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请凌驾我、征服我、塑造我。……
程桑榆在上轮结束时就感觉到渴,此刻喉咙里已经干得不行。
她伸手摸一摸郁野的脑袋,吩咐:“去帮我拿瓶水好不好?”
他一贯很细心,但毕竟没经验,有些事无法面面俱到。
郁野立即起身,捞起长裤套上。
程桑榆瞥去一眼。
室内昏暗,方才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裹在被子里进行,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视觉上的完整观感。
一闪而过,颜色很漂亮,且还保持在一个相当昂扬的状态,很具冲击力。
程桑榆脸热,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果然长了岁数,很多事心态也会发生变化,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好意思去关注这样的细节。
现在,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帅哥的照片,会从头到尾审视一遍,脸、身材和氛围都好看的,才会“留牌子赐香囊”,加到自己理直气壮命名为“参考素材”的收藏夹里去。
至于郁野,她可以把那个素材文件夹删光,就留下他一个。
给他宠冠六宫、夜夜笙歌的待遇。
郁野穿好裤子,预备往外走,朝她瞥了一眼,又几分别扭地停顿一瞬,蓦地伸手,把T恤抓了起来,套头穿上。
程桑榆被子拉过脸笑得直颤抖。
她真的很想知道,到什么阶段他才不会这样害羞。
反锁的门被打开,外头立即响起阿加莎的叫声。
程桑榆朝门口瞥去。
郁野蹲在那里挠阿加莎的肚皮,哄它说外头下雨了,今天没法出去遛弯。
很温馨的一幕。
只要她不去联想他长裤里面其实挂着空档。
阿加莎缠着郁野的小腿跟他进了厨房,被他投喂了一点零食,并得到明天一早就带它出去玩的承诺之后,总算安静下来。
郁野拿了一瓶水,回到卧室,反手关门,往床上瞥去。
程桑榆也把衣服套上了,正背靠床头,低头发微信消息。
他走到床边,拧开水瓶,略有踌躇:“你今晚还回去吗?”
程桑榆嘴角上扬,目光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你想我回去吗?”
“……你自己决定。”
程桑榆在给康蕙兰发消息,一方面报备今晚不回家的情况,一方面打预防针,假如唐录生找过去了,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不必有太大的反应,等她明天回家了再说。
康蕙兰问: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周六,斯言要去好朋友灿灿家里玩,不用过多操心。
程桑榆把“中午之前”四个字删除,改成了“晚饭之前”。
康蕙兰没什么异议。她平常养花、跳舞、打麻将,充实得很,家里有没有人,对她影响不大。
程桑榆这时候才掀眼看向郁野,笑说:“真的吗?那我现在就走了哦?”
“不信你舍得。”
“那你对自己蛮有自信的。”
郁野瞥她一眼,仿佛想提出某个论据,来增加己方的威信,但话没说,耳朵已经泛起薄红。
他把拧开的水瓶塞到她手里,别过目光说道:“喝水。”
程桑榆当然不会放过他,一边举起水瓶,一边瞟他,笑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
么。”
“不好意思说啊?”
“……”
程桑榆直起身,膝行到他身旁,手肘轻撞了他一下,笑说:“你说嘛。”
不在那个过程里,他必然是没有那么孟浪的,有些话只有被情-欲催生到某种程度,才会突破耻感,讲得出口。
可是她就是想听此刻这个显得霁月光风的郁野来讲。
郁野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终于面无表情地凑到她耳边,把她的头发捋到耳后,仿佛想使她听得更清楚一点。
他声音确实低得稍有分神就听不清了,只如一缕轻微的雾气钻入耳中:“我想说,姐姐刚刚把我脸打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完,他耳根顿时烧得通红。
这个人,自伤一千也要杀敌八百。
程桑榆差点被水呛住。
他飞快的把脸别了过去。
程桑榆面不改色地递过水瓶:“喝水。”
“不喝。刚刚喝饱了。”
刚刚……
热气只往脸上蹿升,程桑榆忍住了才没有目光闪躲,她对抗油然而生的赧然,盯住郁野,要笑不笑的。
一些游戏里常有一种技能,属于狂战士那一类的角色,就是燃烧血条进行输出。
伤害极高,但血条下得也极快。
郁野已经只剩一层血皮了,被程桑榆盯了不到三秒钟,就扛不住了,接过她手里的水瓶喝了一口,拧紧,准备起身。
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有种干净而不自知的性-感。
