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睡他 梁清屿,你心跳好快。
微凉的晚风拂过两人的发梢, 尤绘被梁清屿圈在怀中,她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雪后松木的味道,掺杂着淡淡的烟草香, 是滚烫的,让人莫名安心的。
在此之前, 尤绘自认为自己的自制力是比较强的那种,她对很多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都没有特别的依赖感, 不管是烟还是酒, 她总是尽可能的避免对这些东西产生过分的依赖, 生理也好,心理也好。
但这一刻,尤绘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危险, 这种感觉来得让人不知所措,或许是因为他实在太性感, 从而对他产生了生理上的欲望。
尤绘不认为自己是喜欢他的, 但好感肯定是有的, 想和他接吻, 想更近一步的发展,都是有的。
成年人的世界, 解压的方式有很多种,她不觉得自己想睡他, 是一件多么抬不起头的事, 但谈到喜欢,想谈恋爱,那肯定是没有的。
她很肯定,她对梁清屿的情感, 仅仅停留在,想与他发生亲密的事情,想被吻,也想吻他。
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不打算强行压抑住生理上的欲望。
听到梁清屿的这句话,她往前凑了凑,张嘴轻咬在他的喉结,离开时还故意用舌尖舔了一下。
做完这些,她盯着他的眼睛:“我今晚想去你家。”
梁清屿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此时此刻,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凸起的部位还有余温,湿漉漉的,让人产生了细微的醉意。
他明明没喝酒,只是与喝了酒的她接了会儿吻,现在却觉得脑子都有些混沌。
看着尤绘用她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似醉非醉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梁清屿的手臂往里收了收,将人拥得更紧。
他的嗓音似是被酒液灼烧,显得更加低沉:“去我家干嘛?”
尤绘眼睫微颤:“不是亲嘴吗?你不想亲了吗?可是我很想亲。”
如果不是知道尤绘酒量好,梁清屿真觉得她是醉了,又开始说些撩拨人不愿意负责任的话。
她好像很擅长这些,也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哪怕她的目标再怎么难攻破,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如此。
事到如今,梁清屿早就没打算查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刻意接近自己,这没什么所谓。他始终认为,如果不是尤绘有意接近,他想追人家,可能都追不上,别提现在又能亲又能抱。
冰凉的风再度吹乱了两人的头发,梁清屿感受到尤绘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她抬眉:“嗯?”
梁清屿这才回过神,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将人带上车时说了句:“别想耍赖。”
尤绘乖巧的坐进车里,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车旁的梁清屿:“你帮我系安全带。”
梁清屿很听话,弯腰进车内,一手扶在椅背上,一手拉起安全带,往卡扣上扣。
而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随着咔哒一声响,尤绘温热的呼吸洒在梁清屿的脖颈,她用气音说:“没想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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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上路,空调温暖的风呼呼的往尤绘脸上吹,没两下她冰冷的鼻尖就回了温,身体也跟着舒服了些。
大抵是觉得车内实在太安静,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尤绘转头看向梁清屿:“能放点歌听吗?”
“想听什么?”说着这话,他开始调试车载音响。
尤绘已经重新看回车窗外:“都行。”
不过几秒钟,前奏响起。
“De la fuma mala fuma,
Se la pasan diciendo que soy mala……”
这是一首融合了巴西Funk与Phonk元素的电子音乐,很带感,也足够洗脑。
但尤绘对这类音乐不算太感冒,这会儿甚至觉得有些太闹腾了。
兴许是社交带来了太多的疲惫感,也可能是时间实在太晚,刚刚又吻了许多,大脑有些缺氧,现在她只想着能好好睡上一觉。
梁清屿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将音量调小,就听到尤绘说:“我其实更喜欢听抒情歌,邓丽君的歌我都很喜欢。”
梁清屿极少听抒情歌,但他有关注尤绘的朋友圈动态,发现她经常在半夜分享歌单,出现得最多的歌手就是邓丽君。
正因如此,他私底下其实有特意学过几首。
待车子停在十字路等红绿灯,他转头看向尤绘:“我唱给你听。”
闻言,尤绘轻睨了他一眼:“不用了。”
梁清屿眉心一拧:“我唱歌有那么不好听吗?”
