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社长宣布会议结束后，稍有严肃的讨论气氛骤然消失。
向似锦背起自己的包，快步追上社长的步伐，开口道：“学姐。”
“嗯？”社长一看见向似锦，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状，向似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社长连忙摆手解释道：“似锦，我没有笑你，不好意思——”
越说她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我是在笑你们学哥，刚才你说完黑土豆，你都不知道外联部部长在发言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那里嘀咕，自己一点都不黑——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喜羊羊和灰太狼里面那个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黑皮蛋，他太像那个黑大帅了，真的超级好笑哈哈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黑皮蛋学哥黑着一张脸，闪现了。
他幽怨的眼神瞄了一眼社长，又瞪了一眼向似锦。
向似锦立即解释道：“学哥，我刚才真不是在说你，我就是走神了……”
学哥傲娇地哼了一声，“是不是的，没那么重要了。”
他留下了一句幽幽的话，快步离开了。
社长这才收敛了笑容，看向向似锦，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向似锦点头，“就是刚才开会说我们要准备的那个摄影大赛，我是想问问，我们社团内部的人可以拥有参赛名额吗？我还挺感兴趣的……”
“当然可以啊，这场比赛本来就是面向全校的。”社长闻言咧嘴一笑，“你找你们部长报名就可以。”
“好的！谢谢学姐！”
向似锦笑着与社长在岔路口分开。
还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唤声，“似锦！”
声音很熟悉，她一点都不陌生。
是秦予淮。
自从上次在盼江福利院的告白失败后，秦予淮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他选择刻意疏远，就连今天的摄影社开会，也坐在了与她相距甚远的位置上。
对于秦予淮的主动远离，向似锦乐得轻松。
但眼下，他气喘吁吁地拦住了她回宿舍的路，又让向似锦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她微启唇瓣，“有事吗？”
四目相对，秦予淮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咽了下口水，点头道：“有。”
向似锦走在道旁的林荫树下，而秦予淮只是沉默地、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旁。
比起她的一脸坦然，秦予淮就显得拘谨多了。
在上次的对话中，向似锦认为她已经将她的立场说得足够明白了。
从小到大，她被不少人递过情书，也被不少人追求过，她也说过很多次的拒绝，后来，她才明白——
喜欢，是每个人的自由与权利。
她的拒绝，只能代表自己。
所以，在秦予淮不越界的情况下，她没有必要对他的靠近如临大敌。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秦予淮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是要参加这次的摄影大赛吗？”
“嗯。”向似锦应道。
而得到肯定的答复，秦予淮又陷入了一脸欲言又止的状态。
见他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向似锦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主动问：“你要参加吗？”
“……其实我真的不大感兴趣这个专业，也不喜欢摄影。”秦予淮答非所问，“我喜欢金融。”
“那很好啊。”向似锦还是第一次听秦予淮表达他有除了第一名之外别的追求。
她动了动唇，将秦予淮一脸纠结的神情纳入眼底，默默将问话吞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这样，秦予淮垂着眼、盯着路，沉浸在他的小世界中，一路跟着向似锦从摄影社开会所在的教学楼，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眼看着他就要毫无察觉地跟着向似锦走进宿舍楼，她终于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引路人一停，秦予淮才有些回过神来。
向似锦看着他，问：“你确定你还要再跟我一起上楼吗？”
她抬手指了指已经发现了秦予淮的宿管阿姨。
宿管阿姨正双手叉腰，用一种防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予淮。
见状，秦予淮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和你打个赌。”
向似锦眉头微蹙，“嗯？”
“我也会去找部长报名，参加这次摄影大赛，我想和你用这个比赛结果打个赌。如果这场比赛你拿了第一名，那我就放弃对你的喜欢，从此以后不再纠缠你；反之，如果我是第一名，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武断，秦予淮顿了顿，补充道：“可以吗？”
“什么条件？”
“……”秦予淮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却随着静默，逐渐开始发红、发烫。
等向似锦注意到的时候，他的两只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
