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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错位[娱乐圈] 第18章 P-10入戏“闻勉没接住她的戏。……

作者:空山迟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13 KB · 上传时间:2025-04-28

第18章 P-10入戏“闻勉没接住她的戏。……

  喻氤从签进娱界就被分到周湘手上,周湘这个人,冷静、客观,像一台算法精准的机器,在这个充满人情世故的圈子里可以说是独一个。

  秋秋刚来时,没少在私下和喻氤吐槽周湘——不近人情、毫无同理心的工作狂,这是秋秋的原话。

  喻氤没告诉她,自己刚入行时想法和她如出一辙,但现在,她觉得周湘是娱界最好的经纪人。

  电话那头的周湘见她久久不语,推了推无框眼镜,“华盟在影视资源上是巨头,你想留在银幕,华盟就是最好的去处,我听秋秋说你和闻勉相处的不错,你若是提了,以他的为人作风多半不会当面拒绝你,只要他没有立刻回绝你就有机会。”

  “我明白。”喻氤避开周湘的视线,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我觉得你不明白,喻氤,你是演了孟竖的女主角,但《铁锈》能不能拿奖,什么时候能上映,国内上映要删减多少,一切都是未知数。像你这样出道五年履历不尴不尬的艺人,哪家公司要签都得慎重考虑,闻勉的一句话比我绕一大圈找人都要有用。”

  喻氤苦笑,周湘说话真的很直白。的确,以闻勉的修养绝不可能当面拒绝她的请求,但她不想以此为倚仗利用他。

  这个圈子有两种友谊,一种是和利益毫无瓜葛的真朋友,一种是基于彼此潜在利用价值而建立起的朋友,不是说喻氤有多清高,看不上后者,而是她并没有与闻勉价值交换的资格。

  闻勉如果帮她走了后门,她要用什么还他?更何况,她和闻勉根本没有周湘想的那么熟。

  周湘叹了口气,明显接受不了这番解释,但她了解喻氤的性子,看着听话实际倔得很,秉承着尊重他人命运、自己多活两年的原则,她不再多费口舌:“随便你吧,华盟内部我人脉有限,只能帮你试一试,结果如何很难保证,其他公司也是,我只管接洽不管结果。”

  喻氤立刻学秋秋开启嘴甜模式:“辛苦湘姐,快别加班了,跟赵部长一起早点回家吧。”

  周湘扣上电脑收拾东西,冷脸道:“他比我还忙,刚发来消息说饭局要喝到很晚,不回家睡了。”

  喻氤嘴角抽搐,她记得周湘和赵闵光是打算这两年要孩子的,看样子能不能要上也很悬。

  周湘瞥她一眼,“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要开车。”

  喻氤摇摇头,“挂吧,开车注意。”

  她没有问周湘会不会跟她一起离开娱界,和她不一样,娱界是周湘事业的主要版图,而且还有赵闵光在,她没有离开的理由。

  喻氤呼出一口浊气,她会一直记得那个普通的下午,理性自持的周湘为了她在赵闵光的办公室大吵一顿,摔门而去,到现在亲自帮她处理换公司的事,喻氤很难想象没有周湘自己会怎么度过这五年。

  如果她能确定前路,或许会邀周湘一起吧。

  -

  随着拍摄进程走到三分之一,戏里距离李志强提出要搬家也过了小半个月,在此期间李金银如平常一样,白天写作业做家务,晚上去台球店接娄泽下班,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到了临行前一日,两人在李金银家楼下分别,李金银说家里明天有事,不能去接他,娄泽扬笑:“那后天晚上我结了工资,咱们去吃豆花,我叫琼姨给咱们留一份。”

  李金银凝视他许久,也笑起来,“好,我后天去找你。”

  娄泽跨上自行车,招招手,“说好了啊,早点来!”

  李金银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果不其然,二楼窗边站着一具黑影,烟头火星随着男人动作一闪而灭。

  李金银移开视线,上楼,开门,换鞋,一气呵成。

  李志强关上纱窗,在烟灰缸里弹掉烟灰,问得漫不经心:“没告诉那小子我们去哪吧?”