程桑榆倏地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
他身不由己地仰躺下去,程桑榆抬起膝盖,跨坐在他身侧,往前挪了两步,盯住他。
他仰视的视野里,程桑榆穿着他的白色T恤,空荡宽松,从领口露出一线漂亮清晰的锁骨。
郁野一动不动,忽见她把头低了下来。
就在他以为,她将要来吻他的时候,却听她轻笑一声,腰腹往下一沉。
潮湿温热,即便有长裤的布料相隔,亦是清晰得不得了。
郁野瞳孔微放。
这才意识到,她仅仅穿着上衣。
她手掌撑在他的肩膀上,低头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空气变得凝滞,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节奏……
郁野忍不住抬起手臂,要去挡住自己的脸。
程桑榆却把他的手腕一扣,按回原处,阻止了他的操作,一并把他要侧到一旁的脑袋扳正。
她就是要他注视着她。
她两臂交叉,抓住了身上T恤的下摆……
郁野的本能反应是闭了一下眼睛,下一秒立即睁开,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
灯光昏暗,从她的斜后方照过来,勾勒出了一道边缘模糊的轮廓,她身前大半都融进了阴影,且被披散的长发遮住了重点。
即便如此。
郁野手肘一撑,立即坐起身体。
程桑榆没有阻拦。
他把他滚烫的呼吸,也融进了那片阴影里。
程桑榆双手拥住他的脑袋,发出短促的气声,持续一阵,手滑落下去,也揪住了他的上衣下摆。
无所阻隔紧紧相拥的一瞬,郁野只觉得那种战栗,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反应。
“郁野……”程桑榆哑声喊他。
“嗯。”
“抱我去那边,我怕我会掉下去。”
郁野往后拥住她,挪动到靠住床头,而当他看见她顺手拿过了旁边纸盒里的银色方形包装时,才明白她要他挪过来的真正用意。
他早知道她那双手漂亮极了,他握过,并不是那么的细腻,但柔软、温暖,富有力量。
手指利落地沿着锯齿撕开,拿出半透明的橡胶制品。
他不只是面红耳赤,而是整个人都被丢进了某种缺氧而高热的环境里,眼前都有种热气濛濛的模糊感。
不好意思看,却又无法挪开视线。
明明是同样的事,她来做,那种视觉与触感的冲击,足以将他的心脏击穿。
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往前挪了一点距离,手掌撑在他的腰腹上,随后沉下去,他亲眼目睹它如何一寸一寸地消失于阴影之中。
郁野实在无法不抬起手臂挡住脸,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程桑榆呼吸靠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才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她轻笑了一声,“郁野,看着我。”
郁野条件反射地把手臂放了下去,露出眼睛。
联想到去年夏日将要结束的那一天,是很自然的事。他去演她创造的角色,她也是这样命令。
坐下。
抬头看我。
他就是在那种不合时宜的工作场景里,觉知了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浑浊的欲-望。
请凌驾我、征服我、塑造我。
最好也爱我。
程桑榆看着他,忽说:“你们小狗……”
郁野挑眉,“什么叫‘我们小狗’?”声音有点哑。
“……你先听我说完。”
“嗯。”
“你们小狗,不是喜欢标记领地吗?我允许你……做个标记。”
她之前就察觉到了,郁野似乎很想在她脖子或者锁骨处留个吻痕,但可能考虑到会给她造成困扰,所以克制住了。
她注视着他,拨开头发,在最雪白的地方,点了一下, “这里看不到。”
郁野耳中嗡响。
倾覆与颠簸之中,郁野忍不住仰头,挨近她手指点过的地方,颤抖地吻上去。
/
程桑榆歇落在郁野的怀中,两臂无力地抱住他的肩膀。
后半程她体力耗尽,由郁野自行接管。虽然还是没有成功,但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无比地接近那个最高点。
郁野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程桑榆被薄汗浸湿的额头。
她大约体能消耗比较严重,伏在他的怀里,好久都没有动弹。
他喜欢可以整个地抱住她的感觉,喜欢她头发里散发出的热蓬蓬的香气,也喜欢她皮肤上汗水蒸发之后留下的清咸的气息。
他把她的手也抓起来,握在手里,一根一根地捏她的手指。
人在语言都无法表达喜欢的时候,总会依照潜意识做出一些孩子气的举动。
“几点了?”
郁野把一旁她的手机捞了过来,按亮屏幕看了看。
“快一点了。”
“……”
让她这样的社畜,连续做上几个小时的体力活,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准备睡觉,可以吗?”
