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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虹   chapter67

作者:唯酒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13 KB · 上传时间:2025-05-23

  chapter67

  既然痛苦,为什么还会留恋呢?

  周倾以为自己在梁淙那里提交的答卷,是满目红叉的不及格。她在青春年少不珍惜时间,不珍惜金钱,也不珍惜感情,犯的错太多,导致她很长时间都不敢翻开这本错题集。

  他却说,他留恋。

  周倾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能匹配得上这句总结,就像深陷沼泽地的时候,不能有任何随意的动作。

  成年人的世界很忙,忙着赚钱,忙着赢、对这个世界耀武扬威。但周倾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她和他分出了胜负,坐下来聊一聊对过去的看法。毕竟她都可以坦然地和别人说。

  她暴躁,骄纵,少不更事,他们把爱情中的顽劣和计较给了对方,可她在分手之后对梁淙不是只有怨怼,那么她希望梁淙对她也不止是怨怼。

  热烈的真心一辈子少有或者没有,但在他们之间存在过,梁淙是她人生阅历中独特的一段DNA序列。

  到了这一秒,周倾竟然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个场景配不上。

  梁淙在看她,周倾的脸却沉入一种熟透了的绯红之中,即使这样暗的天色,他依然能看得清楚。有一瞬间梁淙都觉得周倾是害羞,但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就不是一个害羞的人。

  她因为他的话想哭?

  梁淙的手缓慢抚上她的脸,他的手指一直很凉,感觉到她的呼吸异常粗重,她的眼珠子也不怎么转,然后他皱了眉。

  “我应该是发烧了。”周倾冷静地说。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

  “昨晚下雨,徐老师的衣服本来是给我穿的,但是后来,给他的前女友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故、周倾逻辑顺畅地说起了自己病情加重的过程,“下午在办公室,你又给我喝酒,引发身体脱水,抑制了免疫反应。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

  梁淙深黑的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她怎么可以离谱到这个程度?

  周倾说:“导致我生病的罪魁祸首是你。”人都要变成盒子了,还在这谈什么情啊爱啊的?

  她听见梁淙骂了一句脏话。

  脸颊贴上来几根冰冷的手指,然后移到额头,他在测试她的温度。无论准不准,都十分烫。

  “你是不是有病?”

  “不然呢,我现在就在生病啊。”

  “发烧给你的嘴加密码锁了?还要见他,你在这演什么苦情电视剧?”

  周倾笨重的喘息全都喷薄到他手心,潮湿且携带病毒,“你不要在这狂吠,我都这样了还来找徐老师,不是因为你一直盯着吗?你难道不是怕夜长梦多,都要睡不着觉了吗?”

  两人当街就要对骂起来。

  梁淙拢紧了她罩着的外套,一直“缝合”到她脖子上,“你现在冷吗?”

  “废话。”她的声音变弱。

  梁淙擦掉掌心的湿意,把她搂到怀里,然后掏出手机打车。晚高峰不好打车,看前面排七八个人,他有些后悔白天喝酒,太耽误事了。

  空出的手上下搓了搓她的后背,意在安抚,嘴上却说:“你活该。”

  周倾没力气,但还是翻了个白眼给他。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对他的肢体接受得很自然,脑袋靠在他胸口,像合适的齿轮对齐了,他的身体比外套暖多了。

  好在,前面排队的七八个人去没有想象中的时间那么长,没有多久就等到了车。

  到医院急诊,还要排队。

  梁淙沉默下来,事情总是相对矛盾的。

  她和徐成阳彻底拜拜对他来说是好事;可从昨晚到今天,他做的每一件事,使她向自己靠近,也是收紧了她脖子上的绳索。

  排在他们前面看呼吸科的多是生病的小孩,脆弱不堪,被父母抱起来哄着,说抽完了血就奖励棒棒糖。

  周倾托着腮,想起她弟弟。周源小时候来医院也会把周晋恺和苏荃急死,看诊结束也都会象征性买点小零食,哄一哄,像骡子前面挂着的胡萝卜。

  那个小朋友终顺利完成抽血,但哭得也很凶,明明很小的事,年轻的父母心疼得要命,一个抱着,一个帮忙摁棉球,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的手被人捏住,一根一本手指地捋过,很轻的力度,掐住虎口的位置。见她笑脸转阴,他问:“你关节疼吗?或者头疼吗?”

