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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成长实录[七零] 第21章

作者:傅延年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00 KB · 上传时间:2025-04-07

第21章

  亲生父母的消息闵学青这边的事儿,曲……

  闵学青这边的事儿,曲灵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边专心地练唱,一边做着身段,刚刚的事情暂时被抛在脑后。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高兴的,得意的时刻心里头也堵着一块大石头,感觉到了憋闷,可是刚刚随着打在闵学青脸上的一巴掌,憋闷之气散去了不少。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直截了当,快意恩仇的处理方法。只是,她的目标不是让自己痛快,而是达成目的,不管方法如何,会否暂时憋屈,管用就行。

  她想要顺利度过在均州铁矿子弟学校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只要离开了这里,去了均州一中,不管是被自己得罪的校长也好,李小志父子也好,报复的机会也就少了。

  至于闵学青,曲灵是担心她阴魂不散地缠上自己,灵机一动,吓唬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有一些的,整个下午,乃至于晚上演出的时候,闵学青都距离曲灵远远的,没敢跟她说话,只是,时不时就把眼神飘过来,小心地观察她,明显多了忌惮和恐惧。

  晚上演出时,曲灵扮演的李铁梅收到老乡们阵阵热烈的掌声,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一个个质朴、热情的脸庞,从父亲去世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了。

  老乡们很热情,不停地喊着“再来一个”,曲灵唱了好几个唱段,才下了台去。

  演出结束后,已经快7点了,没打算在村里留宿,便趁着天还是亮的,启程往城里赶去。

  曲灵在老乡家里灌了些新打出来的甘甜井水,便准备上路了。老乡亲切地喊她“铁梅姑娘”,追出来,往她手里头塞了两个手掌心大小的小米面掺棒子面的黄馒头,说:“路上垫补垫补。”

  曲灵赶紧推辞不要,老乡却把馒头使劲往她挎包一扔,便跑回家去,关了柴门,隔着道门喊:“拿着吧,正长身体的小姑娘,可别饿着了,你唱得可真好,路上慢点,小铁梅!”

  曲灵按着挎包里硬硬的两块,眼窝一热,又有些想哭了,她朝着大门的方向鞠了个躬,说:“谢谢大娘,我会好好吃的,祝你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跟大部队汇合后,她刻意落在最后面,摸出两个小米面馒头,偷偷摸摸地吃着,这馒头不知道怎么做的,香甜、筋道,好吃极了,曲灵想要小口小口地品尝的,可是太饿了,几大口就都下了肚,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中午带了昨天晚上自己烙的饼子,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饼又硬又干,外面糊了,里面没熟,像是啃石头一般,难吃极了,她就这开水咸菜条吃了,扛到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才几天没吃到正常饭菜,这一吃,才更觉出自己做的饭到底有多难吃。

  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曲灵回到了矿区家属院,刚进到胡同,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纳凉的李奶奶。

  “灵儿,还没吃饭吧?奶奶家里还有饭,还不凉,来吃点现成的?”李奶奶热情地招呼着。

  曲灵摇摇头,说:“我家里还有剩下的饼子,我得吃喽,不然明天该坏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奶奶才想起来,说:“刚下班那会儿,张九钢张处长两口子来你家里了,见你家里锁门,就问我知不知道你妈去哪儿了。我寻思着,这事儿他早晚得知道,就把你妈走了的事儿跟她说了,他让我转告你,回来去他家里一趟。”

  曲灵点头,说:“我回去洗把脸,换个衣服就去,走了一路弄了一头一脸的土。”

  李奶奶:“是得洗干净了再去,去长辈家得讲究些。灵儿,我觉得,你还是得和张处长搞好关系,他和你爸的交情在这儿呢,今天能过来你家找你,就说明人家还是看中这份交情的。张处长是均州矿的领导,他给你当靠山,你这路得好走很多啊。”

  曲灵知道李奶奶是真为她好才这么建议的,这几天来,他们祖孙俩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曲灵愈加觉得李奶奶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只是没有赶上时机,没有发挥的余地,以至于埋没了,她从没这般,认真听取一个人的建议,怀着虔诚的心努力学习她教授的东西;李奶奶也觉得找到了这辈子最懂她的人,体会到了为人师的快乐,真心将曲灵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关心着。