“不是,就是觉得邓丽君的歌有人唱得比你好听。”尤绘真没觉得梁清屿唱歌不好听,但拿来跟人做比较,差距自然而然就会显现。
但这句话在梁清屿听来却变了味,他表情越发难看,语气也跟着严肃了几分:“谁?”
尤绘知道梁清屿大概又误会了什么,他这人好像还挺喜欢吃醋的。这算什么呢,没名分的醋吃起来更带劲吗。
她憋着笑:“就下午你一直盯着看的,我的顾客。”
兴许没料到会是她,梁清屿下意识反问,想确认清楚:“你说柯愫澄?”
尤绘嗯了声:“她唱歌很好听,在她还不是我顾客的时候,我就听过她唱的歌了。”说完这句,尤绘靠到椅背上,闭上眼:“我眯一下,你别放歌了,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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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车程,黑色布加迪停靠在弄堂口。
这次尤绘没有直接下车,就连安全带都没有自己解,等着梁清屿来帮忙。他也乐意,下了车又来给她开车门,再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家中。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尤绘实在有些困了,一进门她就径直朝着客厅走去,摸索着爬上沙发,瘫倒下去。
梁清屿过来的时候,看到尤绘侧躺在沙发上,样子很疲惫。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和白色V领针织衫,
此时衣摆因动作幅度过大,爬到了她的腰间处,而她侧躺着的这个姿势,能特别好的凸显出身材曲线,腿长又细,明明瘦,却有屁股,陷下去的腰肢顶多一掌宽。
长发披散,遮盖住了半张脸,她今天没化妆,睫毛看着很柔软。
梁清屿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拉她:“别睡这,回房间睡。”
刚往前迈了一步,尤绘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拉到了过来,梁清屿就这样单膝跪到了跟前。
尤绘睁眼看着他,盯了几秒才开口:“你好香啊。”
梁清屿的呼吸加重:“你是不是故意的。”
尤绘笑了下:“对啊。”说着这话,她又往前凑了凑,像是想亲他的嘴唇,但又不完全靠上去,跟小猫咪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是热的。”
看到梁清屿微滚的喉结,她知道他忍得有些难受,谁不是呢。
她叫他:“梁清屿。”
“别叫我。”
“你心跳好快。”
兴许是房间过于安静,那怦怦,怦怦的声音格外明显。
梁清屿尽可能克制住其他的想法,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尤绘的脸颊,张嘴吻了上去。
他好凶,好像在报复,舌尖抵入口腔一顿乱缠,又用牙齿轻咬她的唇瓣,好似警告。
她被他咬疼,闷着哼了声,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想着给他镇定下来的时间,要不然再亲下去真会擦枪走火。
她推了他一把:“你先去洗澡吧,或者抽根烟也行。”
梁清屿正吻得上头,被打断了有些恼火:“你呢?”
尤绘再次笑了下,很坏的笑:“我生理期呢,没法陪你洗。”
她还知道她在生理期呢,不是故意撩拨让人难受是什么?
梁清屿真想掐死她,但又舍不得她疼,气不过张嘴咬在她脸颊上。
尤绘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跟小狗似的,生气就乱咬人,下嘴还不轻,这一嘴下去,都能想象到脸颊上绝对留了个牙印。
有他这样的吗?
