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纵你娇矜
梁京濯订的晚餐时间刚刚好,吃完后还有一个小时的才到维港烟花秀的时间。
从餐厅离开,他们没坐车,直接步行去岸边。
今夜海港城附近交通管制,坐车不比步行快到哪去。
谢清慈不知道今天的安排,问他:“我们去哪里?”
港边渡口晚风有些大,吹过她裸露的肩头,浮动发丝,梁京濯看一眼她暴露在晚风中的肩背,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给她披上。
“今夜维港有烟花秀。”
肩头忽然被一阵带有体温的暖意包裹,谢清慈顿了一下。
梁京濯替她理了下领口,“还是你不想看?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
回去?
回哪?酒店?
谢清慈立刻挺了下腰板,果断道:“去,时间还早,不急。”
梁京濯看一眼她忽然紧绷起来的神情,应了声:“行。”带着她继续往码头边走。
几个烟花观赏点今夜必定人满为患,他不打算带她去人挤人,索性包了个游艇,距离近,视觉效果好,也避开了人潮。
梁京濯第一次安排这种约会项目,拿不准谢清慈究竟喜不喜欢,但觉得女孩子的喜好应该不会差太多。
朋友圈里几个内地的合作伙伴,几乎每年维港烟花秀的时候都会带着女伴过来看。
亿万夜景配上漫天火树银花,的确是无法复刻的景致。
在码头上船时,梁京濯回身扶了谢清慈一下。
微微荡漾的踏板,她的高跟鞋踩踏上去,一个浪翻涌过来,脚步踉跄一下,手稳稳落进他的掌心。
他稍稍收力,握了她一下,肩膀毫无征兆地撞上他的胸膛,被他顺势揽住。
双脚踏上甲板,站稳后,他问她:“还好吗?”
他担心她如果没怎么乘坐过水上交通工具会晕船。
谢清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路,点头应:“还好,没事。”
之前沈初棠在京兆的时候,有事没事总爱带她去各种游轮派对上玩,她对此并不陌生。
梁京濯看一眼她的神情,确定她的确没有问题,才牵着她往前端走。
踏上前端甲板,风变得更大了,裙摆遮在脚踝上方,却也是凉风习习,谢清慈的确觉得有些冷了。
梁京濯看一眼她荡漾的裙摆下的腿,转身和随船的服务人员要来了毛毯,“你可以坐下,用毛毯盖一下。”
维港的夜景的确是无可代替的惊艳与纸醉金迷,谢清慈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灯火璀璨的楼宇上。
闻言转头看过来,应了声:“好。”
软椅沙发,酒水果盘,准备得很齐全妥帖,谢清慈莫名有种今天才像是真正意义上约会的感觉。
他们落座后不久,游艇启动,驶向最佳观赏点泊停。
梁京濯对于时间的统筹很完美,游艇拉横泊停后没一会儿,就开始烟火燃放的倒计时。
夜空之下,海面波纹荡漾,倒映这座城市最顶端的奢靡,猎猎海风在倒计时声中都变得不清晰。
直到计时归零,轰鸣声中,一簇簇火花升空后“嘭”的一声炸开,金光骤雨一般升起又降落,满目缤纷锦绣,又惊心动魄。
周边游艇上传来举杯庆贺祖国
繁荣昌盛的欢呼声,谢清慈仰着头,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
绚丽斑斓的光影落在她的眼中,同样也在燃一场盛大的烟火。
梁京濯的目光在半空持续不断燃放的锦簇上停留片刻,转首看向身边的人,顿了半晌,拿出了他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谢清慈看过很多次烟花表演,但却是第一次在海上,这么近距离地看,像是就在眼前炸开,很震撼的视觉体验。
烟花秀的时间很长,在她脖子都仰酸了,打算低下头来放松一下时,一声:“谢清慈。”伴随海风的声音传入耳朵。
她转头看过去。
梁京濯坐在她身侧,手上举着枚钻戒,“那天说结婚登记后给你换新的。”
他履行承诺了。
这枚戒指在确定好她戒围的那天就和设计师定制了,珠宝定制时间一般都比较长,他的要求是尽快,他答应了她领证之后给她换新,就一定得做到。
烟花燃放的轰鸣声中,谢清慈笑起来,伸出手,“谢……”
话说了一半,她没继续说。
他说的,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她也记住了。
转口说了句:“好。”
梁京濯托起她的手,在她已经戴有对戒的无名指上再添一枚戒指。
克拉火彩钻,光影下折射璀璨光芒。
戴好后,他抬眼看她。
还在半空持续暴鸣的花火,映照下来的光共同落在他们的眼中,谢清慈与他的目光对上,呼吸忽然变缓,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僵直了一下腰脊。
海风拂面,吹动裙摆与发梢,世界陷入一场盛大狂欢中,热闹又沸腾。
梁京濯看了她片刻,微微倾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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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秀持续了二十几分钟,结束后梁京濯问谢清慈要不要再在游艇上坐一会儿?