  对于李奶奶的话,曲灵自然非常重视,只是……

  她回了家,开始打水、洗脸,又用打湿了的毛巾将头发擦了一遍,而后换上另外一件浅色的衣服,将手电筒塞进挎包里,这才慢吞吞出门。

  张九钢居住的地方距离自己家更远些,位于家属区最南边,抄近道从厂区小道穿行过去,也得十分钟左右。

  待等到曲灵走到张九钢家门口附近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借着不甚明亮的光,一眼就能看见张九钢的家,因为格外的干净,窗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大门外的土地都格外平整。

  大门没关,曲灵走进来后,将门关上,朝着屋里面喊着:“大爷,大娘。”

  张九钢比曲铁军大了两岁,曲灵从小就管他叫大爷,是东北人对于比父亲年长男性很亲近的称呼,去掉姓氏,那亲密度就更上了一个台阶。

  屋里面立刻答应一声,紧接着,门帘子“刷拉拉”地响,张九钢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

  这是个四十多岁,奔五十去的中年男人,人很壮实,红黑脸塘,微微有些酒糟鼻,一双眼睛却很精亮,只是脸上表情有些严肃,并不是平易近人的类型,他身后跟着个年龄差不多的妇人,长相普通,面向却极为温和,笑吟吟地说道:

  “灵儿,你可来了,我刚还跟你大爷嘀咕,说是拿上手电去路上迎迎你。”

  曲灵笑了下,朝着两人又称呼了声:“大爷,大娘。 ”

  张九钢点点头,问:“吃了没?”

  “吃了。”

  曲灵这般回答了,张九钢却吩咐他媳妇:“给孩子下碗面条,卧个鸡蛋!”

  张大娘答应着,曲灵忙拒绝,“大爷,大娘,我真吃了,我不饿。”

  张九钢摆摆手,不容拒绝,说:“一看你这样,就是到家直接过来的,不管吃没吃,都再垫补垫补。”

  曲灵只好转头对张大娘歉意笑笑,说:“麻烦大娘了。”

  张大娘拍了下她的手,说:“你这孩子,怎么忽然间这么外道了?去,进屋去,大娘给你用葱花炝锅,再握个大鸡蛋,溏心的!”

  口水不争气地分泌出来,曲灵悄悄咽口吐沫,吃下去的两个小米面饽饽已经消化完了,胃里这会儿更空了。

  “进屋来。”张九钢招呼她一声,自己率先进了屋。

  曲灵:“大娘,那我先进去了。”

  张大娘:“去吧,你们爷俩先聊着。”

  张家住房比曲家宽裕,里里外外有四间房,但人口也多,三世同堂。不过此时,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张家的子女们都不在,曲灵有些好奇,猜测着,不会是因为要找她谈话,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了吧。

  不过,她也没问,跟着张九钢进了东屋。

  这边的东屋比曲家的要大不少,拆了大炕,从中间隔出了一间房,没有单独从外面开门,里屋的人要想进出,都得从外面的房间经过,这是均州很常见的格局。

  炕上铺着用高粱杆编成的席子,挨着炕沿的位置摆着个四四方方的炕桌,炕桌上面放着张九钢的大茶缸子。气温已经降下来,带着微微暖意的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头透出来,吹散了屋里头浓重的艾草味道。

  晒干后的艾草点燃后,可以有效地祛除蚊子,不过点燃的时候,味道非常呛,而且效果不持久,只要味道散了,蚊子就有可能卷土重来,曲铁军在时,夏秋两季,蚊子最泛滥时,也经常这样熏屋子。

  张九钢让曲灵到炕桌旁边坐下,指使着张大娘用凉白开沏了杯蜂蜜水,到炕桌的另一边坐下,示意她喝。

  曲灵将挎包摘下来,放到一边,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很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她笑着说:“真好喝。”

  张九钢脸上神色稍缓,待等到曲灵又喝了一口甜水,将缸子放下,他才开口,“我和你大娘今天要不是过去了一趟,还不知道家里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看得出来,张九钢已经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温和,但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谴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跟我说,灵儿,我跟你爸是老战友,多年同事,你爸这一没,你是不是就不把我当长辈了!”