  李金银把鞋放进鞋柜,低声回答:“他不知道我们要搬家,还叫我后天去吃豆花。”

  李志强咯咯乐了几声,意有所指:“这小子挺有意思,要不带上他一起走吧,你们好朋友也不用分开了。”

  李金银倏地抬眼,一错不错地与李志强对视,“他这个人不服管教,我们还是安静一点走比较好。”

  父女俩死寂一般僵持不下,李志强突然笑了,咬住烟嘴含糊地说:“爸跟你开玩笑的,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去吧,去收拾行李,千万别落下什么东西。”

  主卧敞开的木门露出屋里的王彩娴,她不分昼夜地坐在同一个位置,双眼无神地望向窗外,如同一具仍在呼吸的骨架,和那些掉漆的老旧家具一样,弥漫着死亡的气味。

  李金银转身,关上自己小隔间的门。

  第二天白天,李志强不再允许她出门,直到夜幕降临,带着她和王彩娴前往“大通铺”与其他人汇合。

  在李志强之前已经有人带了一队人走,剩下二十多个人的票买在同一辆火车,一家三口并李志强的三个得力下属住硬卧,其余人三人一节车厢,互相监督,以确保每节车厢都有人随机应变。

  发车时间在深夜,绿皮火车坐16个小时到杭市,再转一天一夜的大巴。

  夜里的车站比白日空荡,留下的人三三两两,要么横躺在铁质长椅上,要么用编织袋打地铺。

  李金银进站时没有丝毫留恋,发车了也没往窗外望一眼,李志强见她乖顺,从行李袋中拆出一袋槟榔,朝她递了递。

  李金银没什么情绪地看他,不打算接,他咧嘴笑开,当着李金银的面亮出牙关,槟榔绿色的汁水从牙缝里迸发,狭小车座里散开一股刺激的气味,掺着下流和罪恶的气味。

  也不知开了多久,列车终于停在了下一个站,站台上的小卖铺里坐着个昏昏欲睡的女人,一张伸出来的小桌摆得拥挤混乱,李金银盯着饮料报纸刮刮乐里唯一的一台座机,转头平静地对李志强开口:“我想吃烤肠。”

  李志强不知道在想什么,斜眼打量她一番,踹了一脚在打牌手下,“跟着。 ”

  李金银顿了顿,面色不动地下车来到小卖铺。

  中年女人强打精神问她要什么,她视线飘过近在咫尺的红色座机,耳边响起李志强手下跟来的脚步声,再看看眼睛都睁不开的女人,李金银松开了裤子口袋里的纸片,轻声说:“给我一根烤肠,谢谢。”

  女人插出一根烤肠给她,李金银接过来,她知道窗口李志强的目光正紧随着她,抬头对年轻的手下说:“付钱。”

  手下哦了两声,赶忙掏钱。

  回到车上,李志强眯着眼瞧她,李金银坦荡地吃完了那根烤得焦干的红肠,擦干净手,爬上了上铺的床。

  很快,卧铺车厢到点熄灯,下面三个年轻男人打着手电筒玩扑克,她身下的中铺躺着毫无生气的王彩娴,黑暗里她再次摸向口袋里的纸片,那上面写着简短明了的求救信息,很可惜,没能交出去。

  她闭上眼,听着列车驶过轨道咣当咣当的声音,想象娄泽正在做什么。

  默数过第五次停站,李金银下床喝水,借过道小灯微弱的光看清手上的表,凌晨三点半,和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李志强在对面中铺一动不动,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翻身,确信他睡着了。

  她站起身,以接热水之名,在一个手下的监视下穿过两节车厢,来到属于硬座厢的11号车。

  这里灯光通明,疲倦让这里的人心浮气躁,车厢连接处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借走动熬过这长得不见尽头的夜。

  李金银一边蹲下接水一边观察周围,很快锁定一个在用小灵通玩贪吃蛇的年轻女人,趁手下到一旁点烟的功夫李金银塞了一元钱给她,顺利地拿着小灵通闪身洗手间。

  摁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现这一点,李金银居然产生了极其灵异、极其疯魔的满足感,仿佛她的人生马上要逼近终点,在毁灭中迎来解脱。

  她拨打了两个站点的警局区号,夜间值班的人一听是在列车上,都以为她在恶作剧,匆匆挂断电话,直到她报出几个身份证号——

  七号站点的警察厉声打断:“王彩娴?!39岁,昌阳生女子王彩娴吗?”

