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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称臣 第32章

作者:川澜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84 KB · 上传时间:2025-09-28

第32章

  分明是自己惹出的事, 真正到了要偿还代价时,梁昭夕才觉得她高估了自己,眼前经历的已经超出她承受能力。

  她终于失去镇定,力气散尽, 像脱离现实坠入云层, 迷蒙着睁眼去看,很想看清楚孟慎廷这一刻是什么表情。

  然而她目之所及, 只有他低垂眉目和高挺的鼻梁, 那道优越的鼻骨正陷进一片白,冲淡了孟先生的冷肃威势,给他添了某种极具反差的放浪形骸。

  他一身严谨衣装丝毫未乱, 偌大办公室里也还是冰冷理性的金属色调,唯独她绽开靡丽颜色,正在为她的胆大妄为买单。

  梁昭夕从脸颊到锁骨下方都红得沁血, 本来就稀少的反抗力还在不断抽离。

  她不甘示弱, 不想在这种关头只会虚软失神。

  她费力抬起酥麻的手臂, 覆在孟慎廷后颈上,摩挲他有些刺手的短发, 颤巍巍说:“孟先生,我不懂你的为所欲为是什么意思,怎么能教你, 我没经历过, 不会这些,你才是我的老师。”

  “现在不会了?刚才上下其手的是谁, ”孟慎廷齿间惩戒地研磨了一下,让她绷不住出声,“梁小姐早在第一次去孟家之前, 不是就准备了满脑子的手段要对付我,怎么又无辜起来了。”

  梁昭夕高悬着的心一缩。

  孟慎廷终于肯谈这件事了吗。

  她咬着下唇,想先咽下喉咙里羞耻的音调,再跟他好好谈,后背压着的门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叩击。

  又有人来了。

  梁昭夕抓着孟慎廷的肩,慌乱地打量自己一下,满身不正常的红都不用提了,光是连衣裙的五六颗纽扣就需要花时间整理。

  她忐忑求助地望着孟慎廷,他唇上犹有水色,盯了她几秒,把她衣襟拢住,往怀里一压,沉声对外开口:“说话。”

  外面寂静了几秒,崔良钧的声音才隔着厚重的对开门响起:“少东家,飞机准备妥当了,傍晚之前随时可以出发,您看……”

  孟慎廷喘了一息,肋骨之间乱撞的暗流强行克制下去,他在梁昭夕头发上揉了一把,捏着脖颈把人拎开,再俯身抱起她,回答崔良钧:“备车吧,半个小时。”

  等门外的脚步声远离,孟慎廷抱着梁昭夕进里面的隔间,不轻不重把她扔床边,低着眼帘给她一颗颗系扣子。

  梁昭夕一时看不清他神色,鼓足勇气抓了抓他手指,支支吾吾说:“等,等下,还没干,我,我擦擦……”

  就湿漉漉的,沾到内衣了,像埋了颗随时能害人脸红的定时炸弹。

  孟慎廷手一顿,睨她一眼,把扣子又打开,用拇指抹掉残留水痕,不等她有什么回应,他手腕稳定地给她重新扣好,泛潮的指节紧接着抚上她嘴唇,不客气地探进口腔里,搅一下她瑟缩的舌尖:“要求还不少。”

  梁昭夕脑袋快炸了,平常越是冷肃不可亵渎的人,做出这样的事就越是让人顶不住。

  她发了高烧一样吐息急促着,小声问:“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国吗?可是钧叔说飞机随时出发,不像是飞长途的常规航班。”

  孟慎廷自然听出她的试探,不置可否地顶着肩膀把她往后一推,她顺势倒在许久没有人睡过的冰凉床上,一双眼睛柔润湿漉地凝着他。

  他喉间微微滚动,语气仍是不近人情的:“不想回国?”