“好。”郁野搂着她的手臂,“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要。”
这样说着,程桑榆暂时没动,直到感觉自己这样下去会直接靠在他身上睡着,才打起精神起身。
冲过澡后,她换了一件干净T恤——刚刚那件被郁野临时拿去擦拭,已经不能穿了。
她回到床上躺下,眯住眼睛,将睡未睡的时候,感觉到灯被熄灭了。
不一会儿身后微沉,郁野躺了下来,从背后搭住了她的腰。
她扭头亲他一下,“晚安。”
“晚安。”
她眼睛闭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那个……你自己解决一下?”
生龙活虎地硌着她,实在是打扰睡眠。
“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
“确定?”
“嗯。”
又过了许久。
程桑榆动了一下。
郁野立即把手拿开,退远了,“抱歉。不挨着你了,你睡吧。”
程桑榆叹声气,“……你能保证十分钟结束吗?”
郁野保证不了。
相比上一次,每一次的时间都在渐进式地拉长。
黑暗放大了呼吸、体温和气息,程桑榆没有想到自己仍然可以这样轻易地就被调动起来,只是精力上实在吃不消了。
她不得不采取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
郁野“嘶”了一声,头皮发麻。
以他有限的经验,根本禁不起这样猝不及防的两次夹绞。
他有点气恼地把程桑榆的脸扳过来,轻咬她的嘴唇,“姐姐,搞偷袭胜之不武。”
“有用就行,我管你的。”
“……”
等折腾着清理过后,再度陷入黑暗,程桑榆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猛然想起自己上次跟唐录生口嗨说的“四次”。
真是报应。
显然四次只是她的上限,而不是郁野的。
/
程桑榆有些择床,每次出差睡酒店都要熬好久才能睡着。
这一次是体力耗尽强制关机。
醒来的时候,看见遮光帘缝隙间露出了一线白亮的天光。
她知道自己应该睡了很久,但当摸过手机看见是12点19分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
可能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次,梦都没做一个。
卧室里没有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也都不见了,旁边床头柜上,叠放着一套衣服,是她昨天穿礼服裙之前换下的常服。
她拿过来,那上面有一股清新的香气,她常在郁野的身上闻到,应当是他用的洗衣液的气息。
衣服洗过,烘干了。
她把衣服换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郁野清清爽爽地坐在地毯上,正端着手柄打游戏,旁边卧着阿加莎。
大约听见了开门声,他目光望了过来,“中午好。”
非常平静的语气。
程桑榆“嗯”了一声,“我洗漱下。”
郁野点头:“外卖要送到了。”
洗漱完毕,程桑榆走出浴室。
郁野已经没在打游戏了,电视里画面暂停在存档菜单。
餐厅里,他正从保温袋里把外卖餐盒拿出来,摆上餐桌。
程桑榆走过去时,他都没有抬起看一眼。
程桑榆盯住他。
皮肤白的人就是这样,耳朵稍微泛红,就明显得不得了。
程桑榆勾了勾嘴角。
以为他多淡定呢。
跟她一样,心里越有波澜,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餐盒打开,郁野把主食和筷子递到她手边。
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胸口印着一个狗狗从窨井盖里探出头的白色logo。
程桑榆坐下夹菜吃饭,努力克制不要去回想昨晚的癫狂,但稍微有点困难。
“……几点起的?”
“8点。”
“这么早?你们年轻人不需要睡眠的吗?”
“阿加莎在挠门,怕吵醒你,带它出去遛了会儿。”
“还在下雨吗?”
“没。”
程桑榆小口咀嚼,“下午什么安排?”
“没安排。你要加班吗?”
“说不好。我还没看微信消息。”
郁野点了点头。
两人在这平静得极不自然的氛围里吃完了饭,郁野收拾餐盒,程桑榆过去客厅刚刚郁野坐的那个位置坐下。
阿加莎靠过来,她一边轻挠它的脑袋,一边解锁手机去查看微信消息。
没太多要紧的,除了简念,在上午连续两条消息未得回复之后,丢来一个“埋头苦干”的表情包。
程桑榆回给她一个句号。
很快,简念回复:吃得好吗?
程桑榆发个“捂嘴”的黄豆小人,就不再回复了。
过了一会儿,郁野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游戏手柄在茶几上,他没有要拿的意思。
程桑榆转头去看他一眼,他仍是平淡寻常的表情。
程桑榆抬手,指了指对面一扇紧闭的门,“那是什么房间?”
