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纵你娇矜
梁京濯带谢清慈去洗手。
温热水流下,他握着她的手,细致清洗过她的每一根指缝。
流经指间的水是温度适宜的暖热,谢清慈却不经回想起刚刚另一种要略滚烫一些的流体。
五指张开,她有些不忍直视自己的手了。
上次是在浴室,没触碰到手上,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然她势必不会主动这样提议的!
洗手池前有一面镜子,水流热雾蒸腾上去,落下虚虚痕迹。
谢清慈抬起头,不看自己的手了,却忽然看见了自己映在镜子里红成西红柿的脸。
怎么这样!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边帮她洗手的人,“我拿不了筷子吃饭了。”
梁京濯带着她的手放到洗手液自动起泡器下,机器嗡嗡工作,在她掌心落下一朵绵软的小云朵。
他掀眸看她一眼,“刚刚用的左手,你吃饭用右手。”
谢清慈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被他仔细清洗的左手,“那也不行,喝汤吃西餐用到左手的。”
那表情简直就是天塌了。
将泡沫冲洗干净,梁京濯抽了纸巾替她擦干净水渍,耐心解释:“没弄多少在你手上。”
最后他都用自己的手盖住她的手了,知道她脸皮薄,尽量不让她难堪,只是有一些溢出来而已。
谢清慈收回手,看了看,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看着眼前人一副欲哭无泪的眼睛,梁京濯有些无奈地笑了声:“你自己提议的,还嫌弃起来了?”
“那我也不知道会……”弄到手上啊。
后半句谢清慈是没那个脸皮说出口了。
梁京濯看着她已经红透的脸和脖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哄道:“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就算这样也不弄你手上了。”
谢清慈攥紧手心,嘀咕道:“没有下一次……”
他笑,亲吻她的脸颊,应道:“好。”
-
下午,院中的雪停了。
梁京濯继续忙工作,几份文件审批结束,忽然意识到最后抱着手机躺到他腿上的人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低下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睡着了。
手机虚虚地握在手里,侧着身子,长发拢在身后,露出小巧的侧脸。
小橘窝在她的怀里,也呼噜呼噜地打起了盹。
他看一眼她手中摇摇欲坠的手机,在即将掉落的前一刻,拿了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随后看向她安静的睡颜,轻轻浅浅勾了下唇角,俯下身,在她鬓边落下一吻。
……
谢清慈本打算这周抽空回一趟老宅的,但现在感冒了,是肯定更加不能回去了,不然二老又得好一番担心。
于是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要准备期末考,最近没空,等忙完再回去。
老太太叮嘱她注意身体,最近降温,要添衣加被,不要感冒了。
她心虚地应好。
……
梁京濯是周一的早班机离开京兆的,依旧没有吵醒谢清慈,临走前轻步走到床边,在她熟睡状态下舒展的眉心落下一吻,又看了会儿她的睡颜,才起身离开。
在去机场的路上不忘给她发消息,将她这几天需要吃的几种药的用法用量复述一遍,提醒她要按时吃,下周他要检查她感冒好了没有。
谢清慈是在醒来的时候看见消息的,故意气他一般,回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很快,另一条更具威胁意味的消息发了过来:【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不试了。
谢清慈一天三顿乖乖吃药。
期间,庄女士发来几组婚纱摄影团队的作品集,让他们挑一挑喜欢的风格,说她去问过了,这几个团队的预约档期也很紧俏,最好早做决定。
谢清慈问梁京濯的意见,他依旧将决定权交给她,他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庄女士的意思是可以约两个档期,南北半球各约一个,都约在春天,不冷不热,正是适合旅拍的季节,问问谢清慈是什么想法。
谢清慈不爱折腾,说只约一个就好了,这样跑下来她可能连婚礼都不想办了。
庄女士尊重她的意见,说好,并很有
办事效率的第二天就将档期敲定下来,在次年的五月,旅拍路线由摄影团队全权负责,到时候会给他们发策划案的。
谢清慈看着就这样轻易敲定下的时间,问不需要和梁京濯协商一下吗?
