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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之后 第67章 夜见 你知道该把谁摘干净。

作者:宴清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96 KB · 上传时间:2025-09-27

第67章 夜见 你知道该把谁摘干净。

  深夜, 江凛照常入眠。

  闭上眼睛,没有等熟悉的困意席卷而来,他听到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来自浴室。

  浴室里灯光亮着, 容逢卿的身影在玻璃隔门上若隐若现。

  哭声自然也来自她。

  江凛推开门, 垂眸。

  容逢卿抱膝蹲在地板上, 长发遮住脸庞, 哭得眼睛发红,身体颤抖不已。

  浴室雾气弥漫,她只顾着哭, 花洒却没有关。

  江凛冷着脸关掉花洒。

  静谧的浴室内, 灯光刺目,“你哭什么?”

  “我想哭就哭,你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即使哭得抽噎, 容逢卿大小姐脾气也没改,依旧倔强反驳。

  江凛淡淡道:“你不在浴室里哭打扰我睡觉,我也不会管你, 你想哭给自己看,就去更安静的地方。”

  比如, 在斯坦福栽满橡树的森林里, 一个人, 安静垂泪,不影响任何人。

  江凛脑子里浮现出那道身影。

  她刚刚作为优秀毕业生在斯坦福体育馆发言, 却又在体育馆旁边最深密的幽林里无声流泪。

  她的哭泣没有半点声音。

  如果不是他靠近,只会以为她突发善心, 垂眸在橡木林里喂猫。

  “江凛,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我都接受,我愿意付出一切,可不可以把我摘出来?”容逢卿可怜巴巴看他,看似很真诚,实则很没有脑子。

  “打你,骂你。”江凛重复着她可笑的要求,轻笑,“我是什么暴力狂吗?要靠打人获得快感?”

  “付出一切。”他目光薄寒,“你还拥有什么?你连最值钱的身份都丢了,你靠什么帮我?靠警察上门的时候睡服领头人吗?”

  容逢卿微微发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侮辱我!”

  江凛懒得理她,跟她说话只是凭空消耗他精力。

  他转身,抬步出门,容逢卿伸手攥住他裤腿,仰眸,另一手捂胸,“哥哥,我想吃草莓,可不可以拿来给我?我饿了。”

  江凛看懂她的潜台词。

  大难临头,她还做着只要睡一觉一切事情都能解决的美梦。

  他蹙眉,声音冷得结冰,“去冰箱拿。”

  说话,他抬步走出浴室,拎起挂在玄关上的大衣,匆匆出门。

  容逢卿无措跪坐在湿冷的地板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愣了一会儿,她想起那个无论何时都不会抛弃她的人。

  她垂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狗狗”,打电话拨过去。

  她想好了,只要秦越能拯救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可是没有人接她的电话。

  .

  江凛开车前往京郊西山别墅。

  这是他打探到的现如今容向熙的下榻点。

  别墅区戒备森严,没有预约信息,江凛没有办法开进去。

  不过保安答应帮他转告户主。

  江凛客气道谢,将车停在路边。

  下车,抬眸望种植在别墅区外的密林。

  不愧是整个京城绿化面积最高的高档住宅区。

  几乎全部绿植覆盖。

  此时深夜,月光幽凉,清风瑟瑟。

  这里不像生活住所,倒像是孤魂野鬼的藏身之处。

  而容向熙,就像从山野丛林中冒出的精魅。

  她站在入山口的梅花树下,乌发白肤,飘飘欲仙。

  江凛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怎么会来见他?

  就算来见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打扰您安眠。”

  江凛疾步走到她身前,离她半米远时,脚步克制停下,温和又饱含歉意开口。

  容向熙说:“还好,你有什么话直说。”

  她的眼睛是琉璃一样的晶莹,尤其是专注看人的时候,漂亮极了。

  江凛垂眸看她,“容董,我当了这么多年白手套,手里很多他们的秘密,我只想将秘密交给可靠的人,给自己打开求生之门。”

  这是他全部的筹码。

  他本来不想拿出。

  不拿出,他还有做执棋者的资格,一旦拿了,他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

  生死全部掌控在执棋者手里。

  但现在,他毫无办法。

  上位者只想一刀切,根本不在乎他有什么秘密,再不识趣,他连做鱼肉的资格都没有了。

  容向熙勾了勾唇,“我恐怕算不上什么可靠的人。”

  江凛:“最起码,您不会帮着那些人害我。”

  他不是没动过投靠别人的心思,但他对这个圈子实在太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所投靠的不是跟那些人沆瀣一气呢?