  “她父母挂着寻人启事的牌子,在我们局外面站了十几年了!”

  李金银短暂晃了神,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拍得又重又急,“李金银,你在里面做什么?”

  她无暇顾及,重复了两遍列车号,挂断电话推门出去,“在厕所能做什么?李志强没告诉你别惹事吗?”

  手下目光扫描仪一般扫过她,见她除了手上的水杯身无旁物,语气放好些,“上厕所要说一声!”

  “你要帮我把尿吗?”李金银冷冷嘲讽,咬着手腕上的发绳到洗手镜前扎头发,视线透过镜子与租借她小灵通的女人相会,对方看看她和粗鲁的手下,似乎察觉了什么。

  李金银向洗手间瞥了一眼,扎紧发丝,在监视下拿着水杯快步离开。

  回到卧铺厢,李志强醒了,得知她离开车厢,面色阴沉地警告她:“少整幺蛾子,除非你想接下来都不吃不喝尿在床上。”

  李金银不语,没有再回到床上,而是靠在下铺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她报警了,虽然比计划中远了一个站点,但这也给了对方更多时间调动警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平安度过最后的一小时。

  只要一个小时……

  -

  “小花”并不是娄泽最早给李金银取的小名。

  12岁时,他在后港捡到衣袖里布满针眼的李金银,对她说——你知道金银花别名是什么吗?

  李金银不感兴趣,他兀自说道:“金银花的叶子长在秋天,熬过一整个冬季才会盛开,等到夏天过去,旧的花叶尚未枯尽,就又有新叶长出来,不起眼地延续生命,所以又叫忍冬。”

  “李金银,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嘈杂声自车厢尽头传来,李金银睁开眼,窗外漆黑,车厢的顶灯大亮,两名列车员站在1号床头检查车票,乘客们怨声载道地从睡梦中爬起。

  李金银紧紧地锁定那两人,心脏和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再看李志强,一点也不着急,令她无法判断这样的检查是否正常。

  这时,其中一名列车员中断检查走了过来,经过他们铺位时李金银分明看到他和李志强的一名手下对视了一眼,手下紧跟着他朝车厢尾端走去。

  李金银假意蹲下身去系鞋带,转动眼珠望向两人,屏息间视力变得无限清晰,她看见手下笑着往列车员口袋中塞了两张红色纸钞,列车员说了什么,两人一齐朝这个方向看来。

  电光火石间李金银打了个激灵,拔腿就往车头跑。

  车厢里满是下床翻行李的乘客,她一路撞开四五个人,听到身后不断响起叫喊——“李金银!”“奶奶个腿你别跑!”“老三!给我拦住她!”

  厢头出现的细高男人正是出来盯梢王彩娴解手的老三,李金银反应迅速,批手夺过一个路人手里的水壶,滚烫的水朝老三泼去。

  “啊——”老三大叫,挡住脸的双手发出滋滋的声音,他疼红了眼,挥拳向李金银袭来,“老子操你妈!”

  一道疾影从后勒住他的脖子,将他重重扣向车厢铁柜,“砰”的一声,老三瘫软在地。

  李金银瞪大了眼,“娄泽?”

  娄泽转头对她道:“带你妈走!”

  李金银望向王彩娴,多年的禁闭让她看起来反应迟缓,耳边想起警察说的“她父母在警局外站了十几年”,李金银不再犹豫,拉起王彩娴往前车跑。

  要逃到哪里去,她不知道,谁可以信任,她也不知道,但她记得火车上应该有紧急逼停的装置,不能让李志强和其他人在下一站提前下车。

  几节车厢的动乱很快引来其他列车员的注意,李金银带着行动不便的王彩娴很快被追上。

  “这位同学,你在扰乱列车秩序!”