  说着说着,张九钢有些激动起来,鼻孔翕动着,到底想着曲灵还是个小姑娘,怕吓到她,没再继续责怪她,索性就停在这里,不过,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曲灵低下头去,抠着自己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倒刺。

  张九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曲灵说什么,便又接着说:“你妈她,真没跟你说去了哪里?还有,李主任是怎么回事?”

  他是先听说了曲灵在李主任家门口发生的事儿,矿区里,这种消息传播得很快,况且,大家都知道他和曲家的关系非常,就有人特地来跟说这事儿,他听了之后,就去找了李主任。

  站在李主任的立场,自然是什么对他有利说什么。都是同事,这事儿也已经过去了,张九钢也没法谴责人家,就想着去家里看看曲灵,却没想到,从李奶奶那里得知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曲灵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在蜂蜜的浸润下,过度使用的嗓子舒服许多,她清清嗓子,说:“没有,我妈给我留了350块钱,只带了她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她说……以后我们两个就没关系了,让我帮她瞒着,我答应了。”

  “你这孩子,这……”张九钢“这”了半天,还是没想出合适的语言,他抓起大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才说道:“这叫什么事儿!”

  他想说,曲铁军才死几天,她就闹这一出?以前咋没看出来,李三梅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过,在人家女儿面前说这话,到底不合适,只好憋回了肚里,他想了想,说:“她没有介绍信,肯定去不了外地,要不是回娘家了,就是去她弟弟妹妹家了,肯定还在均州市,明天我就去找找她,太不负责任了!”

  他刚知道李三梅丢下曲灵走了的时候,恨不能立刻就跑去她娘家,大骂她一顿,回家之后待了好长时间,已经没有刚得知消息时那样生气了。

  张九钢对李三梅的情况了解得不少,知道她在均州市有亲戚,也知道她的老家在哪儿,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曲灵又底下了头,又缓缓抬起,说:“大爷,别找她了,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张九钢吃惊极了,微微泛红的鼻翼吸张,“这是什么话,她是你妈,丢下你跑了,能行吗!”

  曲灵抿了抿嘴唇,笑了笑,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了。”

  张九钢鼻孔愈大,好一会儿才合上,问:“是你妈跟你说的?”

  曲灵点点头。

  张九钢手掌拍了席面一下,“这老娘们!”又问:“都跟你说了什么?”

  曲灵:“说了为什么收养我,该说的都说了。”

  张九钢叹了口气,说:“你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你爸比亲生的更疼你。”

  曲灵眼睛一酸,忙低下头去,吸吸鼻子,将即将脱眶的眼泪憋回去,说:“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只有一个爸爸。”

  张九钢有些欣慰地点了下头,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乱,有很多话想说,不知道先说哪些好。他又灌了口水说:“你亲生父母……”

  曲灵忙抬头打断了张九钢的话,说:“从他们把我给出去的那一刻,我就跟他们没关系了,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张九钢一噎,又有些替曲铁军高兴,他想了想说,“既然你不想找他们,就得在矿上继续生活,你才十几岁,总得有人作伴才行。我看这样,让你妈回来,等你结婚了,再让她自己过日子?”

  曲灵:“不了,我也不小了,啥活都能学着干。我妈她这些年,也不容易,现在趁着年轻,是想在哪儿生活也好,再结婚也好,都随她去吧。”

  张九钢毕竟不是亲戚,也没有立场逼迫李三梅如何,只好再次感慨,“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老曲他这才去了几天啊!”

