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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期嘉遇 第23章 疼你是笨蛋吗

作者:北途川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37 KB · 上传时间:2025-07-23

第23章 疼你是笨蛋吗

  23.

  许嘉遇回家的时候,佣人英姐从里间迎出来,说:“太太已经睡了。”

  “嗯。”许嘉遇淡淡应着,像是不太关心。

  英姐拧着眉:“太太这两天心情都不好,今晚回来后就一直坐在琴房发呆,问了好几次,您回来了没有。”

  这番话显然憋了很久,语气无论多么平静客观都带着一点埋怨。

  其实不管许嘉遇回不回来,苏黎都是这样的状态,但她这么说,就好像都是因为他,她才变得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心神不宁。

  这么多年,许嘉遇一直被这种微妙的愧疚感绑架着。

  但他不想被绑了,好累。

  明初说得对,他太悲观,总是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英姐是从许家跟过来的,和苏黎已经近若亲人了,她太了解苏黎经受过的一切,也和苏黎一样对即将到来的光明未来充满期待。

  所以不能理解许嘉遇这迟来的“叛逆”。

  “太太很担心你。”她忍不住又说。

  她希望唤醒一点许嘉遇的良知和理智,但许嘉遇只是“嗯”了声,抬步上了楼。

  许少爷性情凉薄寡淡,谁都知道的事儿。

  可许嘉遇最终还是给母亲发了消息:我回来了。不用管我,你好好休息。

  苏黎并没有睡着,很快回他:回来就好,晚安,儿子。

  客客气气,互相给足台阶,有时他们不像母子,倒像是因为利益关系不得不绑定在一起但又理念不合的合伙人。

  回到自己房间,许嘉遇先洗了澡,给明初发消息说自己要睡了。

  他不擅长交际,也不喜欢。

  但很神奇的是,明明那人总是调戏他逗弄他让他做很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的人,他却常常在她面前感觉到轻松。

  所以一开始虽然是她要求他要常发消息给她。

  但其实他本来就乐在其中。

  虽然她总是语出惊人……

  果然,她这次依旧发挥稳定。

  明初:看看腹肌。

  许嘉遇:……

  不明白她都病成这样,还有心情调戏他。

  他只能称作调戏,因为陪了她两天,除了把他当靠枕,也没有其余更过分的肢体动作。

  但许嘉遇还是拍了,站在镜子前,撩起一截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腹,人鱼线往下延伸,收束在裤腰里,那里有个小小的纹身,露出一丁点线条。

  明初眼尖,突然想起来上次注意到还是那张模糊的图片,之后就忘记了。

  这会儿又想起来,圈了一下。

  明初:纹了什么,给我看看。

  许嘉遇愣了下,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过,还以为她看得太仔细,莫名耳朵发烫,身体突兀地起了反应。

  好像她就在眼前,挑着眉毛勾他的裤腰。

  如果她在身边,大概也不会这么做,但他就是莫名联想到这样的画面。

  他闭上眼,有些苦恼地把自己蜷起来,未免也太敏感了吧许嘉遇。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毛病。

  这真的对吗?

  他整个人压在被子上,半晌才深深喘息了一下,起身拍给她看,但位置太尴尬,怎么拍都像是带着某种暗示。

  是一条简笔小鱼,吐了两个小泡泡,尾巴翘着,实在有点可爱。

  明初笑了半天才问:为什么纹条鱼?

  许嘉遇老实回答:陪别人和我妈去的,等得无聊,她问我要不要纹一个。随便选的。

  未成年,按理说人家是不给纹的。大概是因为他妈妈都同意了,店里也没多劝。最后选了个简笔画,很小,寥寥两笔,将来不想要了也好洗。

  明初:你自己选的?