  所以,他只好忍耐。

  容向熙点了点头,问他,“有录音笔吗?”

  江凛微愣,“没有。”

  容向熙说:“打开你手机的录音功能,从现在开始,你跟我说得每句话都录起来。”

  江凛脊背发冷,似乎现在才认识到那个世界的一角,”好。”

  他正要长篇大论,“一开始,是——”

  容向熙轻轻摇头,“告诉我,参与你们这个公司的有哪些人?”

  “我并不清楚,公司后面套公司,层层过去,幕后之人是谁,我也猜不到,曾琬棠是比较明显的。”因为她最傲气,觉得有顾聿怀撑腰,不惧怕曝光。

  不清楚幕后人的背景,是江凛寻找靠山的另一个难点。

  很多事情,他只有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从他模糊的话语中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容向熙说:“跟我讲一讲,有哪些公司。”

  有些公司派系江凛不清楚,容向熙却门清,她从几岁开始,便了解圈内人的产业资金链了。

  江凛抿唇,凭借记忆,缓声开口。

  听到他提起南方派系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容向熙微微凝眸。

  脑海中,晃出一个人影。

  上次见他,还是在中恒年会,她只望见他的一道背影。

  年会结束后,她让方珏查他的信息。

  这家小公司,只是他家司机的庞大产业链里,不值一提的一笔。

  “你有证据证明,那个小公司确实参与了你们公司的生意吗?”

  “当然。”江凛说:“去年,我还为这家公司输送了两万吨黄花梨。”

  容向熙敛眸,明白了。

  江凛还要继续讲,容向熙抬了下手,“到此为止。”

  她还得保命呢。

  江凛垂眸,想要关掉录音。

  容向熙说:“一直开着。”

  她看着他眼睛,提点,“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最好带一个隐形摄相机。”

  这是一个合格棋子的该有的本分。

  江凛扯了扯唇,“还有下次吗?”

  容向熙走向他的车,“如果运气好,可能有。”

  她也猜不准商载道的心。

  毕竟买了两万吨黄花梨的谢敦源,可是在南境用黄花梨按紫禁城规模为商载道一比一复刻了一座行宫。

  只能希望,商首长还像从前一样爱惜羽毛,舍得壮士断腕了。

  容向熙上了江凛的车,亲自开车。

  那个地方,没有导航。

  江凛微微紧张,“去哪儿?”

  容向熙没讲。

  她要带他见掌生死、断命案的阎罗王。

  只是不知道,阎罗王判谁得案,要谁得命。

  .

  商宅,商载道已经睡醒起床。

  他精力充沛,边换衣服,边听秘书为他汇报。

  秘书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聿怀的事算是有了收尾,再把汪家的事理一理,最后把尾巴扫一扫,事情便尘埃落定了。”

  商载道戴上腕表,道:“替谢敦源清一清他的烂摊子,不要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缠上他。”

  这场风波里,他舍了一个得意门生,已经算壮士断腕,不能双手俱废。

  秘书说:“谢主任那里说他确定自己做得很干净,不会有任何问题,他现在只盼望着能为您祝寿,上次在高铁站短暂一见,不足以表达他对您的情意。”

  商载道说:“他的情意是表够了,让他换一双好鞋。”

  秘书笑了下。

  前几天,商载道到高铁站视察,主管项目的谢敦源知道他过来,急忙忙往商载道身边跑,跑掉一只鞋都不在乎。

  最后是赤着一只脚来跟商载道问安的。

  这事儿让谢敦源本人沦为笑谈。

  但商载道本人却很受用。

  商载道到茶室喝茶,这个时候一般他不需要人服侍。

  秘书瞥一眼手机消息,轻手轻脚到隔壁回电话,“昭昭。”

  “李伯,首长那边怎么说?”