  他在心里头认定了,李三梅肯定是嫁人去了,老曲尸骨未寒,她就抛下女儿,找了下家,他替好兄弟不值,对李三梅反感到了极点。

  曲灵却说:“也不能都怪她,这些年,我跟她感情一直都不好,不够尊重她,不像其他母女那样亲近,她想走,也有心可原。”

  这不是曲灵在装可怜,是她的心里话。纵然李三梅从一开始就对她有偏见,并不喜欢她的到来,但之后在相处之中,但凡能让她感受到作为母亲的快乐,她也不至于选择离开。

  李三梅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曲灵在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之后,也学会了换个角度看问题。

  张九钢却不以为然,“不管是抱养的还是亲生的,都是当妈的,养了十多年了,不是亲生的,也成亲生的,她就是没良心!这些年,你爸供她吃供她喝,要不是你爸,她能到城里来,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当初你爸受伤,怕耽误她,是想着跟她离婚来着,可她死活不同意,赌咒发誓的,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却养出脾气来了!”

  曲灵张张嘴巴,却终究还是没说话。

  门帘轻响,张大娘端了一大碗面条进来,白白的面条上,点缀着绿油油的生菜、葱花,几滴黄灿灿的芝麻油,最上

  面是一只椭圆形的水荷包蛋,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大碗上面横放着筷子。

  曲灵被这满满一碗的量给惊到了,赶紧上前,想要接过来。

  张大娘避开她的手,“烫,别烫到你的小嫩手。”

  她直接将大碗放在炕桌上,招呼曲灵,“赶紧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曲灵闻着喷香的味道,嘴巴里头拼命分泌口水,但这么一大碗,也着实太多了些,“我吃不了这老些,大爷,大娘,咱们分着吃吧?”

  张大娘走到靠着墙柜位置的方凳处坐下,顺手抓起一柜子上的线笸箩,从里面抓起一双袜子补了起来,笑呵呵地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我们都吃过了,不饿。”

  曲灵又想找个碗来,拨出来一些,张大娘说:“没事,你使劲儿吃,实在吃不了就剩下,我明天早上吃。”

  曲灵没办法,只好答应着。

  张大娘又说:“你脱鞋上炕去,好好坐着吃。”

  曲灵便听话地脱鞋上炕。

  一口面条下肚,曲灵有了种想哭的感觉,真好吃啊!

  “大娘,你这手艺绝了!”曲灵由衷地说。

  张大娘眉眼都是笑,说:“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想吃啥,就跟大娘说,大娘给你做!”

  曲灵不停点头,一口气将荷包蛋吃了,又吃了半碗面条,速度才慢下来。

  其实也不过就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伴随着张大娘“撕啦啦”的缝纫声,张大爷点上一根“万里牌”香烟,小口地抽着,他的烟瘾不重,只不过矿区的老爷们绝大多数都抽烟,他就也习惯性地抽上两根。

  烟味有些冲,张大娘气管不太好,被呛得直咳嗽,喝了两口水才好了些。曲灵也不习惯这烟味,曲铁军不抽烟,她很少闻这种刺激性的味道,不自觉地也咳嗽了起来。

  张九钢这才将烟掐了,张大娘将线笸箩放回原处,提着暖壶往曲灵的杯子里加了些水,说:“慢慢吃。”顺势坐到炕沿上,问:“你妈她,真走了?”

  曲灵抬头,朝她笑了下,说:“真走了。”

  “哎呦,她怎么狠得下心!”张大娘叹了一声,说道:“她就是想再走一家,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她那个娘家,也长待不了,能去哪儿?还是去找找,跟她说说好话,还是让她回来吧,这里好歹是个家。”

  张九钢:“找什么找,是她抛下孩子走的,也没个工作,以后有她受的!”

  张大娘:“保不准她就是一时想岔了,她跟铁军感情那么好,铁军忽然去了,她受了打击,想不开,想跑出去散散,也有可能,她毕竟是你妈,养活你十多年,不能真就断了关系,得给机会让她回来是不是?”

  曲灵掏出手绢,擦了下嘴巴,说:“大娘,她要是回来,我肯定欢迎。不过,我妈离开得很坚决,她想过自己的日子,就随她吧,反正家就在这里,她也不会找不到。”

  张九钢有些不高兴,训着张大娘说:“你啥都不知道,就在这儿瞎出主意!”

