊乱。
唇角溢出的水气糅上难以言喻的喘息,他的舌尖仿若轻柔的蒲公英浮动,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血液爬满全身。
情动之下,怎么可能只有亲吻。
还要更多,还有更多。
理所当然的,还应该有更多。
温热的气息慢慢混上几缕燥意,江栩淮抬手把舒知意搂进怀里,由此,她的后背完全贴靠着他的胸膛。
绯红缠满女孩的脸颊。
手心还被男人握在宽大的掌间,他带着她游离、摩挲、探索她自己的身体。
明明是那样的熟悉,却又在此刻变得陌生难耐。
白皙嫩滑的肌肤一点点地沾上酸胀。
舒知意迷迷糊糊地嘤.咛了几声,眼眸像是被胶水粘住,睁不开,理智也随之混乱不堪。
直到指尖探到某个柔软的地方。
一股坠落感忽地塞满心脏,抑制不住地,舒知意蓦地用牙齿咬紧唇瓣。
她睁开眼睫,努力挣脱他的束缚。
思绪回溯,她出声提醒:“外面还有人。”
江栩淮勾唇笑:“没人。”
“怎么没人——”
舒知意下意识地反驳,扭脸看向一侧,下一秒讶异地发现玻璃窗外真的空无一人。
不久前秘书台忙碌的人影倒像是一场虚幻。
她愣了愣,而后不可思议地问出心底的猜测,“你把他们都赶走了?”
“嗯。”
江栩淮舔了舔唇边的银.丝,很无所谓地应了句,然后问,“怎么了?”
舒知意脑子嗡地炸开,瞪圆了杏眼看他。
他还问怎么了?
她才公开两人的关系,他就把总裁办门口的人都叫走,孤男寡女单独待在办公室里,谁能不懂里面发生了什么,猜都猜出来了!
这公司还不得传得沸沸扬扬!
“你!”舒知意憋着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抬起小腿愤愤地踢他两下。
而后直起腰背,跳下书桌准备离开办公室。
才迈出一小步,就被人拦腰捞了回去。
她的下颌被他食指的关节抵着抬高。
指缝间还弥留着未干的黏湿,氤氲着暗昧的气味。
江栩淮慢慢低下眼眸,看清她的表情后他眉梢噙笑,问:“生气了?”
“没有。”
话是这样说,做出来的举动却和言语完全相反。
舒知意闷哼一声,皱着眉拍开他的手掌。
显然是气得不行。
江栩淮没出声,视线在她的发顶停留了须臾。
一时间。
闭塞的空气里没有一点动静,显得空旷寂然。
没得到回应,舒知意有些不适应,加上静谧之下人会不自觉地感到心虚。
她小幅度地抬头想悄悄观察他的神情。
却在下一秒,听到异常清晰的声响——
“咔嗒”一下。
是皮带解开的声音。
舒知意反应慢半拍,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动作不疾不徐地抽出腰间的皮带,放进掌间。
骨节分明又纤长的手指徐缓地摩挲皮质表面,一下又一下,沾着意味不明的危险气息。
她不明白他要干嘛,慌乱地往后退。
对比之下,他却有种游刃有余的沉着,眯着眼不错开地和她对视。
一个进,一个退。
直到,舒知意的手心再次戳碰到书桌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蓦地瑟缩。
抖了抖睫毛,她声线发颤。
“你要……”
“做什么”三个字还没问出口。
忽然听到他压着低笑启唇:“生气的话——”
江栩淮先是帮她把散落的碎发整理别到耳后,然后折叠腰带,扯着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几圈之后完全束紧。
头顶的灯束在皮面上折射出淡淡的光影,映在他凸起的青筋上,交错着,覆上一层欲色。
全程他薄薄的眼皮一直抬着和她目光交汇,唇角扯起的弧度淡然懒散,像是一种挑逗。
江栩淮喉结滚动两下,把话说完,
“——那就惩罚我。”
舒知意心脏忽地悬起,眼前的画面映着浓郁的禁欲感,不管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动作。
她无意识地吞咽口水。
“我……不会……”
“教你。”
话毕,江栩淮微垂下脖颈,肩颈和她平齐。
