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做吧 而你,对于我而言,就如同潮汐。……
这两张偷拍照短时间内传遍了大学城所有的学校。
而尤绘并不知情, 这一整天她都在模特公司忙着拍摄任务,除了室内的置景拍摄,她和团队还去户外江景旁拍了几组照片。
至于事情是怎么传到她耳朵里来的, 是第二天她去美甲店上班,刚上到二楼, 推开门帘,店里所有的美甲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她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尤绘莫名有种熟悉感,仔细算算, 她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有这样恶劣的眼神看她了, 或许是因为窗户纸没捅破, 也可能是梁清屿暗自做了些什么。
但现在,她们藏不住了。
尤绘并不在意,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在前台过多停留,直接拐进了休息间。
正穿工作围裙, 娇娇从外边快步走了进来, 将门带上。
她没有拐弯抹角, 看样子有些着急, 很不放心的说:“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好,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你太乖了,梁清屿他, 嗯……实在了说, 我感觉不太靠谱,毕竟传闻中的他的确有点……嗯,感觉他脾气真的不太好,而且他们有钱人对待感情大多都不太认真, 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抱着玩一玩的想法跟你接触的,反正就是你千万不要恋爱脑,别被他给骗了,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娇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能听得出,她的用词已经相当委婉。
尤绘还挺意外的,通过她说的这番话,多多少少能猜出点什么,但具体的事情不得而知。她也只是勾起唇角,玩味的笑了下:“我追的,他上钩挺快。”
“啊?”娇娇直接傻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尤绘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骗的,非要说,我才是骗感情的那个人。”
娇娇还没太回过神,眼神空洞,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不断地吸收读取尤绘的话,试图理解。
然后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行,我比较双标,好朋友是渣女我可以接受,但好朋友被人渣,我肯定要报警。”
尤绘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很浅,但让人感到柔软,心仿佛都化掉了一般。
也是这时,娇娇突然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下意识就拉住了尤绘的手腕:“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昨天中午那两张偷拍照被爆出来后,整个大学城的学校都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啊,现在论坛已经崩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清屿找人做的。”
听到偷拍照,尤绘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她问:“什么偷拍照,你有存照片吗?”
娇娇一听,惊了:“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看了论坛呢。”说着,她就掏手机出来:“我有存照片的,我找给你看。”
尤绘等了会儿,娇娇翻到截图,将手机递到面前:“你看,就是这两张。”
尤绘接过手机扫了眼这两张照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
她大概能猜到,这人又要生气了,只是再气,这一堆破事他也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处理掉了。
尤绘将手机还给娇娇:“谢谢,我知道了。”
娇娇似乎还有些担忧,多问了一嘴:“你能处理得来吗?梁清屿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尤绘很肯定:“他会找我麻烦。”
娇娇直接啊了一大声:“那咋办啊,他不会打人吧,不是都说他有暴力倾向吗。”
尤绘抬手拍了拍娇娇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虽然他的确擅长用暴力解决问题,但他很尊重女性,不会对我动手,我对他动手的可能性更大。”
娇娇从啊转变为了哇,眼睛都亮:“你动手啊,打他吗?那是不是很爽。”
尤绘没回答这个问题,提醒她:“该上班了,店长应该已经来了。”说完这话,她将围裙的绑带系紧,打开休息间的门,迎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到了工位上。
而今天一整天梁清屿都没来美甲店,同事们忍不住议论,这些议论的话尽数传入了尤绘的耳朵里。
其中最为难听的一句话是:我就知道,睡完就不要了。
尤绘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们要么就一直躲着偷偷摸摸的说,只要敢摆上台面,她绝对不会手软。
到点从美甲店下班,尤绘打了个车到弄堂口。
刚上四楼,隔壁那间的房门被打开,梁清屿单手抄兜,靠着门框:“吃了吗?我做了面条。”
对视数秒,尤绘将房门钥匙从托特包中掏出来:“吃过了。”
左手刚握上门把手,梁清屿拉住了她的小臂:“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尤绘知道梁清屿指的是什么事情,突然嗤了声,垂眸看着被拉住的手臂,转头又看向他,有些无奈,甚至觉得可笑:“说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需要跟你解释,就算我真的和陈昭去吃饭了又关你什么事呢?”
梁清屿皱起眉:“尤绘,你好好说话。”
尤绘乜了他一眼,尝试摆脱他的控制,发现挣脱不了后,她再度对上梁清屿的视线:“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你非得让我承认我一直在玩你吗?你不要面子的?”
