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可爱怎么样也不过瘾。
梦里的周淮川依然将她从书房扛到了房间,依然将她扔在那张床上。
但落在她身上的不再是无情的尺子,而是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吻。
他跪在床边,捧住她的一双脚,从干净圆润的脚趾顺着纤细的脚背往上,缓缓地吻着。
亲到膝盖,他一连亲了好几下,边亲边说“好可爱”。
凌遥双手仅仅抓着被单,屏住气息,生怕自己一呼吸就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哥哥……”凌遥哭腔浓重。
因为梦里的周淮川还在继续。
凌遥的屁股上还是留下了印迹,微微泛红的一片。
只不过不是尺印,而是……
不是用嘴亲,就是用手揉。
怎么样也不过瘾。
凌遥的气息和心跳都是乱的,整张脸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见她此时的表情。
男人低声笑着说:“也就这里有点肉。”
但他很快又换了种说法:“这里好像更多一点……”
凌遥身上的衣服都被周淮川揉皱了。
他边揉边道歉,说会给她买很多漂亮的小裙子。
“可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
耳边和脸颊上有温柔熟悉的触碰,凌遥慢悠悠地转醒,半眯半睁着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梦里,梦里的她正满脸通红地向他埋怨,不该把她最喜欢的裙子弄坏。
凌遥顺着心里话说出口:“我很喜欢Emily为我准备的这条长裙,可它被你弄坏了。”
“我没有……”周淮川停下亲吻她,看了眼她身上完好无损的丝绒长裙,他突然反应过来,眸色倏地变深,“刚才梦到了什么?”
周淮川的声音让凌遥眨了眨眼睛,不管怎么眨他都没有消失。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开口:“我不是在做梦?”
周淮川没说话,他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侧脸上,然后偏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心。
手上真实的触感,让凌遥终于确信不是梦,周淮川真的在这里!
在凌遥扑进他怀里之前,周淮川先一步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在她温暖的脖颈里很深很深地吸了一大口。
他风尘仆仆,精疲力尽,他已经接近四十个小时没休息,可此刻真真实实地抱着她,哪怕只能抱着她十分钟,也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抱了很久,她才闷在他怀里说:“不是让你别来吗?”
昨晚挂电话前,虽然心里难受,但凌遥最后隔着电话亲了他好几下。
她让他别真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来回,她会好好在这里等他处理完所有事情再来接她,但她要求他今晚要梦见她。
周淮川挂了电话,总是忘不掉电话里她哭得那样伤心。
从挂掉电话到决定来E国,不足五分钟。
直到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才感到了满足和踏实。
“我太想你了,”周淮川说,“如果再见不到你,我什么事都做不了。”
凌遥看到周淮川肩膀上一片深色的印迹,她抬头,摸了摸他发顶,也是湿的。
她皱眉问:“他们没给你打伞吗?”
整个伦敦都在下雨。
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等不及来见你。”
不是他们没给他打伞,而是他的脚步太急,他们跟不上他。
周淮川不断亲吻着凌遥的脸,以解相思。
“想我了吗?”
凌遥的脸、耳朵和脖颈全被攻陷,到处都是周淮川湿漉漉的吻痕。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强烈的存在感,心头酸软一片,“每一天都在想你。”
周淮川坐在沙发上,把凌遥横抱在怀里。
他们亲了很久。
周淮川的舌头从凌遥嘴里退出来,颇有些意犹未尽道:“喝奶茶了?”
“他们在红茶里加了点奶。”
周淮川低头凑近她,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唇,哑声道:“尝起来味道不错。”
“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下午茶?”