  “热热的,舒服吧?”周倾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在想什么?”

  周倾总是觉得磨搓手指的动作太涩情了,尤其是指缝,如同撬开牡蛎壳,见其肉。

  突然想到有一年他也在发烧,但他们刚吵完架急着打复合炮,她毫无察觉,只是觉得他身体温度比正常人高,做起来太舒服了。

  还笑称它是烧火棍。

  他没提,事后周倾自己品出来的,觉得他的脾气有时候好到不可思议,这么能包容她,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过会儿,周倾看见他的眼神变得鄙夷,就知道两人想到同一件事了,便各自转开。

  终于叫到周倾的号,医生给她检查了皮肤,她脖子后面已经起了红色的小疹子,给开了血常规检查。

  结果出来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染,医生说可能就是太累了导致免疫力下降。开了点药,让她多休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最好这两天待在家里别出门,现在换季。三天后要是还烧就再来看,不烧就不用来了。

  从医院出来,常境已经把他的车开过来停在路边了,在夜里打着双闪。

  “回家吧。”他抬手去开车门。

  周倾顿住脚步,莫名其妙地问:“你着急我,是想和我上床吗?”她发烧了,不可能和他做那种事。

  “我不是你。”梁淙回她,然后拉开了车门,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半推半抱进去,“没那么饥渴。”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常境坐在前面嚼口香糖,只听见了个“渴”字,以为谁要喝水,便从前面拿出一支纯净水,“这里有,谁要喝?”

  没人理会他,也没人接。

  “……”

  常境有点郁闷,晚上接到梁淙的电话,让他去RB公司楼下去开他的车,然后再开来医院,要大费一番周折。

  常境知道梁淙不是个矫情的人,陪他去出差,烟油腌渍入味的出租车他一样没怨言,就说开自己的车来吧。但梁淙不同意,好像他车多脏似的,不配接大小姐。

  “去哪?”常境问。

  “我那。”梁淙回答。

  “送我回家。”周倾报了一个地址,“谢谢。”

  常境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以为他们是吵架了,但梁淙的手放在周倾的腿上,两人十指相扣……

  “这么晚了,要不就去梁淙那吧?”常境明白了,自己不应该存在车里,但是躺车底也的确没办法开车,

  梁淙退一步:“按她说的。”

  *

  周一妈妈出差,只有王姨带周源在家,周倾不能夜不归宿。

  她到家时一老一小早就睡了,她勉强脱掉了外衣换上睡衣,便躺进了床里。

  中间药效发挥四小时的作用,她感觉舒服了点,到凌晨又难受起来,但睡得太死醒不过来,不止关节痛,皮肤摩擦衣服都会产生痛感。

  身体上的疼痛,导致她的每一场梦都是噩梦。

  十几岁出国,爸妈送她到机场,叮嘱她落地打电话回来,在陈老师家要乖。周倾也答应地好好的,可是飞机一起飞她就嚎啕大哭,因为已经开始想家。

  在寄宿的家里也很难熬,陈老师对她很严厉,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

  上人,你爸妈送你出来不是为了逃避国内学习压力的,你应该更努力。可她才十五六岁,心智还没有成熟,根本无法抵御在陌生文化里的不适应。

  又梦到她和梁淙最后一次分手,说好彻底分开。可是第二天她依然回到了他们曾经一起住的房子里,他已经搬走,连一条领带都没有留下。那一瞬间的屈辱、愤怒、还有不舍涌上心头,她被恐惧笼罩,感觉被抛弃,她要疯了。他凭什么比她先走出来?凭什么?周倾好恨他,发誓再见面一定要捅死他。