尤绘直接尖叫出声:“啊!你是不是疯了,你咬我脸干什么。”
梁清屿冷哼一声,借着灯光看到尤绘被咬红的脸颊,上面有一枚特别浅的牙印。
他非常满意,站起身:“疼吗?疼就对了。”说完,他转身去衣帽间拿换洗衣物,随后进了浴室。
这会儿尤绘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的,她坐起身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张照片,然后放大看,发现脸上真留了痕。
她嘀咕了句:“混蛋。”
很快,浴室传出淋浴花洒的水流声。
尤绘余光瞟到茶几上有盒没拆封的烟,她身子微微前倾,将烟捞了过来,撕开塑封膜,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放在嘴边,轻轻咬破了爆珠。
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细长的打火机,点燃了烟,轻轻吸了一口。
这烟的劲是真的很足,抽几口头就有点发晕。
尤绘不坐沙发上了,随意在客厅里瞎转转,缓解了许多不理智的情绪。
来到餐厅的位置,她看到厨房与之前有挺大的区别,但要找出具体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大概是更有烟火气了吧。
她突然就有点好奇,像梁清屿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京圈大少爷做起饭来会是什么样呢。
这么想着,尤绘抽完这根烟又回到了客厅,再次躺在了沙发上。
梁清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尤绘正在抽第二支烟,原本想着抽一根然后试着睡一会儿,但发现根本睡不着,哪怕已经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这会儿看到他光着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身后萦绕着朦胧水雾,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锁骨,又缓缓流向腹肌的纹路。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性感到让人耳根子都有些发热。
先前好不容易用烈烟压制住的不理智情绪,又在一点点往外冒。
尤绘知道梁清屿大概率是故意的,他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例如她想睡他。
其实有那么明显吗?
尤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之前又不是没有撩拨过他,还是说他真的生气了,想采取点什么措施。
但有什么办法呢,不管怎么样今晚他都不可能玩赢的。
尤绘将烟捻灭,看到梁清屿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而他手上明明拿着一件短袖。
她身子往沙发后靠,好似并没有被吸引到,反而说:“不穿衣服不会冷吗?”
不给梁清屿说话的机会,她紧接着开口:“你帮我去隔壁把换洗衣物拿过来吧,在衣柜里,用一个蓝色的小包装着的,你把那个小包直接拎过来就行。”
说完这话,她刚起身,抬腿从梁清屿身旁经过时,感受到他身上充斥着滚烫的气息,好似随时都可能灼烧过来,将人包裹住。
她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什么:“钥匙在我包包的隔层里。”
梁清屿这会儿正套头将衣服穿上,听到浴室的门关上后并没有反锁,他拿上隔壁的钥匙出了门。
此时浴室里,水汽还没有全部散去,潮湿感让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尤绘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到了淋浴花洒下。
半个小时后,她洗完澡光着脚来到了门口,都用不着开口,梁清屿拎着小包过来了。
尤绘开了一条门缝,接过小包,换上睡裙将扎起的头发拆了下来,揉了揉额前湿漉漉的发丝,随后拉下了门把手。
刚踏出浴室就看到梁清屿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姿态闲散,边抽,还低头把玩着手机,似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尤绘眉梢轻挑,注意到自己从浴室出来后,梁清屿就没有滑动手机屏幕,一直盯着某个界面。
她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而后踱步来到他跟前。
看到他吸了口烟,她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他的手腕,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唇,让烟渡到自己嘴里。
看到他正睁眼看着自己,她另一只手拿走了他手里的烟,不亲了,含着烟蒂,吸了一口,身子再次微微前倾,往他脸上吐了口烟。
暧昧似乎顺着这口烟融于空气中,尤绘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遮挡住了胸口隐隐显露的漂亮。
梁清屿暗骂了句艹,直接将人反压到身下。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睡裙跑到了大腿根的位置,梁清屿的手就这样摸到了尤绘的大腿侧。
他的掌心太过滚烫,还没开始玩,尤绘就有点想逃走,不是玩不起,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侵略性以及压迫感实在太强,让人有些喘不来气。