  列车员抓住李金银的手腕,下一秒被踹折膝弯,娄泽一拳击中他的脸颊,“别碰她!”

  他挡在母女俩身前,李金银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双手沾血,衣裳凌乱,一道刺目的鲜血顺着他长过后颈的发尾缓缓滑进衣领。

  列车员从地上爬起来,暗骂了一句,被李志强的手下们拦下,他们堵住两侧通道,让李志强进来。

  男人抹了抹发丝,嚼着一口槟榔慢慢踱近,露出狠厉的笑容。

  “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回去该怎么奖励你呢?”

  “还有你,小子,你妈那么柔弱,被/操/狠了也不咬人,怎么生出你这么头小狼?”

  娄泽不理会他,保持着防备姿态,“小花,拉旁边的手闸开门,门开了车就会停下来。”

  李金银很快在车门旁找到闸刀口,她一个人拉不动,看向站着的王彩娴,“我报警了,警察说外公外婆一直在等你,我们只要逼停这辆车,你就能回家了。”

  王彩娴死寂的眼珠动了动,好像正在理解。

  来不及了,娄泽后退一步,用尽用力拉下列车门闸,铁门“咣当”一声打开,风席卷进来吹起每个人的衣摆。

  可是火车没有停下,依旧前进着。

  “哈哈哈哈哈哈!”李志强爆发出一声大笑,“谁告诉你们门开了车就会停的?这扇门,没有上锁啊!”

  李金银指甲陷进手心,这一次,疼痛失去了令思绪清醒的神效,很快,娄泽握住了她的手。

  是,还没到绝境,还有机会……

  仿佛印证她的想法,先前通风报信的列车员急匆匆地挤进来,“李哥,刚接到通知,下一站的站台被封锁了。”

  “警察来了。”

  手下们慌乱起来。

  “我不要坐牢啊!”

  “是啊,我也是被迫的,我什么都还没干呢。”

  老三抽出一把折叠刀塞进李志强手里,“李哥,我回不了头了,反正进去都要吃枪子儿,你等会儿就拿刀架着我出去!”

  李志强脸色变得铁青,“现在是说这种混话的时候吗?”

  一片混乱中,李金银听到一声沙哑的呢喃。

  “回家了?”

  “我要回家了?”

  她看向身侧的王彩娴,她埋着头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一句,李金银轻声肯定,“嗯,你要回家了。”

  王彩娴猝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珠直勾勾望着她。

  变故就在此发生——

  王彩娴轻念着“我要回家了”,毫无征兆地将李金银推下了车。

  瞬间的失重令意识短暂断片,死亡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娄泽扒住大门扶手,死死拽住她,他也跟着跳了下来。

  李志强从门里探出来,一臂的距离,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然而不知是最后一丝亲情觉醒,还是着急跑路,李志强最终抛下了还在挣扎的两人,转身消失在列车内。

  剧烈的风声贯穿耳道,耳鸣间,李金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从未有过的轻,她变成了风中的一粒纸片,即将在光、水、土壤里被世界降解,而这一切只需要娄泽松开手就可以。

  她顺着交握的手腕看向娄泽,他暴起的青筋从手臂蔓延到脖颈、额角,在涨红的皮肤下挛缩,看上去那么痛苦,李金银很想说“放开吧”,可娄泽并不这么想。

  他咬咬牙,冲她喊道:“抱紧我!”

  下一刻李金银的视野陷入黑暗,随着娄泽一声闷哼,剧烈的撞击在周身散开来,之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晃得人胃水翻涌,再睁开眼自己躺在娄泽怀里,令人散架般的疼痛散去,并未受什么伤。

  她撑起上半身,发现他们滚落在一片草坡下,绿皮火车伴着轨道轰鸣遥遥远去,四周空静得仿若失聪。

  “要死了,”娄泽呻吟一声,他躺在草坪上几乎起不来身,还有闲心开玩笑:“要不是这一片是草地,我们真要去见我妈了。”