庄女士豪迈发言,他能有什么意见,配合就行。
行……
当晚,她也收到了梁京濯发来的一封邮件。
当时她正在和柯朦与段思妤一起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两人说要点奶茶。
谢清慈说她请客,拿出手机就看见了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看清来信人后她还有些疑惑,除了上次婚姻登记之前,填写资料的时候他们用邮箱联系过,之后就再没使用过。
她当他是填写错了收件人,但随后又觉得应该不会,他这样严谨的人不至于连邮件都发错人。
点进去,发现是密密麻麻的他个人的财产公证名录。
她微怔,点进与他的聊天框,先是发了个【?】,又问他:【你发错邮件了?】
备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一阵,发来了回复:【这是除了集团共有控股以外,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名录,有些多,今天才整理公证完毕,你看完没问题签字就行。】
谢清慈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字了,问他:【什么意思?】
他的答复很快发来:【既然口头承诺无法给你安全感,那就做些实际的,我找了律所公证,这些近期会陆续转到你的名下,婚姻存续期间,因我的问题导致你提出离婚申请的,我也放弃追回权。】
接着为证实真实性,还发来了公证律所以及团队的注册信息,赫赫有名的红圈所以及金牌律师。
谢清慈愣住。
那天她说了他们没有签署婚前协议,但如果分开她什么都不要。
梁京濯原本以不刻意签署婚前协议,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一种承诺了,可她却说她什么都不要,那就他来安排。
第二天他就给陆励发了消息,让他找联系律所将他名下所有资产整理公证一下。
海内外,数量有些庞大,今天才刚刚整理完毕。
谢清慈怔怔然看着屏幕上的资产名录,信托、房车产、基金投资……是真的除了他这个人本身,余下的全部身家了。
她怔顿许久,回复他:【其实不用这样。】
她也从没考虑过这些。
他的答复十分坚决:【看完签字。】
之后就说自己要登机了,等他忙完再说。
柯朦和段思妤见她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顺便凑近看了眼她的手机,以为她是在研究喝什么。
一眼就看见了梁京濯发过来的消息。
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大双眼,“我的天!!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你要离婚,梁京濯得净身出户?!”
这得是多少啊,一眼扫过去都看不清具体名录。
谢清慈看着信息框里,梁京濯最后让她签字的消息沉默许久,半晌后微微弯唇,滑出聊天界面,点入外卖软件,将手机递给身边已经惊掉下巴的两人,“我不喝,你们看吧。”
柯朦接过手机,眨了眨眼睛,“能提前用梁总的钱请客吗?我要喝十杯。”
段思妤说她没出息,“说得好像阿慈请不起你喝十杯似的。”
谢清慈笑起来,回道:“二十杯也行。”
-
谢清慈的感冒很会卡点一般,在一周后完全恢复,她抽空回了趟谢家老宅。
前后小半月没见到她,老太太照例询问瘦没瘦,她说了实话,最近还胖了两斤的。
主要是最近感冒,梁京濯每天都要问她有没有好好药,有没有好好吃饭,温姨差点都要过来给她送饭。
未免这种像是小朋友上托班还得家长忙前忙后的场面出现,她十分自觉地汇报自己每天都有认真吃三餐的。
老太太听见还挺欣喜,说胖一些好,还是太瘦了,得再养养。
晚上吃完饭,她就留宿老宅,入了冬,老太太每天睡前惯例要喝些陈皮雪梨汤。
谢清慈过来了,自然也要被拉去和她一起喝,说是润燥养生。
聊天的时候说起谢家这边一个年初刚结婚的表姐,明年四月份的预产期,要生宝宝了。
老太太喝一口碗中的梨汤,掀眼瞧她,“你们暂时应该不会有这个打算吧?”