良久，秦予淮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向似锦的身上，掷地有声道：“给我一个机会。”
“你说的这个机会是指……”
“让我正式追求你。”秦予淮说：“我不认为我比林千礼差在哪里，如果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我觉得我不一定会输。”
向似锦眉心锁得更紧了，“我以为上次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和林千礼在一起了。”
“我知道。”秦予淮语气急促地应道：“但是我不想这么轻易放弃！而且就算你们在一起了，也可能分……”
尾音未落，秦予淮察觉到了向似锦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神情仍是愤愤的。
“……好吧。”
见他一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态度，向似锦也不想再劝。
她耸了耸肩，说：“我可以和你比赛，但我不会答应你这个条件。”
出于对秦予淮的尊重，她没有笑，而是一脸严肃，
“我希望你明白，这个比赛的结果与我的感情生活无关……”
“我只是要一个机会！”秦予淮呛声道。
“我没有义务给你这个机会。”向似锦说：“你可以认为赢了比赛就赢得了一切，但你也要允许我和你的看法不同。”
“更何况，这场比赛面向的是整个B大的学生，我们是新闻学专业的学生，不是摄影类艺术专业的，第一名未必是你我的囊中之物。”
她无奈地一摊手，“就算我们中有一人真的实力与运气都足够好，获得了第一名。这也不代表我就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赌，放弃林千礼，从而去喜欢你，这点你明白吧？”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向似锦松了口气，“你想参赛就参赛吧，我没有意见。加油。”
·
刺目的灯光从屋顶洒下，耳边充斥着橡胶鞋底在地面摩擦的响声。
如瀑的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训练服，林千礼大字仰躺在训练室的角落，麻木又疲倦地走神。
他作为局外人，旁听着屋内他人的交谈——
“你认真点吧，当时初舞台的评级，你要不是运气好你能留在B吗？”
“可是我学不会啊，时间太短了！谁能24小时又唱又跳啊！”
“24小时？你用了24小时吗？你这一天训练时间才八小时吧？你看看他……”
交谈的音量被刻意压低，疲倦的喘息声盖过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林千礼还是听见了零星的对话——
“你看看林千礼，他当时明明初舞台发挥得很好，就因为搭档拖后腿，他才被分到的B。”
“不是吧，我记得当时PD明明说了——PD说林千礼的能力是过关的，不管是在舞台上跳舞时的平衡，还是唱歌的技巧性都很Ok……”
再后面的话，林千礼听不清了。
但他知道，PD说的是，“你的能力是过关的，但我在你的眼里没有看到对于这个舞台的热爱。”
热爱？
林千礼苦笑了一声，脸上的汗珠滑过眼尾，刺得他眼睛酸疼。
好想阿锦。
耳边又传来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但是你不觉得他太拼了吗？我看他昨晚都没回宿舍，不会一宿没睡吧？”
“那谁知道呢，可能想要在主题曲舞台的评级看看能不能去A班吧。”
“嘶——我还是觉得太拼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想着吃和睡觉啊，谁来参加这个节目不是力争上游啊……”
林千礼沉默地听着，感受到了他随着休息时间拉长而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前的汗水，从地上坐了起来。
既然决定做了，那就力求做到最好。
这是阿锦的行事准则。
好想她。
林千礼刚站了起来，嘴里默数着节拍，准备训练时，其中一个脸熟的参赛选手拍了拍他的肩，“林千礼，有人找。”
循着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了从门口探进来的圆脑袋——陈宇航，他在D大的舍友。
大约在去年的十一月，邓琼安不知道从哪里掌握了这档节目开始筹备的内部消息。
当时的他正好在宿舍，因为不想参加节目，与邓琼安产生了争执。
但争执无用，林千礼只能妥协。
陈宇航也就是在争执发生的时候，恰好回到宿舍。
他漫不经心走到林千礼的桌边，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消息，说：“你为啥不想去，这么好的机会？”
彼时，林千礼还带着没消化的坏情绪。
他默不作声地瞥了陈宇航一眼，说：“你要是觉得机会好，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闻言，陈宇航两眼放光，他看向林千礼，兴奋地开口：“我也可以去吗？”
而直到两人不约而同地通过了节目的海选，作为一百名选手中的其中两个进入录制后，林千礼才知道——
陈宇航觉得这个机会好，不是因为这个节目能够被人看见的几率大，而是……
可以用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在学校上课！！
林千礼走到门边，对上了陈宇航咧嘴的笑容。
他穿着象征着D班颜色的训练服，说：“良辰美景……”
林千礼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咳咳——”陈宇航换了种说法，“我看外面天气挺好的，你要不要去散散心？哪儿能一大早就埋在这个训练室里啊，闷死了都。”
“不去。”林千礼想也没想。
“为啥？”
“不想和你去。”林千礼说：“我想和阿锦去……唔！”
陈宇航蹦起来，一把捂住了林千礼的嘴。
他小声嘀咕道：“好你个恋爱脑！什么话都往外蹦吗你！”
·
林千礼还是被陈宇航拽了出来。