  许嘉遇:嗯。

  明初: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许嘉遇:没,不小了,也就两三年前。就……随便选的。

  明初:所以那天长辈为什么去纹身,又为什么愿意让你纹。

  许嘉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明初:说说嘛,我想听。

  许嘉遇觉得今天明初有点不一样,她很少会关心任何人的私事,好奇别人在做某件事时是起了什么样的念头。

  他想,大概生病了真的很无聊吧。

  所以许嘉遇措辞了一下,干脆拨了电话过去,尽量简短但详尽地解释了一下。虽然过去没几年,但其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得了,人对不太感兴趣又不太上心的事,记忆总是淡薄的。

  他需要通过一些记忆锚点才能拼凑完整的记忆。

  就很寻常的一个午后,似乎是个假期,睡了个午觉起来外面下了阵雨,所以应该是夏天。

  许敬宗死后,苏黎身体一直不太好,精神也不济,对很多事都失去兴趣。

  她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一直帮她打理培训机构的人,也是魏叔叔的太太,叫展雪,比她小两岁,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一直想要把培训机构做大做强,对待每个客户都十分上心。

  那一阵有个很阔绰的客户,家里孩子开了个纹身店,她感兴趣,便顺便去捧场,也叫上苏黎。

  苏黎不想去,对纹身也没兴趣。

  对方连拖带拽把她叫走,本意是叫她出去散散心。

  许嘉遇为什么会一起去,他实在想不起来,大概是凑巧,总之不会太特别的原因,不然他不会忘记。

  那天没什么人,她们挑了很久的款式,许嘉遇趴在窗台上盯着一缸斗鱼看。

  那鱼很漂亮,但鱼缸实在太小了

  ,把太过精美的东西圈在狭窄逼仄的地方,实在是件让人心生滞闷的事。

  或许是因为看鱼看久了,最后才选了那个吧。

  许嘉遇讲完了,自己都觉得无聊。

  明初却笑了下:“你肯定从小就是个闷骚,不然为什么会纹在那里。而且肯定不是随便选的,你这种过分认真的人,做什么都会考虑再三。你当时看着那缸斗鱼在想什么?

  许嘉遇:“不记得了。”其实记得,就是觉得说出来显得太傻。

  “你肯定在想,这么漂亮的鱼,却要困在这么小的鱼缸里,一辈子就在这么一尺见方的地方游来游去,好可怜。”

  “……”

  “这么可怜,为什么还要纹在身上。”

  “我不知道。”

  “因为物伤其类吗?”明初鼻音越来越重,最后打了个哈欠,“小哲学家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和鱼生有什么区别吗?”

  “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起追忆他少年时期无聊的往事,他更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明初意犹未尽,但她确实困了,于是说了句:“许嘉遇,你小时候还有什么有趣的事,给我讲讲。”

  “应该……没有什么。”他还是努力思考了一下,闷声说,“我小时候就挺无聊的。”

  他有点好奇:“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就想起来了啊。”明初说话的时候尾音轻轻地扬着,许嘉遇跟她待久了,甚至能想起她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

  他又开始想见她。

  虽然刚刚才分开。

  而明初也在楞,连她自己都快想不起来,自己上次追问别人私事是什么时候了。

  “许嘉遇……”她无意识呢喃。

  “嗯?”他低声回应,“怎么了。”

  “今晚记得梦到我。”明初片刻后,又从那种迷茫中抽离,笑着说,“梦不到我就罚你。”

  许嘉遇刚拧起眉,心道这哪里是她可以控制的。明初就已经开始笑,“你肯定又皱眉,然后可怜兮兮地想,做什么梦你怎么能控制?真是个笨蛋啊,当别人要求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时,你要看到他深层的需求。”

  许嘉遇垂下眼,有些懊恼自己的呆板,低声应着:“嗯。”

  “那我的需求是什么?”

  许嘉遇觉得自己明白了,但其实还是没太明白,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笨死了。”

  她经常骂别人,从小到大脾气似乎就没好过,她是个太聪明的人,家里又太富裕,那种优越的物质条件让她天然对很多事失去耐心。

  好在她是个教养合格的人,对世俗的各种礼仪和规则烂熟于心且愿意遵守,不然很难想象她会是个多难搞的人。

  许嘉遇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和不愉快,所以他很避免让自己陷入到回忆当中,那样容易自怨自艾。