“不用麻烦了。”周淮川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凌遥乖顺地趴在他怀里。
“不麻烦,他们会很快准备好,你想吃点trifle吗,用新鲜的蓝莓酱做的,蓝莓是昨天我去果园里摘的。”
“baby,”周淮川无奈地笑着,“我现在不可能对下午茶感兴趣。”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楼梯拐角。
两只罗威纳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最忠诚的骑士,保护着它们唯一的公主。
只对国王免疫。
凌遥把脑袋搁在周淮川肩膀上,随着摆动,丝绒长裙擦着英挺的西装。
仆人们全部不知去向,整个庄园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们和两只大狗。
周淮川把凌遥抱回房间,轻放在床上。
他暂时丢下所有工作,千里迢迢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奶茶和甜点,他会用最最直白的方式,让他的宝贝知道,他有多么多么想她。
但真的见到她,他又觉得,只是看着她,他就能得到巨大的满足。
周淮川脱了西装,边摘领带边说:“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凌遥的手按在他眼睑上,那里有一片很浅的暗影,连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过来,在飞机上肯定没法休息好,他看上去很累。
周淮川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我很高兴你在心疼我,但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更难受的,我希望你能高兴,sweetie。”
“我很高兴。”她主动依偎进他怀里。
周淮川抱着她,半躺在床上。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凌遥听着雨声和耳边的心跳,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永远在这一刻停止。
周淮川顺着她后背的长发,因为长时间没休息,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他们把你照顾得好吗?”
“很好,非常好,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高兴,除了……”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他垂眸看她,看了很久,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知道。
除了想他的时候。
“再过一段时间,等事情结束,”周淮川亲着她的额头,“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很顺利。”
凌遥安静地不说话。
周淮川捏着她下巴往上抬,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了一遍又一遍。
目光里交织着不舍和心疼。
凌遥不等他说话,抬起手臂,搂住他脖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我想睡了。”
周淮川偏头,亲亲她手臂,“好。”
但他们两人谁都没睡着。
因为舍不得。
周淮川告诉凌遥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荣家两兄弟彻底闹翻,竟然在某个酒会上当着港城海市多家媒
体的面动手。
那天简直是媒体的狂欢节,荣少恒和荣少杰不仅动手,还互相爆料,那些骇人听闻的商业内幕,家族秘辛全部大放送。
因为这件事,荣少杰自顾不暇,没法按周兆明的计划进行,他那边开始急了,小动作不断,但都被周淮川挡了回去。
最危险的一回,周淮川的车在高架上被两辆改装的吉普夹击,要不是周作亲自开的车,可能就出事了。
周兆明是在警告他,如果他不回周家,不仅是凌海,连他也会出事。
当然,这些事周淮川绝对不会告诉凌遥。
凌遥光是听周淮川的叙说就听得笑起来。
“一定是詹宁楼搞的鬼。”
只有詹家大少爷恶趣味如此——
让两位体面的绅士企业家,像泼妇一样,在众人面前扯着头发大打出手。
“这回不是他。”周淮川说。
“嗯?”凌遥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那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周淮川,这点凌遥确信。
周淮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么大的恶趣味。
让两位商界大佬当着一群媒体的面动手出丑,他只会嫌浪费时间,不如果断地出手直接把人连带着他们的势力全部按死。
周淮川说了个名字,倒是出乎了凌遥的意料。
“可陈鹤年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荣少杰在赌场欠钱不还?”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他是为了一个人。”
“谁?”
周淮川其实不太想把这些事告诉凌遥,但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她也会从其他地方获知。
与其让她回去听到那些添油加醋的东西,不如他把事实告诉她。
“到底是谁?”凌遥忍不住又问,“陈鹤年到底是为了谁报复荣家?”
周淮川轻声叹气,未雨绸缪道:“你可以向我保证,听完后保持冷静吗?”