“我不要,我就要你。”说这话时,梁清屿格外认真严肃。
但在尤绘听来,并没有太多的触动:“可是从一开始我俩接触,就没想过以谈恋爱为目的,我找你就是一时兴起,今天心情好了,我乐意陪你玩,就陪你玩,心情不好了,工作压力大了,我不想搭理你,就可以直接不搭理,我们都是自由的,不被约束的,这样不好吗?”
这一刻,梁清屿才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读懂尤绘,他自认为她有目的接近自己,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感兴趣,可在听到她说完这番话后,他想,或许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劫,这人渡自己。
要么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还是个渣女。
只是不管尤绘说再多难听的话,梁清屿依旧认真:“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你才会有这种想法。”
也就这么一句话,尤绘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沉默片刻,她说:“你是京圈太子爷,你有家底,你可以整天无所事事我不能,我还要上班,我要做很多的工作,我需要赚钱。所以现在,你别拽着我了,我需要休息。”
说完这话,尤绘用力甩开了梁清屿的手。
看到她拿着钥匙开锁,梁清屿没有阻止,只说:“尤绘,你太矛盾了。”
这句话在入户门关上的瞬间,反复钻入尤绘的耳内,他的声音久久无法消散,如同阴云,干扰着她的情绪。
另一边。
梁清屿回到家中坐了会儿,微信有消息传过来,点开看,是靳宥司发来的。
Si-:[陪我去趟幻师。]
看到这条消息,梁清屿就一个反应。
7y.:[抓人?]
Si-:[嗯。]
一个小时后,梁清屿和靳宥司在幻师隔壁那条街碰上面。
靳宥司过来的时候,梁清屿正靠在墙边抽烟,他半张脸藏匿在阴影中,眸光黯然。
靳宥司也从兜里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出来咬在嘴边,摊手找梁清屿要火机:“你有心事儿?”
梁清屿从兜里摸出火机,递到靳宥司手边,掐了烟:“怎么看出来的?”
靳宥司点燃烟吸了一口:“写脸上,很难发现吗?”
梁清屿苦涩一笑:“别人还真发现不了。”说完这话,他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的靳宥司:“你也有?”指心事儿。
靳宥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将抽了半截的烟掐灭丢进了垃圾桶,随后转身朝着幻师的的店门口走去:“你进去就知道了。”
梁清屿跟上他:“得。”
刚走进到店里,梁清屿一眼便锁定不远处的卡座,就看到有个女生拍了拍柯愫澄的肩膀,贼笑着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旁边一个特眼熟的男生就好奇的凑了上去,手臂自然的搭在了柯愫澄肩膀上,然后柯愫澄就顺着那个女生所指的方向望了过来。
看到卡座里的几人,特别是那个眼熟的男生,梁清屿大概能猜到靳宥司找自己来的目的。
与柯愫澄对视一眼后,他附到靳宥司耳边说:“那小子跟你抢人来的?”
靳宥司没回答这个问题,脸色阴沉得厉害,抬腿就往卡座的方向走去。
见状,梁清屿勾了下唇角,样子极为吊儿郎当,也不说什么,两步跟上他。
刚来到卡座附近,柯愫澄的好闺蜜黎荔就连忙端起酒杯将人叫住:“靳主席好久不见啊,坐下一块儿喝一杯啊。”
话音落,她又紧接着问:“靳主席,这帅哥是谁啊,你朋友嘛。”
很快,同座的几个女生端起酒杯,一个个往梁清屿面前凑。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帅哥等会儿转场去哪玩啊?我们一块儿?”
“……”
梁清屿非常不喜欢应付这些,正常情况下他身边不会出现这么多异性。
这会儿也是看在靳宥司的面子上,他的反应并不强烈,极力克制着,没有显露出厌恶的情绪,只是说了句:“不,我有女朋友了。”
将这些人统统挡开,黎荔的男友笑起来:“来都来了,陪我们玩会儿游戏呗。”
梁清屿注意到,桌对面的柯愫澄似乎加入到了看戏的队列中,抱着胳膊,等着他和靳宥司给出回应。
他很清楚这次过来的目的,余光瞟到靳宥司似乎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紧接着,俩人就十分默契的在空位坐了下来。
黎荔的男友叫陈弗凡,这人挺自来熟,做起了活跃气氛的工作:“你们想玩什么啊,国王游戏?手机炸弹?谁最有可能?你有我没有?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黎荔轻拍了下陈弗凡的胳膊:“你这目的性太强了,别真心话大冒险了,直接大冒险吧。”说着这话,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柯愫澄。
这些细微的眼神交流被梁清屿尽收眼底,倒觉得挺有趣儿,只是整个游戏过程中,他都不自觉地走神,没什么太多玩游戏的欲望,最多也就看了那个熟悉的小男生几眼。
他之前有查过这小男生叫什么,只是间隔太多年,也就忘了。
现在想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之前他会对柯愫澄这个人有印象。
那会儿是高三毕业,他和靳宥司在酒吧就遇到过他俩。当时也是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不过游戏结束才知道,他们把靳宥司给耍了。
正琢磨着怎么给靳宥司出气,柯愫澄站起身:“去个洗手间,你们先玩。”
下一秒,靳宥司也站了起来,一句话没有,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梁清屿的视线跟随着他,表情挺耐人寻味。
没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看向了好兄弟的小情敌。转着酒杯,嘴角牵起一抹邪笑:“你和柯愫澄什么关系啊?”