谢清慈对于忽然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有些没反应过来来,细细品味后给了老太太一颗定心丸,“没有。”
老太太一向不赞成女性太早生育,事业、学业、人生,多的是需要倾注精力的地方,可不能那么早困于一方囹圄。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放下心来,算了一下,继续道:“二十八九再准备要宝宝是最好的时期,我也是二十九岁那年才生的你爸爸。”
反正生下来又不用自己忙活,那么早生没必要,不如多潇洒几年。
谢清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垂眸应了声:“嗯。”
老太太年轻时世界各地跑,又是设计师,算是走在时尚前沿的领军人物,思想也开放,看了她一阵,悄悄凑过来,问道:“有认真做措施吧?这个可马虎不得啊!”
谢清慈刚挖了一勺梨递进嘴里,闻言直接被一口梨汁呛到,咳嗽了起来。
老太太赶忙给她递了杯温水,晓得她是不好意思,笑了起来,“我可是说的正儿八经的啊,女孩子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安全期。”
谢清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脸色咳得通红,眼神闪躲,“什么呀……”
老太太对此不觉有什么避讳,看一眼她红扑扑的脸,笑了声,诚心逗她:“再说点实际的,没有孩子的羁绊,你也自由一些,万一过个几年你后悔了呢,觉得还是年轻小伙子有意思,那也能潇洒转身不是?”
对于这个言论,谢清慈可谓大惊失色。
梁京濯最近在国外出差,上周就没过来,最近她们美院在打算招一批新的人体模特。
那天柯朦将几个裸着上半身的腹肌美男照发给她,笑说能不能和学校建议一下,招些这种的,上课的时候也赏心悦目。
她当时忙着在看港硕的申请条件,瞄了眼信息框,在下一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直接点了进去,回复道:【身材不错,但应该不太可能。】
人体模特的考量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健美感,而且这么年轻,大概率价格也会很高。
刚回复过去,对话框里就发了一句反问:【身材不错?】
她当时也是神经大条,根本没看备注和头像,认真回答:【是呀,你不是觉得这个腹肌和胸肌很完美才提这个建议的嘛?】
等她回完,对话框陷入了沉寂,她继续道:【但是应该不行,年纪有点小,价格贵。】
利落发完,准备切出去继续研究艺术港硕的院校,对话框里就发来一句,阴风恻恻的:【你在说谁身材好年纪小还价格贵?】
她抵在手机底端指尖顿了一下,眼睛瞟了眼头像,随后立刻瞪眼抿唇,将手机倒扣回桌子上。
当时在图书馆,柯朦坐在她对面,看见她红着脸抬起头,还对她抛了
个媚眼,用口型说了句:“不错吧?”
是不是不错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是觉得她可能要完。
柯朦看了她一阵,发觉好像表情不对,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了。
手心传来一下震动,她才缓缓将手机拿了起来。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与梁京濯对话框,那一句之后他没再发消息过来。
但谢清慈已经感觉出了汹涌的暗流,呼了口气,镇定地解释:【学校在招人体模特,同学问我的意见。】
对话框静默了几秒,发来一个:【嗯。】
更加深不可测了。
紧接着下一条发过来:【你的意见是什么?】
她握着手机,顿了会儿,给出答复:【我觉得一般,身材一般,年纪太小了也很一般。】
又是几秒的寂静,一句很具玩味的:【那刚刚说不错的是谁?】
她已经能想到,他在那头挑眉的模样了。
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开始胡扯:【小橘碰我手机了,我今天扣它一根猫条。】
这次静顿的时间久了一些,发来一个很耐人寻味的:【行。】
她觉得可能是不太行了。
柯朦见她一直没回消息,连环问,发生了什么。
她退出与梁京濯的对话框,叫了她一声:【朦朦。】
柯朦不明所以,反问:【怎么啦?】
她说:【我可能要完蛋。】
……
现在听老太太提起这个话题,她立刻像是忠实的信徒,端正坐好,“您别这么说,我觉得梁京濯挺好的。”
说完,放下手中的汤匙,决定结束聊天,“我回房了,您早点睡。”
-
梁京濯差旅的返程时间在月底,临近元旦。
部分期末考试的科目已经考核完毕,那天腹肌美男的罪魁祸首很没自知之明,甚至约谢清慈跨年夜去酒吧玩。
说是自己看好了一家男模店,黑丝蒙眼,穿衬衫露腹肌,她要去一探究竟。
段思妤及时阻止,“还是别了吧,收了梁总的礼物,就是让你这样带坏他老婆的吗?”
