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陈天一
温槿安淡然一笑。
“胡sir,既然您也认可我通背全文,那您是不是要按照刚才所说,当面向我道歉?”
“你说什么?道歉?”
胡中旭万万没想到温槿安竟然还真敢提出让他道歉的话。
刚才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温槿安难道不会适可而止吗?
温槿安神色如常,一字一句道。
“我说胡sir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从开学到上个月末,温槿安明明感受到胡sir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和认可。
最近不知为何,连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厌恶。
她自认在圣保罗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既然无故定罪,那她何必再做谦让。
“好,很好!”
胡中旭气笑了,他手指着教室大门,怒声道。
“温槿安,你既然不知什么叫尊师重道,那就滚出我的课堂,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来上课。”
不仅人品作风差,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会做。
温槿安嘴角微勾,低头收拾课本,起身看向他时,眼眸清澈透亮。
“胡sir,以德修身,恪守师德,希望共勉!”
她不会在课堂上多做争执,这有违她多年的教养。
可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
她抬脚走了几步,脚步一顿,跟着转身看向胡中旭。
“胡sir,我相信圣保罗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她看也不看胡中旭气到青紫的脸,抱着书本转身出了教室。
温槿安的硬抗,看呆了教室内一众学生。
竟然在胡中旭课堂内硬怼,膜拜了!
佟雯雯坐在一旁,急到眼泪直落,她刚想起身,就被顾雅蹿上前拽住。
“你给我安神点吧!”
顾雅挪在温槿安的座位,低头瞅了眼扶着讲台大口喘气的胡sir,轻声劝阻。
“佟雯雯,胡sir正在气头上,你只要多说一句,跟着也会被撵出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佟雯雯挣扎着想要挣脱她,被同桌一把捂住嘴巴。
“嘘!别说话。”
胡中旭气到头晕,他手扶着讲台,大口喘息着,好一个:以德修身,恪守师德。
他冷笑点头,真是好啊,这是第一次有学生当面说他没有师德!
他牙关紧咬,直到控制住怒火,这才转身看向课堂下。
视线扫了一圈,见其他同学都是低垂着头,这才开始继续讲课。
温槿安走出圣保罗时,还不到十一点。
想了想,她坐上电车来到百仕斋。
“咦!小槿安,今天好像是周一,你逃课了?”
洪玉成刚送走一位老客户,转身就看到温槿安从门外走进来。
“嗯!”
温槿安神色恹恹,越过他直接走进办公室。
“槿安,你这是怎么了?”
窦生放下手里的茶杯,拍了拍身边的扶手。
“过来坐。”
洪玉成紧跟其后进来,张口无声道:她说她逃课了。
窦生瞥了他一眼,视线随着温槿安落下。
温槿安直言道:“我被赶出课堂了。”
真是两辈子的脸都被丢尽了。
“哈哈哈!”
洪玉成连忙低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是肩头耸动,看得出他的幸灾乐祸。
“闭嘴吧。”
窦生扯过沙发上的靠垫,用力扔了过去。
洪玉成连忙让开,他笑红了脸,抿着嘴直点头。
“嗯嗯嗯。”
窦生瞪了他一眼,倒了一杯茶递给温槿安。
“先喝点茶水。”
温槿安斜睨了洪玉成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
“出了什么事吗?”
直到温槿安放下手里的茶杯,窦生这才关心地询问。
温槿安摇头又点头,她不明白胡sir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这么多变。
她自认在学习态度上算是勤奋努力,怎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
“把你赶出去的老师叫什么,你有得罪过他吗?”
以微知著,窦生很难相信有老师会不喜欢温槿安这样的学生。
除非有人刻意为难。
洪玉成连连点头:“对对对,小槿安,你是不是得罪了他。”
“不知道!”
温槿安蹙着眉头,她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胡sir。
胡sir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态度有异呢?
“我在胡sir的课堂中,从未有过出格的表现。”
“胡sir?是胡中旭吧!”
洪玉成瞪大眼睛,猛然起身。
圣保罗在港城是出了名的难进,老师更是精挑细选。
其他人不说,胡中旭还是小有名气。
他拧着眉心,转了一圈,眼神一亮,疾步走到温槿安面前。
“小槿安,我知道胡中旭为什么针对你了。”
温槿安眼眸微睁,疑惑道:“为什么?”
难道真有原因?
窦生身体前倾,抬头看向他。
“说说。”
洪玉成看向窦生,嘴角撇了撇。
“生哥,陈天一你还记得吗?”
“陈天一跟胡中旭关系很好吗?”
窦生性格比较内敛,对于圈内关系不如洪玉成了解得透彻。
“当然,他俩是大学同学,都是港大毕业。”
洪玉成坐到温槿安对面,感慨道。
“槿安,你这应该是无妄之灾。”
温槿安面色一怔,不解道:“怎么说?”
跟陈天一有什么关系,她听说过陈天一,毕竟对方在古董圈小有盛名,不过她好像从来没跟对方打过交道。
洪玉成斜靠着,跷着腿脚尖一颠一颠。
“生哥,你是不是忘了槿安拍下的那款青花五彩竹林七贤的玉壶春瓶!”
“你是说陈天一因为这件五彩玉壶春瓶记恨槿安?”
窦生顿时想到陈天一收藏的那件赝品玉壶春瓶。
如果是因为那件赝品,还真有动机。
陈天一因为那件玉壶春瓶被圈内人,私下嘲笑了许久,连带着信誉也受到影响。
毕竟到了陈天一这个年纪,非常看重个人声誉和地位。
“胡sir如果因为那件玉壶春瓶在课堂上给我使绊子,那我就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到底。”
温槿安眸色微冷,她以为胡sir只是性格古板,最起码的师德还是有的,谁知竟然是没底线地袒护。
“小槿安,需要帮忙吗?”
洪玉成连忙凑上前,跃跃欲试道。
“不用!”
温槿安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都年过三十了,怎么还那么喜欢凑热闹。
“我等会儿联系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