小情敌指了指自己,好笑似的开口:“我吗?怎么,替你们领导打探情况呢。”
“就单纯有点好奇,感觉你俩挺亲密的。”
听到亲密二字,小情敌情绪激动起来:“亲密个鬼哦,我和她还能是什么关系啊,姐弟啊。”
也就这么一句话,梁清屿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人说的话。
好半天:“你俩同个爹妈生的?不是高中那会儿朋友局上随便认的?”
小情敌认真点头:“包一个爹妈生的,难道我和她长得很不像吗?”他有些苦恼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应该啊,小学那会儿那些个叔叔阿姨都说我和柯愫澄长得像。”
黎荔快准狠弹了下他脑门儿:“叫姐,直呼大名像什么样,要不是你养成的这个坏毛病,人家会误会吗。”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讲了好半天,梁清屿就一直盯着这人,看了得有半分钟,依旧不太相信他和柯愫澄居然是亲弟姐。
梁清屿有些纳闷:“你俩怎么不是一个姓?”
小情敌解释道:“她跟爹姓,我跟妈姓。”
这倒也不稀奇,把这层关系弄清楚后,梁清屿的视线下意识看向那隐蔽的区域。
勾了下唇,意味深长地说:“可以笑话他好一阵子了。”
-
这天晚上,梁清屿没在幻师待太久,主要是那俩人上个洗手间就消失了,他在这里待着意义不大,喝了几杯酒后就撤了。
也是从这晚开始,梁清屿和尤绘彻底断了联系。
听店长说,尤绘这些天都没去美甲店上班,估计是在忙着拍摄。梁清屿有想过去堵她,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
他每天除了去学校上几节课以外,就是跟朋友去各种娱乐场所玩乐,家很少回,大多数时候都住在酒店的年租房里。
期间靳宥司几乎每天都发消息过来烦人,让他给出招。梁清屿心想,他自己的事都还悬着,还帮别人想法子追人,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而梁清屿再次和尤绘产生交集,是他陪着靳宥司去打台球,碰巧遇上了柯愫澄他们一行人,其中就有她的'小男朋友'。
梁清屿故意在靳宥司面前提到这个称呼,看戏的成分明显。
几人在台球馆玩了会儿,就转场去了夜宵摊,正吃着,尤绘打了个电话过来。
看到来电人备注的那一刻,梁清屿的心头微微一颤,站起身往一旁走,边走,他接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出尤绘的声音:“梁清屿,我身体不舒服,你能来找我吗?我把地址发你。”
久违的听到她的说话声,梁清屿的心情有些许复杂,胸口堵得厉害,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沉默许久,他应了好。挂断电话后,他到前台结了个账,随后在路边上拦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梁清屿下了车,根据尤绘发来的房间号,找了过去。
一路上,他摸了五次口袋里的烟盒,想抽,又给硬生生忍了下来,脑海中不断冒出疑团。
他试图根据电话里尤绘说话的声音,判断她找他过来究竟是为什么,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怎么可能出现在酒店。
随着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响,梁清屿收回思绪,抬腿走出电梯,根据指示牌找到了房间。
站在门口,他没有马上按门铃,只静静的看着这扇门。
还是想抽烟。
他再次摸到了烟盒,刚想拿出来,口袋里的手机收到消息响了一声。
下一秒,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叮叮——
这回没让梁清屿等太久,门很快被打开。
就看到尤绘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她拉着门,没有给梁清屿太多的眼神,只跟他说:“进来吧。”
她说话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好似没有任何的温度。
梁清屿没有马上进去,视线落在尤绘疲惫的脸上,她的眼神有些空洞,黑眼圈重,脸色不太好。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她,眉心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抬腿走进了没有开灯的房间。
门刚撞上,尤绘径直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梁清屿就跟在她后面,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四周,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都过于阴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落地窗外,几栋矮楼投射进来的微弱的光。
紧接着,梁清屿注意到客厅茶几上的两个易拉罐,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三得利的气泡配制酒,白桃味和草莓味。
而这两个空易拉罐的旁边还放着一盒万宝路白金。
也难怪之前尤绘说不想抽容易让人上瘾的烟,她抽的这款烟很没劲儿,跟空气差不多,味道淡,烟气微香,不甜,入口比较顺滑。
再往旁边看,梁清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里放着一盒四四方方的东西,外面的塑封膜有很明显的拆开痕迹。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尤绘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手背到身后,从顶端将连衣裙的拉连拉了下来。
伴随着织物的摩擦声,声音清脆短促,‘咻’的一下,没有任何的犹豫,等到梁清屿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尤绘身上的连衣裙已经完全褪去,落在了地面。
他三步并作两步,速度极快的脱掉了外套,上前用衣服包裹住了尤绘的身体。
皱着眉,语气严肃道:“你干什么?”