感受到他的手正在一点点往上移动,尤绘立马推开他:“你不能这样。”
梁清屿冷笑了声,用力抓了一把她的腿,手指陷入软肉中:“不是勾引吗?怎么不勾了?你也没多能忍啊,装什么呢。”
被戳穿,尤绘有些气不过,推他的手来到了他的脖颈处,扶住后脑勺,将人往身前带,张嘴狠咬在他的喉结上。
这个位置敏感又脆弱,梁清屿腮帮似有微动,抢走尤绘抽了一半的烟:“别抽了。”随后他将烟蒂在烟灰缸中按灭。
单手将人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尤绘这会儿已经有些后怕,挣扎着想下来,但梁清屿的力气实在太大,将人轻轻丢到床上,哑着嗓音警告:“别乱动,就亲一下。”
说着他就压住了尤绘的肩膀,张嘴吻了上来。
被彻底控制住,尤绘没得退路,被他吻得意识都有些模糊,手不自觉的就探入了他的衣摆里,精准的摸到了他腹肌上的那一颗小痣。
她的动作极轻,不是简简单单的摸,而是绕着圈轻揉。
边揉,她睁着眼看着他,眼神中迷离而含情,手指尖如同带了电流般,刺激着梁清屿身体的全部血液。
梁清屿的身子瞬间一僵,睁开眼正正好对上尤绘的眼眸。
尤绘趁机偏头不让他亲了,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勾着他:“这里,我能咬一下吗?”
“或者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跟你交换。”
“用什么交换?”梁清屿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行,像是在尽全力忍耐着。
“你也摸摸我,可以吗?”
这句可以吗,像是在问:我可以用这个跟你交换吗,又像是单纯的勾引,请求让他也摸摸自己。
就看梁清屿会怎样理解,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他的隐忍到达了顶峰。
该难受死了吧。
尤绘这样想。
而此时,梁清屿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持续充血,再这样下去真不行了。
他想投降,他承认在这种时候他玩不过尤绘。
只是他也气,眼里凶光毕露,上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好好看着自己:“尤绘,你他妈就是个怂包。”
尤绘笑:“我哪怂了?”
“专挑这种时候来勾我,不就是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尤绘认真听着,不笑了,还瘪了下嘴:“可是我很怕疼,怂一点都不行吗?”
艹。
梁清屿脑子里的弦快绷断了,已经来到了失控边缘,但他还在强行忍着,声音又冷又硬:“行,行。”
他妥协了,让步。
说完这话,他放过她,转身就走。
尤绘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去哪?”
梁清屿没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就一句:“闭嘴,睡你的觉。”
他好凶,但尤绘不想他走:“可是我也难受。”
也就这么一句话,梁清屿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就听到尤绘说:“你要不,帮帮我?”
梁清屿的呼吸凝滞,手紧紧攥成拳,转过身:“你想我怎么帮?”
“我也不知道。”尤绘也很郁闷啊,想到自己的身体不方便,但又难受得厉害,她再次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到了脑袋上,好似已经放弃。
梁清屿觉得尤绘可爱,知道她这样不是装的,只能叹口气,大步走了回来,掀开被子:“别憋坏了,再亲亲好不好?”
他哄着她,明明自己难受得厉害,却在想办法让尤绘能舒服一点。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到了一起,好似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刚吻上他们就有种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的感觉,是激烈的,深入的,让人逐渐丧失神智的。
唇齿交缠,梁清屿很快察觉到了什么,轻咬了一下尤绘的舌尖,退出来:“占我便宜?”
尤绘还没亲够,想往前凑,说的话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好似挑逗:“你今天不是我的男朋友吗?这种程度的占便宜也不可以有吗?”
梁清屿勾唇,轻笑了声:“可以,手别再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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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新在周四的21点,这章送红包~
提前预告一下,这个月能真的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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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歌词:“De la fuma mala fuma,Se la pasan diciendo que soy mala。”
来自歌曲:《Montagem Nada Trop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