  “不想,”梁昭夕细长雪白的颈项震动,发出依恋委屈的音,故意说,“回国之后梦可能就醒了,就要准备结婚,毕竟老爷子把话说出去了,现在全网都知道我很快要嫁给孟骁。”

  孟慎廷快速地闭了下眼,眉心拧起又展开,不想在她面前泄露出任何真相。

  他没接她的话,讳莫如深地俯看她的脸,低声交代:“收收你的小心思,不用探口风了,在这儿躺半个小时,时间到了跟我出去。”

  梁昭夕知道眼下不适合逼迫和追问,乖巧地应了声,望着孟慎廷背影离开,听见他回到外间的办公桌批阅剩余的公文,她翻了翻身,一口咬住手臂,潮红着脸满床打滚。

  他用腿欺负她了,他碰了,还尝了。

  而且他本人……那么夸张。

  梁昭夕双眸明亮,得胜的笑意藏不住,转念想到接下来不清楚会去哪,万一真的回国,一大堆麻烦还等着她,孟先生又不给她机会深谈,也没跟她和好,她情绪又滑下去,失落地挡着眼睛。

  半睡半醒时,梁昭夕乍然睁眼,只觉得腰上一紧,被熟悉的手揽过抱起来。

  她想抬头说话,下去自己走,他没允许,压着她头往下一摁,她自然就靠进他颈窝里。

  梁昭夕视野太受限,只能确定孟慎廷就这样托抱着她走出了办公室,根本不加遮掩,她猜他是走专用电梯,直抵车库,一路上除了钧叔不会遇到其他人,才这么堂而皇之。

  否则他又没原谅她,又没爱上她,哪里会公开冒这种险。

  虽说国外和国内的舆论平台很不同,关注的消息也天壤之别,但毕竟分公司有很多国人在,且事关孟慎廷,难保不会有人八卦,认出她就是孟骁的未婚妻。

  孟董和侄子的女人这么亲密,真传出去,悖伦的事可就要做实了。

  梁昭夕当然没幻想能有这么轻松,可如果假设真的有,她会因为提前达到目的而跑路吗?

  她反复问自己,直到孟慎廷把她放上车,她娇滴滴装晕,谎称时差还没倒好,耍赖地枕到他腿上时,她仍然没有答案。

  要是放在以前,不是应该秒秒钟作答,她只要借着孟慎廷甩掉孟骁,马上就准备分手。

  可现在怎么了,摆在那的正确选项,她竟然犹豫不决。

  她在对他不舍。

  梁昭夕搂着孟慎廷的膝盖,鼻子有点泛酸,心思飘忽时,她手机开始连续震动。

  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孟骁的微信视频邀请,她当场忘了纠结,脑袋里灌进一捧冰,清醒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的处境简直水深火热,能利用的时间少到可怜,她居然还在做不切实际的梦。

  梁昭夕没接,等待邀请自动挂断,也没藏着,大大方方让合目养神的孟慎廷注意到,她感觉到他视线落下来,不着痕迹把手机举得更高点,生怕他看不见。

  孟骁也很争气,紧跟着发来一串语音消息。

  她看似手一抖,误点开,让孟骁的语音在密闭车中公然连续播放。

  “昭夕,你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是没信号吗,我刚给你打视频你也不接,你不是告诉我临时出差去谈合作,怎么两天了也不给我消息。”

  “要不是那天在楼门外面,你哄我说很快回来,我根本不会让你走,我身上伤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婚礼,而且老爷子答应了,他无论如何,一定保证我们十一月完婚。”

  “既然我做错的那些事,你都愿意理解我原谅我,那我就更不能耽误时间了,我把婚礼场地,婚纱首饰都挑了一遍,等你回来定。”

  “婚纱照的机构我也选好了,等你到京市,咱们就拍。”

  “你别故意不回我,我可天天想你呢。”

  最后一条。

  孟骁低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婆。”

  梁昭夕被激得一阵恶寒,但随即就感受到头顶上方那股叫人亢奋的割肉蚀骨感,她被沉抑地逼视着,慢吞吞想给孟骁回一条安抚的消息,刚按了一个字,手机就被孟慎廷直接抽走。

  也是刚好在这个节点上,她手机又震动几下,通知栏跳出新的消息提醒。

  这次不是孟骁,是沈执。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下滑,把沈执的微信当着她的面打开,好死不死他也发的语音。

  “忙什么呢,怎么不回我信息,我约你见面你也没理我,小孩儿果然是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听哥哥话了。”

  梁昭夕顿时浑身发麻。

  她手指攥着,不敢动,不敢去看孟慎廷,只能由着他一条一条放给她听。

  沈执继续说:“我主要是想问你,这两天网上那些消息里写的怎么回事,你又和孟骁扯上关系了?是不是被迫的?如果你有麻烦,必须告诉我,我想办法替你解决,就算对方是孟家,哪怕是孟慎廷做主,我也会管到底。”

