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跳共振
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车内,明明灭灭,映照出池锦绯红的脸颊和陈以声专注开车的侧影。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暖风系统和彼此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方才烟花下的那个吻,余温似乎还灼烫着空气,让丝丝缕缕的暧昧与张力无声地蔓延、发酵。
停好车,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快速办理入住。电梯门前短暂的等待都让池锦觉得有些漫长。镜面的电梯门模糊地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忍不住偷偷看他,却正好撞上他同样投过来的、深沉的视线。池锦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假装研究电梯按钮上的花纹。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一种过分的安静,放大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
走到并排的两间房门前,陈以声停下脚步,拿出房卡。
“到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低沉,“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
当然需要“早休息”,零点过后,两人几乎没有在海边停留一秒。
“嗯……”池锦接过他递来的她的那个房卡,指尖的触碰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
池锦没有立刻去开自己的房门,只是站在原地,陈以声却已经刷开了自己的房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他推开门,半转过身,看她还没动,他三十四岁了,什么都懂。
池锦她往前一步,不是走向自己的房门,而是跟在他身后,像一尾灵活又有些怯生生的小鱼,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从他的手臂下方钻进了他的房间。
陈以声显然愣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才跟着走进来,关上了门。
“怎么……”他刚开口,
就被转过身来的池锦打断了。
房间只开了廊灯,光线昏黄柔和,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她背着手,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点狡黠又大胆,却掩不住眼底那丝羞涩和紧张的笑意,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阎王大人,我的房间……好像空调不太灵,有点冷。”
这个借口蹩脚得让她自己耳根都红了,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这里……暖和吗?”
陈以声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变得深不见底,暗流汹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沉沉地望着她,目光从她闪烁的眼睛,滑到她微启的、似乎还残留着烟花气息的红唇,再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都没进房间怎么知道空调不冷/我还没有开空调/问问客服……这些理所当然的回答在他嘴边盘旋。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充满了无声的、滚烫的询问和答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过来自己感受一下。”
池锦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就在她离他还有一步之遥时,陈以声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猛地带向自己。
“唔!”池锦轻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瞬间被他身上清冽又温热的气息彻底包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心跳的力度,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感官。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现在。”他低声问,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去,“还冷吗?”
池锦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摇头,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脑后的短发中。
这个动作是无声的许可,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火焰。
陈以声的吻终于落了下来。
不再是烟花下那个轻柔如雪花的吻,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灼人的渴望,强势却又缱绻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他的舌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着她的,带着一丝残留的葡萄汁的甜和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池锦只觉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生涩却又热情。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完全卷入其中。
他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则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发烫的皮肤,但那逐渐失控的吻却又泄露着更深沉的渴望。
不知不觉间,两人踉跄着移动,从门廊跌撞着陷入柔软的大床。
池锦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陈以声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短暂地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胸口急促地起伏。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的眉眼、鼻梁、红唇,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目光滚烫而专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欣赏。
“锦锦……”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一个声音不断敲打着池锦,他们昨天才确认关系。
昨天而已。
池锦闭上眼睛,让本能驱使自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再次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用一个主动的、带着些许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吻,给出了她的答案。
陈以声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重新深深地吻住她,同时温热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腰间细腻滑腻的肌肤。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而过,带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她轻轻呻吟一声。
陈以声停下手上的动作,亲吻她的鼻尖、下巴,最后落在她的脸颊。
“陈以声。”她抓住他的衣领,却支吾着不下达指令。
他不敢再动了,低声问:“你会觉得太快了吗?”
池锦摇摇头,摩挲着他的脖颈:“我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陈以声。”
这个回答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克制。
他的吻开始向下蔓延,细密地落在她的下颌、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润而灼热的印记。每一处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像被点起一簇小小的火苗,迅速燎原,烧得池锦意乱情迷,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发出细碎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呜咽声。
衣物不知何时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毯上。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引起她一阵轻微的颤抖,但随即被他更紧密的拥抱和更热烈的亲吻所覆盖。
他的抚摸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魔力,耐心而又执着地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处隐秘,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焰,逼出她难以自抑的轻吟。
池锦只觉得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了,软成了一汪春水,又像被架在温火上慢慢炙烤,一种陌生而汹涌的空虚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让她不自觉地向他贴近,寻求更多。
陈以声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动作停了下来,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烫得惊人。他克制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地问:“……怕吗?”
池锦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忍耐得近乎痛苦的表情,心尖一颤,摇了摇头,主动抬腰贴近他,无声地邀请。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下一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短暂的适应过后,便是逐渐失控。他起初极尽温柔,但很快,汹涌的情潮便冲垮了堤坝,带领着两人一起沉浮。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新年的欢庆仍在继续,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吟,以及皮肤相触的细微声响,交织着。
原始、动人。
他在她耳边不断地低喃着她的名字,而池锦的意识早已模糊,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只有他。
极致的愉悦如烟花般在体内一次次炸开,绚烂得让她睁不开眼,只能更紧地拥抱他。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陈以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呼吸久久未能平复。他细密地吻着她的发顶、额头,手臂却依旧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仿佛怕她消失一般。
池锦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浑身酥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喟叹欢愉。
她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幸福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悄悄抬起头,恰好撞进他的眼眸。那里面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餍足,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情欲。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性感:“空调还冷吗?”
池锦脸一红,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嘟囔:“……热死了。”
陈以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起,炸开,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一闪,即逝
而房间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