这档选秀节目，特意在北城六环外选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搭建训练基地。
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唯一优点就是——比起北城市中心，环境要好上不少。
林千礼推开训练楼的大门，眼前是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薄雾，带着一丝清晨的寒凉。
陈宇航与他并肩走着，看见了他被汗水打湿的后背，问：“你小子，不会昨天一晚上没睡吧？这么拼？”
从漫步开始，林千礼的思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翻飞。
被规划好的人生限制了他的手脚，他只好按部就班地活着，他的自驱力，正随着束手束脚的生活被吞噬。
时至如今，他本该多彩的人生中只剩下了唯一的自驱力——向似锦。
好想阿锦。
林千礼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而他的叹息声，在陈宇航的耳中也化作了肯定的回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千礼一眼，说：“我觉得你家的家境没有那么差啊，没必要为了这个出道舞台这么拼命，把命搭上吧？这节目才刚开始，你就一整夜一整夜地熬，你是真不怕猝死啊……”
林千礼回过身，耸了耸肩，“不至于，这才一个晚上没睡。”
“你不会是真的想当偶像吧？不能啊，你之前和你妈吵得那么凶……”
陈宇航适时地拉住了话题，但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他问：“之前你在学校上专业课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兴趣也平平。我看你还是专业课第一进来的，但是每次小考你发挥得都只是中上，不拔尖也不落后的。”
他似乎根本没想要林千礼回答，就是单纯抓个熟人来聊天。
陈宇航自顾自地说：“不过我倒是经常看你去蹭表演系的课？他们的课不是听说不对外开放吗？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林千礼沉默了片刻，问：“你也想去蹭课吗？”
“拉倒吧。”陈宇航无语地挥了挥手，“我连上咱们自己的专业都够呛，还想包个一学期的代课哩。”
“话又说回来，我一开始还以为参加这个节目很轻松……”他叹了口气，“结果这排练完那什么初舞台，还没歇一会儿，又要准备这个主题曲舞台！！天杀的！！累死我了！！还不如在学校上课呢！！”
“我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闻言，林千礼瞥了他一眼，说：“你这个比喻不太对劲吧。”
“哎呀。”陈宇航敷衍地说：“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早知今日，我当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所以，你真的单纯因为不想在学校上课，就跑来参加这个选秀节目了？”
林千礼从陈宇航滔滔不绝的闲聊中，嗅到了一丝不太合逻辑的点。
他斟酌了下用词，学着他问：“你家的条件，要是你真的不想上课，应该……有很多途径可以做到吧？”
陈宇航是富家子弟。
与林千礼这种中产家庭不同，是名副其实、完全衣食无忧的富二代。
林千礼看向陈宇航，只见他一脸的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陈宇航开口道：“你应该还想问，以我家的条件，完全有能力托举我进娱乐圈，根本没必要和你们一样走这种独木桥，对吧？”
“……嗯。”林千礼点头，“有这个意思。”
面对林千礼的提问，陈宇航非但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反而咧嘴一笑。
他问：“你想听真话假话？”
“这取决于你想和我说真话还是假话了。”林千礼也笑了，“你要是把假话当真话说，那我也就把假话当真话听。”
陈宇航半眯起眼，连着啧了两声，说：“看在你是我的舍友，兼战友……”
“战友？”
“哎呀，不要打断我说话。”陈宇航一挥手，“娱乐圈如狼似虎，咱俩作为同学，又是学校舍友，一起参加这个节目肯定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啊！”
林千礼拍了拍他的肩，老气横秋地说：“好，战友。”
见状，陈宇航一脸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跟你说，我不想在学校上课是真的，但是我来参加这个节目吧，其实还有个原因——我不太想年纪轻轻就靠家里。”
“我是独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继承自家的产业。我爸妈都有自己的事业，他们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老老实实地待着，别老想着自己去拼一番事业，那就谢天谢地了！”
“两匹善战的狼，怎么都没想过能生出我这么一条狗……”
“咳咳——”林千礼被陈宇航这毫不掩饰的说辞，呛得干咳了两声。
陈宇航不满地切了一声，双手叉腰，“嘿，我堂堂七尺男儿，就是狗，也得是藏獒那一款的吧？生下来就啃老，难看！难看啊！”
你有没有可能是哈士奇？林千礼默默腹诽着。
他和陈宇航，其实关系并不亲近。
说是舍友，陈宇航其实并没有经常住在宿舍，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住在校外。
而少有的住在宿舍时，林千礼也发现陈宇航的课外活动相当丰富——
今天越野、明天攀岩、后天露营、蹦极、滑翔伞……
他的生活极尽放纵，不太像想大展拳脚的那一类人……
林千礼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陈宇航几乎是一眼就明白了这声“嗯”的言外之意，他猛一巴掌拍上林千礼的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蛐蛐我啥！”