尤绘被梁清屿冲过来的这股劲推倒,腿一软,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
梁清屿跟着单膝跪地,用身体接住她,包裹在她赤裸身体上的衣服没有滑落,反而他还收了收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尤绘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此时此刻,梁清屿的呼吸变得凝重。
她缓慢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鼻子一酸,眼眶渐渐发红:“你不是想睡我吗?现在给你睡。”
看着她强忍住泪水,声音变得哽咽,梁清屿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是不是你奶奶,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尤绘不想被梁清屿抱着,试图推开他,边推着,她还想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嘴里说着:“很多,很多,我还不起,我们做吧。”
梁清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将她紧紧抱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完全靠在自己的怀里,很认真的告诉她:“我不需要以物易物,不需要公平交换。”
尤绘的肩膀不停的颤着:“可是我心里过不去,或者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不想只当个小模特了,我想进大公司,我需要赚钱,我赚钱了就都能还给你了。”
她的声音因哽咽变得断断续续,语速也不自觉的放慢:“我不想和你发展成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想,你知道的,对不对。”
梁清屿当然明白,从第一次他提出要借钱给尤绘的时候,她就说了:如果你不打算跟我有可能,那你就借我。
在尤绘的认知里,产生了金钱的纠葛,这段关系一定会变质。
不管是朋友,家人,还是爱人。
正因如此,梁清屿能立刻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并没有正面回应尤绘说的话,又或者说,是没办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看着尤绘疲惫的脸,眼泪斜着滑入脖颈,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将人打横了抱起,踱步到床边,把她放入了柔软舒适的被子里。
哄着她:“你先睡一会儿,所有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尤绘的确很累,她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轻飘飘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工作,原本今天早收工,回到家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结果不好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砸了过来。
在此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刘许珍不听劝,怎么拽着她都没用。
尤绘想过很多办法,去阻断病情的恶化,她不愿意去医院看医生,尤绘就找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病,开药。她想保守治疗,尤绘就带她去中医院,做理疗,吃中药。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满意,就跟青春期的小孩一样,叛逆到了极点。
她自暴自弃,痛死了都不愿意治,只成天骂骂咧咧。
这些尤绘都忍着,可忍着又有什么用,顺着她来,她也不满意,现在好了,出事了,所有的烂摊子还是只能尤绘来收拾。
这让尤绘几乎没有喘气的机会,忙前忙后安顿好了刘许珍,天价的治疗费让她彻底崩溃。
这会儿看着梁清屿单膝跪在床边,手没有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特别,特别的温暖。
尤绘的眼皮耷拉着,嗅到了什么味道,她声音轻又小:“你喝酒了。”
“嗯。”
再次沉默。
他们始终对视着,试图从对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眼泪还蓄在眼眶中,内心挣扎了许久,尤绘才开口说话:“那天晚上我和陈昭能遇上是巧合,我没和他单独吃饭,我是去那里面试的……”说着这话,她的语气缓又轻,好似没有太多的力气。
梁清屿不着急,抬手轻轻抚摸着她额前的发丝,听她说。
“邬凊介绍了一个活儿给我,但我还没面上呢,就在楼下碰到了猥琐男,他喝了酒要骚扰我,被陈昭看到了……”
“他当时好像是在酒店和人谈事,真的只是巧合,我和他只是朋友,又或者说,以前是朋友,现在只是认识的人。”
兴许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尤绘又紧接着开口:“我已经没和他一块儿玩了,私底下也没有联系过。”
说完这话,她身体的疲惫到达了顶峰,眼皮渐渐合上,虚弱而无力的说:“我跟你说和他吃饭,就是想……”
听到这,梁清屿的心口起伏了一下:“想什么。”
尤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缓,直至完全消失:“我困了,想睡觉……”
紧接着就听到尤绘平缓的呼吸声,她的脸上还有一道泪痕,梁清屿用手轻轻擦了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阵,他没有马上离开,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
十多分钟后,他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来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掏手机出来,靳宥司的小叔叔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靳序闫:[你前段时间跟我提的,开娱乐公司的事儿,等我忙完这阵给你回电话,详谈。]