  他或许觉得彼此关系有些远了,又放轻语气,叫了她小时候的称呼:“乖乖,你看见了就快点给我回电话,别让我担心。”

  车里陷入异样死寂,梁昭夕呼吸都停了,硬着头皮紧紧抓着孟慎廷的长裤,那股要死的诡异偷腥感过去后,很快被极度狂热的期盼给战胜取代。

  从未嫉妒的孟先生,这次会给她一点回馈吗。

  梁昭夕失去了手机的持有权,她挣扎几秒,猛喘两口气,在孟慎廷腿上转了下身,抬起手,软声央求:“孟先生,能不能把手机给我,我需要回个消息。”

  也是这一刻,她眼睛在车里偏暗的光线中聚焦,对上了孟慎廷的脸,明明什么都还没看清晰,心脏先意有所感地重重抽搐了一下,手也悬在半空,忘了动。

  她一阵恍惚,像是在某个刹那窥探到了孟慎廷撬开一角的面具,她熟悉的习惯的那些威严端方都成了泡影,深处是她从没有真正触及过的暴戾阴霾,她伸出去的手有如碰到一团汩汩的污血,让她迟疑地怔住,等再看过去时,这场幻觉已经消散,他依然是捉摸不透的孟先生。

  孟慎廷手指看不出用了多大力道,梁昭夕手机的屏幕就不堪重压地微微开裂。

  他若无其事丢到一边,手落下去,摸了下梁昭夕滑润的额角:“坏了,下车让钧叔给你换一个,换完再回,你哄过的未婚夫和哥哥应该都等得起。”

  不到一分钟过后,车逐渐减速,停在一处私人机场,梁昭夕没空多想,捡起黑屏的手机跟着下车。

  车离等待启航的飞机近到她不适应,她以前都是按部就班走航站楼坐摆渡车,连VIP通道都没进过,眼下却一步多余的路也不用走,径直上了比她想象中庞大太多的飞机。

  她对私人飞机的概念大多来源于电影和网上八卦,印象里是中小型机,没想到亲身经历,光是客舱就有超过两千平方英尺,跟一套平层公寓也差不多,餐厅卧室健身房会议厅一应俱全,她连什么时候起飞的也没感觉,全部注意力都在孟慎廷的身上。

  孟慎廷话很少,没再跟她提起微信的事,钧叔也确实拿了新手机给她,她有意磨着速度慢慢换,想引起孟慎廷的关心,可没有,他进了会议室,巨大屏幕亮着,开始了一场视频会议,根本没时间理她。

  她低了低头,坐在窗边,对送来的各种餐点完全没胃口,连去哪都不了解。

  可信息还是要回的,不回麻烦更多。

  梁昭夕闷闷垂眼,本来想回文字,考虑了一下,干脆改成语音,她音量很小,确保不会被视频会议的收音设备录到。

  给孟骁回,她声音清冷。

  “有事在忙,刚想起给你发消息,我过两天就回去了,见面再说。”

  给沈执回,她温婉可爱很多。

  “哥——哥,我出差去外地了,忙公事没空看手机,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

  她说话时嘴唇开合的幅度不大,红唇间骤然被塞入一颗樱桃,就立马被迫噤声,说不出话了。

  她一仰脸,孟慎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暂停会议出来,解开了衬衫领口,居高临下显得落拓逼人,他沉沉垂视她,又把樱桃往她深处压,翻搅她不安分跟人撒娇的舌头,沾着水光出来,同时拿走的,还有一枚樱桃核。

  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俯冲降落,静止在停机坪。

  这个时长,梁昭夕当然明白不是回国,她透过窗口看到外面私人机场的英文标识,惊讶发现竟然到了迈阿密,仍在美国境内,只是从加利福尼亚横跨到了佛罗里达。

  车就停在机舱外,梁昭夕心里七上八下,想不明白孟慎廷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他又不肯说,从起飞到降落,他简直沉默疏离得吓人。