林千礼被他猝不及防拍得一踉跄，在惯性下，愣是用手在空中划了两下空桨，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陈宇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说：“我就是觉得这么年轻就回去啃老没啥意思，我爸妈身体好着呢，我就算要继承家业，也不是现在啊。所以嘛，就出来玩玩，提前感受一把社会的险恶咯。”
能考进D大音乐系的人，并不简单。
没有长年累月的付出，也需要超于常人的天赋。
玩一玩，明显有更好的选择。
林千礼若有所思道：“那你怎么学的我们这个专业？”
“哈哈——”陈宇航微微仰头，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说：“那可能是因为小爷我对唱歌有一点点的小天赋吧。”
“一开始决定跟你来玩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也是抱着看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清了清嗓子，“毕竟在我的圈子里，他们都说我是百灵鸟~唱歌那是相当好听。”
陈宇航有些臭屁的样子，把林千礼逗笑了。
他笑了两声，问：“那现在你对自己的能力有判断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宇航痛快地翻了个白眼。
他瞅着林千礼好一会儿，抬手指了指自己衣服象征着D班的颜色，“这不很明显了吗？”
“其实你唱得很不错，是我排初舞台的时候没设计好。应该少给你安排一些舞蹈动作……”
陈宇航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千礼的宽慰，“得了吧，我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那不是排练的时候，我非要你给我加的吗？”
他说着，沉沉地叹了口气，“反正这节目确实不好玩。我长这么大，都是被人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头一回像个商品一样站在台上让人家指指点点，然后还要把照片框在那个小框框里，让人家挑挑拣拣……爷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出节目了就好了。”
林千礼说：“这节目就是给你混个脸熟，之后你要真进娱乐圈了，也犯不着被人挑挑拣拣的。”
“不被挑拣也得挨骂啊！”陈宇航摇了摇头，“我兄弟前段时间还给我发消息，指着我的大头像笑了一晚上。说我丑！”
“我丑吗？”他一脸臭美地薅起自己的刘海，说：“我哪儿丑了！我最多最多算不上相！”
林千礼附和道：“你说得对。”
陈宇航见他身上的汗干了不少，重新开口道：“所以你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奔着出道去的？”
“嗯。”林千礼应道，至少邓琼安是这么希望的。
“好吧。”闻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林千礼的肩，“有压力也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要不是有这个压力，你也不至于这么拼，主题曲考核想抢C位？”
“……不太想。”林千礼脑海中闪过了邓琼安的脸。
陈宇航显然不信，他撇了撇嘴，“不想还这么拼，那你要是想，不得上天啊？”
“……”林千礼沉默地抿了抿唇。
他再次想起了向似锦——
高中时为了摄影大赛不惜拍了一百张废片，只为选出最好的一张参赛；参加校运动会，可以在比赛前的三个月就进行长跑的训练准备；每一次的大考，一定按照紧凑的时间表进行复习与安排。
她总是这样，不论做什么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全力以赴。
她好像一直这样，站在林千礼的前方，脸上永远挂着自信、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强势地将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顶出了林千礼的脑海，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远方眺去，轻笑了一声。
可这笑声，却让陈宇航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他摸了摸脑袋，总觉得他们刚才的谈话应该不至于让林千礼发出这样一声……嗯……充满春天气息的笑啊。
在静默中，陈宇航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他找出了一个最符合他脑回路的答案。
他快步走到林千礼的旁边，顺着林千礼视线的方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人周围扫射——
但目之所及，除了树就是树，什么都没有。
陈宇航重新将目光投向林千礼，不解地开口：“你笑什么呢？”
林千礼没有察觉到陈宇航的动作，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又笑了一声，说：“想到好玩的人了。”
陈宇航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问：“好玩的人，能有多好玩？”
说着，他将手架在额头上，视线再次在四周的环境中逡巡着。
好一会儿，林千礼才后知后觉地开口道：“你干什么呢？巡视你的猴山呢？”
作者有话说：
PS：
选秀的赛制参考了常规的选秀类节目，但任何角色都没有角色原型。
感谢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