靳序闫常年定居纽约,旗下产业众多,遍布海外。找他咨询这方面的事情是最佳的选择。
而今晚,尤绘刚好就提到了进公司的事。
梁清屿回对面:[麻烦了小叔。]
那边很快又传过来一条。
靳序闫:[或者你要实在不愿意你女朋友进梁家的公司,我的公司可以签她。]
看着这条消息,梁清屿沉默了许久,简单回复后,他在客厅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凌晨四点,尤绘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下床,光着脚出了房间,就看到梁清屿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少说有七八个烟头。
兴许没想到尤绘会醒来,梁清屿将烟蒂捻灭,站起来:“怎么醒了。”
不等他走到跟前,尤绘说:“梁清屿,我突然有点想看海。”
听到这句话,他没有丝毫犹豫:“好,我们去看海。”
半小时后,梁清屿带着尤绘坐上了大G的后座。
一上车尤绘就闭着眼睛靠在了窗边,梁清屿跟司机说了句什么,随后下车进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再回来的时候,尤绘被灌入车内的冷风冻醒。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梁清屿:“你干什么去了。”
梁清屿没回答她的问题,伸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你先休息,过去要两个小时。”
尤绘没再问什么,真就闭着眼睡了过去。
早晨六点半,大G停靠在海滩边。
寒冷的冬季,海边少了喧嚣,显得格外宁静。
待车挺稳,梁清屿牵着尤绘下了车。
来到后备箱前,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红格纹围巾给尤绘系上,又拿了顶毛绒帽子戴到她的头上。随后他拎起纸袋,拿上一盏复古提灯,牵着尤绘的手,带着她踩进了沙滩里。
鞋底与干燥的沙子摩擦产生‘沙沙’声。
两人走得很缓慢,海风吹乱了两人的衣服,尤绘的鼻尖被吹得冰凉,她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试图得到一些温度,而被梁清屿牵着的那只手却异常的暖和。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合适的观景位,梁清屿单膝蹲下,将提灯放在一旁,在沙滩上挖了个小沙坑,然后从纸袋中拿出两瓶Corona特级啤酒,以及一盒软糖,丢放进沙坑中。
尤绘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看到他做完这些又从纸袋里拿了个毛毯,对折后铺在了沙滩上。
他抬起头看着尤绘,拍了拍毛毯:“坐这儿。”
尤绘怔愣了一瞬才面朝着大海坐下,然后梁清屿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近,一手撑在尤绘的身后。
尤绘侧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个点太阳还没有冒出来,能感受到的只有寒冷和黑暗。
尤绘双手抱着膝盖,被海风吹着,听到海浪拍打在岸边礁石上的声音,头顶有少许的海鸥在盘旋。
沉默了许久,尤绘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冬天,我喜欢你出生的季节。”
听到这话,梁清屿转眸,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听到她说:“我喜欢大海,喜欢阳光,喜欢金色的沙滩。喜欢潮起潮落,喜欢鱼群,喜欢一切跟夏天有关的事物。”
停顿了几秒。
“我总觉得,潮汐有种神秘的美感,之前有看过一篇文章,不记得具体内容,大概就是说对于古人而言,潮汐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它是神秘和未知的象征,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也像是海水对天体的回应,莫名有种强烈的宿命感。”
说着,她转头看向梁清屿,正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我很认同这一说法。”而你,对于我而言,就如同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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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肥章奉上[哈哈大笑]这章写得比较顺,所以提前更新了,下一章还不一定所以公告里的更新时间依旧写的2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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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小羽对7y的情感,她自认为停留在感兴趣的层面,所以她形容梁清屿给她的感觉,是神秘的,想去探索的。(其实说白了,她很矛盾,这种矛盾心理会一直存在,直到两人分手。)
而真正让她能确认自己对他不仅仅只是好感,还有一个剧情点,我觉得很温馨,到时候看的时候可以搭配一首歌,写到那章会告诉大家~
我尽量加速推动剧情,但如果月底没有谈上,周三休完上来就能谈上!谈上后的剧情也会快速一些,上部分要交代的事情会开始交代,但很多谜底还是只会在下部分详细说明,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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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人而言,潮汐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它是神秘和未知的象征,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来自百度资料,有改动)