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名分 你媳妇在我老婆这儿。
梁清屿说的这句话不断地在耳边回荡, 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消失在眼前,对于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他有许多办法处理这些惹事的人,也不完全采用暴力的行为, 对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招数。
至于对里里, 他会采用什么样的招数让人滚蛋,尤绘不好奇,她对别人的事情都不好奇, 她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 接下来他会怎么让自己对他负责。
这天过后的几天, 尤绘依旧忙碌于模特公司的拍摄。
晓戈去了别的城市跟人谈项目,无关圈内这点事,他现在主要还是帮家里做事, 分给尤绘的时间少之又少,只偶尔来个电话问问近期的情况。
他似乎很放心尤绘现在的工作环境, 又或者换一种说法, 他知道尤绘身边有个人, 成天跟着, 自然不可能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做坏事。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梁清屿的存在的,尤绘没问, 倒也不重要,可能是模特公司的员工们告的密, 毕竟那天晚上留下的痕迹, 梁清屿就没有要遮盖掉的意思,那样明晃晃的亮出来,是个人都知道两人有点什么。
尤绘看不惯他那样,但耐不住他这人不要脸, 被骂了照样跟着,饭点还会给工作人员叫餐。
至于那特殊的一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换了厨师,味道很一般,倒也能吃。
日子照旧过,国庆假期一晃眼,只剩下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模特公司那边没有安排,美甲店倒是回归了人满为患的状态。
收到店长发来的消息时,尤绘刚从梁清屿的车上下来,正朝着弄堂里走。
店长问之后两天空不空,尤绘回了个可以正常上班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尤绘接了电话,晓戈直入主题:“过两天有个工作,不在公司的摄影棚拍,我忙,你让梁清屿陪着,他陪着我放心。”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尤绘眉心不自觉拧了下:“你和他很熟吗?还是说,你被梁清屿收买了?他现在是你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板。”
边说着这话,尤绘进单元楼时,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弄堂口,梁清屿已经停好车朝着这边来,他单手抄兜,嘴边咬着根烟,抽了两口就掐了。
也是这会儿,尤绘听到电话那头的晓戈说:“怎么会,他看着对你的工作很感兴趣,让他陪着不也挺好。”
尤绘踩着木质楼梯往楼上走,说得很随意:“他看着对我这个人比较感兴趣。”
兴许是没料到尤绘会说得这么直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就梁清屿这个人展开话题。
晓戈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措辞:“那你要跟他试试吗?”
听到这话,尤绘笑了声:“试什么?谈恋爱吗?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谈恋爱没兴趣,如果他可以介绍赚钱的工作给我,我可以会更喜欢他一点。”
“这还不容易,他家里不有娱乐公司吗,你跟他提,他绝对给你牵线,那认识的人可就不是简单的模特圈的老板了,你想当演员都没问题。”
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尤绘稍微降低了音量:“暂时没这个想法,我现在也没多缺钱。”
“你奶奶身体有好转了?还在吃药吗?医院有去吗?”
尤绘从包包里翻出钥匙开门:“她挺能抗的,他们老一辈人除非痛死,要不然都不会想着跑医院,病情没有恶化,先这么着吧。”
挂断电话,尤绘将门推开,拔掉了钥匙,梁清屿刚好上到四楼。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晚饭做好给你发消息。”
尤绘半只脚已经迈入玄关,微微回头看着他:“最近是不是换厨师了?”
梁清屿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倒是没有显现:“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尤绘走进出租屋,开了客厅的灯,随后将肩上的托特包取下,放到鞋柜上。
边做着这些,她说:“没有,挺好的,就是感觉这个厨师可能是新手,如果你给人家开工资开得太高,大概率被坑了。”
梁清屿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有这么难吃?”
尤绘笑了下,很浅的笑:“真没有,我不挑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话音落,她将入户门关上。
一时间楼道里再次陷入黑暗。
梁清屿怔了一瞬,忽地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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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尤绘准点赶到美甲店上班。
一过来她就看到前台后面坐着的,店长的小女儿蓓蓓。
小姑娘正边吃着糖果,边看动画片,样子很可爱,不少顾客过来都想逗她玩,她也愿意和人说话,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奶呼呼的叫姐姐,能把人萌死。
与她姐姐希希不同的是,蓓蓓更八卦,她愿意来美甲店纯属为了听姐姐们聊天,她听不懂也觉得有趣儿。
只是很可惜的一点,她最喜欢的小羽姐姐不喜欢聊八卦。不过这都不是事,她能看到小羽姐姐就特别满足了。
这会儿尤绘从前台经过,跟人打了声招呼:“哈喽啊蓓蓓。”
听到这一声,蓓蓓瞬间觉得动画片变得无趣极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刚绕出前台准备进休息间找小羽姐姐聊天,楼梯口上来个人,是个男人,没见过的男人。
这人好高好高,穿着一身黑,明明长得很凶,但又让人忍不住想盯着他看。
蓓蓓睁着大眼睛直接看呆了,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到了窗边的位置。
她还有些没缓过神,随便拉了个姐姐就问:“那个帅哥哥是谁啊,他为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妈妈不是说那个位置别人不可以乱坐的吗?”