而后他松开自己扯着皮带的手掌,转而勾起她的指尖带了过来,箍着她帮他拴紧环扣,卡进最后一格空隙里。
“看,我像是你的猎物一样。”
江栩淮语调依旧平静,云淡风轻地说着tiao情的话,“被你——”
“随意玩弄。”
两人鼻息相融,近到密不可分的距离。
他把头轻轻靠在舒知意的肩窝处,滚烫的呼吸扑洒在她的皮肤上,绒毛止不住地颤栗。
舒知意的脉搏由此清晰可数。
她咬紧下唇,愣怔在原地不敢动,轻微侧目,和他视线撞上。
落地窗面上他和她的身影逐渐重叠。
“宝宝,咬我。”
江栩淮舔着她的耳廓,边用舌尖含吮她的敏//感点,边气息松懒地“教”她怎么做。
舒知意胸膛因为酥麻感微微起伏着,她闭上眼,踮起脚尖咬他的喉结。
明明是她咬他,她却不自禁地溢出几声窸窣的娇嗔,飘荡在空中却在下一刻被阻拦在潮湿洇漫的耳蜗外。
听觉被完全屏蔽,所以声贝调高她也一无所知。
世界被完全地挤压,最终只剩下一个很小的窗口,持续性的昏沉往里倾灌。
氧气被掠夺,留下荒唐一片。
她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
他是封存小鱼的玻璃缸。
他们不可避免地挨蹭、抚摸、顺着水汽的滑落而后相拥。离不开,逃不掉。他们无比契合,沉溺进这股温热里。
水,要溢出来了。
舒知意低吟的频率慢慢加速,带着哭腔和难耐的呜咽。
“啪”一声
她撑着手心往后一推。
桌沿的小物件在这股力的冲击下忽地掉落在地上,传来闷响声。
似是一记信号。
江栩淮蓦地停下,他下颌收紧,似是忍耐到了极点。
这之后,
他的五指微张,悄然挑开卡扣,很轻松地脱开腕骨间的禁锢。
皮带松开,一端垂落在地上,另一端被他捏住,顺势缠绕上舒知意的手腕。
速度很快,干脆利落。
等舒知意懵懵然睁眼时,双手已然是交叠着被圈紧。
完全摸不清楚状况,她心尖颤了缠。
这次,她变成了猎物。
“怎么会在我手上,刚才不是……”
话还没问完,就被两声“呜呜……”音节替代。
江栩淮低头堵住了她的双唇,膝盖弯曲抵着她站直身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再教你。”
倏尔。
有电话进来,江栩淮抽出一只手来接听,嗓音淡漠沉冷,偶尔应声两句简短的话语,任谁都听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捂住舒知意的小嘴,燥热的温度覆在她的唇瓣上,慢慢扩散开,引得她有些头皮发麻。
挂断电话后。
她被男人抱了起来,换了位置。
从书桌边缘,来到了落地窗前。
正午时分,马路上行人接踵而至,各形各色的面容,或是疲倦或是安静或是笑容灿烂,他们专注于自己的世界,喧嚣之中并不会想着抬头往上张望。
但其实,在城市的最高点。
一对男女正在拥吻,也正在做着最亲密的事。
江栩淮把舒知意圈在怀里,他站在她的身后,微垂头颈,含住她的耳垂。
耳鬓厮磨间,指腹也在不时地揉捻。
舒知意整个人早就淹没在他充满温柔的爱抚中,如chao浪般,一次次让她窒息。
她快要融化,却又挣扎不开。
因为双手早就交叠,被一根皮带缠紧,按在了透明玻璃窗面上。
“会看到……”舒知意轻微侧脸,缓着呼吸喃喃出一句。
江栩淮抬手把她的脸再转了一点角度,鼻尖抵住她的,笑着回:“不会。”
“这里的玻璃也是单向。”
舒知意心底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紊乱,化作含糊的喘息,再送进他的深吻里。
她的双眸有短暂的失神,微微颤抖,而后只能紧闭。
汗珠悄悄滑落,唇瓣间的碰撞把暧昧的氛围撞向云端。
打翻的水杯,沾上污渍的地毯,不自觉蜷紧的指尖,缠绵耐燥的声响。
混合在一起,光影也开始忽明忽暗。
窗外不知名的飞鸟扑朔着翅膀,瞥了一眼后,也悄悄离开这里。
这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
容不下,任何的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