她大发善心地说:“我尽量吧。”
周淮川拿她没办法。
周淮川简单了说了下陈鹤年和荣家,严格来说是和荣少恒结仇的始末。
原来荣少恒的太太和陈家四太是牌友,因为这个缘故,荣少恒认识了祝平安。
荣少恒表面是爱老婆的好男人,其实私底下玩得特别花。
荣家在港城最早做媒体发家,手里握着资源,荣少恒的身边不乏明星模特。
他本以为祝平安很好上手,却没想到屡屡碰壁,最后被磨得没了耐心,就想霸王硬上弓。
荣少恒威胁祝平安,她如果不愿意,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出现在全港城媒体的头条,让她在港城再也待不下去。
荣少恒最后当然没得手,他只是可惜没把祝平安吃到嘴,却并不害怕这件事被陈家人知道,毕竟谁都知道祝平安只是陈家四太带来的拖油瓶,陈家没人在乎她。
要是荣少恒早知道祝平安是谁的人,他大概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也绝对不会和她牵扯上一点关联。
众人皆知港城太子党的蒋晋霖心狠手辣,也知道陈鹤年是笑面虎,陈家做赌场发家,阴招和狠手玩起来比蒋晋霖更胜一筹。
感觉到凌遥在自己怀里挣扎着要起来,周淮川把她脑袋按在胸口,安抚地拍着她后背。
“Calmdown,baby.”(冷静,宝贝。)
“陈鹤年为什么不杀了荣少恒!”
“杀人犯法,”周淮川安抚道,“况且对荣少恒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来说,让他名誉扫地,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凌遥当然明白周淮川的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为祝平安难过。
“安安从小在陈家过得就不好……”
凌遥能想象到,祝平安在面对荣少恒这种人时有多么无助害怕。
“陈鹤年为什么不能在她一到陈家时就对她好呢?”
如果祝平安从小就有陈鹤年撑腰,就不会有人欺负她。
也是因此,凌遥才明白对自己来说,周淮川有多珍贵。
周淮川很想告诉凌遥,陈鹤年这些年没有对祝平安表现出特殊的关照,甚至是冷处理她的存在,其实是为了祝平安好。
在陈家那种地方,来自家族掌权人的偏爱确实会让她在很多时候受到优待,但同样的,她也会面临更多暗地里的加害。
有时候存在感低,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下更好地生存。
但周淮川不会和凌遥说这些,凌遥的世界观太干净了,她对宋姿仪尚且可以全无保留地接纳,她是无法理解在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彼此之间的防备、算计和伤害。
“我知道你担心她,”周淮川说,“但陈鹤年会照顾好她。”
“真的?”
“我向你保证。”
这还是周淮川第一次为这种事保证。
但只要是为了凌遥,别说只是一个保证,这世上所有的事,他都愿意为她去奔赴。
凌遥当然明白,周淮川再厉害,也无法做到为另一个人的人性做保证,但她就是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这些年,周淮川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现实中的安全感,还有能让她善良天真的底气。
凌遥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荣家不是掌握了港媒半数的话语权吗,媒体会报道这件事吗……”
凌遥说道一半自己回过味来,她仰起脸,用充满了惊喜和崇拜的目光看着周淮川。
“怎么了?”周淮川含着笑问。
“我看新闻说,凌海近两年投资了很多自媒体。”凌遥说,“你早料到了?”
“baby,我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都预料到,但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总没错。”
当年凌海出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没有遏制住媒体铺天盖地的**。
所以周淮川这些年,有意将一部分媒体的话语权抓在自己手里。
加上蒋晋霖那边的“拉偏架”,整个港城和海市的媒体都不敢压着不报。
周淮川伸手捏了捏凌遥鼻子,皱眉道:“为什么自己公司的事要从‘新闻’上听说?”
“你知道的,”凌遥耸了耸肩说,“我对做生意毫无兴趣。”
但她当初还是背着他,偷偷换了专业。
周淮川虽然气她不顾自己的未来,但又实在不忍心苛责她。
她只是太需要爱了。
“我和学校谈过了,”周淮川说,“可以休学一段时间,等你考完飞行执照再回去继续学业。”
凌遥的梦想是宇航员,从来都不只是说说,她利用课余时间学习考飞行员的课程,即使不确定未来有没有机会去实现。
“不用休学呀,”凌遥颇为自信道,“学校里的课业不难,飞行执照也不算难考,我可以兼顾的。我只是懒,不是笨。”
周淮川笑起来,摸了摸她圆圆的后脑勺,摸还不够,又低头连着亲了两下。
“嗯,圆脑袋确实聪明。”
“你要一直和我这么聊天吗?”凌遥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