  没有人回应他,过了一会儿,他调整姿势,一手枕着脑袋,看着灰蒙蒙的天。

  “天亮了,小花。”

  东南丘陵连绵不断,山的后面还是山,暖黄色的天幕从影影绰绰的夹角间升起,山脚下几座低矮平房逐渐显出朱红色的面貌,那是写着贫困的红砖,近处的稻田划得不甚方正,夏稻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李金银终于动了动,看向渐渐亮起的天际,艰涩的喉咙发出声音:“娄泽,你猜到了吧,我妈是被骗到宜海的。”

  娄泽默了两秒,含糊地点头。

  “那你也猜到,我小时候身上的针眼是怎么来的了?”

  “……嗯。”

  “她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虽然不像你妈那么温柔,但是我爸不在的时候她也是会对我笑的。”

  七岁那年,“大通铺”有喜事,所有人一起在院子里吃酒,就连跟李志强关系好的那个穿警服的都在。

  酒吃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王彩娴搀着李志强,男人醉得不省人事,脱鞋都要人帮忙。

  后半夜,李金银爬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蹲着睡着了,不知道多久,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提起裤子走出去,看见王彩娴背着一个大包,借着月光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李金银知道她要找什么,她要找一张四四方方,有长长数字的小卡片,通常它们被放在沙发坐垫里,但那天下午,李金银亲眼看见李志强取走了,厚厚一沓,有母女俩的,也有其他人的。

  李金银想告诉她妈不必找了,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直到她妈发现黑暗里站了一个人,捂着嘴跌坐在地上。

  “你知道她当时的眼神吗?惊悚,恐惧,厌恶,憎恨,像在看一个赤裸的怪物。”

  直到她头也不回地背着包逃出家门,李金银都没有动,更没有叫,仅仅只是轻声关上门,回到自己那杂物间般的卧室,阖上眼睡觉。

  “所以你看啊娄泽,我们一家都是怪物。”李金银笑起来,哼哧哼哧的气音如同抽搐的植物人。

  一双手拨开她散乱的碎发,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温暖又粗糙的指腹擦拭过她的眼下。李金银一动不动任他动作,“娄泽,我没有哭。”

  娄泽摇摇头,指腹仍旧轻柔地流连在她干燥的眼角,带着少年一味的执拗,“不,小花,你在哭。”

  李金银愣了愣,没说话。

  娄泽的手将她微凉的脸捂热,而后那具算不上坚硬的骨骼抱住她,慢慢收紧,有些疼,这份疼痛令李金银硬得僵直的心脏慢慢复苏。

  娄泽埋在她发里闷声说:“天亮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了。”

  李金银抬眼,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天边的日出,“娄泽,你为什么喜欢日出呢?”

  “我一点也不喜欢它,每一次,它的美丽都深深刺透我,我们已经如此痛苦,可太阳怎么还是照常升起?”

  娄泽红了眼,咬牙愤道:“什么狗屁话,你给我听好李金银,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有人要你,我要,没有人养你,我养。从现在开始,我活一天你就活一天,你敢比我早死试试?你就是去地狱,我也会亲手把你拉回来。”

  李金银喉间溢出两道低哑音节,慢慢地笑出了声,娄泽把她从怀里扒拉出来,“你不信?”

  回应他的是李金银越加放肆的笑声,那笑声像忽明忽灭的火烛,在清晨的稻田里传出回声。

  笑着笑着,她突然说:“真有那一天的话,娄泽,我就在地狱等你二十年。下辈子,我投胎做你的小孩。”

  监视器里的女人笑得出神,眼中薄薄一层水光映着正在升起的朝日,美得触目惊心。

  副导嘴唇动了动,好半响注意力才从特写镜头剥下来,问编剧:“台词里有这句吗?”

  编剧瞄一眼对着监视器出神的孟竖,微微摇头。

  “我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副导搓了搓手背。

  话音刚落,孟竖摁住对讲机喊了卡,副导好奇地问:“怎么卡了?喻氤这句加的不错啊。”

  孟竖摸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然后踩灭,放下架在颅顶的墨镜,起身离开,“闻勉没接住她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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