  “首长想保他,谢主任现在正得用,最起码不能这个时候抄他的底。”

  秘书挂掉电话,一转眼,望见站在窗外双眸漆黑含笑的商呈玉。

  “呈玉,您怎么现在来了?”他那张向来平淡的脸菊花一样绽开,夸张的殷勤。

  商呈玉推门而入,清瘦的身影从海棠花窗外移至眼前。

  不知是否错觉,李秘书总觉得商呈玉那双含笑的眼睛浸着丝冷意。

  商呈玉说:“李叔,保下谢主任,可是为首长自己为自己挖坟,我是来带证人的。”

  “不是昭昭——”

  商呈玉食指挡在唇边,做了“嘘”的动作,微笑说:“是我。”

  李秘书懂了,笑着说:“我知道是您。”

  “首长在里面喝茶,您请进。”

  商载道听见了声响,端着茶杯的手放下。

  博山炉浓重的香雾中,商呈玉缓步而来。

  他随意坐在一侧的梨花木圈椅上,说:“恭喜首长,您又要壮士断腕了。”

  与他清淡的话语一同落地的是一叠文件。

  文件搁在商载道喝茶的小几上,轻轻抵着他喝茶的青花瓷杯。

  商载道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动。

  “他这么不小心?”商载道顿了顿,没有看文件,轻描淡写说。

  他还是舍不得这位能干又会拍马屁的老下属,似乎不看,就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何止,一家小公司的老板都能窥他的底,他的疏漏有多严重呢?”

  商呈玉当然夸大了谢敦源的疏漏程度。

  没有容向熙指点,江凛想一万年也不能把那家小公司跟名镇东南的谢敦源联系起来。

  商载道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他提起跟此事不沾边的事情,“我跟昭昭他外祖父是老搭档,他也是我的老学长,但我们一直合不来。”他眼底漫起淡淡笑意,似乎又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清高孤傲,从不屑于人相交,我呢,倒是喜欢提拔人,所以后来他垮台,一个帮他的都没有。”

  后来,还是他跟容礼仁携手帮了这位孤傲的老领导,为他的身后名修修补补。

  “ 而我,是桃李满天下故旧满天下。”他沉声说:“我一直认为自己赢了。”

  他脸上笑意敛去,“可我并没有赢。”

  他能用人、善用人,可那些人却一个个伤了他的心。

  从他的儿子到他的高徒,没有一个达到他的预期。

  他可以一次次壮士断腕,舍了自己的儿子,废了自己的高徒,但他的心毕竟不是石头。

  他站在高位太久太久,能陪他走到现在的人又太少太少。

  高处不胜寒,他也想身边有个熟人、知心人。

  “我想保他。”他看着商呈玉。

  眼前人,无疑是他的至亲骨肉,是他的得意高徒,是他最信赖的左右手。

  “你说,该怎么办。”他向商呈玉问解决办法,就像二十年前,他对着刚上中学的商呈玉说:“你留在商家,你哥哥心里不踏实,你说该怎么办。”

  二十年前的商呈玉给出的答案是连夜收拾了行囊。

  第二天,他尚且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首都机场,远走他国。

  现在,商呈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含笑说:“首长,总要想想自己的身后名。”

  他这个年纪,就算精力再充沛,也到了想身后名的时候了。

  .

  商呈玉出了商宅后门,走过一段种植着矮短灌木的小路。

  最终,他的步伐停在小路尽头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上。

  他抬手,清瘦白皙的手轻轻在窗户上敲了敲。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容向熙一晚未睡却足够充盈的脸。

  她望见他,眼眸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同样诧异的还有副驾驶的江凛。

  隔着车门,商呈玉惜字如金,”把你跟容董说过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容向熙察觉出他想做什么——他要把她从这段故事里摘出去。

  事情或许比她想象得更为严重复杂。

  她开了车门,让商呈玉上车。

  容向熙说:“把录音放给商先生听。”

  商呈玉坐姿闲散,听完录音,“手机给我。”

  江凛问询看向容向熙。

  商呈玉勾了勾唇,眸光同样看向容向熙,意味深长道:”江总在担心什么,觉得我会害他?”

  容向熙示意江凛将手机递给商呈玉,笑道:“怎么会?商先生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要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商呈玉接过江凛的手机,垂眸将一切录音包括备份全部删掉,“我还没那么大本事,里面的人可以。”他清除掉容向熙在江凛手机里的一切痕迹,将手机物归原主,道:“知道危险,还敢掺和这件事?”

  江凛眼底惊惧一闪而过。

  他似乎知道这个导航里根本不存在的位置是哪里了。

  商呈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对惶恐不已的江凛说:“下车,直走三十米,有人接你。”

  在江凛下车前,他抬眸,眼神漆黑深冷,说:“你知道该把谁摘干净。”

  这句话,几个小时前容逢卿也说过。

  ——求求你,把我摘出去。

  江凛抿唇,看向容向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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