  她忍住了思念,告诉自己不许再幼稚,也不要强求。终于走出失恋,又收到爸爸生病的消息,爸爸离世,倾虹厂要被卖掉了……生活处在漫长的雨季里。

  周倾当然是乐观开朗的,她从小衣食无忧,父母竭尽所能爱她,为她撑伞,遮避狂风暴雨。可依然避免不了她在独自往前奔跑过程中,一场又一场的濛濛细雨,淋在她的衣衫上,长久地潮湿着。

  别人告诉她这就是成长。当你了解了生活的真相,并且依然热爱它,就说明你长大了。

  天光微微亮,周倾醒了,听见门外周源上学迟到的急促声,埋怨王姨怎么不喊他。王姨说校车还没来,不着急。周源又说想让姐姐送他去学校。王姨不同意,说姐姐很晚回来得补觉。

  周倾躺在床上猜,肯定是周源的作业没写完,他急着去补,才要早点起来的。

  她在心里嘲笑周源。

  睡衣早就湿透了,但起不来床,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有一双深似寒潭的眼睛在注视她,还有一只略带糙感的手在摸着她的脸,让周倾想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认为那是王姨的手,但睁开眼看见了她梦里要捅死的人,活得好好地坐在站在她窗前。

  “你在对着我吊唁吗?”周倾带着梦里的怒气,张嘴就喷,“省省吧,我肯定死在你后头。”

  “可以。”他点了下头。

  梁淙弯腰,半蹲在她床前,温暖的手再次抚摸她的眼角,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暗光,是眼泪干涸的痕迹,“你哭了吗?”

  “你发梦了吗,我怎么会哭?”周倾下意识也去抹自己的眼角。

  “昨晚睡得好吗?”梁淙坐在她床沿,察觉她淌汗了,揭开她胸前的被子,让热气发散出去,指尖又去触摸她的头发和皮肤,粘腻微凉,像跑了八百米一样汗湿的。“状态比昨晚好点了。”他擅自评价道:“要不要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

  周倾才想起来重点,“你怎么在这?”

  说起来,这件事最尴尬的是王姨。

  王姨在打扫卫生,知道周倾还没起床,以为她是太累了想偷个懒,就没有叫她。

  一大早,这个年轻男人就登门了,说来看周倾。

  “看倾倾?”干什么?

  王姨疑惑的时候,对方已经进来了,并且问苏荃是否在家,得到否定的答案,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说周倾病了,他得来看一下。

  “倾倾病了?”王姨再次发出疑问。

  王姨记得他在家里吃过饭,是苏荃生意上的伙伴,好像还和倾倾谈朋友来着,不好将人推拒在外。已经来过两次,梁淙进门的动作颇为轻车熟路,直奔了楼上,进了周倾房间……

  他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穿梭。王姨都有点佩服这样的人了。人怎么可以自在成这个样子?

  王姨也想上去看看周倾怎么个情况,但是梁淙一进去就关上了门……

  周倾的身体现在还有点飘,浑身肌肉酸痛,梁淙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拿体温计给她测量了温度,还是低烧,“用温水洗个澡,物理降温,你身上会没那么疼。”

  周倾的确需要洗澡,主要是清洁身体,她昨晚回来就没洗,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

  但。

  她的手用最后的力气撑住他胸口,“你就这么到我家疼堂入室好吗?我妈我弟,还有我家阿姨,都住在一起。”

  “既然你必须回家住,只能我过来照顾你。”他解释,也在为这样的不方便不耐烦,不明白她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和家人住在一起,把她抱去了浴室,交代:“你先洗,我下去看看。”想了想,又说:“你妈妈出差到周四才能回来,不用担心尴尬。”

  周倾扶着浴室的门,“这是我该担心的问题吗?”

  梁淙没有立即离开,摸摸她的头发和脸,又低下来,和她贴一贴额头,“我会跟她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

  无论苏荃接受还是不接受,他和她女儿的关系,已成既定事实。

  当然,如果苏荃不接受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接受,或者说,妥协。

  真是有病。

  周倾在心中再次说。甩上了浴室的门,赤脚走到浴霸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粘腻的身体,把大脑里的混沌也冲开了。

  她的眼皮有点肿,梦中因回忆起青春期而哭泣,但消极的情绪不适合现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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