  这也是他总是对记忆不敏感的原因。

  但他却很清楚地记得关于明初的事,倒不是对她有意思,反而是一种退避三舍。

  他到现在还记得有次被母亲指使着去影音室叫她回去上课,她懒散地瘫在影音室的环形沙发上,姿势怪异,非常阴间,脑袋倒挂在那里,纤长柔软的手臂就那么直直地垂下来,她在看一部文艺涩情片,镜头里暧昧压抑的氛围让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

  许嘉遇第一反应是恐惧,匪夷所思,想逃。

  但最后还是人性占了上风,害怕她是出事了,一路跑过去,冰凉的手指拍她的脸,问她有没有事。

  她睁开眼,缓慢坐起身,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那意思就是:没事,而且你打扰到我了。

  她很少顾忌别人的想法,倒不是没礼貌,就是觉得不重要。所以被她坏脾气对待的时候,很难对她生出好感,但也很难生出恶感。

  就像现在,她骂他笨死了,可语气里根本没有对笨蛋的不满,就像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许嘉遇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他甚至觉得那语气称得上温柔和溺爱。

  于是他灵光微闪,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明初终于笑了下:“还不算太笨。”

  许嘉遇心口微热,很久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个人,笑着的,冷着脸的,骂他的,夸他的,嘴上没一句正经话,但却会告诉被欲望控制的他,这没什么,会在一片狼藉之前离开,留给他收拾残局的机会。

  她分明……是个很好的人。

  夜半,黑暗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然后伴随一声闷哼,陷入长久的寂静,黑暗里人却没有睡,郁闷地打开手机,搜索自己是不是需要去挂个号看一看。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的时候,蒋政宇问他是不是晚上跟鬼打架了,他懒得应付,只是问一句明家的事他从哪里听来的。

  蒋政宇八卦完就没再提了,当时许嘉遇也似乎没兴趣似的,问都没多问一句,这会儿突兀提起来,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说:“绝对靠谱,那大师跟我舅舅是多年密友。”

  许嘉遇眉毛拧起来。

  “哎,别关心这个了,反正你也左右不了。明大小姐显然就是必定有此一劫,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坏消息,对她来说估计就是意料之中了,再说婚事嘛,她未必放在心上。他们那种家庭,有谁会特别在意结婚证上是谁的名字。”

  许嘉遇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蒋政宇拍了下自己的嘴,但还是觉得这难听话自己必须说,不然以他这纯情劲儿,早晚被人玩够了再弃之如敝履。

  “她不是那样的人。”许嘉遇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蒋政宇的无语都写在脸上,抬手摸了摸他额头:“你他妈没发烧吧,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公主,明家以后是要交到她手上的,你以为她能走到今天全靠她爸铺路?我跟你说,她十几岁出门参加宴席扫一眼就能叫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知道谁才是主角,自己该说什么话,这不能算难,问题是她十几岁就能控制自己去做这些事。她爷爷早些年第一次发病的时候,那时候只有她在场,你知道她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她第一件事就是指使律师把老爷子放了遗嘱的保险箱转移了地方,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老爷子对她改观也是从那时候起的,他不需要一个仁慈的继承人,他要的就是她的冷酷薄情和果断。”

  许嘉遇垂眸:“……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人跟你玩玩,但我看你怎么还上头了,我跟你说,你清醒一点,别到时候人结婚了,你再哭。”

  之后好几天,明初都在养病,明鸿非这些天一直在家,明初喊了许嘉遇几次,他都不太敢去见她,偶尔去几次,也都是看她一眼,装模作样给她简述一下落下的课程。

  倒不是害怕明鸿非。

  其实更害怕这份感情还没萌芽就被掐死在摇篮里。

  私心希望,只要稳一点,就能长久一点,仿佛刀尖舔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

  她不在乎他爸爸会不会生气,甚至会觉得挑衅他很有趣,因为她也根本不害怕结束这段感情,她一向知道,喜欢是短暂的消遣,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

  就这么过去一个多月,离高考没剩多久的时候。

  有天到教室,预备铃响了,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许嘉遇正捏着粉笔在讲台抄写课上老师要讲的难题,回过头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窗户边往楼下看。