“书房。”
“可以参观一下吗?”
郁野点头起身。
书房面积很大,与其他房间一脉相承的简约却不失格调的装修风格。
除了基本的书桌和书柜之外,还设置了投影仪。
投影仪对面只有两个坐垫。
程桑榆走过去,在坐垫上坐了下来,“怎么不弄个沙发。”
“因为这样有看露天电影的感觉。”
郁野打开了投影仪,走过来,把遥控器递给她,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膝盖无意间挨了一下。
程桑榆手肘撑在腿上,托着腮,拿着遥控器翻找片库。
当然没什么想看的,她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无意识地往后翻了好多页,始终无人说话。
侧面有扇窗户,遮光帘没有拉上。
这么亮的光线,根本不适合开投影仪。
而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这个漏洞。
郁野起身,“我把窗帘拉上。”
程桑榆蓦地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郁野已经起了一半,被这样轻拽了一下,立即坐回去。
程桑榆仍然不看他,一只手依旧没目的地按翻页键,另只手却从手腕滑下去,扣住了他的手。
“窗帘拉上你就看不见了。”
“什么?”郁野转过头来。
“你做的标记。”
郁野呼吸一滞。
仿佛那故作淡定的空气,早就充满了可燃气体,一粒小小火星,就能将其引爆。
程桑榆转过头,看住他的眼睛,“……替你省略掉的步骤,你要补上吗?”
书房门没关,程桑榆未敢发出声音,生怕阿加莎听见动静冲进来,那她将会尴尬得找地缝钻进去。
她后背紧紧靠住了白墙,双臂撑在身后,仿佛不自觉地挺起胸廓。
雪色上一抹人为的暗红痕迹,郁野盯住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
程桑榆低眼,看见丰茂的黑色头发,垂落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和薄红的嘴唇,以及时隐时现的舌尖。
他手指按在她的后背的搭扣上,却似乎并不着急去练习如何解开。
而在程桑榆这里,从边缘拨出来的半束缚感,实际上比解开要刺激得多。
之后,郁野起身回卧室拿来了剩下的保护措施。
一盒六只装,他昨天买的时候,本以为绰绰有余,但现在只有硕果仅存的两枚。
进门时,顺便关上了门。
郁野坐在坐垫上,抱程桑榆坐在他怀里,青天白日或许和犹抱琵琶半遮面更为相宜。
搭扣解开了,但没有脱下,她上衣是一件宽松的套头薄针织衫,领口褪到肩膀以下挂住,半身裙堆拢在膝盖以上,一切都在裙身笼住的阴影里悄然进行。
淡白天光从纱帘里透进来,室内像是开了柔光滤镜。
程桑榆有个瞬间觉得,自己穿着这样一身,在这样的白天里做这种事,和工作日的间隙偷跑出来跟人偷-情,也没什么两样了。
漫长午后,时间浪掷。
他们把纸盒里的东西消耗一空,终于休战。
程桑榆已经多年没有体验过“纵-欲”的感受,像被掏空了一样满足又疲惫。
临近傍晚,程桑榆准备告辞。
她把衣服整理好,认真洗过脸,又把蓬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做这些的时候,郁野就倚靠在洗手间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她。
“可以提一个无理的要求吗?”程桑榆看镜中的他。
“嗯?”
“我们先瞒着斯言,可以吗?”
郁野相信她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充满了愧疚。
“……抱歉。”
“不用道歉。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姐姐,能不能不要总是抢我的台词。”
程桑榆哈哈大笑。
郁野执意要开车送程桑榆回去,返程正好找个地方吃饭,并带阿加莎透透气。
车开进了小区,停好以后,郁野抱了程桑榆一下,很干脆地下了车,牵着阿加莎小跑离开了。
正值黄昏。
落日熔金,散落在江面上,风吹过时波光粼粼,辉煌潋滟。
郁野拍了张照,点开微信,打算发给置顶的人。
习惯性地下拉菜单列表,刷新了一下网络状态,发现程桑榆的头像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仍是截图,但这回没有台词 。
只有个女孩子,举着红酒杯,做出wink的表情。
他看过的日剧不多,这部恰好看过,因为周星驰《喜剧之王》中“我养你啊”那一段名场面的经典BGM,正是取样了这一部日剧的主题曲。
《悠长假期》。
截图是女主角叶山南。
男主角濑名秀俊小她6岁。
郁野双臂搭在栏杆上,黄昏的风像只温柔的手,把他的头发揉乱。
他把脸埋进臂间,没有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