  梁昭夕后悔自己是不是过火了,倚着车门默默咬着指节,不自觉咬到发红,还没感觉到疼时,她手腕被发力攥住,孟慎廷勘不透的目光扫过她,让她眼圈微红。

  又不理她,又不疼她,还管她,凶她。

  车窗外快速闪过高大的热带植物,只是望着也觉得热浪扑面。

  梁昭夕没关注具体时间,大致过了半个小时,周围景色变化,脱离公共道路,驶入明显寂静私密的区域,直到开进一处象征性的大门。

  说象征性,是目之所及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围墙,但眼前所见的都在表明,从几分钟前开始,她已经进入了私人所属的空间。

  梁昭夕趴着窗看得入神,她不清楚这里具体有多大,至少要远超过舞会那天去过的奥康纳山庄。

  孟先生这么好兴致,带她来景区郊游么。

  车在减速,前排的崔良钧恰到好处出声:“少东家,我先把行李送进去,然后就先走了,庄园里跟从前一样,都打理好了,没有闲杂人在,您随意。”

  梁昭夕茶色的瞳仁张大一下。

  不是吧,这话的意思……

  孟慎廷下车前,淡声问:“梁小姐,我是不是该跟你说,欢迎来我家。”

  梁昭夕一窒。

  果然!

  万恶的有钱资本家!

  京市一套跃层公寓她都快迷路了,现在是要让她怎么样。

  梁昭夕推开车门一看眼前的建筑,也恍然明白,为什么孟慎廷今天会给她穿这条公主裙。

  ……奶奶的。

  因为本小姐现在就是妥妥的公主本人。

  她应该再戴一顶皇冠,提着裙摆跑在古堡回廊里。

  梁昭夕被超出认知的画面勾住,心情不受控地起飞,她试着走了两步打量四周,很快被新奇淹没,真的照想象中跑起来。

  她知道这里没别人,只有孟慎廷在看,她漫无目的,跑过大片玫瑰花园,绕过一尊巍峨雕塑后,诧异发现了耸立在庄园后面的,成片的透明玻璃围挡。

  她放慢速度过去,手按在玻璃上,一眼发现里面趴窝的三头西伯利亚虎,她忍不住欢跃地惊呼一声,急着回头去找孟慎廷,想拉他看。

  一扭身,见到他站在后面不远,不疾不徐跟着她,她甚至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换了衣服,丝白衬衫没有扣严,露出锁骨和一截胸膛,被风鼓动,布料哗然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晰悍然的轮廓。

  梁昭夕看着一身洁净的孟慎廷,晃神一阵,跳起来招手:“孟先生,这里有动物!”

  叫完了又觉得自己很傻。

  这是他的地方,他当然最了解。

  于是她又老实地缩回去,贴着玻璃墙认真着迷地往里看。

  背后一声短促的击掌声响起,里面的几头猛兽似乎听到主人指令,纷纷站起来,聚集到玻璃前,发出撒娇似的低吼。

  梁昭夕激动得脸色发红,笑容止不住,她不禁哇的出声,弯下腰隔着玻璃跟老虎说话,得到回应后,她又转过身,兴奋地跟走近的孟慎廷说:“它们好漂亮!这里是动物园?进来要不要收费。”

  她还在关心花钱的事。

  孟慎廷微微一哂:“是动物园,我个人所有的,不对外经营,除了这三头虎,里面还有南非狮,猎豹。”

  后面不太凶猛的品类还没提,梁昭夕就眼睛闪亮地追问:“猎豹?真的有猎豹?我还没见过,我跟你说,小时候我去动物园——”

  她停顿一下,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放慢语速:“我长这么大,其实总共也只去过那一次动物园,最想看豹子,可惜那天园里猎豹生病,没有出现,平常爸妈忙,没空带我去,学校也不会组织这种大型活动,后来我家出事,我去了舅舅家,表姐不喜欢看动物,家里也从没提过要去。”

  “再后来……”她笑了笑,“我忙着学习考试,努力兼职,创业赚钱,再去动物园,好像浪费时间一样,很幼稚,就始终没去看过了。”

  梁昭夕回忆起唯一一次,不免又开心起来,笑容也放大,怀恋地说:“七岁去过的那次已经特别好了,够我回想很多年,那次还是沈执哥哥带我,我们玩了一整天——”

  孟慎廷唇边隐隐牵出的弧度因这一句话冰封,那些极力遏制的疯狂暗涌,在血管中横冲直撞,一路上被他沉默着吞咽,试图压进早已痛到没有知觉的深处,但她喜笑颜开的这句回忆,等同于握着尖刀,一下一下割碎他已经无法承载的心脏。