  张大娘有些讪讪,便不再言语,又去了柜子边的方凳处坐下。

  曲灵也觉有些尴尬,这么大年纪的长辈,当着小辈儿的面被训斥,总会觉得有些丢人,她咽下口中的面条,主动说起跟李小志父子之间的事情。

  张九钢听后,又是一拍席子,说:“这个怂蛋居然也敢起这样的心思,反了天了!看我不收拾死他!”

  曲灵看着他一动不动的鼻孔,忙说:“大爷,这事儿就了了吧,反正我也没吃亏,李主任没沾到便宜不说,还沾了一身骚。”

  张九钢横眉立眼看过来,说:“你别管了,我还没说你呢,出了这么大事儿,竟然不跟我说,你这声大爷是白叫的吗?”他越说越生气,手掌将席子拍得“啪啪”作响,鼻子微微吸张起来。

  曲灵感觉到有许多黄土飞沫从席子缝隙之间漂浮出来,被吸入口鼻中,呛得嗓子眼发痒,她就咳嗽起来。

  “孩子还小,你好好说,别吓到孩子了。”张大娘赶紧打圆场。

  这下张九钢倒是没别了张大娘的面子,他见曲灵面也不吃了,低着小脑袋,像是个小鹌鹑似的,软了些声音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曲灵赶紧抬头,点了点头,诚恳地说:“大爷,大娘,我记住了,以后遇到问题肯定先跟你们说。”

  “这就对了!”张九钢说着,给曲灵讲了讲他和曲铁军之间的亲如兄弟的革命战友情,这些,曲灵不止一次听到过,只是,这次听时,注意到了一个人物,就是唐建江,也就是李三梅口中所说的,她的亲生父亲。

  听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没有在意,却没想到,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提到这个名字时,张九钢特地停顿了下,说:“李三梅既然都跟你说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当时我和曲铁军还有唐建江我们在一个连队,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感情还不错,他现在在首都,军衔很高。这些年,我跟他一直有联系,你要是愿意,我联系联系他。”

  今时不同往日,曲铁军不在了,李三梅跑了,曲灵成了孤儿,她年纪还小,总要有父母作为依靠。

  曲灵挑了一口面条吃了,不甚在意地说:“我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待等口中的面条吃完,她才郑重地说:“我只有一个爸爸,就是曲铁军,这是我的真心话。大爷,我一个人也能活好,再说,不是还有你和大娘吗,我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张九钢:“那是当然,你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肯定不能不管你。”

  曲灵:“这就对了,我不需要他们。”

  张九钢只好说:“那行,就先这样吧。”他又忍不住说:“你爸是救你亲爸才受的伤,不能有亲生孩子的,你亲爸就想着要送个孩子给他延续香火,正好,那时候你在你亲妈的肚子里。”

  曲灵“嗤”地笑了一声,只觉可笑,想到李三梅说的,他们本来想抱养亲戚家的男孩的,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非要把自己孩子塞过来,这是报恩,还是结仇?

  那人居然还是大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

  这一声嗤笑含义太过明显,张九钢立刻听出来不妥,忙谴责地朝着曲灵看去。

  曲灵忙说:“他们就是陌生人,我对他们没感情,也不好奇,我永远都是曲铁军的孩子。”

  张九钢好半天后才说,“你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曲灵将剩下的面条都吃干净,面汤也都喝了,只剩下光光的一个大碗,擦干净嘴巴,她端着碗下地,准备刷干净去,被张大娘一把抢过来,“给我就行,我一会儿顺手就刷了。”她眉眼都是笑,面吃光了,是对她这个家庭主妇最大的褒奖。

  曲灵便没跟她争抢,又稍微坐了一会儿,便提出告辞。

  张九钢连忙去柜子上拿了手电筒,说:“让你大娘去送送你。”

  曲灵忙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将挎包背上,从里面掏出手电来晃了晃,说:“我带了手电。”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恢复了正常。但很快,李三梅跑了的消息就蔓延式地传出去,走在大街上,便有熟悉、不熟悉的妇女将她叫住,问问李三梅到底为啥跑,跑去了哪儿,之后就是愤慨谴责,又对曲灵表示安慰、鼓励。

  还有好多闲人专程跑来家里。有人是为着好奇而来,有人是幸灾乐祸而来,有人因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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