她坚决摇头,和即将要去酒店的尴尬局面比起来,她觉得还是再继续被风吹更难熬一些。
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回去会不会感冒。
中途她还倒了一小杯香槟,但最终实在太冷,只喝了一口,剩下的梁京濯替她喝了。
从游艇上离开,返回餐厅的停车场路上,他们终于还是和散场的人潮会了面。
维持秩序的警察在路边机警观察状况,人实在太多,几乎快要前后贴上,谢清慈一直被梁京濯护在身前。
结实臂膀如破开潮流的护栏,替她拓开一隅自由呼吸的空间,一只手还稳住她的肩膀,防止她脚下不甚绊到。
有人冒进加塞,他也是能让则让,并安抚她:“不着急,我们等会儿再走。”
刚刚在游艇上,烟花爆鸣时的震颤感好似还停留在心间,牵引心跳清晰跃动起来。
谢清慈轻声应:“好。”
好不容易走出拥挤路段,人潮开始分流,一个扛着小朋友的爸爸从身边路过。
趴在爸爸头顶昏昏欲睡的小包子没抓牢手中的棒棒糖。
黏糊糊的糖果就这样掉下来,正中梁京濯的肩膀。
今天登记需要,他穿的是白衬衫,棒棒糖就这样从上面滚落,留下斑斓印记。
谢清慈看一眼那抹显眼的痕迹,从包中拿出湿巾,“你先擦一下。”
她出门这些小物件都带的比较齐全。
梁京濯接过后擦了两下,也没管了,但这件衬衫应该是不会再要了。
过了港口,风没那么大了,谢清慈将外套脱下来,“你穿起来吧,这会儿没什么风了。”
刚刚的风吹得她温度尽失,这会儿才终于感觉到一些暖意。
梁京濯没接,“不用,待会儿换一件就好了。”
这个待会儿再次将谢清慈平缓下去的心跳调动起来,含糊地应了声:“行。”
趁着他们吃晚餐的时间,陆励回了趟梁家公馆,拜托钟叔与阿丽姨收拾了一些梁京濯与谢清慈的衣服。
知道两人今晚不回来,庄书盈与阿丽姨默默对视一眼,直到在送走陆励后,才一同笑起来。
庄书盈对此很欣慰,勒令家里任何人今夜都不许给梁京濯打电话,特别是梁君实,动不动就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准和他说。
梁君实无语暼她,“你这么开心做什么?像自己恋爱一样。”
庄书盈白他,“小慈在念书,蜜月不好安排,还不能让他们过过二人世界了?手机拿来,我没收。”
梁君实无奈叹了声:“我有那么不知道分寸?再说,我什么时候总是和京濯通电话了?”
庄书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你当我不晓得,京濯自打进入集团,你何时让他轻松过?”
不提这事儿庄书盈还不难过,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必然是心疼的,“我看你是想他成为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你才高兴!”
外界报道得再风光,其中不易也只有为人父为人母的他们知道。
梁君实无奈蹙眉,“那不是为了历练他?”
庄书盈不与他掰扯了,拿着他的手机转身,“不管,明早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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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濯订的酒店也在海港城,同样的全线维港景观套房。
上楼后,插上房卡,他问谢清慈:“要先洗澡吗?你刚刚吹了很久的冷风。”
全然陌生的封闭环境,让昨晚共处一室的尴尬心情再次浮上来,谢清慈看一眼他肩上的果糖痕迹,“你先吧,你衣服脏了。”
梁京濯没再强求,应了声:“好。”走进了浴室。
会客厅内只剩下谢清慈一个人,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看一眼陆励刚刚送过来的装着衣服两个行李包。
走过去将她的那一只拿了起来,拉开拉链,查看一下阿丽姨给她带了哪些衣服。
外衣、内衣、睡衣,都带得很齐全。
指尖翻到睡衣的时候,触摸到那熟悉的面料,她的动作顿了一晌,将其抽了出来,而后眼睛就闭了起来。
来之前她不知道要与梁京濯睡一间卧室,睡衣还带了一条V领吊带睡裙。
但在知道要与他一起睡之后,这条睡裙就被她收了起来,款式上实在有些不太合适。
阿丽姨这是从哪翻出来的?
她一共带了有三套睡衣,一套长袖,一套短袖,还有就是这条睡裙。
好巧不巧,就拿了这一条。
再往下翻一翻,好在内衣都带齐了,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衣服整理完毕,谢清慈逐一拿去衣帽间挂起来。
身后在此时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响。
她以为是梁京濯洗完澡了。
回身看了一眼,告诉他:“你的衣服我帮你挂起来,压着明天会皱,就穿不了……”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逐渐递减音量,视线直直落在从浴室走出来的人身上,两秒后缓缓睁大了眼睛。
梁京濯还没洗,脱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忘拿了睡衣,遂又出来取。
衣服脱了一半,领带解开,挂在脖子上,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抽出来,扣子全敞,露出鲜明饱满的腹肌,以及肌理结实流畅的胸膛。
禁欲却又散漫,透着股若有似无的雅痞性感。
抬眸看一眼她手中帮他挂起来的衬衫,道了声:“我忘了拿睡衣。”
说完,走上前来,站在她身后,侧身去衣橱中取睡衣。
谢清慈屏息愣怔,视线骤然被他身体挡住,因抬臂拿衣服的动作,衬衫敞开更大,满目健硕躯体。
她甚至觉得自己稍稍往前,就要撞上他。
僵着脖颈,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缓缓转回了头,耳后莫名烧灼起来,低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