  他当然知道那天。

  她刚上小学,在班级布置的作业里写下最大愿望。

  她稚嫩的笔体一笔一划写,她想要去一次动物园。

  他额外给了沈执三万的酬劳,命令他耐心陪她整天,直到她累了够了。

  而他?他身不由己,是一道不能见光的影子,站在人流涌动的街边,在树丛暗处,在笼子遮挡的阴霾里,一言不发看着那个天真的小姑娘拉着沈执的手,笑声清脆,汗水浸湿头发。

  到今天,她想起那段曾经,满心装的是沈执的脸,沈执怎样陪她,怎样牵她,怎样对她好,怎样弯着腰叫乖乖,她给沈执回复信息的口吻,都是温柔亲密。

  她在医院门前欢喜地扑进沈执怀里,等面对他时,即便翻山越海,也只有处心积虑。

  孟慎廷无声笑了一下,拆掉纱布的手握紧,没有痛感,他好像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疼了,可她站在面前,站在他精心给她搭建的动物园里,温存地回想着另一个人时,又隐约痛到刀斧穿心。

  他疼于她喜欢沈执。

  又疼于她的这种喜欢好似无关爱欲。

  他嫉妒沈执取代了他的位置,更怕如果他真的从始至终在她身边,她对他是否也如对沈执一般,仅仅只是兄妹,再另外爱上其他的人。

  孟慎廷睁眼,看到梁昭夕顺着路跑开,去深处找她心念的猎豹,他胸腔已然被她割开,再也无法忍耐的欲求正在决堤。

  梁昭夕果然找到了猎豹的园子,她轻轻拍着玻璃墙,把窝在石头边的一只幼年小豹子指给他看:“孟停!孟停!这只好小,还是幼崽!它叫什么,我能喊它吗?”

  孟慎廷情绪不明地应了声:“它没名字,你取一个。”

  梁昭夕没想到还能混来一个命名权,笑得眉眼弯弯,她贴着玻璃,逗弄懵懂的小豹子,放软了声音说:“姐姐也没什么取名天赋,还不如直接叫宝贝吧。”

  “宝贝宝贝——”她上了瘾,声调越发甜,“宝贝过来。”

  梁昭夕望着小豹子,也透过玻璃模糊的反光望着身后的孟慎廷。

  她耳朵分外敏感,听着他漫不经心似的重复了一次:“宝贝?”

  这两个字从他喉间发出,梁昭夕耳根一酥,痒得滚烫。

  她按着玻璃的指节无意识发白,扭过脸问:“你比我叫得好听,可不可以再叫一次?”

  孟慎廷停在她一米之外,晦暗地注视她:“叫谁,叫猎豹,还是叫你。”

  梁昭夕怀疑氧气正在稀薄,她心跳紧促,话在嘴边说不出口,忽然玻璃墙里响起的动静拉回她的视线,她猝然睁大眼,目睹着里面本来相贴趴窝着的一对成年猎豹,这会儿玩闹般翻滚到一起,紧跟着做出超出她想象的动作。

  野兽的吼声,低吟,粗重气音,在最原始的交互中震动耳膜。

  梁昭夕眼睁睁看着兽类粗暴野性的行为,脸颊爆红开,她想要转身避开,脚腕刚一动,她腰身就被不容抗拒地扣住,摁到完全透明的玻璃上。

  她手指在上面划出指印,喉间喘了一声,孟慎廷从身后覆上来,把她身形从头到脚笼罩住,他的影子把她吞没,映在发疯的两头野兽上。

  他掰过她炙热的脸,抵在她耳边问:“怎么不回答了,是想让我这么叫你吗。”

  梁昭夕从睫毛颤到脚尖,她眯起眼,哽咽答:“是。”

  她像站在一片开裂的薄冰上,猜测着他的各种回答,然而想象不到,他竟然在这时低声说:“梁昭夕,我听到了你跟元颂视频里的对话,关于我的一字一句,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薄冰轰然炸成碎片,梁昭夕兜头掉进万丈深渊里。

  明明做好了准备,明明时刻想跟他面对面谈,要把一切摊开,可真的听他亲口说出来,终于等到期盼的一刻,她却只觉得心被拧住,分成无数块。

  他揭开了她的遮羞布,他把她的算计利用都摊在阳光下。

  梁昭夕以为自己会很冷静,可眼泪先一步流了出来,她咬着哭腔说:“不是的,事实不全是那样——”

  孟慎廷打断她,字字逼问:“梁小姐这次不远万里跑过来,到底来做什么,是看到老爷子擅自公开了婚讯,急着来跟我道歉认错,想继续装傻,利用我,还是想拿这幅身体做饵,接着钓,钓到你目的达到为止?”