之前谢清慈去港岛领证,回来后给她们带额礼物,是梁京濯挑选以及买单的,事后她们发现居然是两条红宝项链。
柯朦这才恍然回神,“好像是不行,最近梁总没露面,差点忘了阿慈已婚了。”
谢清慈有点无语,明明前不久刚因为她给她发腹肌照而闹出过乌龙。
当时的柯同学怛然失色,还说梁总会不会一气之下让她将喝下去的那几杯奶茶给吐出来。
说完,又想起上次的事情来,转头看过来,神情关切地问:“你们应该没吵架吧?”
吵架那是没有,说实话,谢清慈根本想象不出和梁京濯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她觉得他应该是比她还不会吵架,最多冷战。
虽然这几天他们依旧如常联系,他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她总觉得有点心虚,于是决定元旦假期去哄哄他。
她回:“没有,但是元旦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跨年了。”
二人了然地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在谢清慈收拾行李打算去港岛的前一天,柯朦送了她一个礼物,说是确切地说是送给梁总的,麻烦她代为转交,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清慈看着放进她行李箱中,层层叠叠严密包裹的礼物盒,想说其实不用,梁京濯应该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行。
但是柯朦拍了拍盒子,对她灿然一笑,说一定要等到了港岛他俩见到面再拆。
谢清慈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应了声好。
三十一号那天下午没课,买好机票,和周明贞以及老太太说了一声,她就直接去机场了,没和梁京濯说。
他昨天刚说了今夜落地港岛,还有一个假前的工作要安排。
那应该是来不及过来京兆的,而且她也骗他说自己今天要回老宅,谢家每年的跨年夜都有家族聚会。
落地港岛的时候,又是一个夜幕降落的时分,距离她上次过来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从机场出去,她这次没联系陆励,打算直接打车走,却在朝上客区走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她没打算联系的人。
陆励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一摞文件夹,在看见谢清慈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敢先打招呼,直到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个都不敢确定地打招呼的两人对视上了。
脚步一停。
“陆助理?!”
“谢小姐?!”
谢清慈起初也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确定是陆励,她看一眼他手上的东西,“你是……出差?”
陆励怔了好久,也看一眼她手上的行李箱,“不是……”
他急忙掏手机,“我和梁总分开走的,他直飞京兆了,我回港岛取文件。”
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应该已经落地了。”
语罢,直接给梁京濯拨了过去,“您稍等,我和梁总联系一下。”
梁京濯这会儿的确已经落地了,正往停车场走,陆励的电话就忽然打了进来。
他缓下脚步,接了起来。
刚接通,一贯稳重的陆励,难得慌张,急忙开口:“梁总,您到京兆了?”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过分,没落地怎么接电话,看一眼站在身边的谢清慈,直奔主题道:“我在机场遇到谢小姐了。”
说完,还进一步补充道:“港岛的机场。”
梁京濯闻言也是一怔,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你让她接电话。”
陆励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递给谢清慈,“梁总让您接电话。”
谢清慈还有些在状况之外,她认为自己安排得算是很完美了,就是没料到他会直飞京兆。
不是说有工作要安排?
