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准备喝水,发现自己杯子里的水没有了,她又咳嗽的急,许砚就顺手把自己刚倒的水递过去。
时漾顺过来,周女士听到,许砚就说时漾呛到了,草草挂了电话。
时漾意不可置信问他,“你说什么?你怎么能直接答应呢?”
许砚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缓兵之计。”
时漾松了口气,喃喃一句,“你妈怎么知道......”
她想到了梅姨,“不会是梅姨说的吧?”
许砚拿着筷子夹菜到自己碗里,语气淡然,“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饭。”
“晚饭也是。”
时漾:“......”
这句话居然被他这么用。
周女士让梅姨给他们做饭,也肯定是为了试探两人的感情状况。
时漾又看向许砚,“那明天梅姨还要过来,我总不能真的搬到主卧吧?”
许砚看她一眼,“怎么不行?”
时漾诧异的看他一眼,“我们......我们......”
可是有协议的。
吃过饭,许砚还有工作,在书房办公,时漾找到当时许砚给她的婚前协议。
时漾就坐在客厅落地窗的懒人沙发上,一个多小时后,看到许砚从书房里出来。
她喊他过来。
许砚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走过去,看到桌前放着的那份协议,眼神暗了几分。
时漾:“我决定好了,我们就按照这份协议来,两年时间。”
许砚就站在那,抿着唇,没说话。
时漾却率先拿起事先准备的笔在签名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写完,把笔递给许砚。
可许砚却迟迟没有接,时漾收回手,问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许砚这才迈开步子,三两步就坐到她身边,拿起签字笔,在另一个需要签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时漾看着他动作,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涩,她看着他侧脸,鼻梁很挺,下颚线锋利。
她说:“要是实在是不行,明早等你上班了,我再去主卧睡。”
许砚签好字,把协议递给她,“你起得来?”
时漾接过,“你都能每天不迟到,我只是定个闹钟换个地方继续睡,有什么起不来的。”
许砚:“你以前哪次迟到不是因为早上闹钟没听到。”
时漾:“......”
这时候知道揭老底了。
时漾把协议放在一边,振振有词,“有些人以前迟到的次数比不我少。”
许砚:“我是不想起。”
以前他们学校准时六点开始早操,为了让大家早起精神一些,然后才回教室上早读。
变态的是,早操还会有人值班数人数,班主任每天雷打不动的在早操开始前就能到。
时漾以前总是悄悄的后面绕到队伍的最后,但每次还是被班主任抓到。
迟到的后果就是,在教室门口站着上早读。
但每次都有不同的人陪时漾一起发展。
可自从许砚来了之后,他还能跟时漾做个伴,迟到罚站的拍档。
只是那时候两人相互看不惯对方,一个站在罚站队伍的最前,一个站在最后。
两人同桌之后,时漾说他:“天天在教室里装着不学习的样子,回家天天熬夜学习,然后对别人说自己是天才。”
许砚:“......”
“自己是,就以为别人也是?”
时漾:“......”
时漾想到自己当时急的跳脚就觉得好笑,她无意识的跟许砚靠拢一些,“当时要不是真的听你跟沈时屹他们说游戏的事儿,我压根不相信你回家打游戏。”
一直到两人肩膀紧挨着,时漾这才发现自己靠的太近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漾下意识的往旁边坐了些,拿着那份协议起身,“不早了我得早点儿睡。”
时漾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许砚,发现许砚还在目不转睛的看向自己。
她也怔了片刻,才问,“你......你几点起床?”
许砚:“明天六点。”
时漾说明早她会定个六点的闹钟,到时候去主卧继续睡。
-
时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张床。
身边环绕着许砚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时漾以为在做梦,她又下意识的嗅了嗅,真的是许砚的气息。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床边空无一人,她才松了口气。
一印象里昨晚自己因为下午睡得太多失眠了,到后半夜都没睡着,本来都想着等六点半去主卧睡,谁知道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时漾下意识的去找手机,发现压根不在这。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脱鞋整齐的放在床边。
完了,时漾知道肯定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她可不是会把鞋摆放这么整齐的人。
时漾穿了脱鞋下床,拉开主卧的门,就看到梅姨在厨房忙。
她听到动静,朝这边看过来,又注意到时漾是从主卧出来的,她眯眼笑笑,没想到夫人的行动力这么强。
看来她离抱孙子孙女又近了一步。
时漾挤出一个笑,“早,梅姨。”
梅姨笑笑,“刚好我熬的粥还热乎,我现在给你盛出来。”
时漾洗漱完,回了房间拿出手机,一边给许砚发了消息边坐到岛台边。
梅姨把粥端过来,还笑笑,“刚刚二少出门的时候还跟我打个照面,让我小点声别吵到你。”
梅姨试探的问一句,“漾漾你黑眼圈有点重,看来昨晚没睡好?”
时漾没想那么多,直接点点头,“昨晚失眠,后半夜才睡......”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梅姨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看着自己。
时漾:“......”
她一定是误会了。
下午,时漾一边吃着梅姨洗的水果,一边在房间里改论文。
没想到会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时漾把手机立在电脑旁,摘了耳机,还在一边敲键盘,改完最后一点点内容才停手。
时漾看了眼手机里,老妈好像在家,就“哇”一声,“林女士,您又变漂亮了。”
林丽笑,“少跟我来这一套。”
时漾一本正经,“还不许人说实话了?”
时漾以前在学校不回家,一周至少要给林丽打一个电话。
时漾分享最近的新鲜事,说梅姨喊她太太,说还是第一次体会小说里富家太太的生活。
时漾又开始口嗨,“要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会跟许砚结婚,那时候就应该多薅点他的羊毛。”
林丽:“那时候怎么会知道八九年后的事儿呢。”
“要真知道,我就抱你大腿,跟你一起躺平。”
时漾哈哈哈的笑起来。
林丽:“我昨天跟你小周阿姨......不对,现在应该说你婆婆了,跟你婆婆逛街,一脸忧愁的害怕你不喜欢人许砚。”
“说你们还分房睡。”
林丽说到这里忽然变得严肃,“漾漾,你老实跟妈说,你跟许砚结婚,是不是就是为了应付你爸爸,奶奶跟姑姑的催婚?”
时漾笑,“许砚可是您给我介绍的,不是说长在我审美点上吗?”
林丽:“我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人小伙长得不错,是你喜欢的类型,再加上学识谈吐也不错,想着接触接触也好,提高你看男人的审美。”
时漾苦笑,“合着在您那 ,我连审美都没有啊。”
林丽:“但这几次接触下来,许砚给人的感觉是有涵养,也没什么有钱人的架子,对你也好。”
“但就是有一点,感觉对你没什么感情。”
时漾:“......”
林丽:“我最近也在网上看不少,国外那边又乱又开放,你说他该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时漾:“......”
时漾笑,“您在家少想点儿有的没的。”
林丽:“我看小周也很担心,许砚对什么都冷淡,该不会你们分房睡,他连那方面都冷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