小翠微微弯腰听着蓓蓓说话,而后看向不远处,笑着回答:“他啊,就是那个位置的主人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蓓蓓全程都在关注着那个帅哥哥,她发现,那个帅哥哥似乎也在关注着谁。
不等她琢磨,快到饭点时帅哥哥离开了美甲店。不过一个小时他又回来了。
这会儿尤绘正在拍客照,余光瞟到梁清屿拿着保温盒进了休息间。
不久后他出来回了窗边的位置,小翠刚好拎着外卖进到休息间,看到桌上的保温盒,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才问:“这是谁带的饭啊,看着好有食欲。”
玫瑰拿了外卖也跟着进到了休息间:“好像是梁清屿带来的。”
小翠一听,很是意外:“他吃的吗?”
不等玫瑰接话,尤绘已经送走客人,她将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了休息间,来到两人身旁,越过她们拿起桌上的保温盒:“我吃的。”
说完这话,她去到了角落的位置,留小翠和玫瑰张着嘴,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的半小时,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尤绘大概能猜到她们在八卦些什么,不就送个饭,有什么好聊的。
她十分不理解,吃完营养餐后,她刷着手机,坐在休息间等预约的客人过来。
期间休息间里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吃完了午饭,去接待顾客,等人都走光了,梁清屿刚好抽完烟,从楼下上来。
回来的时候他边讲着电话,往休息间的沙发上一坐,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行,效果好我再找你买。”
尤绘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休息间外面,几个美甲师正在互递眼神。
不等她收回视线,梁清屿问了句:“你现在有没有要来生理期的感觉。”
尤绘几乎脱口而出:“你是指胸胀吗?”
“……嗯。”梁清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尤绘倒没觉得怎么了,很平静的回答:“暂时没有。”
梁清屿将手机锁屏塞进兜里:“我买了点补品,你先吃吃看。”
话音落,尤绘不再看手机,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身旁:“你干嘛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两人的视线相撞:“你就不能也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吗?你已经够瘦了。”说这话的时候,梁清屿余光瞟到,休息间的门口躲了个人,那人探着半个脑袋。
他说:“店长的小女儿似乎在偷听我们说话。”
尤绘很早前就发现了,她知道蓓蓓八卦,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说:“她好像挺喜欢你的,可能因为你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听到这话,梁清屿挑了下眉:“是吗,那我考虑陪她玩玩幼稚的小游戏吧。”
这天之后,梁清屿还真跟蓓蓓玩到了一起。
蓓蓓每天放学都会来美甲店,持续了整整一个多礼拜。
而这个礼拜,延迟了快一个月的生理期终于来了。不知道是那些补品的作用,还是梁清屿做的那些不算好吃的营养餐的作用,尤绘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整个人的身体状态要好了许多。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熬完了经期前两天的不适,尤绘有些飘了,突然就特别想喝酒,是单纯的想喝,不是为了方便亲嘴。
这段时间一直没沾酒,她没喝,某人也跟着没再喝。其实好几次尤绘都想说一起喝一杯吧,亲就亲,是真的馋酒馋到不行了。
但最终她还是没开口,想着再忍忍。毕竟梁清屿那人好像还挺喜欢多管闲事的,有些时候听他念叨也烦。
只是啊这酒精实在太有吸引力,实话讲,尤绘也没有别的解压方式,她很少抽烟,总觉得烟带来的快感没有酒精那样强烈,她需要的刺激感类似于某人给到的冲击力,是直接的,迎面冲撞的。
所以思来想去,趁着梁清屿还没来,尤绘跑便利店买了一小罐,躲在卫生间里喝了点。
出来的时候,店长刚好过来,说澄姐等下会过来做美甲。
尤绘其实不喜欢跟着店里的人叫她澄姐,她更喜欢称呼她为澄子。
应了店长的话,尤绘先去接待了一位客人。
刚忙完,梁清屿冷着张脸过来了。
他也什么都没说,一把拉住尤绘的手腕,直接将人带下了楼。
一时间店里的员工们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尤绘同样也有些懵,被梁清屿拽着手腕,想甩都甩不掉。
她有些气:“你干嘛啊,松手。”
很快,尤绘被梁清屿带到了美甲店隔壁的巷子里。
梁清屿没有松手,依旧紧紧握着:“喝冰的了?还是酒。”
也就这么一句话,尤绘突然有点心虚,这种感觉来得很奇怪,她想,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管着自己,他很闲吗?