接过陆励递过来的手机,贴到耳边,叫了声他的名字:“梁京濯,我是谢清慈。”
此情此景忽然有些和当初他们第一次情人节约会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是梁京濯。
“你到港岛了?”在听见谢清慈声音的那一刻,梁京濯就已经转身往机场内走了。
她应道:“对,刚好碰上陆助理了。”
他径直走去售票柜台,“那你先和陆励回去,我现在过去找你。”
说完,怕她不听话一般,叮嘱:“不要乱跑。”
谢清慈看一眼自己手上的行李箱,应了声:“好。”
梁京濯临时在柜台购买了机票,今夜又是跨年夜,直飞港岛的机票十分紧缺,很多航班已经售罄,他只要求起飞时间越近越好。
航司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刚想说再快也得等啊,看一眼操作系统中的人物信息,表情怔了一下,立刻忙碌起来:“好的,您稍等,我问问。”
最终,几番调度下,给他安排到了一班还有十分钟即将起飞的航班,只有经济舱还有位置,问他可不可以。
对于座位他没什么要求,时间赶得上就行,回可以。
陆励也不用去京兆了,退掉机票,接过谢清慈手中的行李箱,“谢小姐,我先送您回去,梁总大约三个小时后落地港岛。”
谢清慈看一眼时间,也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抬起头,“陆助理你吃过饭了吗?”
陆励怔怔地摇了摇头,“还没。”
她笑一下,“那我请你吃饭。”
本来是打算和梁京濯一起吃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赶不上趟了,他们只能一起吃夜宵了。
陆励愣了一下,“啊?”
谢清慈笑了一下,“走吧。”
今夜的港岛有种全世界的人都涌到这里来的错觉,机场路堵到不行,他们就近找了家港味打边炉。
今天连机场附近的餐厅都人满为患,他们去的巧,赶上了最后一桌空位。
谢清慈问陆励有没有忌口,陆励回没有。
比起有没有忌口,和老板娘在跨年夜一起吃饭才更令他觉得紧张无措。
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点完菜,等待上餐的功夫,谢清慈看一眼笔挺地坐在对面的陆励,就差将“惶恐”二字写在脸上了。
她笑了一下,忽然很坏地决定逗他一下,叫了他一声:“陆助理。”
陆励如坐针毡,应道:“是。”
谢清慈神情肃整,问他:“你们梁总之前真的没有谈过女朋友吗?”
陆励最害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老板和老板娘之间的问题,受伤惨重的却是他。
他如实答:“我在他身边六年,没见他交过女
朋友。”
谢清慈点了点头,“那就是说六年前有?”
陆励汗流浃背,考聘特助的时候也没说要应付这种场面啊,他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说梁总工作很忙,没有时间交女朋友的。”
谢清慈继续问:“那女伴?暧昧对象?都没有吗?”
陆励坚定摇头:“没有。”
他的确是实话实说,就他跟在老板身边的这六年,业务忙得他自己都时常着不了家,更别提梁总本人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副敬小慎微又心惊胆战的模样,谢清慈笑了起来,决定不逗他了,点头应了声:“好。”
恰逢服务生来上餐,陆励看了谢清慈一眼,忽然叫了她一声:“谢小姐。”
谢清慈摆好碗筷,抬头看过去,“嗯?怎么了?”
陆励抿了抿唇,“您是我见到的梁总身边的第一位女性,而且,看得出来梁总很珍视您。”
他一方面担心自己今天的回答有哪里没处理好,另一方面的确是连他都能看出来老板对谢小姐不一般的态度。
再忙再累都一定会记得按时给她打电话,不小心忙过了平时通电话的时间,还会担心贸然再打去电话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出差行程再紧凑,也会去买礼物,以及资产整合移交,是他都觉得惊讶的程度。
算是见证了自己老板这些年除了工作以外,添加进人生进程中的另一大事情了。
之前是只有工作,现在得加上一条,去京兆找谢小姐,连以往没有什么波澜的出差返程都变得期待了一些。
谢清慈笑起来,答道:“我知道。”
……
梁京濯是临近十点左右的时候落地港岛的,从到达口出去,正打算给陆励打电话,就看见了一抹站在接机大厅中央的身影。
她也在同一时刻看见了他。
港岛冬日气候温和,穿堂而过的风将她的裙摆与身后的长发吹得轻缓浮动。
她站在人影憧憧的中心,看着他,嘴角笑意明艳,对他歪一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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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多,提前更~
明天!五星大厨又要亲自掌勺了!20:30见!只保留半小时哈![亲亲][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