  许嘉遇一向不太凑热闹,但敏锐地捕捉到了关于明初的一些关键词,于是也走过去看了眼。

  学校进门的主干道上停了一辆红色超跑,明初和陆邵泽从车上下来,明初显然赶时间,匆匆往教学楼走,陆邵泽追上她,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陆邵泽在跟她说话,然后明初拍了拍他的脸,他终于才站住了脚,远远看着,有些无措。

  “那男的是谁啊?我记得那辆车是明初的成年礼物吧,特别宝贝,竟然能开我们大小姐的车,关系不一般啊。”

  “那个我认识,陆家的少爷,人青梅

  竹马来着。”

  许嘉遇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里却一片冰冷。

  突然旁边有人说了句:“我去,学霸,粉笔都捏碎成渣了,你这手劲儿可以啊。”

  许嘉遇回过神,“嗯”了声,转身上了讲台,把手心的粉末扬了,重新捏起一根粉笔,沉默地继续写。

  陆邵泽这个时间还没放假,他回国干什么?

  那辆车连赵懿宁想开,都被明初拒绝了。

  人生第一辆跑车,她爸送的,饶是她这种不太在乎仪式感的人,也觉得意义非凡,很看中。

  上课铃响,老师踩着点进教室,许嘉遇写下最后一行,回到自己座位。

  手机在口袋里微弱地震动两下,很少有人联系他,只有她会时不时骚扰他,尽管大多时候她都没什么正经话,但他依旧不想错过,所以还是调了震动,希望能及时看到。

  他很少在上课时间分心,但今天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失望地发现,是个没备注的号码,但他对这串数字还算熟悉,对方问他能不能见一面。

  许嘉遇:没什么好见的。

  陌生人:求你了,最后一次。

  许嘉遇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回了个好,发了时间地址给对方,约去惊鸿酒吧。

  他打开微信页面,置顶那一栏最新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前了。

  下面一栏是魏书雪早上发来的一套题,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说好难。

  自从她得知他偶尔愿意指导一下她学习,她便开始时不时发题目相关的消息给他,那种拙劣的借口,实在是很明显。

  但他已经拒绝太多次,懒得再赘述,有时会回,大多数时间不回,她依旧能乐此不疲地发。毕竟两个人还有长辈的联系,很难做到没有交集。

  许嘉遇偶尔会觉得她有点可怜,因为难免从她身上看到自己。他在明初面前,大概也是这么拙劣,这么执拗,这么……不值一提。

  他出神太久,老师点名要他回答问题。他抬眸,起身思索片刻,便流利作答。

  同桌目睹一切,在他坐下时感慨:“牛逼啊许哥,一心多用也能反应这么快,不愧是你。”

  他没回答,依旧心不在焉着。

  一整个上午,他觉得自己都处在一种又冷又热的焦灼里,一边怒火焚身,一边被冰水浸泡。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同桌在削铅笔,用最原始的美工刀削,削得又尖又细,削第二根的时候,觉得刀片钝了,要换新的,旧的刀片随意搁在书上,没留意书合上了。刀片露出浅浅的刃,如果有人没留意,想翻开这本书,大概率会被划伤。

  但又有谁会这么做呢?

  许嘉遇脑子里胡乱想着,然后便抬手捋了上去。

  他看到指尖顷刻间沁出的血珠,却缓慢翘了下唇角。

  同桌大惊失色:“哎,许哥对不起对不起,你等我给你借一下碘伏和创可贴。”

  “不用了。”

  三、

  二、

  一。

  下课铃响了,许嘉遇起身往隔壁班走,他急匆匆,生怕她跑掉似的。

  等到她出教室门,他刻意把手往后藏了下。

  她一向敏锐,伸手把他手拽出来,看到一片鲜红,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眉毛顿时蹙起。

  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才瑟缩了一下手指,闷声说:“疼。”

  明初低骂了两句他是个笨蛋吗手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她牵着他的手腕去医务室,全程走得飞快,许嘉遇就那么跟着她,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愿意挪开分毫,如果明初这时候回头,就能发现他眼底那一片化不开的痴愚,快要成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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