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到底什么时候发现?
几个月的提心吊胆,终于在这一刻终结,她的心渐渐下沉,眼底闪过懊恼和不甘。
温福耀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不仅让温槿安偷跑到港城,现在还被明轩发现她藏了半辈子的秘密。
她低垂着眼帘,眼珠子不停地乱转,苦思冥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不知温福耀到底说了多少,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抬头迅速看了温福耀一眼,见他畏畏缩缩,一副骨瘦如柴,形销骨立的模样,可见是受过一番折磨。
她顿时心生绝望。
几十年都过去了,就差最后一步,怎么就功亏一篑。
“既然你不愿开口,从现在开始,就别开口了。”
温明轩的声音响起,他看向温福耀。
“温福耀,你来说,从头到尾想好了说话。”
“是,是,我说。”
温福耀麻木到无意识地说着。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到毫无生气。
只想着这些人别再折磨他了,哪怕让他痛痛快快地死也行。
他快速说起,自己是如何来到港城,又是如何认识庞秋艳,又在庞秋艳的要求下,几次拦下温明轩派到广市调查的人。
这些话,最近几个月他说了无数次,此时根本不用脑子,说得快速而简洁。
“不可能,你说谎。”
温宏清拍案而起,抬手指着温福耀怒斥着。
“你说,到底是谁让你来撒这个谎。”
他隐晦地看了眼坐在爹地身旁面无表情的温槿安,眼底都是厌烦。
自从这个女仔来港城后,温家就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现在为了温氏的继承权,不知怎么勾结到眼前这个男人,想独揽温氏财富。
还是说和其他人合伙?
他视线转向秦和光。
难道秦和光想要吞并温氏?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过恶毒!
第289章 宣读
温槿安注意到他怒视自己的眼神。、
嘴角扯了扯,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看我能改变庞秋艳的恶毒?”
温宏文被骂得怔住,猛然反应过来,气到深吸气。
“你?你说谁恶毒?”
他迅速看了眼爹地,见他好似毫无察觉一般,忍不住气恼。
“你,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仔,我就不能教训你,作为大伯,我还有这个资格教训你这个小辈。”
“温先生,您想要教训谁?教训我的未婚妻?”
秦和光看他时眉眼清冷,眼神锋利到让温宏文心惊。
“你~”
这是找了一个帮手来了,温宏文羞愤难当,硬着头皮道。
“秦先生,这是我温家的家务事,您在这个场合说这些好像不合适吧。”
“我允许的。”
温明轩出声打断他。
温宏文毕竟是自己疼爱长大的儿子,面对他的质疑,他还是无法完全控制情绪。
“温宏文,你现在可以问你妈咪,背地里,她到底做了多少恶事?她害了我温明轩一生,让我这一辈子都要背负着罪过。”
“爹地,你也不能听信一人之言,就认定那些都是我妈咪做下的。”
温宏文始终不愿相信,他妈咪能做到这般周全。
“爹地,您想想,妈咪认识什么人您能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中,妈咪一直就是一个内宅妇人,一个只知道为着家庭相夫教子的妇人能干出这些事
“是啊,我也想问你妈咪。”
温明轩冷笑出声:“怎么就能和他人勾结祸害温家、祸害我到这个程度。”
他和文清的长子,从出生到遇害,他连一眼都没见到。
越想他越是恨毒了庞秋艳,愤怒让他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来发泄自己的恨意。
“庞秋艳亏你还是个母亲,做出这种恶事,难道不怕遭报应?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妇!”
“嗤~”
听到这般形容庞秋艳,李悦榕总算是找到几分安慰,忍不住轻嗤出声。
她这一发声,比温明轩骂她蛇蝎心肠还令她无法接受。
庞秋艳彻底破防,凶狠地瞪着她,直到李悦榕不安地低下头,她这才看向温明轩。
“温明轩,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蛇蝎心肠,那她呢,李悦榕呢?”
她眼底已赤红一片,抬手指向李悦榕。
“她在你眼皮底下,一次次地犯错,你一次次地原谅,我害你温家,我怎么害你温家了,我只是阻止你和司文清见面,我没有坑害你温家,是她,是李悦榕与外人勾结害你和司文清的儿子,也是她勾结外人,要谋夺温家。”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声声控诉着自己的无辜。
毕竟是老了,这一番怒吼,用尽了她全身力气,刚一说完,整个人如虚脱一般,身形晃了晃就要摔倒。
如果不是林舒及时扶着,她可能就要瘫倒在地。
“妈咪,您先坐下歇一会儿。”
林舒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话说到此,她也听明白事情发展的原委,作为既得利益者,她肯定要站在婆母这边。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已经呆愣着的温宏文,让他过来一起搀扶着婆婆。
可性格古板传统的温宏文早已慌了心神,满脑子都是庞秋艳刚才说的话。
妈咪说了什么?是她派人阻止了司文清,这才导致了爹地和司文清见面?
爹地说的都是真的,妈咪竟然背着他们做了这许多错事。
还有三房太太,杀人?
他根本无法接受他的家人竟然会如此不择手段。
温宝珠见她爹地像是被惊吓到,干脆绕过他走到林舒身旁,抬手扶起庞秋艳坐到沙发上。
“妈咪。”
她后仰看向林舒。
“爷爷他不会……。”不会惩罚奶奶吧?
温宝珠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奶奶,咽下想要说的话。
“这些跟你无关,你别管这么多。”
杜舒拉着她站到沙发后,小声嘱咐。
“这个时候,你千万别乱说话。”
她低声警告,宝珠从小就是婆婆养大的,她担心宝珠多嘴说错话,惹得老爷子生气就得不偿失了。
从公公对婆婆毫不顾及脸面的态度看,婆婆这次估计要付出代价。
而坐在首位的温明轩泽则冷笑出声。
“是啊,我温明轩自诩端方公正,虽达不到知人之鉴,但也有几分识人能力,谁知竟然有眼无珠。”
自从槿安从老宅搬回五号院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必须尽早做出抉择。
所以才有了今天当众发难。
他下定决心,今天要当着温家所有成员面前,作出表态。
同时还要宣布他的遗嘱。
“既然是我的错,我当然要认,我还要纠正错误,犯错就要付出代价,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温家的财产,只能属于大房长房长孙。”
“至于你们妈咪,既然犯罪,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法庭如何宣判?那都是罪有应得,谁也不许干涉,包括我。”
李悦榕惊慌失措:“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她们出事不是我下手,我也是受害人。”
“受害人?你也好意思?”
温明轩冷笑出声。
“李悦榕,我也很好奇,这么多年,你对宏禹、宏涛他们有感情吗?”
不然怎么会如此刻薄凉薄,帮着外人吞并温氏。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害他们。”
李悦榕连忙否认,不说她对明轩的感情,那些都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她是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