这么想着,她皱起了眉:“你到底收买了美甲店的谁,我干点什么你都知道。”
梁清屿冷哼了声:“就一个礼拜也忍不了,你真tm不让人省心。疼起来大半夜给我发消息故意骚扰我,骚扰完转头喝上了是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尤绘昨晚的确给梁清屿发了消息,不过说的话明明很正常啊,怎么就成骚扰了。
仔细回想,她就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手借我用用,我感觉你的手应该挺好用的,很烫。
尤绘大概知道梁清屿误会了什么,她不过是把他的手当成了暖宝宝,没有其他的意思,况且她也只是为了转移疼痛感,发完这些就睡着了。
现在被人找上门训,尤绘故意说:“喝了酒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可以亲嘴了。”
闻言,梁清屿的脸色沉下来许多。
他语气认真且严肃:“跟接吻相比,我更在乎你的身体情况。”话音落,他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大半夜没事别给我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通过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尤绘突然有点想笑,憋着,但又忍不住要戳破:“你是不是一晚没睡。”说着,她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黑眼圈有点重啊。”这个啊说得极轻,像是调戏,然后梁清屿就被她蛊惑到了。
他不愿意承认,可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毕竟谈到滚烫,以及手,就有点过于暧昧了,而且还是在大半夜。
看着面前尤绘唇角勾起的一抹玩味的笑,梁清屿有气没地儿发,余光里一辆黑色机车驶了过来,停在了美甲店前的路边上。
开车那人挺眼熟,梁清屿不自觉拧了下眉。
尤绘有所察觉,往后看了眼,刚好看到澄子拎着头盔上了楼。
尤绘看回梁清屿:“怎么,你认识?”
梁清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是你客人?”
尤绘嗯了声,推了梁清屿一把,不想和他站那么近,但耐不住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呢。
听到梁清屿很随意的一句:“真够巧的。”
尤绘没功夫在这里跟他闲扯,得去工作了。她甩开他的手,撂下一句:“在店里别跟我装得很熟。”
所以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很熟了?
梁清屿轻轻牵了下唇角。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尤绘回到美甲店的时候,店里的氛围极佳,顾客和美甲师聊的话题围绕着店内投影仪上面播放的古装偶像剧。
而尤绘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蓓蓓和澄子。
看到蓓蓓凑到澄子耳边,悄咪咪地说:“澄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其实小羽姐姐不是去洗手间了,是被一个帅哥哥带走了。”
澄子疑惑地问:“帅哥哥?”
蓓蓓点点头:“对的,可帅可高了,他最近老来店里找小羽姐姐。”
尤绘已经迈步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她抬手在蓓蓓脑袋瓜子上轻敲了一下:“别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蓓蓓捂住脑袋:“哎呀,澄姐姐救我,我没乱说。”说着,她一转头就看到梁清屿已经从外边回来,并且占领了自己的宝座,还翘着条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她指出来:“就是他!”
此时尤绘已经在工位坐下,不给澄子看清楚那人的机会,她拉过她一只手:“手上这个做了有一个月吗?”
澄子收回视线:“快一个半月了,一直没时间过来。”
“难怪,都长这么长了,日常生活还方便吗?做事得小心点,容易撇断。”说着,尤绘拿出打磨机,拧上消好毒的卸甲打磨头:“这次做什么款式?”
澄子将图片隔空传送过去,余光瞟到,坐在前台旁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觉得那人实在太奇怪,顺口问了一嘴:“他是你对象?”
“不是。”尤绘的回答过于迅速。
澄子顿了两秒才接话:“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比某人还坏。”
“谁?你男朋友?”尤绘突然有点好奇。
就听到澄子十分不屑的说:“前炮友。”
话音落,尤绘面色一怔,轻抬眼皮,手上动作倒是没停。
澄子有所察觉:“是这话太粗鲁了吗?”
尤绘垂下眼:“不,你说刚好合适。”
也是这会儿,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梁清屿站起了身,被蓓蓓拉着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他们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窗边的位置,蓓蓓拿着一把玩具木仓冲过去,一头栽进梁清屿的怀里,被抱住,梁清屿下意识往后退半步,险些撞倒桌上的纸杯。
好在尤绘反应迅速,拦了下来。
她边将纸杯拿到身后的另一张桌子上,抬眸瞪着:“梁清屿,你给我出去。”
对面的澄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不自觉抬眼多看了这人两眼。
之后店里就安静下来许多,梁清屿不再抢占蓓蓓的宝座,拿了把椅子,坐到尤绘边上。
他姿态闲散的靠着椅背,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小臂靠在桌子边沿,手指时不时敲击桌面。
看了对面这位一阵后,他掏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你媳妇在我老婆这儿。]
对面回得很快,几乎秒回的程度。
Si-:[不是。]
7y.:[不是吗?也对,你媳妇刚说了,你只是她的炮友。]
紧接着又发过去一条:[靳少爷没名没分呐。]
看到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不一会儿消息弹了出来。
Si-:[你未必有?]
呵呵呵呵呵呵呵……………
梁清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手机锁屏反扣放到桌面上。
在心里暗骂了句:真他吗的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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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俩都没有名分是怎么回事[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