  隐藏的心思被撕开,一半中的,一半又天差地别,梁昭夕哭着摇头:“不是,都不是。”

  “不是?”孟慎廷沉哑的声线贯入她,每一句都让她如同剥光示众,“那你是不是蓄意引诱?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我?”

  梁昭夕呜咽:“……是。”

  “现在呢,你站在我面前,还要引诱下去?”

  她声音无法连贯,断断续续地承认:“我要。”

  他咄咄逼人地反问:“要?怎么要,你就打算像此时此刻这样,死板僵硬地引诱我?要不要我教你,引诱到底应该怎么做。”

  梁昭夕几近崩溃,她想去吻他,下颌被掌控着不能太大幅度转动,只亲到他的唇边,她眼泪从下巴滴下,手不管不顾地向后摸索,碰到了他。

  她乱无章法,失声说:“孟慎廷,你说我引诱得不够,可你明明对我有感觉的,两次了,我都亲身见证,你不要拒绝我,我视频里说的那些话,那些对你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的话都是假的,是嘴硬装出来的——”

  有什么扯到极限的引信被大肆引爆。

  孟慎廷箍着她向后,她身体离开玻璃墙,失去平衡,栽倒在他身前。

  他仰靠进后方宽大松软的观赏座椅中,她哑声叫着,随着他下落,脊背与他胸口紧紧贴合,头向后仰,靠在他坚硬的肩膀上。

  他控制着她,扯开长裙上一路到底的纽扣,风温热拂过,她细白的长腿在玻璃上投下虚影。

  眼前是躁动的猛兽,身后是强悍的身躯。

  蕾丝总是脆弱,哪怕换了款式,依旧轻易破裂,上次还是单件,今天却全套都在他掌中阵亡。

  梁昭夕脸色酡红地瘫软在他膝上,整个人几乎无所遁形。

  玻璃墙里的小豹子正放肆地玩水,声响分明。

  孟慎廷的手折磨着她,暗哑审问:“那些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梁昭夕神智破碎,把烂熟于心的那些话,那些半真半假,饱含着目的性的话,抽噎尖叫着脱口而出:“我一开始的确是利用你,骗你,勾引你,可后来不是了,我被你吸引,我没有办法不动心,孟慎廷,我要怎么样才能保持清醒,不被你影响?”

  “我做不到,我受你所控,我真的动心喜欢上你,我又不敢承认,”她被彻底拨乱,无法自抑,烧得要化成汹涌水流,“我想要见你,我想亲口跟你说这些,我不想失去你——”

  孟慎廷心被撕开,粗硬的线潦草缝合,流出血,再结痂。

  无论他接受拒绝,拖延或公开,她都用这些动听的谎言来哄骗他,只要她想要的一实现,她都会矢口否认,转身放弃。

  她诱捕他,重塑他,也会毫不犹豫离开他。

  他犹如沙漠里苟延残喘的病人,尝过滋味之后,心里的坑洞塌陷到底,如饥似渴索取着她的温度,无论真心假意,骗局谎言,都在需求,他这样没有底线的人,要怎样把她留下,怎样锁住。

  孟慎廷咬着她耳廓:“所以,我再问一次,梁昭夕,你到底来美国做什么。”

  梁昭夕头高高仰着,腰身绷直,哭得语无伦次:“我来找你,来惹你为我嫉妒吃醋,我来抱你,吻你,孟慎廷……我来爱你。”

  他手腕力道猛的失控。

  梁昭夕在某一瞬双眼失焦,张着唇哑然无声。

  一场雨突如其来。

  孟慎廷水洗过的手指转过她脸颊,深重吻住她嘴唇,饮鸩止渴般,沙哑地喟叹。

  他含着她耳垂说。

  “你胜利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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